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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那親不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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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那親不親啊?

寧海潮千裏迢迢趕過來,安頓好棉棉後,直接過來敲他們房間門。

門打開後,他象征性地問了句:“你們這不會已經睡了吧?”也沒等別人回話,就看了一眼單人床上裹著被子睡覺的人形,他嘿了聲,“我兒子就睡了?”

“……”邱正默默翻白眼,剛想說是的小聲點,寧海潮兩步走過去,直接往薛狄床上一壓,薛狄嗷得大罵了起來。

寧海潮隔著被子壓在薛狄身上,大樂:“睡屁啊弟弟,今晚別睡了。”

薛狄氣不過:“兒子,你等著爸爸待會兒弄死你!”

邵峰和邱正兩人目不斜視地刷著自己的手機,根本不想搭理這兩個但凡碰到一起準會說出些不堪入耳話的兩人。

寧海潮噗嗤樂:“要也是爸爸弄你!”他從薛狄身上翻下去,躺在旁邊,“我今天晚上就睡這。”

薛狄扯自己被壓下去的被子:“你看看我們這格局,哪裏能睡得下你,你不能重新開間房睡?”

“這個民宿只剩下最後一間房,我讓給棉棉了,懶得再到附近去找,擠一擠。”寧海潮從床上坐起來,抓了下自己打了發膠的頭發,準備去洗澡。

薛狄笑罵:“這他媽是張單人床啊,你不如說你睡我身上來得了。”

寧海潮無視薛狄的抗議:“屁事多。”他起身,往浴室走去,“我去洗澡了。”

寧海潮洗完澡又在浴室吹幹頭發後,已經過了零點,邵峰和邱正兩人也變換成躺著玩手機的姿勢,等待入睡。

寧海潮走到薛狄床邊坐下,不知道薛狄睡沒睡,但很沒素質地伸手拍薛狄:“兒子,睡了?”

薛狄把被子緊緊壓在自己身下,一點縫隙也不留:“去去去,打地鋪去。”

寧海潮湊過來,半壓在他身上,胳膊直接橫在薛狄脖子上,笑:“說的是人話?”

薛狄睜開眼睛掃他一眼:“叫爸爸。”

寧海潮笑出一排牙:“換你叫我爸爸,我立馬去打地鋪怎麽樣?”

薛狄甚至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張嘴就喊:“爸爸。”他擡眉,“說話算數昂,滾去打地鋪吧寶。”

隔壁床傳來噗嗤兩聲笑聲,邵峰聲音傳過來:“寧寶,不要跟弟弟比下限。”

寧海潮沖沒有下限的薛狄比了個中指,又探頭去看邵峰:“峰峰你上午那會兒還說弟弟面對喻念時是兩幅面孔,他面對喻念是什麽樣的?”

邵峰大笑:“反正不會要當喻念的爹,也不會莫名其妙認爹。”

寧海潮擠在薛狄旁邊樂了會兒,薛狄開始逐客:“快去打地鋪。”

“爹今天要手刃了你這個不孝子。”寧海潮繼續樂,根本不挪窩。

薛狄大翻了個白眼,掀開被子把寧海潮裹放了進來:“別bb了,睡了,吵死。”

單人床不大,兩個一米八的男人擠在一起有些局促,胳膊和大腿在被子下碰在了一起,相觸著的皮膚溫度開始上升。

薛狄被鬧醒,燈剛關上這麽一會兒睡不太著,就突然犯起賤來,他故意來了句:“靠寧寶你在被子裏動什麽?手別亂摸,啊啊流氓,救命啊。”

“……”根本沒動的寧海潮,“死不死啊薛狄,再瞎他媽叫,信不信我現在扒光你衣服把你扔到外面去?”

“又開始霸淩我了嗚嗚好傷心。”薛狄在被子裏挪了下,覺得有些熱,腳放到了被子外面。

“求求兩位少爺了,你倆能不能看著點場合調情啊,我和球球不會是你們play中的一部分吧?”邵峰受不了,在黑暗中幽幽發聲。

薛狄和寧海潮都低笑了兩聲,同時表態:“好了好了不鬧了,睡了。”

安靜了沒一會兒,兩人又窸窸窣窣地在床上翻身,後來胳膊碰到一起,手指又在被子下碰到,誰也不知道怎麽發生的,幾根手指突然交纏著握到了一起。

兩人都緊了緊自己自己握著對方的手指,分別在心裏幽幽地罵出了一聲——操怎麽感覺怪惡心的?

