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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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接連好幾天，胤祚都沒在工部看見自家二哥的影子，唯一能管著他的人不在，胤祚更加放飛自我了。
還不到午膳時間，庭院裏響起了叮鈴咣啷的聲響，他們這個院子在工部的最裏面，地方不大，一間堂屋加兩個稍小點的房間，還有外面巴掌大的一塊小院子。
這會兒庭院裏來了幾個太監，好像搬了些什麽東西放在庭院裏，金員外郎幾人探頭探腦朝外面張望著，站在庭院中央的何柱，正指揮著幾個太監幹事兒。
金員外郎又偷偷看向坐在主位上，正埋頭寫什麽東西的胤祚，不用想，肯定是這位爺弄出來的。
他們這幾天可沒少跟著榮貝勒吃香喝辣的，昨天的鍋子，前天的烤鴨，金員外郎嚴重懷疑自己這幾日吃胖了，這要是榮貝勒把他們的胃口養刁了，他們以後吃不下工部的食堂怎麽辦？
“金大人，您覺得今兒咱的午膳是什麽？”坐在金員外郎身邊的一個年輕男人小聲問道。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你的事做完了嗎？”金員外郎板著臉訓他，餘光卻瞥到不小心被他驚動的胤祚，連忙解釋了起來。
“貝勒爺，下官不是說您，是下官不會說話，下官擔心他們完成不了這些事，李郎中回來會怪罪。”
胤祚從他們口中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他一直以為營繕清吏司就他們幾個人，沒想到還有其他人。
“李郎中？做什麽去了？”胤祚問道。
“京郊外有處行宮要修繕，李郎中親自帶人去監工了。”
胤祚點點頭，他只見過另一個郎中，三十來歲的樣子，就在他們隔壁院子，上次過來拿東西見了一面。
他也終於知道為啥二哥選擇待在這裏，遠離了其他人，無論他做什麽也沒人知曉，這個院子一側有道後門，即便二哥這麽多天都不在，工部裏也沒幾個人知道。
“何柱，準備的怎麽樣了？”胤祚看了一眼懷表，又朝外面的何柱喊了一聲。
何柱快步走了進來，“貝勒爺，火已經升起來了，他們正在刷蘸料，一會就能烤了。”
烤？金員外郎嗅到一股淡淡的煙味，不似普通的木炭嗆鼻，反而有股果木香味，他心下了然，這頓估計是烤肉。
胤祚擱下筆，收好自己寫了一半的計劃，起身往外走，“讓他們刷好蘸料放那就行了，我要自己烤，幾位大人一起吧，這會離午膳時間也沒多長時間。”
三人擡頭看了一眼金員外郎，金員外郎清咳了一聲，“貝勒爺你先用膳，下官幾人再等等。”
胤祚也不再管他們，反正這幾日都是這樣，他們幾個老實的很，非要到點了才吃飯，到點了才走人。
不大的庭院裏擺了一個燒烤爐子，裏面已經升起了寥寥青煙，爐子旁邊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放著竹簽串的肉和蔬菜，旁邊還有幾碗蘸料。
胤祚挽起袖子來，拿了一大把串好的肉和菜放在爐子上，沒多久，油脂掉進火裏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何柱一臉警惕地盯著正在烤肉的胤祚，生怕有火星蹦出來傷到胤祚。
翻了兩次面，屋裏的金員外郎幾人出來了，一個年紀最小的主事大著膽子湊到胤祚跟前，“貝勒爺，可以讓下官來烤嗎？我家賣過烤肉，所以對這個比較熟悉。”
他身後的幾人恨得直咬牙，這小子太會獻殷勤了，他們咋不知道他家還賣過燒烤。
胤祚往旁邊挪了一下，反正燒烤爐子挺大的，站兩個人完全沒問題，“你在那邊烤。”
一炷香後，胤祚拿著自己烤好的串坐在了桌前，他的面前還有一碗蝦仁粥，以及一些菜肴。
金員外郎幾人坐在另一張桌子上，桌上也是和胤祚一樣的飯菜，只是他們的烤串還沒好。
“王城你行不行？貝勒爺都烤好了，你一個熟手還沒貝勒爺烤的好。”有人開始催促王城。
王城壓根不理他，小心翻著手裏的烤串，等到烤肉色澤變得焦黃油亮，散發出誘人的香氣，他才小心的拿到胤祚跟前。
