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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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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胤祚心滿意足離開了禦花園,在上書房門口看見了兩個臨時叛逃的家夥,他一只胳膊夾住一個,把兩人死死按住,咬牙切齒道:“跑挺快的啊,沒良心的家夥。”

“六哥,六哥我錯了!”胤禟趕忙求饒。

三人的打鬧引得不少宮人側目,胤俄拍了拍胤祚的胳膊,“哥哥哥,我錯了,德娘娘又不會打你,我額娘可是會真的把我屁股打成兩半。”

胤俄想起那些年挨過的打,不由得淚目,那些年他跟著六哥闖了不少禍,烏雅氏從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他額娘是真打呀,雖然打過之後他還是接著闖禍,但不代表他不怕啊。

三人打鬧著進了上書房,還沒走多遠就被胤禛逮了個正著,三人立即站直了身子,眼神閃躲不安。

胤禛板著臉問:“你們又逃課了?”

“沒!”三人異口同聲道。

胤禛的眼裏露出一絲懷疑,隨後遣人去問了門口的侍衛,胤祚見兜不住了,連忙道:“額娘叫我給四哥送個東西來。”

胤祚笑嘻嘻把荷包塞進了胤禛懷裏,在他悄聲說了一句,然後扯著兩個弟弟就跑進了教舍。

胤禛看著手裏的荷包微微蹙眉,胤祚說是救了他的那位小姐送他的,聽這意思額娘今日宴請的小姐名單裏就有她。

“四爺,您跟那位小姐真是有緣,這個荷包的花樣正巧是您喜歡的文竹,奴才替您系上?”蘇培盛討好道。

胤禛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把荷包扔給蘇培盛,“先收著,你去問問額娘需不需要還禮給人家。”

蘇培盛躬身應是,隨後去了禦花園尋烏雅氏。

半個時辰後,胤禛冷冷掃視了一眼滿臉好奇的幾個弟弟,黑著臉把胤祚提溜了出來。

“長本事了,敢把我的東西偷偷拿給別人,幸好額娘也在,否則這事就說不清了。”

胤祚緊緊貼在墻上,梗著脖子道:“額娘不是說阿瑪都把人定下了嗎?這會增進些感情怎麽了?我就是想給四哥一個驚喜,免得四嫂以後被四哥的黑臉嚇跑了。”

胤禛深吸一口氣,心中默念這是親弟弟,然後拋出了一個誘餌,“五月底汗阿瑪要去木蘭圍場,你要是想去這段時間就好好上課。”

胤祚立即豎直了耳朵,五月的木蘭圍場他都聽了好多次,宮裏也早早開始做著準備,要去的嬪妃阿哥公主們不少,他額娘最近都忙起來了。

“四哥放心,我保證最近乖乖聽話。”

而另一邊的納蘭明珠陸路轉水路到達福建,就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納蘭明珠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卻不敢耽誤片刻,他身邊不知道有多少康熙的耳目。

原以為搬出了康熙的旨意,禁煙的事情會順利很多,但也只是禁了明面上的大煙館,私下的胡同巷子裏不知道又新開了多少家。

納蘭明珠只能先扣了所有碼頭的鴉片,在荒地裏挖了坑倒上桐油燒毀,過後再用泥土掩埋,納蘭明珠剛把折子寫好送回京,便有人來報,焚燒大煙的地方聚了不少人挖掘浸了鴉片的泥土拿回家,仍能從其中取出十之二三的鴉片。

“納蘭大人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去瞧瞧,辦岔了萬歲爺給的差事咱們都沒好果子吃。”跟著納蘭明珠一起來福建的內侍急忙道。

等他們趕到時,挖土的人已經被一哄而上的侍衛嚇跑了,追是追不回來了,納蘭明珠只能讓人先填上地上幾米深的大坑,隨後給康熙寫了一封哭訴的折子。

折子快馬加鞭五日後便送到康熙手上了,康熙看完直接摔了折子,怒道:“納蘭明珠個沒用的老東西,給自己謀官職倒是什麽都敢做的出來,這會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敢跟朕來哭訴!”

