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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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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和碩端敏公主朝幾人行了個萬福,胤祚等人忙側了一下身子,只受了個半禮,怎麽說和碩端敏公主都是他們的長輩,該有的禮儀還是不能忘。

“榮貝勒身子好些了嗎?我家中這個小兒子自幼被我慣壞了,難免驕奢跋扈了些,你們到底是表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他阿瑪和大哥已經狠狠揍了他一頓,讓他來跟榮貝勒和兩位阿哥道歉。”和碩端敏公主話裏話外都是他們是一家人,不要太計較這事,免得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胤祚擡起受傷的腿搭在枕頭上,瞧著一臉不服氣的乎其圖道:“姑母什麽意思?若真要論起血緣關系,咱們似乎隔得有些遠了,阿瑪吃你那套,我可不吃,還是按照布庫比賽結果吧,乎其圖既輸了那就跪下跟我們道歉。”

“好,就按榮貝勒說的。”和碩端敏公主有些意外,原以為還要費不少口舌,沒想到就是跪下認個錯這麽簡單。

乎其圖在額娘的催促下不情不願的跪下磕了個頭,甕聲甕氣道:“乎其圖給榮貝勒,九阿哥十阿哥賠個不是。”

“你說什麽?”胤祚掏了掏耳朵,大聲問他,“我怎麽什麽都沒聽見。”

乎其圖咬了咬牙,扯著嗓子吼了一聲,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疼的齜牙咧嘴的。

胤祚嗤笑了一聲,“第一筆賬咱們兩清了。”

和碩端敏公主只聽清了最後幾個字,高興的不得了,連忙把小兒子扶了起來,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你得好好感謝一下榮貝勒,不然萬歲爺不會那麽輕易饒了你,而且你們又是表兄弟,都是一家人不要鬧得太僵。”和碩端敏公主柔聲道。

乎其圖咬著牙道:“我們會好好相處的。”

胤禟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誰跟他一家人了。”

走到門口的乎其圖忽然轉頭看向他們,嘴裏輕聲道:“咱們走著瞧。”

和碩端敏公主帶著他那個不省心的兒子離開後,胤祚拆開腿上的紗布,小腿上的傷口愈合的非常快,再過兩日就能結痂了。

“六哥你可真聰明,要不是你鬧的人盡皆知,他估計還拿這個來嘲笑我們。”胤俄一臉崇拜地看著胤祚。

一旁的何柱提醒他們時間快到了,要去參加圍獵,三人忙換了衣服離開了。

搭建的高臺上,後宮妃嬪蒙古王公貴族都已經來了,草原上整齊排列的兩翼騎兵正等著康熙下令。

康熙簡短說了幾句話,騎上梁福安牽來的駿馬,隨著鼓聲的響起,康熙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身後跟著的是他幾個兒子,再往後就是浩浩蕩蕩的騎兵。

靠近森林時,一群受驚的鹿突然從林中竄了出來,身後的動靜嚇得它們四處逃竄,康熙瞅準了鹿群中最壯碩的雄鹿,拈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一只黑色的羽箭劃破天空,直直插入雄鹿的脖子,雄鹿掙紮了一下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汗阿瑪箭法真準!”胤禔大笑一聲,也搭起弓箭,朝鹿群射去。

連失了幾頭同伴的鹿群意識到不對,調轉方向開始朝樹林裏跑去,康熙領著大部隊也跟著進入了樹林。

而另一邊,胤祚騎著馬慢悠悠在森林邊晃悠,因為受傷所以康熙沒讓他去參加圍獵,胤祚便帶著兩個弟弟在森林邊上獵點野兔野雞之類的。

胤禟胤俄也騎著馬,不過是由侍衛帶著他們騎馬,兩人拿著自己的小弓,十分警惕的觀察草地裏的風吹草動。

“再等等!阿瑪帶人進了林子,到時候那些小動物受驚就會跑出來,我們就來個守株待兔。”胤祚一臉悠閑,若仔細看他的右腿褲子上還纏著一圈紗布,遮住傷口的那塊還隱隱能看見紅色的血跡。