“貝勒爺賞臉嘗嘗下官烤的？”
胤祚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放下。
胤祚拿了一片生菜，包裹住烤肉，再放上蒜片和蘸料包起來塞進嘴裏，烤肉外脆裏嫩，鹹淡適中，再配上鮮甜多汁的生菜，胤祚的饞蟲迅速被勾了起來，接連吃了好幾個。
院門口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擡著一筐筐東西走了進來，瞧見庭院裏有人吃飯，還刻意將東西放的離他們遠了點。
最後進來的胤礽聞到了院子裏飄散的誘人的香氣，視線落在正在擼串的胤祚身上，眼裏的神情慢慢柔和起來。
“二哥！”胤祚見著許久未見的胤礽也十分高興，朝他使勁揮手，“二哥，你吃飯了沒？我做了烤肉吃，你要不要吃一點？”
瞧著胤礽往這邊走，何柱連忙從屋裏搬了個凳子放在胤祚對面，然後盛了一碗蝦仁粥放在胤礽面前。
胤礽看著擺的有些亂的桌子，眼裏都是笑意，“小六真厲害，連烤肉都會。”
“二哥猜猜哪盤肉是我烤的？”胤祚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桌上放了兩盤烤肉，左邊的烤肉焦黃油亮，右邊的雖然烤的有些過了，但是還好沒有烤糊，胤礽毫不猶豫選了右邊的。
胤祚彎了彎眼角，“二哥好聰明，我第一次烤有點沒烤好，不過味道也還好。”
說著胤祚用剛才的法子給胤礽也做了個生菜卷肉，放進了胤礽碗裏。
在胤祚又吃了五六個生菜包肉後，胤礽制止了他，讓人把他們桌上的烤串都拿到金員外郎他們桌上。
“太醫怎麽說的？你最近一直吃肉不吃菜，容易上火，吃點菜。”胤礽給他夾了筷青菜。
胤祚被制止了也不生氣，乖乖吃著青菜，只是多喝了一碗蝦仁粥，一旁的何柱十分慶幸自己今天帶了不少粥來，不然自家主子肯定不夠吃的。
午膳結束，胤祚不出意外的吃多了，捂著肚子在庭院裏散步，脹鼓鼓的肚子讓他每走一步都有些難受。
早知道就不吃那麽多了，胤祚苦哈哈的想。
“吃撐了？二哥帶你去做一會飯後運動。”胤礽帶著他來到早先被擡進來的幾個筐子面前，裏面是顏色各異的細沙。
胤祚眼睛陡然亮了起來，伸手抓了一把被磨得很碎的石灰石，這些都是經過高溫煆燒過的材料，要不是胤礽京郊外的玻璃作坊一直都在使用著，他們還得費時間去尋窯。
“二哥你這些天都是去弄這些了？”
胤礽微微頷首，這些東西倒不難找，唯一難得就是將它們全都磨碎，第一批要的不多，他直接讓自己莊子上和幾個作坊的人全停了下來，白晝黑夜不停歇的幹著。
胤祚興沖沖的讓何柱去拿一桶水來，自己則拿著木鏟子按照配比，把框裏的東西一一鏟了些倒在地上。
沒多久，何柱提著一桶水回來了，胤祚已經將幾種材料混好好了，中間留了個拳頭大的空間。
嘩啦啦的清水註入到灰色的水泥中間，胤祚神情十分嚴肅，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叫了停，然後用木鏟將水和水泥混合在一起。
攪拌了約一炷香，水泥變得粘稠起來，胤祚幹脆丟掉木鏟，直接上手了。
胤礽也不阻止，只是偶爾拿出帕子給他擦臉上的汗珠。
站在廊下的金員外郎瞧見這一幕，仿佛看見了家裏小孫子和泥玩的場景，不同他家太太的歇斯底裏，太子看起來十分縱容貝勒爺。
胤祚原本想做個覆雜的樣式，最後想了想還是把弄好的水泥做一塊水泥板出來就行了，大概能做個一米長寬一樣的大水泥板。
“二哥，我要一張油布或者大木板。”胤祚擡頭看著胤礽。
胤礽也不問他要做什麽，直接讓李勝去找，一炷香後，李勝拿著一塊嶄新的油布回來了。
鋪好油布，胤祚讓人把水泥鏟到油布上，專心致志開始做水泥板。
一刻鐘後，方方正正的水泥板做好了，就是手工做的不是那麽工整，四周再用木板固定起來。
“明天應該就能幹，要在快幹的時候澆點水，才不容易開裂。”胤祚舉著沾滿水泥的手，跟一旁的何柱吩咐了幾句。
話剛說完就被胤礽拉著去洗手，盆裏兌了熱水，水溫剛剛好，胤礽低著頭認真替他清洗雙手，洗完後看見他身上還沾了不少的灰色水泥，眉頭一皺。
“回宮換身衣裳。”
胤祚不舍的看了眼剛被自己做好的水泥磚，他好像還是第一次和泥玩，小時候額娘四哥看的緊，嫌棄泥巴太臟了都不讓他玩。