梁福安連忙把地上的折子撿起來,整齊的碼在桌上,“納蘭大人的根在京城,福建那邊又是人生地不熟的,納蘭大人遇了事只能跟萬歲爺您求助了。”

康熙深思良久,煙民為了鴉片竟能掘土提純,這遠超出了他的預料,這鴉片在大清留不得。

如何銷毀鴉片又成了重中之重,至於那些陽奉陰違之人,他大可給納蘭明珠先斬後奏的旨意,徹底清理了那些臭蟲。

思及此處康熙又宣了幾位大臣議事,一議便是好幾天,最終到納蘭明珠手中的便是先斬後奏的旨意,還附帶康熙的話,不管用什麽法子一定要銷毀鴉片。

納蘭明珠愁白了頭發,只能一步步摸索著各種法子,脾氣也愈發暴躁起來,有了先斬後奏的旨意,納蘭明珠也不再畏手畏腳,直接擼起袖子幹,短短幾日就把隱藏在巷子裏的大煙館通通砸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四月底,納蘭明珠已將大部分鴉片銷毀,大量的鴉片用海水浸泡,在撒上石灰,生石灰遇水沸騰,鴉片就能溶解。

消息傳回京,康熙終於展露笑顏,“朕就知道,不逼一下這個老狐貍,他是不會認真做事的。”

“都是托了萬歲爺的福,納蘭大人才能這麽快把福建的煙都禁了。”梁福安日常拍著馬屁,心裏卻曉得納蘭明珠禁煙動了不少人的利益,在福建可謂是危險重重,若不是萬歲爺派去的人護著,怕是早就只剩一把骨灰了。

“梁福安,去上書房。”康熙今日心情好準備去上書房考考幾個兒子們的學問。

兩刻鐘後,康熙站在窗口盯著屋裏幾個搞小動作的兒子,眉頭微微皺起,屋裏也有人註意到了窗口的康熙,後背不由得挺直,背書的聲音愈發洪亮。

胤祚拿書擋著臉,低頭啃起了糕點,早上起的太晚了連早膳都沒來得及吃,到了上書房就開始上課,好不容易這會太傅不在,能偷摸吃點。

“六哥,你吃什麽呢?”聞著味的胤禟小聲道。

胤祚咽下嘴裏的食物,然後往隔壁的胤禟手裏塞了一個,“條頭糕,我額娘新學的糕點。”

胤禟嘗了一口,隨後眼睛一亮,“六哥,這跟我們在宮外吃的味道好像,你額娘手可真巧。”

距離上次宜妃打胤祺的事過去了很久,宜妃也開始跟兩個孩子服軟了,一開始是遣身邊的宮女送來吃食衣服,後來便是跟著小廚房的人學著做些糕點給幾個孩子送去。

胤禟一開始高興極了,結果一嘗沒把自己齁死,覺得宜妃是把綿砂糖當做面粉放了,甜的發苦,宜妃接連學了好幾個月才漸漸成型,味道也逐漸好了些,但都比不上德貴妃的手藝。

“你喜歡的話,下次我讓我額娘多做些給你拿去。”胤祚低著頭小聲道。

他的話音剛落,頭頂上就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問他,“好吃嗎?”

胤祚下意識點頭應付,還順手塞了個糕點給說話的人,“好吃,你也嘗嘗。”

一時間屋裏鴉雀無聲,就連大聲背書的胤禩也停了下來,胤俄拼命給胤祚使眼色,胤祚恍然未知,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像極了一只偷吃的小倉鼠。

康熙右手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下,受到驚嚇的胤祚險些打翻了糕點,慌忙拿書蓋著,胡亂擦幹凈嘴。

“阿瑪你怎麽來了?”胤祚咧嘴笑道,嘴邊還沾著糕點屑。

康熙陰陽怪氣道:“朕若不來怎麽知道榮貝勒把上書房當成了酒樓。”