手指松開後,兩人都翻了個身,背貼著背睡,隔了會兒又翻回來,兩人在黑暗中註視了下彼此的瞳孔。

寧海潮挑了下眉梢,薛狄翹了下嘴角。

“看什麽看,不會還要爸爸的晚安吻吧?”薛狄低聲笑。

“閉嘴吧。”寧海潮也笑。

薛狄的舌頭抵著口腔內部,臉頰微微鼓起,把他臉上若隱若現的酒窩撐平了,他翻身平躺過去,閉上眼睛,決定睡覺。

寧海潮在被子裏舒展四肢,腳碰到了薛狄的腳,他又覺得被子裏溫度有些高,把腳從被子裏伸了出去。

房間安靜下來,呼吸聲此起彼伏。

隔了一會兒——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或者更久,寧海潮胳膊從被子裏擡了出來,手掌突然伸到薛狄後腦勺上。

薛狄眼睛張開一條縫,壓低聲音:“睡不著去打地鋪或者出去跳海,不要吵到我。”

寧海潮把薛狄的腦袋拉過來,低聲:“媽的你剛剛是不是想親我?”

薛狄沒憋住壓低聲音笑了會兒:“靠,你大晚上終於變態了?”

寧海潮的手指在薛狄的後腦勺上輕輕地點了兩下,樂道:“那親不親啊?”

薛狄齜牙笑,無聲又緩慢地罵出一聲“傻b”。

寧海潮的手指彈琴似地一下一下點著薛狄的後腦勺,他撇了下嘴,聲音裏還是帶著濃濃的笑意:“沒意思。”

薛狄突然來了句:“那來叫句爸爸試試。”

“……”寧海潮的手收回來,呵呵一聲,“死不死?”

薛狄憋著嗓子,笑得整個身體都抖了起來,隔壁床突然傳出了兩聲巨大的鼾聲,薛狄和寧海潮微微一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睡了睡了。”他們兩個同時打著哈欠說。

第二天六點多,薛狄從睡夢中漸漸蘇醒——床太小,不好翻身,睡得渾身難受。

他閉著眼睛,手掌在肚子和胯骨附近摸了下,胳膊肘碰到旁邊的人,他眼睛開了條縫隙,慢騰騰地把伸到褲子裏的手抽了出來。

他仰面打哈欠,寧海潮這孫子好死不死翻身過來,人壓過來不說,腿還搭了上來。

兩秒之後,兩個人都徹底睜開眼睛醒了。

一晚上也睡得不大舒服的寧海潮眉頭擰了下,他收回自己的腿,薛狄也挪了挪自己的腿,兩人相顧無言地對視了幾秒。

薛狄誒了一聲,最後掀開被子打著哈欠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畢出來,另外兩個人也摸著手機睜開了眼睛。

薛狄抓著頭發出來,張嘴就罵:“寧寶睡覺太傻b了,又搶被子又亂動,手腳亂摸,我感覺我被他糟踏了。”

寧海潮的頭發睡得亂糟糟,此刻坐在床上看手機,聞言斜了他一眼:“畢竟爸爸每天在兩百平的床上醒來,這床太小了,容不下我。”

薛狄樂:“你今天晚上睡橋洞,想往哪兒滾就往哪兒滾。”

四個人收拾好出門和另外三個人匯合,棉棉遠遠見到薛狄就跳起來熱情打招呼:“弟弟你怎麽自己過來不叫我,太不夠意思了吧。”

薛地撓撓額頭,把鍋拋給寧海潮:“冤枉啊學姐,是寧寶說他不來你也不來。”

棉棉瞪了瞪眼睛,質疑地看向後面的寧海潮:“我怎麽不知道我說過這樣的話?”

喻念和小魚兩個人不認識棉棉,在旁邊含蓄地沖薛狄打招呼,又微笑和棉棉點了下頭,就沒再說話。

寧海潮昨天晚上連夜只帶了個人過來,別的什麽也沒帶,此刻穿得是薛狄的衛衣,搶了薛狄的棒球帽遮住難打理的發型,晃晃悠悠地從樓梯上走下來,聽見棉棉的聲音,無辜道:“我以為你最愛的是我,我都不來的話,你肯定也不會來啊。”

棉棉揮舞拳頭,心情頗好,聞言只咯咯笑:“我要最愛的也會是弟弟,你算什麽啊。”

寧海潮受傷:“心碎了。”

“……”邵峰和邱正跟在他身後,邵峰側頭遺憾地對邱正說,“球球你沒戲了,有寧寶在,絕對沒有女生能看上你。”

邱正斜了他一眼:“那能看上你?”

