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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真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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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真是直男

薛狄在衛生間漱了下口,門沒關,一會兒寧海潮就推門進來。

他把煙盒和打火機放在洗漱臺上,一邊擦嘴巴一邊說:“我也得來漱下口。”

薛狄吐出嘴裏的清水,樂:“你漱你妹呢,你挨到骰子了嗎?”

寧海潮點自己嘴巴:“那不行,我不幹凈了。”

薛狄把煙從煙盒裏抽出來,故意捏著嗓子說道:“被哪來的王八蛋糟踐了啊,心疼我寶。”

寧海潮罵了一聲,還是樂個不停,他倒沒有漱口,跟著從煙盒裏抽了一根煙出來。

薛狄給自己點煙,又把打火機扔給他。

兩個人站在衛生間馬桶旁抽了會兒煙,寧海潮問:“你說我們倆躲在這裏抽煙,他們怎麽想?”

“誰們?”薛狄笑:“瘋了吧,人家玩得正開心,誰有空關心你跟誰到哪兒去了?”

寧海潮也笑:“誰瘋了?我每次跟人出去聚會,只要消失超過兩分鐘準有人發現,你之前是透明人別人才不知道吧?”他說完頓了頓,又止不住樂,“但也不應該吧,你長得也還行。”

薛狄罵:“受不了,少自戀。”

寧海潮笑,他抽了口煙,吐出來的煙霧松松散散地往空中飄,一看就沒有過肺。

薛狄彈了下煙灰,沒有思考,張嘴就來:“待會兒要真有人問,我就告訴他,我跟你在衛生間來了一發。”

“……”寧海潮還是止不住笑,重點抓得很偏:“那誰上誰?”他說,“我肯定是1。”

薛狄噗嗤一樂:“嗯嗯嗯嗯,我待會兒下個男同交友軟件,幫你交友征婚,個人簡介就寫‘肯定是1’。”

寧海潮說滾啊,轉念又道:“爸爸只能當你的1。”

薛狄抽煙,靠在盥洗臺上笑:“玩得挺花。”

他吐了口煙,突然湊近寧海潮:“寧寶你這麽抽煙浪費煙。”

寧海潮挑了下眉:“我帶來的,不缺錢。”

薛狄嗚嗚:“羨慕有錢人嗚嗚。”

寧海潮又被逗樂,兩人胳膊抵著胳膊挨得很近,四目相對著看了會兒,又忍不住對著彼此笑了起來。

寧海潮開心,豪橫地來了句:“來叫句爸爸,這個學期你的飯錢我包了。”

薛狄也開心,但罵了句:“缺你那點飯錢?”他給出建議,“不然你幫我洗一個學期襪子吧,我現在就把你的微信備註改成爸爸。”

寧海潮笑說滾。

薛狄就道:“不然你喊我爹,我包你一學期飯錢?”

寧海潮也罵:“我缺你那點錢?”

聊天又進入到了互為爹的死胡同裏,兩人沈默地對視了兩眼,又側開眼睛笑起來。

薛狄吐了口煙霧,跟“當爹”這事兒犟上了:“那怎麽辦?親一口叫一聲爹?”

“傻X吧你,誰親誰叫誰爹?誰有你玩得花?”寧海潮掐熄煙,丟到馬桶裏,把煙頭沖走。

回過頭,剛掐了煙的薛狄故意興致勃勃地湊過來:“剛親你感覺還可以,再來一次。”

“餵——”寧海潮做出一副阻攔的模樣,人又沒避開,薛狄雙手伸過去,一個浮誇又響亮的吻落到寧海潮的唇上。

“……”

“……”

兩人皆頓了一下,一個沒想到對方竟然還真一點不躲,一個沒想到對方竟然還真的親。

薛狄往後挪了下腦袋,笑罵了聲:“寧寶你變態啊,是不是賊期待我親你?”

寧海潮也往後微挪了下腦袋,他抓下薛狄捧住他臉的一只手,眉頭微動了下:“弟弟,你是不是早想這麽親我了?”

兩人又頓了一會兒,頗有些異口同聲的感覺:“你不會真gay吧?”

薛狄松開了捧著寧海潮臉的手:“沒跟男的親過,試一試,我直男。”

寧海潮擦了下嘴唇:“我他媽也直男好嗎,我談過的女朋友十個手指數不過來。”

薛狄樂:“小學二年級跟你同桌的女生也算在內的是嗎?”

寧海潮樂了聲:“反正就是這麽回事吧。”

兩個親完的直男互相交流經驗:“什麽感覺?”