胤俄聞言放下了舉了半晌的胳膊,嘟囔道:“我也想跟大哥他們一起去打獵,可是大哥嫌我騎技太差了,不願意帶我玩。”

“汗阿瑪他們騎馬跑的那麽快,咱們肯定趕不上,就在這陪著六哥玩多好。”胤禟傻笑道。

胤祚默默翻了個白眼,“我腿好著呢,要不是今天去圍獵顯得太刻意,我才不跟你們在這玩。”

三人走著走著便到了一處小溪邊,木蘭圍場河流眾多,森林裏的各種小溪流也不少,胤祚翻身下了馬,坐在地上,一旁的何柱在地上鋪了塊毯子,隨後擺上了各種美食水果。

兩個小的看見都驚嘆了,他們不是來打獵的嗎?怎麽六哥拿出了這麽多吃的,更過分的還有玩具。

胤禟忍不住了,讓侍衛抱他下了馬,一屁股坐在了胤祚邊上,拿起毯子上的木制小青蛙仔細研究起來了,做工很精致還刷上了顏色,離得遠了還真以為是只青蛙了,就是這個青蛙身上怎麽還有個尾巴。

“轉兩圈,然後把它放地上試試。”胤祚道。

胤禟轉了幾圈然後把青蛙放在草地上,巴掌大的青蛙開始在草地上跳了起來,胤禟整個人都趴在地上了,一張小嘴怎麽也合不攏。

“六哥,六哥,我也要!”胤俄急忙下了馬。

胤祚搖了搖頭,“就做出了兩個,一個在小十四手上,剩下的就是這個。”

兩個都是胤禛找人按他的要求做出來的,外表雖然精細,但裏面的零件做不到太細,只能跳上幾下,然後繼續轉動發條才能跳。

兩個小孩湊在一起研究起來青蛙,胤禟有些手癢癢想拆開看看青蛙的肚子,但一想到六哥說的只有這一個了,生生給忍住了。

忽然,草叢裏竄出了一個身影直接撲進了胤祚懷裏,胤祚下意識伸手抱住了,餘光瞥見一道利箭朝他飛來,一旁的侍衛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二人在草地上滾了一圈,飛來的利箭擦過他耳邊,直接插進了草地裏。

“誰?”其他侍衛拔刀警惕地看著周圍。

胤禟立馬丟下手裏的玩具去扶胤祚,“六哥你沒事吧?”

胤祚晃了晃腦袋,要不是侍衛突然拉了他一把,這箭就直接射自己肩膀上了,那他這就真的負傷了。

“我回去得找人算算,我是不是跟什麽犯沖,才來兩天差點人都沒了。”胤祚喃喃自語道。

一陣馬蹄聲響起,一個十來歲的少年滿臉驚慌失措的跑了過來,還沒靠近胤祚他們,就被侍衛攔了下來。

“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在追一頭幼鹿,沒註意到你們在這。”少年忙解釋道。

幼鹿?胤祚想起剛才突然撲進他懷裏的東西,低頭一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你眼睛瞎了嗎?我們這麽多人你都沒看見?我看你像是草原上的,快說!你是不是那個乎其圖的同夥!”胤禟直跳腳。

少年眉頭緊蹙,乎其圖在他們幾部之間的名聲並不好,卻也有不少為了扒著科爾沁部的人,當乎其圖的狗腿子。

“你誤會了,我跟乎其圖不熟,這事確實是我的錯,要不我今日打的獵物全都送給你們賠罪。”少年急的直撓頭,他也沒認出胤祚幾人的身份,餘光觸及到馬背上的獵物,忽然有了個主意。

胤祚見他確實不是有意的,便讓侍衛松開了他,“我沒什麽事,既然這只幼鹿被我陰差陽錯救了一命,它也是我的了。”