“……”邵峰頓了頓,罵了一聲,痛苦給出答案,“也不能。”

七個人吃了早餐,又商量坐觀光車繞島一周,再坐船去東福島住兩天,最後從普陀山回去。

因為隊伍裏加入了寧海潮和棉棉這兩個性格外向的人,幾人一路上嘰嘰喳喳沒有閑下來過,薛狄比前一天要輕松多。

他看起來混不吝,但天生註意氣氛,不喜歡朋友在一起時氣氛冷下來,而且熱衷於讓場子熱鬧起來。

薛狄更喜歡一些輕松、百無聊賴、百無禁忌甚至膚淺的氛圍。

一旦要涉及到某些深刻的東西,他立刻頭大、坐立難安,渾身不自在。

——比如高考前,他們班主任面色嚴肅地找他談話,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先盯著他嘆出了四五口氣。

他被看得渾身難受、百爪撓心,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張嘴就道——沒事,我媽是個繼承了豐富遺產的寡婦,我哪怕考0分了,未來也不見得過得比您差啊。

最後被氣笑的班主任用掃把趕出了辦公室。

甚至高考完了,他拎著東西去拜會恩師,還被老師連翻了好幾個大白眼。

老師說他這性格總有一天要遭大罪,薛狄驚訝地指著自己的打石膏的右手——這罪還不大啊?

——高考前不久被人打斷右手,用不太常用的左手考完了整場考試,是還想要他怎麽樣啊?

薛狄當時是沒有當一回事,好在自己上課無聊學習過小龍女左右手互搏那套,使用過也突擊訓練過一段時間左手,不然沒法寫字真沒處說去。

高考成績出來,也覺得無所謂,喻白花女士把打人者扭送公安局吃牢飯他也覺得無所謂。

選專業的時候才顯出了被揍後遺癥——從幾個和尚專業裏三摸一的。

上大學之後薛狄才發現挨揍斷手這件事,對自己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比如有某些性格外向熱情洋溢的女生,來找他的時候,他內心深處竟然有個小人會嚇得連連倒退。

——操好恐怖,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處理男女關系啊,救救我。

此刻在觀光車上,性格外向又熱情洋溢的棉棉坐在薛狄身旁嘰嘰喳喳地和薛狄聊天,笑問薛狄怎麽從來不主動聯系她。

棉棉湊到薛狄面前,臉上帶笑的問:“弟弟喜歡什麽類型的女生?”

薛狄酒窩笑出來,面上不顯,內心謹言慎行:“說不太上來,等見到的時候應該就能感覺到”

換成是寧海潮或者任何一個男生這麽問,他大概率張嘴就來——當然你是什麽類型,我就喜歡什麽類型啦。

棉棉笑嘻嘻地八卦起來:“那你是相信一見鐘情的那類啦。”

看起來很會處理男女關系的寧海潮——剛剛還笑容滿面地主動幫小魚擰瓶蓋,他把水瓶遞回去,腦袋一探過來就插進了別人的話題中,張嘴就說出些狗都不愛聽了的話:“一見鐘情的本質是見色起意。”

寧海潮隔著棉棉沖薛狄挑眉,還挑釁起來:“我還是喜歡和人接觸久了之後,了解這個人再喜歡上她。外貌這種東西沒什麽意義,我們高等級人類,都比較註重靈魂契合、靈魂伴侶之類的事情。”

薛狄只覺得寧海潮說得每個字都是狗在叫,他誇張的“哈”出了一聲:“今天早上是狗在鏡子前說自己頭發睡亂了,沒辦法出門了?”

寧海潮還是笑容滿面,嘴甜得要死:“我說的是女孩子不用特意為了讓某人喜歡而打扮自己。但是像我們男的,為了能讓喜歡的女孩看上,當然得各方面的提升自己啦。你不知道動物界雄性求偶都需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嗎寶?”

“……”坐在旁邊的邵峰和邱正彼此對看了一眼,掏出手機私聊。

【他倆這突如起來的雄競是咋回事?】

【笑死,感覺寧寶在很努力地散發魅力,他就是喜歡棉棉吧?你沒戲了球球。】

【別扯我,不過不會弟弟也喜歡棉棉,他倆暗地裏決定公平競爭了?】

【弟弟感覺也沒說什麽,寧寶挑釁的太明顯了,他是孔雀嗎救命啊。】

他倆聊了幾句又笑著對視了一眼,默默地點了下頭,在微信裏寫到——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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