站在康熙身後的梁福安指了指胤祚的嘴邊,示意他擦一擦,胤祚會意後,連忙用手擦嘴邊的糕點屑,邊擦邊道:“我早上沒吃早膳,阿瑪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康熙冷哼一聲,視線又掃過剛剛同流合汙的胤禟,後者不由得抖了抖身子,連忙認錯,直呼下次不敢了。

“朕瞧你們幾個裏面,就老七老八學的最認真,剩下兩個都被你帶壞了。”康熙看著胤祚就來氣,屋裏一共就五個兒子,還被他帶偏了兩個。

胤祚聞言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阿瑪說的對,都是我的錯,要不您提前讓我出宮開府,我保證不再禍害其他弟弟了。”

這話一出,胤祚其他幾個弟弟都低下頭不敢動彈,兩個小的更加佩服起了自己六哥,什麽要求都敢跟汗阿瑪提的,也就只有六哥一人了。

康熙作勢要擡手,想了想又放了下來,這裏人多口雜,又有其他兒子在,真打了沒得傷了小六的臉面。

“毛都沒長齊,一天凈做美夢。”

胤祚笑嘻嘻纏了康熙幾句,見這事也真成不了便收了口,沒兩日就要去木蘭圍場了,他可不想惹怒了康熙被扔在宮裏不許出去。

訓完了胤祚,康熙開始考校幾個兒子的文章,第一個便點了胤禩的名字,拿著胤禩的書隨手指了一段。

胤禩面上微微激動,朗朗背誦,一字不差,康熙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又考校了其他幾個兒子,最後才輪到胤祚。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胤祚微微怔住,這好像是禮記大學篇的文章,他們還沒學到這,他懷疑阿瑪就是故意的。

“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此謂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胤祚晃悠著腦袋一字不差的背了下來。

這倒是讓康熙刮目相看了一番,胤祚這孩子一向調皮愛玩,又不喜學習,康熙今日本來想好好教育一下他,沒想到竟被他躲了過去。

胤祚看著康熙遠去的背影,朝他扮了個鬼臉,幸好上次把四哥惹火了,四哥很是壓著他好好讀了幾個月的書,不然他還不一定能答的上來。

五月底,整個皇宮都做好了去木蘭圍場的準備,太皇太後因身子不爽留在宮中修養,還有一個便是太皇太後年紀大了,不便長途奔波。

永和宮裏,烏雅氏正整理著要帶去木蘭圍場的東西,她的幾個兒女都要跟著去,就連最小的十四阿哥也因受寵被康熙點名要帶上,其他六歲往下的孩子便沒那麽好運了,只能留在宮中。

翌日一早,長長的車隊便從宮裏出發,康熙的禦駕十分奢華,遠遠看去就像是個移動的小房子,馬車裏床榻桌椅也是應有盡有,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

胤祚騎著踏雪跟在車隊旁,烏雅氏乘坐的馬車窗口露出一個胖乎乎的小腦袋,小胖手朝胤祚抓去,嘴裏咿咿呀呀喊著哥哥。

“可惜小十四騎不了馬,六哥跟你其他幾個哥哥比賽去了~”胤祚朝小團子炫耀了一番,然後打馬去找幾個哥哥弟弟了,身後傳出了小團子憤怒的喊聲。

胤祚湊到幾個兄弟身邊,嚷嚷著要來場比賽,“幾位哥哥們,咱們來場比賽吧,看見前面那顆掛著果子的樹了嗎?誰先到並摘到果子就算贏,我拿阿瑪賞的劍做賭註,來不來?”

胤禛不善騎馬,直接退出了比賽,“我來當裁判吧!”

胤禔笑道:“我可看中你那塊懷表許久了,可惜你竟不拿它做賭註。”

胤禔的話剛說完就收到胤禛的一記刀眼,“大哥不是進了戶部,怎的也缺錢?”