胤祚跟著哥哥回了毓慶宮，正在養胎的瓜爾佳氏就要起身去迎他們，被青菊紅杏攔了下來。
“榮貝勒也不知道去哪玩了，身上都是泥，那泥還是灰撲撲的，太子爺還沒回來就讓人把熱水擡去了前院。”青菊解釋道。
有了上次的教訓，胤礽直接在前院書房旁邊收拾了間屋子出來，給胤祚當寢室，他的書房一向把守比較嚴，就是瓜爾佳氏也不得輕易進出。
“本宮還是起來，萬一一會六弟來了，本宮這幅樣子也不好看。”瓜爾佳氏柔聲道。
青菊和紅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笑意，自她們主子懷孕以來，再不像以前那般緊繃著了，就連府裏老爺太太再也不提將庶女送進宮的事，只一個勁讓她好好養胎。
瓜爾佳氏穿戴好後，由紅杏扶著在屋裏走了兩圈，太醫前兩日來把過脈，讓她可以適當的在屋裏走一走。
屋外忽然傳來小宮女的通報聲，說是四福晉來瞧太子妃，瓜爾佳氏楞了一下，忙讓人把四福晉請了進來。
瓜爾佳氏確診有喜後，幾個福晉來瞧過她，因為她要養胎的緣故，略坐了一會就走了，不知道四福晉來見她有何事。
不一會，小宮女領著一個生得明艷端莊，身形纖細的女子走了進來，見過禮後，四福晉落坐在榻上。
“聽說太子妃好了些，我便想著來瞧瞧您。”四福晉笑的溫婉。
瓜爾佳氏捂嘴輕笑，她這位四弟妹是極重規矩的，和四阿哥簡直是天生一對，“四弟跟太子爺關系好，他都叫我二嫂，四弟妹也別見外了。”
“二嫂，”四福晉緊繃的身子松懈了，她和太子妃統共沒見過幾次，不如大福晉跟太子妃的關系，只是這次直貝勒和太子鬧翻了，她不便來毓慶宮，這才托了自己。
“這次來一是為了看望二嫂，再一個就是大嫂托我來問問，”說到這四福晉有些難以啟齒，若不是看在惠妃和額娘交好的份上，她是不會來的。
“大嫂想問二嫂有沒有什麽藥方，可以懷孕的那種。”
四福晉說完有些羞澀的低下頭，真不曉得太子妃會如何瞧她。
瓜爾佳氏臉上的笑意也淡了許多，大福晉比她還先嫁進宮裏，卻和她一樣，一直沒能生個阿哥，接連兩個都是女兒，唯一不同的就是直貝勒後院妾室不少，卻都沒能生個兒子出來。
比起她被各方逼著給太子納妾，大福晉顯然也好不到哪去，直貝勒沒有兒子，惠妃除了往兒子院裏塞人，就是逼著大福晉生孩子。
瓜爾佳氏嘆了一聲，她們女子的命運從來不在自己手裏，雖然腦海中飄過一兩個特別的例子，卻很快被甩開了。
“我這哪有什麽方子，要是真有早就懷上了，這次也是意外，你回去告訴大嫂，讓她放寬心，總會有的。”
四福晉不過是個傳話的，既然得到了答案，她也不繼續問了，轉移了話題，“二嫂近來用膳可還好？我聽身邊的嬤嬤說，有的婦人懷孕總是吃不下東西。”
瓜爾佳氏還未開口，一旁的青菊眉飛色舞道：“四福晉您是不知道，太子妃前些日子也是吃什麽吐什麽，太子爺知曉後問榮貝勒要了好多方子，還專門求萬歲爺要了一個擅長照顧孕婦的嬤嬤。”
瓜爾佳氏輕聲訓斥了青菊一聲，又對四福晉道：“四弟妹莫怪，這丫頭平時被我慣壞了。”
“知曉二嫂沒事就好，二嫂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遣人去尋我。”四福晉柔聲道。
四福晉又想起了早上四阿哥臨走時對她的囑咐，太子近來事忙，讓她多照看一下懷孕的太子妃。
這會瞧過太子妃，她覺得四阿哥有些過於小心了，毓慶宮裏只一個女主子，連個侍妾都沒有，太子妃又十分受太子重視，哪裏會出什麽事。
窗外忽然傳來了銀鈴般的笑聲，瓜爾佳氏透過玻璃看見自己女兒被胤祚扛在肩上，正在原地轉圈，一旁的太子寵溺的看著一大一小玩鬧。
“太子爺回來了，六弟也在。”瓜爾佳氏扶著紅杏的手站了起來，看向四福晉，“咱們出去看看吧。”
片刻後，二人在廊下站定，瓜爾佳氏朝胤祚招了招手，“六弟，別累著你了，把淑敏放下來吧。”
胤祚改扛為抱，“二嫂沒事的，小淑敏才多重，我連二哥都能舉起來。”
胤礽右手握拳抵在唇邊輕笑了一聲。
淑敏見著好些天都沒下過地的瓜爾佳氏，烏溜溜的眼睛一亮，掙紮著從胤祚懷裏溜了下來，朝瓜爾佳氏跑了過去。
“額娘，額娘，額娘要抱！”小淑敏邊跑邊喊。