少年是一個人過來打獵身邊也沒個護衛,只能自己卸下馬背上的獵物交給一旁的侍衛,然後十分自來熟的坐在胤祚身邊。

“我叫查幹巴日,漢語就是白虎的意思,我小時候身子弱,我阿瑪額娘一直希望我能向老虎一樣強壯,就給我起了這個名字,你們叫什麽名字,我看你們像是從京城來的,你們京城那邊來打獵還帶這麽多吃的嗎?這是什麽?”查幹巴日一坐下就打開了話匣子,叭叭叭說個不停。

胤俄瞧他一幅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哼了一聲,又一一給他介紹起了,“玫瑰糕,豌豆黃,糯米涼糕,焦糖布丁……”

查幹巴日一旦開口就止不住了,“你們京城的糕點可真精致,我們平時的糕點就是奶茶和奶塊,餓了就啃肉幹,豌豆長什麽樣子?它本來就是黃色的嗎?這個布丁好像好像……我形容不出來,它真的好彈,我好多都沒見過,要是能去京城游歷一番就好了。”

胤祚抱著十分乖巧的幼鹿,一臉生無可戀地盯著查幹巴日不停歇的嘴,胤禟胤俄到和他湊到一塊去了,胤祚只感覺耳邊有三只鴨子在叫。

“吶~”懷裏的幼鹿弱弱的叫了一聲,然後伸出舌頭舔舐著他的胸口,胤祚臉都綠了,感情這只鹿崽子把他當鹿媽媽了。

胤祚讓何柱倒了碗羊奶放地上,然後把鹿崽子放在羊奶前,鹿崽子低頭聞了聞碗裏的羊奶,然後湊到胤祚跟前蹭了蹭他的手,才歡快的去吃羊奶。

幾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胤禟忽然盯著正在喝奶的鹿崽子道:“六哥,這只鹿崽子可真好看,背上的花紋跟梅花一樣,你要養不?不養的話我就可以嘗嘗幼鹿的滋味了,聽說肉可嫩了。”

胤祚笑而不語地看著他,一旁喝奶的鹿崽子忽然動了動耳朵,然後低下頭沖向胤禟,巴掌大的腦袋上面還沒長出鹿角,撞上胤禟的腰部,卻沒造成一絲傷害。

“它不會聽懂了我們在說什麽吧?”胤禟眼睛瞪的溜圓。

“它是動物,但它不是傻子,你都要吃它了,它還不能拱你嘛?”胤祚摸著鹿崽子毛茸茸的腦袋道。

“吶~”鹿崽子很熱切地蹭著胤祚的手。

“它母親已經成了別人的獵物,要是想要它活下去就得把它從木蘭圍場帶走。”查幹巴日提醒道。

他的話剛說完,何柱匆忙湊到胤祚耳邊低語了幾句,胤祚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查幹巴日,我們還有事要走了,下次再一起玩。”

查幹巴日左右看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道:“你們是不是要去找乎其圖麻煩,加我一個,我跟他真不是一夥的,要真說我們是什麽關系,他或許不認得我,但我忘不了他,我年幼時我阿瑪從商人那買了只幼獸給我,黑白相間像一只小貓崽,結果被他瞧上了,朝我父母施壓把幼獸搶了過去,後來我聽說沒多久那只幼獸就被他玩死了。”

查幹巴日眼底泛起了幾滴淚花,幼時他自己沒能力保護好他的玩伴,多年後在木蘭圍場相遇,自然要跟他好好算這筆賬。

四人騎上馬離開了溪邊,按照何柱給出的地點,悄聲朝那邊去了。

另一邊,乎其圖臉上的傷消腫了不少,他騎著馬一臉不悅的穿梭在林間,身後跟了好幾個護衛。

“都給我滾回去,我要一個人靜一靜!”乎其圖抽出短刀威脅幾人。

領頭的護衛道:“世子說了要屬下寸步不離的跟著您,林間危險重重,傷著誰都不是世子殿下想看到的。”