“舌頭都沒伸,能有什麽感覺,貼面吻一樣。”寧海潮回。

薛狄挑了下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寧海潮,寧海潮立刻意會到了這是什麽意思,出聲拒絕:“別試了。”

薛狄又從煙盒裏掏了根煙出來,點上吸了一口,一口煙還沒徹底吸進去,寧海潮一只手掐下他的煙,另一只手擡他的臉,腦袋湊過來,嘴巴貼了上來。

隔了會兒,竟然把舌頭探了過來。

“……”薛狄一口沒咽的煙渡了過去。

寧海潮往後退了一步,被煙嗆得咳了一會兒。

薛狄沒忍住笑:“操,這下該學會吸煙了,過肺了。”

寧海潮把手上剛點起的煙掐熄,表述:“初次體驗不是很好。”

兩個人又擠在水池面前漱口,舀一手心的水,咕嚕嚕進嘴裏,然後再吐出來。

薛狄感慨:“你變態啊,受不了,伸什麽舌頭,爹不幹凈了。”

寧海潮也咕嚕嚕喝水再吐出來:“我還被你的煙嗆到了呢。”

薛狄洗了把臉,抹開自己的臉上的水漬,寧海潮看他一眼:“你不會還是初吻吧?”

薛狄轉過頭看他:“做夢呢。”他湊過去,“試試。”

兩個人又親到了一起。

誰也不知道這是怎麽發生的,衛生間裏煙霧繚繞,兩個人臉上都帶著點冰涼的水珠,嘴唇乍碰在一起還帶著冰涼感,一秒過後迅速熱了起來。

薛狄的手按到寧海潮的後腦勺,寧海潮的手掌也在薛狄的後腦勺上反覆摸。

唇齒交纏、唾液交融了好幾分鐘,兩個人的舌頭在彼此的口腔裏追逐打鬧,再回過神來,兩個人氣都有些喘、臉皮也有些微微泛紅。

“操。”

“操。”

他們兩個同時罵出了一聲。

薛狄回身去用涼水洗臉,寧海潮抽紙巾擦自己的嘴巴。

“我真是直男。”兩個人又同時說。

說完後兩人懷疑地看了會兒彼此,沒一會兒又莫名地同時笑起來。

兩個直男又在衛生間抽了根煙頭,出去後兩人落座,確實有人大笑著問他兩人又偷摸著幹什麽去了。

寧海潮沖薛狄挑了下眉梢,竟然搶了薛狄的話:“在衛生間來了一發。”

“……”薛狄笑得肩膀抖起來,“我不幹凈了,我被霸王硬上弓了。”

一桌十幾個人都笑得停不下來,棉棉玩得開心,再次擴大游戲版圖:“我們自己這群人玩沒意思,要出去跟陌生人玩!”

游戲版圖才剛擴大,很久沒抽到小王的薛狄翻牌小王。

大王讓小王去找個包廂,找到裏面的某個異性聊幾分鐘,並讓異性主動加他微信,如果沒成功,讓他洗未來一星期寢室所有人的襪子。

薛狄的牌才翻出來,有人立刻噓出來,說這個挑戰對薛狄來講,完全沒有難度。

薛狄笑嘻嘻地對著人群比了個ok的手勢,起身就往別人包廂看。

一群人跟著他,要見證他怎麽去勾搭別人,就見薛狄推開別人包廂門,在別人詫異的眼神中,一點不見外地笑嘻嘻跟大家打了個招呼,眼睛掃了一眼,找到個坐在點歌臺前點歌女生,側過頭跟對方聊了起來。

女生看起來有些害羞,只頻頻點頭,不怎麽主動開口講話。

寧海潮支在包廂門口對面的墻上,笑容滿面地分析起來:“弟弟明顯挑錯人了,應該找那幾個坐在中間唱歌的女生,膽子大些才會主動要微信。”

棉棉取笑他:“沒人比你更會泡妞是嗎?”

寧海潮無辜地眨眼:“哪有,我只是平等地尊重且願意了解每一位女生。”

棉棉翻了個白眼,繼續看在包廂裏跟人聊的滿臉笑意的薛狄:“你把他微信推給我吧。”

寧海潮故作受傷:“下個星期開始約他吃飯了是嗎姐姐,你就這樣拋棄我了?”

棉棉大喊了一聲“鬼啦”,咯咯笑了一會兒:“那約你們兩個一起吃飯好了。”她笑吟吟地看向寧海潮,“下次我喊你吃飯,你懂什麽意思吧,把薛狄一起帶出來。”

寧海潮嘆氣:“這麽花心,受不了,見一個愛一個。”

棉棉雙手捧臉,酒後心情很愉悅,今天晚上也玩得非常開心,但心裏還是臭罵了一句——呵臭男人,跟人玩暧昧真的玩得信手拈來。

棉棉振臂高呼:“我平等地愛世界上的每一個帥哥,”她頓了頓,補充,“——的臉。”

寧海潮聳肩,隔了會兒就見薛狄從包廂裏走了出來。

他笑著迎上去:“弟弟,你主動要到別人微信可不行,得別人主動給你,回去給爸爸們洗一個星期的襪子。”

他話音才落,剛剛跟薛狄聊天的那個女生,竟然追了出來:“你好——”

在看見門口圍了這麽多人後,楞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薛狄側過頭去問她:“你好?”

女生不大好意思的輕聲道:“那個,你可以加下我的微信,我待會兒可以把鏈接推給你。”

薛狄笑出一排牙,掏出手機:“謝謝你。”

兩人互加完了微信,女生猶豫地看了會兒門口站著的人,薛狄熱情招呼:“我們包廂在隔壁,你想的話可以過來找我玩啊。”

女生擺了擺手:“不用了,謝謝。”她準備退回去,猶豫了會兒,竟然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加油。”

女生回到自己朋友堆裏去了之後,薛狄勾上寧海潮的脖子,往自己包廂裏走去:“服不服,兒子?”