所有人都沒料到這孩子直接朝著瓜爾佳氏跑了過去，若換了瓜爾佳氏身子康健也無事，偏偏她如今走路都得人扶著，再經女兒這一撞還不得摔了。
就在此時，胤礽一個箭步來到淑敏身後，伸出手攔腰把人抱了起來。
“阿瑪壞，我要額娘！”淑敏開始在自己阿瑪懷裏掙紮起來，小嘴撅的老高了，一副十分不高興的樣子。
胤礽收緊了胳膊，輕拍著她的後背，“你額娘身子弱，你要是撲到你額娘懷裏，摔了怎麽辦？無論傷著你還是你額娘，阿瑪都會心疼的。”
小淑敏雖然只有四歲，卻聰明的很，抱著自己肉肉的胳膊，小臉蛋轉過去不看胤礽，“阿瑪騙人，額娘有了弟弟，你們都不喜歡我了。”
“誰跟你說的？阿瑪和額娘最喜歡你了。”胤礽臉上雖然在笑，笑意卻絲毫沒達到眼底，冰冷的目光落在一旁伺候淑敏的幾個宮人身上。
幾人害怕的低下了頭，心中皆惴惴不安起來了。
胤祚也湊了過來，戳著淑敏軟乎乎的小臉蛋，“六叔再帶你玩舉高高好不好？”
“好呀好呀！”淑敏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了。
見沒出什麽事，四福晉著實松了口氣，跟太子太子妃提出了離開。
“你先回去歇著，淑敏身邊幾個宮人孤會讓人處理的。”胤礽看了一眼玩的正歡的一大一小，扶著瓜爾佳氏進了屋。
胤礽的速度很快，第二日跟在淑敏身邊的一些人就被換了，有了這次的教訓，沒人再敢跟淑敏說什麽弟弟的事了。
幾日後，胤祚做出來的水泥磚已經完全凝固好了，待康熙下朝後，他便讓幾個太監扛著幾十斤重的水泥板進了宮。
進了宮門，胤祚成了這條宮道上最靚的崽，路過的宮人侍衛皆放慢了腳步，想要看清被扛著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很快便到了乾清宮，康熙正在與大臣議事，胤祚讓人把水泥板就放在門口，然後一屁股做了上去。
一旁上梁福安嘴角微抽，這乾清宮進出的大臣可不少，榮貝勒這般沒規矩的坐姿讓人曉得了，又有攻克他的話。
剛坐了沒多久，裏面傳來康熙的聲音，梁福安快步走了進去。
“外面是小六來了？”康熙問道。
梁福安不敢隱瞞，把胤祚來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說到胤祚拿了一個又大又光滑的石塊，康熙來了興致。
康熙笑呵呵道：“前些日子小六跟朕打了個賭，他要是能做出修路建房子更好的材料，就讓朕允他進工部，既然小六已經把東西拿了過來，諸位愛卿就跟朕一起去看看。”
康熙領著七八個大臣出了乾清宮的正門，第一眼就看見了地上格格不入的水泥塊，有點醜，但確實是一整塊。
康熙身後的幾個大臣也議論起來了，胤祚認識這幾人，都是康熙身邊十分受重用的大臣，他打量著幾人，心中有了成算。
“阿瑪你瞧，我已經把水泥做出來了，這是成品，雖然只是一塊水泥板，但是它的承受能力比泥路好多了，跟天然開鑿的石塊沒什麽區別，而且還便宜。”
胤祚說完站上了水泥板，在上面又蹦又跳的，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不知道榮貝勒可否為我等解釋一下何為水泥？”說話的是幾人中最年長上一人，胤祚認得他，陳廷敬是兩朝老臣，曾擔任過工部尚書，在康熙面前很說的上話。
胤祚，“水泥就是用特定的幾個材料碾碎，然後送進官窯鍛煉，然後再按照配比加上水混合就能得出水泥，這個不僅能修路，還能建房子修城墻，最重要的是一旦形成了流水線，它的造價很低，許多蓋不起磚瓦房的普通老百姓就能用它蓋房子。”
胤祚說完砸吧了一下嘴，手邊立即遞來了一杯熱茶，胤祚看向遞茶的人，笑瞇瞇朝梁福安道了聲謝。
現場靜了好一會，康熙眼裏流露出滿意的笑，看向陳廷敬，“陳愛卿覺得小六做出來的東西如何？”
“是個好東西，只是大清國土遼闊，就怕傷筋動骨之後又沒做好。”陳廷敬說話的語速有些緩慢。
“陳大人不必擔憂，當初推行牛痘時也是困難重重，我阿瑪還不是做到了，我阿瑪很厲害的。”胤祚拍著胸脯替康熙保證。