乎其圖臉色一僵,他特意等到阿瑪和大哥都跟著康熙去了獵場,才央得額娘同意溜了進來,沒想到大哥還留了幾個護衛看著他。

正當幾人僵持不下時,林中驚起一片飛鳥,一群受驚的鹿群朝他們飛奔而來,乎其圖瞅準時機策馬離去,護衛被鹿群擋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乎其圖消失在他們眼前。

乎其圖朝著森林深處的方向走去,據他打聽到的消息,胤祚說要帶人去森林深處打豹子,乎其圖冷哼一聲,一群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怕不是見到豹子就被嚇尿了吧。

越往深處去,人類的痕跡便越少,這塊並不是打獵區,獵物大多被圍在西邊,這裏樹木茂盛不適合騎馬,乎其圖把馬拴在樹上,抽出腰間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往前去。

走了越一刻鐘,乎其圖發現了地上雜亂的腳印,有人的馬的,還有大型野獸的足跡。

“看樣子是遇到什麽野獸了,活該…嘶!”乎其圖不小心扯到臉上的傷口,疼的他直吸氣。

再往前走了幾步,乎其圖瞧見雜草堆裏的一個閃著金光的東西,他蹲下身用刀撥了撥,乎其圖認出了這是胤祚身上帶著的懷表,這麽貴重的東西掉在了地上,肯定是遭遇了什麽不測。

“瞧瞧這懷表,真精致聽說價值五百萬兩銀子。”乎其圖邊打開懷表邊嘖嘖稱奇。

話音剛落,一個東西蒙住了他的腦袋,乎其圖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後整個人被倒吊了起來,懷表也從他手裏滑落。

“誰?胤祚?!有本事放我下來,咱們單挑,別玩這些陰招!”乎其圖罵了起來。

“你不是最喜歡玩這些陰招嗎?小爺就陪你好好玩玩。”胤祚收起懷表,眼底閃過一絲淩厲。

“你要幹什麽?放我下去!”被束縛的雙手和眼睛讓他不安極了,乎其圖有些後悔甩掉大哥給他的那些護衛了。

胤祚朝後退了一步,查幹巴日擡手便給了乎其圖一拳,一拳接著一拳砸在他肚子上,胤餓胤禟也湊上去打了幾圈,隨後被胤祚叫停了。

“把人打暈吧,就讓他在這掛上一晚上,我看他以後還敢這麽囂張嗎?”胤祚對一旁的侍衛吩咐道。

片刻後,乎其圖被侍衛敲暈,套在他頭上的麻袋被取了下來,侍衛又把他往高升了些,確保野獸不會一口咬掉他的腦袋。

收拾完現場的痕跡,胤祚帶著人離開了,他們又回到了一開始的溪流邊,草地上的毯子和食物都還沒撤走,拴在一旁的馬悠閑的吃著鮮嫩的草芽,仿佛他們根本沒有離開一樣。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玩夠了的胤祚帶著兩個弟弟往回去,正巧碰上打獵隊伍回來了,走在最前的康熙收獲最多,其中最引人註目便是一頭花豹,其他的野雞野兔數量也不少。

“聽說汗阿瑪一箭射穿了豹子的脖子,太厲害了。”胤禟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

胤祚眼尖的發現不少護衛逆著人流朝森林的方向跑去,看來倒黴的乎其圖還沒被發現,這會估計還在森林裏餵蚊子。

“今天晚上我們有口福了,查幹巴日送咱們的獵物都是些野雞野兔,咱們去問阿瑪要只大點的,整只烤著吃。”胤祚慫恿著兩個弟弟跟他去訛康熙的獵物。

三人說幹就幹,趁侍衛剛把獵物卸下來,胤祚三人就蹭到康熙身邊去了。

“阿瑪!這只麅子不錯,要不賞給兒子們晚上烤著吃。”胤祚朝康熙露出討好的笑。

康熙看了一眼三個傻笑的兒子,又看了一眼他們打到的獵物,挑了挑眉道:“你們三個打的還挺多的,怎麽?不夠吃?”

