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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如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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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不如各退一步

薛狄和寧海潮從小到大的性幻想其實都是女性——長腿、細腰、36D。

薛狄喜歡棉棉那種類型的性格——熱情、火辣、你可以和她開很多玩笑,她會哈哈樂不會當真。

寧海潮喜歡的類型——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他其實喜歡乖的,逗一逗就會紅著臉瞪人,不愛說話,喜歡想東想西,他覺得很可愛。

薛狄因為喻白花的原因,上中學的時候和女生的關系很沒邊界感,他性格混不吝,愛逗人開心,“姐姐”、“妹妹”、“寶貝”、“老婆”這種鬼話吃飯喝水一樣張嘴就來——這種輕佻的行為沒有讓他多幾個“老婆”,他還因為他這種糟心性格吸引到奇怪的人,又因為心地善良被小混混在高考前夕攔住揍骨折了右手。

而寧海潮中學的時候,在學校有個小團體,裏面都是些法律意識淡薄的腦癱小開,天天在學校作福作威,他長得好,吸引過來的女生全是些性格外向的女生,內斂害羞的女生不會也不敢主動找他。——拜托,他性格多好啊,那群人作福作威的時候,都是他笑瞇瞇的去收拾爛攤子的好嗎。

反正不管怎麽樣,兩個人的性幻想對象都和性別為男沒太大關系。

——長腿、細腰、36D。男人的終極夢想。

薛狄和寧海潮認識的六個月時間,擁抱、接吻甚至互*,但仍舊從沒有把對方當成過自己的性幻想對象。

——聽起來多離譜啊,我們只是可以互相擁抱、接吻和打/飛機的鐵哥們關系。

放到哪個社交網絡上,都能引來一片罵聲——死gay裝直男是吧?

其實好像可以再進一步,那進到哪兒去呢,上床嗎?誰上誰下?談戀愛嗎?在一起該要怎麽分配彼此的角色?還是要一輩子都只跟對方在一起了嗎?

肯定有人問——救命為什麽要想這麽多,就不能“just do it”,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嗎?

可以呀,薛狄和寧海潮兩個人從來都是行動派,行動是先行的,大腦才在後面追上。

大年三十晚上,兩個人睡在寧海潮房間的床上,某些性教育片瞇著眼睛又嫌棄的看了不足十分鐘,衣服脫了,安全套拆了兩個。

薛狄說自己千裏迢迢過來,寧海潮應該有基本的待客之道。

寧海潮給薛狄轉了個大額的新年紅包,說自己花錢買當1權利。

兩個人躺在床上哈哈笑,房間很安靜,兩個人都沒有開電視春晚的習慣,此刻年三十也沒什麽過年氛圍。

大腦終於占領上了高地,薛狄坐靠在床上:“說實話嗎寧寶。”

“我也有話想講。”寧海潮也道。

薛狄轉過頭看他,一本正經地伸手比了個下流的手勢,又往自己胯下一指,沈吟:“我這玩意好像對你沒有那種想法。”

寧海潮噗嗤樂,又罵:“那你他媽的還搶著要當1?”

薛狄挑眉:“那你來試試?”

寧海潮咳了一聲:“說實話嗎。”

薛狄沒憋住笑:“你他媽的裝b哈,整天狗叫要當1,你不如雙腿夾個飛機/杯讓我來。”

寧海潮受不了這狗說話:“死不死,買個充氣娃娃給你好吧。”

薛狄湊過去觀察寧海潮,摸摸下巴,分析起來:“不夠喜歡?”

寧海潮瞥他,跟著分析:“因為我倆是直男?”

薛狄摸下巴的手指敲敲輕敲自己臉頰,沈吟:“什麽意思,你不會愛上我了吧寧寶?”

“靠我覺得你一個新手司機,大年三十開一千多公裏來看我,才叫太愛我了。”

薛狄的手指腹繼續敲自己臉頰,沒聽見似的:“那你怎麽不為愛做0?”

“做你妹,硬得起來嗎?”寧海潮呵呵。

薛狄糾正自己措辭:“為愛給我口一發。”

寧海潮沒忍住笑:“惡不惡心?”

薛狄繼續摸下巴,分析出了結論:“我倆關系更進不了了,不如各退一步,我繼續當你流落在外的野生爸爸怎麽樣?”