反正到時候先賣給富人，然後再用這些錢幫助窮苦百姓，胤祚美滋滋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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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好幾天，胤祚都沒在工部看見自家二哥的影子，唯一能管著他的人不在，胤祚更加放飛自我了。
還不到午膳時間，庭院裏響起了叮鈴咣啷的聲響，他們這個院子在工部的最裏面，地方不大，一間堂屋加兩個稍小點的房間，還有外面巴掌大的一塊小院子。
這會兒庭院裏來了幾個太監，好像搬了些什麽東西放在庭院裏，金員外郎幾人探頭探腦朝外面張望著，站在庭院中央的何柱，正指揮著幾個太監幹事兒。
金員外郎又偷偷看向坐在主位上，正埋頭寫什麽東西的胤祚，不用想，肯定是這位爺弄出來的。
他們這幾天可沒少跟著榮貝勒吃香喝辣的，昨天的鍋子，前天的烤鴨，金員外郎嚴重懷疑自己這幾日吃胖了，這要是榮貝勒把他們的胃口養刁了，他們以後吃不下工部的食堂怎麽辦？
“金大人，您覺得今兒咱的午膳是什麽？”坐在金員外郎身邊的一個年輕男人小聲問道。
“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你的事做完了嗎？”金員外郎板著臉訓他，餘光卻瞥到不小心被他驚動的胤祚，連忙解釋了起來。
“貝勒爺，下官不是說您，是下官不會說話，下官擔心他們完成不了這些事，李郎中回來會怪罪。”
胤祚從他們口中聽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他一直以為營繕清吏司就他們幾個人，沒想到還有其他人。
“李郎中？做什麽去了？”胤祚問道。
“京郊外有處行宮要修繕，李郎中親自帶人去監工了。”
胤祚點點頭，他只見過另一個郎中，三十來歲的樣子，就在他們隔壁院子，上次過來拿東西見了一面。
他也終於知道為啥二哥選擇待在這裏，遠離了其他人，無論他做什麽也沒人知曉，這個院子一側有道後門，即便二哥這麽多天都不在，工部裏也沒幾個人知道。
“何柱，準備的怎麽樣了？”胤祚看了一眼懷表，又朝外面的何柱喊了一聲。
何柱快步走了進來，“貝勒爺，火已經升起來了，他們正在刷蘸料，一會就能烤了。”
烤？金員外郎嗅到一股淡淡的煙味，不似普通的木炭嗆鼻，反而有股果木香味，他心下了然，這頓估計是烤肉。
胤祚擱下筆，收好自己寫了一半的計劃，起身往外走，“讓他們刷好蘸料放那就行了，我要自己烤，幾位大人一起吧，這會離午膳時間也沒多長時間。”
三人擡頭看了一眼金員外郎，金員外郎清咳了一聲，“貝勒爺你先用膳，下官幾人再等等。”
胤祚也不再管他們，反正這幾日都是這樣，他們幾個老實的很，非要到點了才吃飯，到點了才走人。
不大的庭院裏擺了一個燒烤爐子，裏面已經升起了寥寥青煙，爐子旁邊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放著竹簽串的肉和蔬菜，旁邊還有幾碗蘸料。
胤祚挽起袖子來，拿了一大把串好的肉和菜放在爐子上，沒多久，油脂掉進火裏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何柱一臉警惕地盯著正在烤肉的胤祚，生怕有火星蹦出來傷到胤祚。
翻了兩次面，屋裏的金員外郎幾人出來了，一個年紀最小的主事大著膽子湊到胤祚跟前，“貝勒爺，可以讓下官來烤嗎？我家賣過烤肉，所以對這個比較熟悉。”
他身後的幾人恨得直咬牙，這小子太會獻殷勤了，他們咋不知道他家還賣過燒烤。
胤祚往旁邊挪了一下，反正燒烤爐子挺大的，站兩個人完全沒問題，“你在那邊烤。”
一炷香後，胤祚拿著自己烤好的串坐在了桌前，他的面前還有一碗蝦仁粥，以及一些菜肴。
金員外郎幾人坐在另一張桌子上，桌上也是和胤祚一樣的飯菜，只是他們的烤串還沒好。
“王城你行不行？貝勒爺都烤好了，你一個熟手還沒貝勒爺烤的好。”有人開始催促王城。
王城壓根不理他，小心翻著手裏的烤串，等到烤肉色澤變得焦黃油亮，散發出誘人的香氣，他才小心的拿到胤祚跟前。
“貝勒爺賞臉嘗嘗下官烤的？”
胤祚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放下。