“這些哪有阿瑪親手獵的好,瞧瞧這麅子油光水滑的,還有這大豹子多漂亮。”胤祚拍著康熙的馬屁。

“拿去拿去!”康熙把麅子讓侍衛卸了下來,免得這小子一直惦記他的豹子。

前方突然喧鬧起來,白日裏還雍容華貴的和碩端敏公主一臉驚慌的跪在康熙腳邊,抹著淚求康熙,“萬歲爺,求求您派兵去找找乎其圖,這孩子一個人跑進森林裏到這會都沒回來,臣妾擔憂他出什麽意外。”

胤祚心虛的挪開視線,跟兩個弟弟對視一眼,悄悄拿著麅子溜走了。

“既然人白天就發現不見了,為何不早些說,非要拖到現在。”康熙冷著臉訓斥道。

又對梁福安道:“讓人帶著獵狗去森林裏好好找找。”

和碩端敏公主終於松了口氣,乎其圖一開始不見了護衛就已經回稟她了,她把消息壓了下去,怕被撞見自家兒子欺負幾個阿哥的場面,只讓自己人偷偷去尋,沒想到這會所有人都回來了,唯獨不見了她兒子。

和碩端敏公主心心念念的小兒子此時正被吊在一棵樹上,乎其圖迷迷糊糊醒來時,正對上一雙綠油油的眼睛。

不…不是一雙,乎其圖自小生活在草原上十分熟悉這雙眼睛的主人,是一匹餓狼,而狼從來都是群居動物。

“救命啊!救命!”乎其圖邊喊著救命,邊在身上摸自己的刀。

意外在腰間摸了個空,乎其圖咒罵了一聲,肯定是被胤祚他們拿走了,長時間被吊著的乎其圖開始覺得大腦暈乎乎的,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額娘!阿瑪!大哥快來救我!”乎其圖大聲喊著,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草地上。

他未曾註意到,一頭毛發純白的狼做出了攻擊的姿態,後腿輕輕一蹬,一顆碩大的狼頭朝他撲來,乎其圖甚至能聞到狼嘴裏的腥臭味。

“啊!”他尖叫一聲,伸出雙手想要抓住綁在他腿上的繩子,白狼鋒利的牙齒擦著他的頭皮滑過。

“我錯了!榮貝勒,我再也不敢跟您作對了,您放我離開好不好!”乎其圖看著下面虎視眈眈的兩頭餓狼,心臟仿佛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他朝著昏暗的森林大喊,祈求胤祚來放了他。

昏暗的森林深處只傳來一聲聲嘶吼,乎其圖臉上的血色盡褪,額頭上滴落豆粒般大的汗珠,無盡的恐懼將他包裹著。

兩頭狼開始輪番朝著乎其圖發起攻擊,高高躍起擦著他的頭皮而過,每次似乎只差那麽一點點就能用牙齒咬住獵物的頭顱,它們最不差的就是耐心。

不遠處忽然出現一個個跳躍的火光,乎其圖眼裏迸出一絲光亮,他揮舞著雙手想要引起來人的註意,邊揮手邊喊:“救命啊!我在這!阿瑪,額娘,大哥!”

乎其圖看見火光停頓了一下,開始朝他這邊過來了,他喊的聲音更大了,那群人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

沒多久,他們改變了路線,朝著另一個方向越走越遠,乎其圖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頓時煞白。

而在樹下的兩只狼似乎達成了什麽協議,個子稍小一點的灰狼兩腳直立站了起來,前爪搭在樹上,白狼一個助跑跳在灰狼背上,借助灰狼成功跳到了乎其圖的高度。

乎其圖看著近在眼前的血盆大嘴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他張著嘴啊啊了兩聲,想說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耳邊是白狼的嘶吼聲,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乎其圖近乎絕望的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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