寧海潮還有臉占領道德制高點:“你跟人聊什麽了?建立在欺騙基礎上的,純不要臉,萬一人以為你喜歡她,對你芳心暗許而你又變得愛答不理,這不純欺騙感情麽?”

棉棉此刻恰好經過他倆身邊,聽見寧海潮不要臉的這麽說了一句,她哈哈大笑了兩聲:“寧海潮,你憑什麽這麽說別人啊?”

薛狄探頭看一眼棉棉,胳膊半掛在寧海潮脖子上,半側過身去跟棉棉說話:“學姐,寧海潮這孫子是不是最會搞這種暧昧了?”

棉棉點頭,伸手指自己鼻子,大大方方地承認:“他答應和我一起吃飯,甚至給帶小禮物,我還以為他對我有那麽一點意思呢,正要發展,這人直接告訴我,他同時在date很多個女生,提前宣布了我的出局。”

寧海潮樂起來:“怎麽可能,我可說不出這種傷人心的事情。”

薛狄貼在他身旁笑不行:“教子無方、教子無方,學姐見諒。”

棉棉被逗得也很開心,問起薛狄:“那你剛剛也是跟他學的?等等!你不會直接告訴女生說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吧?”棉棉頓了一會兒,大聲起來,“這種可不行,不算不算!!”

薛狄拿下掛在寧海潮肩膀上的胳膊,一本正經道:“我才不是寧海潮這孫子,我向來非常遵守游戲規則。”

寧海潮被無辜掃射,他操了一聲:“我哪裏沒遵守游戲規則了?”

棉棉斜了他一眼,沒搭理他,興致勃勃地問薛狄:“那你怎麽說的?”

薛狄笑了聲:“我說她的那個雙肩包好看,想問下她到哪兒買的。”

深谙此道的寧海潮點評:“這不是要女生微信的經典套路之一麽,平平無奇。”

棉棉好奇:“那是什麽樣的包啊?”

薛狄把手機拿出來,那個女生給自己發了條網店鏈接,他點進去,再把手機屏幕對著棉棉。

棉棉一眼看過去,只看見一片粉紅色,底下隱約幾個lulu豬櫻花聯名款的字樣。

棉棉噴笑:“她這也會信?”

薛狄昂了一聲,手機邊往口袋裏塞,笑:“猛男最愛的配色,怎麽了?”

寧海潮湊過來搶他手機,屏幕沒有完全熄,點一下就回到剛剛的購物頁面,寧海潮手指一點,戳上立刻購買。

本來想逗人玩,沒想這人手機小額免密支付,一點就購買成功了。

寧海潮把手機丟回給他,樂:“別不好意思,我幫你下單了,最喜歡看弟弟背猛男粉色小豬包包了。”

薛狄接住手機,詫異地眨了一下眼睛:“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特意給你選購的禮物啊寶,這麽喜歡啊我真開心嘻嘻。”

寧海潮的胳膊勾到薛狄的脖,受不了這說話語氣,開始動粗:“嘻你妹啊嘻。”

薛狄扒著他的胳膊:“靠怎麽這麽愛動手,咱以後說不過就直接投降認輸好不好?”

寧海潮的胳膊夾得更緊了一些:“叫爸爸我就松手。”

薛狄樂不行:“爺說過爺在少林寺裏學過武打,再敢動手我可不客氣了。”

“爺你個祖宗,一句話長三個輩分。”寧海潮的胳膊還是夾著薛狄的脖子,兩人就這麽粘在一起打鬧跌跌撞撞地回了包廂。

此刻包廂內鬧了一會兒的人正在休息,都懶懶地坐著休息或是玩手機,有一搭沒一搭地看這兩個多動癥兒童打打鬧鬧的人幾眼。

這幾眼就看見連體嬰兒似的兩人踉踉蹌蹌地走到沙發前,而後薛狄背一躬,手一擡,他身後虛夾著他脖子的寧海潮就被摔到了沙發上。

“……”眾人一楞,沒一會兒又笑開了,紛紛感嘆薛狄這招可以,申請學習。

寧海潮仰面躺在沙發上,包廂內的伴奏聲音很大,震得他頭暈目眩,好一會兒他才擡起手沖薛狄比了個中指。

薛狄拍開他的手指,把人從沙發上扶起來,笑嘻嘻地:“還特意把你帶到沙發上才摔下來。”

薛狄斜了寧海潮一眼,嗚嗚:“他真的我哭死嗚嗚。”

“……”寧海潮又氣又想笑,往薛狄身上一靠,嬌弱起來,“我好像被你摔成腦震蕩了。”他頓了會兒,學起薛狄說話,“難受哭哭。”

薛狄噗嗤一樂,用肩膀頂開他:“傻X吧,少賴我。”

寧海潮低聲笑:“你他媽也知道你這種說話方式傻X啊?”

寧海潮又說:“你直不了一點。”

薛狄笑:“你直得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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