胤祚拿了一片生菜，包裹住烤肉，再放上蒜片和蘸料包起來塞進嘴裏，烤肉外脆裏嫩，鹹淡適中，再配上鮮甜多汁的生菜，胤祚的饞蟲迅速被勾了起來，接連吃了好幾個。
院門口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擡著一筐筐東西走了進來，瞧見庭院裏有人吃飯，還刻意將東西放的離他們遠了點。
最後進來的胤礽聞到了院子裏飄散的誘人的香氣，視線落在正在擼串的胤祚身上，眼裏的神情慢慢柔和起來。
“二哥！”胤祚見著許久未見的胤礽也十分高興，朝他使勁揮手，“二哥，你吃飯了沒？我做了烤肉吃，你要不要吃一點？”
瞧著胤礽往這邊走，何柱連忙從屋裏搬了個凳子放在胤祚對面，然後盛了一碗蝦仁粥放在胤礽面前。
胤礽看著擺的有些亂的桌子，眼裏都是笑意，“小六真厲害，連烤肉都會。”
“二哥猜猜哪盤肉是我烤的？”胤祚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桌上放了兩盤烤肉，左邊的烤肉焦黃油亮，右邊的雖然烤的有些過了，但是還好沒有烤糊，胤礽毫不猶豫選了右邊的。
胤祚彎了彎眼角，“二哥好聰明，我第一次烤有點沒烤好，不過味道也還好。”
說著胤祚用剛才的法子給胤礽也做了個生菜卷肉，放進了胤礽碗裏。
在胤祚又吃了五六個生菜包肉後，胤礽制止了他，讓人把他們桌上的烤串都拿到金員外郎他們桌上。
“太醫怎麽說的？你最近一直吃肉不吃菜，容易上火，吃點菜。”胤礽給他夾了筷青菜。
胤祚被制止了也不生氣，乖乖吃著青菜，只是多喝了一碗蝦仁粥，一旁的何柱十分慶幸自己今天帶了不少粥來，不然自家主子肯定不夠吃的。
午膳結束，胤祚不出意外的吃多了，捂著肚子在庭院裏散步，脹鼓鼓的肚子讓他每走一步都有些難受。
早知道就不吃那麽多了，胤祚苦哈哈的想。
“吃撐了？二哥帶你去做一會飯後運動。”胤礽帶著他來到早先被擡進來的幾個筐子面前，裏面是顏色各異的細沙。
胤祚眼睛陡然亮了起來，伸手抓了一把被磨得很碎的石灰石，這些都是經過高溫煆燒過的材料，要不是胤礽京郊外的玻璃作坊一直都在使用著，他們還得費時間去尋窯。
“二哥你這些天都是去弄這些了？”
胤礽微微頷首，這些東西倒不難找，唯一難得就是將它們全都磨碎，第一批要的不多，他直接讓自己莊子上和幾個作坊的人全停了下來，白晝黑夜不停歇的幹著。
胤祚興沖沖的讓何柱去拿一桶水來，自己則拿著木鏟子按照配比，把框裏的東西一一鏟了些倒在地上。
沒多久，何柱提著一桶水回來了，胤祚已經將幾種材料混好好了，中間留了個拳頭大的空間。
嘩啦啦的清水註入到灰色的水泥中間，胤祚神情十分嚴肅，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叫了停，然後用木鏟將水和水泥混合在一起。
攪拌了約一炷香，水泥變得粘稠起來，胤祚幹脆丟掉木鏟，直接上手了。
胤礽也不阻止，只是偶爾拿出帕子給他擦臉上的汗珠。
站在廊下的金員外郎瞧見這一幕，仿佛看見了家裏小孫子和泥玩的場景，不同他家太太的歇斯底裏，太子看起來十分縱容貝勒爺。
胤祚原本想做個覆雜的樣式，最後想了想還是把弄好的水泥做一塊水泥板出來就行了，大概能做個一米長寬一樣的大水泥板。
“二哥，我要一張油布或者大木板。”胤祚擡頭看著胤礽。
胤礽也不問他要做什麽，直接讓李勝去找，一炷香後，李勝拿著一塊嶄新的油布回來了。
鋪好油布，胤祚讓人把水泥鏟到油布上，專心致志開始做水泥板。
一刻鐘後，方方正正的水泥板做好了，就是手工做的不是那麽工整，四周再用木板固定起來。
“明天應該就能幹，要在快幹的時候澆點水，才不容易開裂。”胤祚舉著沾滿水泥的手，跟一旁的何柱吩咐了幾句。
話剛說完就被胤礽拉著去洗手，盆裏兌了熱水，水溫剛剛好，胤礽低著頭認真替他清洗雙手，洗完後看見他身上還沾了不少的灰色水泥，眉頭一皺。
“回宮換身衣裳。”
胤祚不舍的看了眼剛被自己做好的水泥磚，他好像還是第一次和泥玩，小時候額娘四哥看的緊，嫌棄泥巴太臟了都不讓他玩。
胤祚跟著哥哥回了毓慶宮，正在養胎的瓜爾佳氏就要起身去迎他們，被青菊紅杏攔了下來。