寧海潮彎起眼睛:“不如你給你媽打個電話讓我跟她求個婚,我可以當你法律關系上的爹。”

薛狄伸出拳頭,要和寧海潮擊拳:“回頭把我媽微信推你,不過我懷疑我媽現在改變性向了,她好像和個女的去海南度假了。”

寧海潮莫名其妙擡手和他撞了下拳頭:“真的假的,那你們家是不是有不直的基因?”他撞完拳頭問,“撞什麽拳?”

“能不能有點常識,直不直也能看基因?”薛狄鄙夷,又伸手勾住寧海潮的肩膀,拍拍他肩膀:“意思咱倆鐵哥們,一輩子的。”

寧海潮笑起來:“按照我的魅力,我怕我回學校立刻脫單,你會嫉妒的抓耳撓腮。”

薛狄哈哈樂:“那到時候再說,我倒怕我一點反應沒有,你躲在被子裏哭。”

寧海潮罵人:“傻X我從來不哭。”

薛狄直戳人心:“前幾天朋友飆車出事,哭了沒?”

“……”寧海潮呼吸一窒,“哪壺不開提哪壺。”

薛狄看他:“我不是特意趕過來安慰你的嗎,看你好像也沒什麽事。”

寧海潮說:“還行吧。”他側頭看薛狄一眼,臉湊過去,呼吸噴在薛狄臉上,“那一輩子的鐵哥們,還能親嗎?”

“死變態。”薛狄嘲笑他,又湊過去親了他一下,“算了,大過年的,接個吻喜慶。”

寧海潮笑:“過完年還親嗎?”

“傻x吧你。”薛狄跟著笑了起來。

兩個人鉆進被子裏,細細密密的聊天聲音在房間回蕩。

寧海潮聊起出意外那人的名字、家庭和性格,一群人讀書的時候都是成群結隊一起玩的,但是好像算不上多了解。

薛狄聽他絮叨,不插話,只是笑。

聊著聊著聊到年三十竟然跟對方躺在一張床上。

——天哪竟然也才認識六個月而已嗎。

放在床頭的兩個手機突然一次性傳來很多信息,薛狄瞇著眼睛快睡著,聽動靜喃喃來了句:“新年了。”

寧海潮伸手去拿自己床頭上手機,掐著零點的拜年短信像是鞭炮一樣在手機上炸開,寧海潮斜了一眼手機屏幕,轉過頭在薛狄的臉上親了下:“新年快樂,弟弟。”

薛狄本來瞇著眼睛犯困,手在床頭摸了半天摸不到手機,他睜開眼看了眼寧海潮,伸手一把按住寧海潮的後脖頸,印上了一個浮誇又響亮的吻:“新年快樂。”

他親完轉手摸手機,開始編輯拜年短信,一鍵群發出去。

連躺在他旁邊的寧海潮都收到了他的短信,寧海潮笑罵起來:“群發都發到我這裏來了,能不能真誠一點?”

薛狄從喉嚨裏呻吟出了一聲,扔下手機往被子裏鉆:“不行了我太困了。”

“睡唄。”寧海潮說,他躺在旁邊聊微信,轉頭看薛狄大半個腦袋都埋到了被子裏,亂糟糟的頭發支在被子外面。

寧海潮伸手輕輕揪他頭發玩,一邊單手繼續啪啪和人聊天,聊天聊了好幾米,薛狄扔在旁邊的手機還一直在震動,寧海潮拿過他手機,隨嘴問了句:“你手機密碼是什麽?”他手指點了點,“你生日?”

薛狄聲音含含糊糊從被子裏傳出來:“四五六二五八,支付密碼我生日,偷我錢我報警。”

寧海潮扯了下他的頭發,笑:“什麽鬼密碼?”

“是個十字啊。”

寧海潮笑:“那我把我密碼改個倒十字。”

“無不無聊?別吵我。”薛狄的臉又往被子裏鉆了一點。

寧海潮打開薛狄手機,也沒看什麽,開了個飛行模式:“我支付密碼也我生日,你手機沒鬧鐘吧?”他點進鬧鐘,竟然看見這人節假日手機還開著鬧鐘,他一次性全關了,把手機扔到旁邊。

薛狄沒再說話,累了一整天睡著了。

寧海潮把自己手機也調成飛行模式,手機蓋在了薛狄手機上面,關掉了房間裏的燈,扯上被子,蓋住自己小半張臉,睡意也悠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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