“榮貝勒也不知道去哪玩了，身上都是泥，那泥還是灰撲撲的，太子爺還沒回來就讓人把熱水擡去了前院。”青菊解釋道。
有了上次的教訓，胤礽直接在前院書房旁邊收拾了間屋子出來，給胤祚當寢室，他的書房一向把守比較嚴，就是瓜爾佳氏也不得輕易進出。
“本宮還是起來，萬一一會六弟來了，本宮這幅樣子也不好看。”瓜爾佳氏柔聲道。
青菊和紅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笑意，自她們主子懷孕以來，再不像以前那般緊繃著了，就連府裏老爺太太再也不提將庶女送進宮的事，只一個勁讓她好好養胎。
瓜爾佳氏穿戴好後，由紅杏扶著在屋裏走了兩圈，太醫前兩日來把過脈，讓她可以適當的在屋裏走一走。
屋外忽然傳來小宮女的通報聲，說是四福晉來瞧太子妃，瓜爾佳氏楞了一下，忙讓人把四福晉請了進來。
瓜爾佳氏確診有喜後，幾個福晉來瞧過她，因為她要養胎的緣故，略坐了一會就走了，不知道四福晉來見她有何事。
不一會，小宮女領著一個生得明艷端莊，身形纖細的女子走了進來，見過禮後，四福晉落坐在榻上。
“聽說太子妃好了些，我便想著來瞧瞧您。”四福晉笑的溫婉。
瓜爾佳氏捂嘴輕笑，她這位四弟妹是極重規矩的，和四阿哥簡直是天生一對，“四弟跟太子爺關系好，他都叫我二嫂，四弟妹也別見外了。”
“二嫂，”四福晉緊繃的身子松懈了，她和太子妃統共沒見過幾次，不如大福晉跟太子妃的關系，只是這次直貝勒和太子鬧翻了，她不便來毓慶宮，這才托了自己。
“這次來一是為了看望二嫂，再一個就是大嫂托我來問問，”說到這四福晉有些難以啟齒，若不是看在惠妃和額娘交好的份上，她是不會來的。
“大嫂想問二嫂有沒有什麽藥方，可以懷孕的那種。”
四福晉說完有些羞澀的低下頭，真不曉得太子妃會如何瞧她。
瓜爾佳氏臉上的笑意也淡了許多，大福晉比她還先嫁進宮裏，卻和她一樣，一直沒能生個阿哥，接連兩個都是女兒，唯一不同的就是直貝勒後院妾室不少，卻都沒能生個兒子出來。
比起她被各方逼著給太子納妾，大福晉顯然也好不到哪去，直貝勒沒有兒子，惠妃除了往兒子院裏塞人，就是逼著大福晉生孩子。
瓜爾佳氏嘆了一聲，她們女子的命運從來不在自己手裏，雖然腦海中飄過一兩個特別的例子，卻很快被甩開了。
“我這哪有什麽方子，要是真有早就懷上了，這次也是意外，你回去告訴大嫂，讓她放寬心，總會有的。”
四福晉不過是個傳話的，既然得到了答案，她也不繼續問了，轉移了話題，“二嫂近來用膳可還好？我聽身邊的嬤嬤說，有的婦人懷孕總是吃不下東西。”
瓜爾佳氏還未開口，一旁的青菊眉飛色舞道：“四福晉您是不知道，太子妃前些日子也是吃什麽吐什麽，太子爺知曉後問榮貝勒要了好多方子，還專門求萬歲爺要了一個擅長照顧孕婦的嬤嬤。”
瓜爾佳氏輕聲訓斥了青菊一聲，又對四福晉道：“四弟妹莫怪，這丫頭平時被我慣壞了。”
“知曉二嫂沒事就好，二嫂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遣人去尋我。”四福晉柔聲道。
四福晉又想起了早上四阿哥臨走時對她的囑咐，太子近來事忙，讓她多照看一下懷孕的太子妃。
這會瞧過太子妃，她覺得四阿哥有些過於小心了，毓慶宮裏只一個女主子，連個侍妾都沒有，太子妃又十分受太子重視，哪裏會出什麽事。
窗外忽然傳來了銀鈴般的笑聲，瓜爾佳氏透過玻璃看見自己女兒被胤祚扛在肩上，正在原地轉圈，一旁的太子寵溺的看著一大一小玩鬧。
“太子爺回來了，六弟也在。”瓜爾佳氏扶著紅杏的手站了起來，看向四福晉，“咱們出去看看吧。”
片刻後，二人在廊下站定，瓜爾佳氏朝胤祚招了招手，“六弟，別累著你了，把淑敏放下來吧。”
胤祚改扛為抱，“二嫂沒事的，小淑敏才多重，我連二哥都能舉起來。”
胤礽右手握拳抵在唇邊輕笑了一聲。
淑敏見著好些天都沒下過地的瓜爾佳氏，烏溜溜的眼睛一亮，掙紮著從胤祚懷裏溜了下來，朝瓜爾佳氏跑了過去。
“額娘，額娘，額娘要抱！”小淑敏邊跑邊喊。
所有人都沒料到這孩子直接朝著瓜爾佳氏跑了過去，若換了瓜爾佳氏身子康健也無事，偏偏她如今走路都得人扶著，再經女兒這一撞還不得摔了。
就在此時，胤礽一個箭步來到淑敏身後，伸出手攔腰把人抱了起來。
“阿瑪壞，我要額娘！”淑敏開始在自己阿瑪懷裏掙紮起來，小嘴撅的老高了，一副十分不高興的樣子。
胤礽收緊了胳膊，輕拍著她的後背，“你額娘身子弱，你要是撲到你額娘懷裏，摔了怎麽辦？無論傷著你還是你額娘，阿瑪都會心疼的。”
小淑敏雖然只有四歲，卻聰明的很，抱著自己肉肉的胳膊，小臉蛋轉過去不看胤礽，“阿瑪騙人，額娘有了弟弟，你們都不喜歡我了。”
“誰跟你說的？阿瑪和額娘最喜歡你了。”胤礽臉上雖然在笑，笑意卻絲毫沒達到眼底，冰冷的目光落在一旁伺候淑敏的幾個宮人身上。
幾人害怕的低下了頭，心中皆惴惴不安起來了。
胤祚也湊了過來，戳著淑敏軟乎乎的小臉蛋，“六叔再帶你玩舉高高好不好？”
“好呀好呀！”淑敏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走了。
見沒出什麽事，四福晉著實松了口氣，跟太子太子妃提出了離開。
“你先回去歇著，淑敏身邊幾個宮人孤會讓人處理的。”胤礽看了一眼玩的正歡的一大一小，扶著瓜爾佳氏進了屋。
胤礽的速度很快，第二日跟在淑敏身邊的一些人就被換了，有了這次的教訓，沒人再敢跟淑敏說什麽弟弟的事了。
幾日後，胤祚做出來的水泥磚已經完全凝固好了，待康熙下朝後，他便讓幾個太監扛著幾十斤重的水泥板進了宮。
進了宮門，胤祚成了這條宮道上最靚的崽，路過的宮人侍衛皆放慢了腳步，想要看清被扛著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很快便到了乾清宮，康熙正在與大臣議事，胤祚讓人把水泥板就放在門口，然後一屁股做了上去。
一旁上梁福安嘴角微抽，這乾清宮進出的大臣可不少，榮貝勒這般沒規矩的坐姿讓人曉得了，又有攻克他的話。
剛坐了沒多久，裏面傳來康熙的聲音，梁福安快步走了進去。
“外面是小六來了？”康熙問道。
梁福安不敢隱瞞，把胤祚來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說到胤祚拿了一個又大又光滑的石塊，康熙來了興致。
康熙笑呵呵道：“前些日子小六跟朕打了個賭，他要是能做出修路建房子更好的材料，就讓朕允他進工部，既然小六已經把東西拿了過來，諸位愛卿就跟朕一起去看看。”
康熙領著七八個大臣出了乾清宮的正門，第一眼就看見了地上格格不入的水泥塊，有點醜，但確實是一整塊。
康熙身後的幾個大臣也議論起來了，胤祚認識這幾人，都是康熙身邊十分受重用的大臣，他打量著幾人，心中有了成算。
“阿瑪你瞧，我已經把水泥做出來了，這是成品，雖然只是一塊水泥板，但是它的承受能力比泥路好多了，跟天然開鑿的石塊沒什麽區別，而且還便宜。”
胤祚說完站上了水泥板，在上面又蹦又跳的，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不知道榮貝勒可否為我等解釋一下何為水泥？”說話的是幾人中最年長上一人，胤祚認得他，陳廷敬是兩朝老臣，曾擔任過工部尚書，在康熙面前很說的上話。
胤祚，“水泥就是用特定的幾個材料碾碎，然後送進官窯鍛煉，然後再按照配比加上水混合就能得出水泥，這個不僅能修路，還能建房子修城墻，最重要的是一旦形成了流水線，它的造價很低，許多蓋不起磚瓦房的普通老百姓就能用它蓋房子。”
胤祚說完砸吧了一下嘴，手邊立即遞來了一杯熱茶，胤祚看向遞茶的人，笑瞇瞇朝梁福安道了聲謝。
現場靜了好一會，康熙眼裏流露出滿意的笑，看向陳廷敬，“陳愛卿覺得小六做出來的東西如何？”
“是個好東西，只是大清國土遼闊，就怕傷筋動骨之後又沒做好。”陳廷敬說話的語速有些緩慢。
“陳大人不必擔憂，當初推行牛痘時也是困難重重，我阿瑪還不是做到了，我阿瑪很厲害的。”胤祚拍著胸脯替康熙保證。
反正到時候先賣給富人，然後再用這些錢幫助窮苦百姓，胤祚美滋滋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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