“這可不是缺不缺錢的事,市面上僅有的兩塊懷表剛面世就被人買去了,我們只能看到六弟身上這塊了。”胤祺調侃道。

至於康熙那塊他們連摸也摸不到,也就胤祚身上的那塊還能借去瞧瞧,幾個兄弟都眼饞許久了。

“好了,既要比賽就快些。”胤礽打斷了幾人的話。

片刻後,幾人做好了準備,胤禛一聲令下幾匹快馬飛馳而出,激起一片塵土,引得幾個妃嬪公主悄悄探出頭朝外瞧去。

胤祚緊緊追在胤禔胤礽身後,眼瞧著離果樹越來越近,胤祚咬緊牙關夾著馬腹開始加速。

另一邊禦駕裏正在下棋的康熙聽見外面的聲音,問向一旁的梁福安,“外面發生何事了?”

“榮貝勒同幾位阿哥正在賽馬,說是誰先摘下果子就贏了。”梁福安回道。

“哦?”康熙來了興致,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盤上,“朕瞧著也就老大老二能比比,小六純粹就是湊數去了。”

康熙的話音剛落,禦駕的簾子就被掀開,胤祚興沖沖跑了進來,看著康熙一人在下棋微微怔了一下,然後把手中的果子遞給康熙。

“阿瑪,我剛摘的快嘗嘗!”胤祚一臉期待地看著康熙。

康熙看著手裏青澀的果子遲疑了一下,觸及到胤祚亮晶晶的雙眼,康熙終究心軟了,洗凈後康熙輕輕咬了一口,一張俊臉瞬間皺成了一團,嘴裏全是酸澀的味道,直沖天靈蓋。

胤祚眼底露出得逞的笑,面上裝的十分無辜,“阿瑪,怎麽樣?好不好吃?”

“咳……這果子雖然澀了些,倒也十分脆口。”康熙連忙喝了口茶水壓了壓嘴裏的味道。

胤祚眼睛一亮,從身上又摸出了好幾個果子放在桌上,“阿瑪,這都是我給你摘的。”

“賽馬是你們誰贏了?”康熙轉移了話題。

一說到這個胤祚就興奮的不行,一張小嘴就叭叭叭開始說了起來,“我本來一直在大哥二哥後面,我那可不是跑不過他們,而且是在保存踏雪的體力,等離果樹還有百來米我就刷的一下沖刺了,一個飛躍直接殺到了果樹下面,我摘了這麽多果子大哥二哥他們才到。”

康熙聽著他誇大其詞的話抽了抽嘴角,趁胤祚不註意讓梁福安把桌上的果子全收了,這些雖不能直接吃,也可以做成果脯之類的,也不浪費小六的一片心意。

胤祚抱著一堆賞賜回了烏雅氏的馬車裏,娜仁正陪著小十四玩七巧板,見著胤祚回來了,立即丟下弟弟抱著胤祚的腿喊,“六哥,我聽說你們摘了果子,我想吃。”

胤祚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那果子都給阿瑪了,待會讓人重新給你拿。”

娜仁乖乖點頭,然後又跟弟弟去玩了,正在玩七巧板的小團子還記恨剛才的事,見哥哥坐在他面前,立即轉了一圈,用屁股對著胤祚,嘴裏還發出“噗噗”的聲音。

胤祚也學著他的樣子,結果被烏雅氏一巴掌打在背上,“你都多大了,這裏人來人往的也不怕別人瞧去了。”

小團子見哥哥挨打,直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天色漸暗,車隊到了承德山莊,他們要在這住上幾日,再繼續趕路,六月底應當就能到木蘭圍場。

胤祚見到床就跟見到救命稻草一樣,撲到床上長舒一口氣,這才騎了一天馬他就腰酸背痛,整個人難受極了。

玳瑁從德貴妃那拿來活血化瘀的藥,打開藥瓶就要給胤祚上藥,被一臉通紅的胤祚推了出去,拿著藥膏脫了褲子自己上藥。

上完藥沒多久烏雅氏就遣人讓胤祚去用晚膳,胤祚跟著去了烏雅氏的寢宮。

堂屋裏已經擺好了膳食,桌上的晚膳以清淡涼爽為主,胤祚挨著四哥邊上坐下,夾了塊桂花涼糕,甜糯涼爽的口感很是得胤祚喜歡,一連吃了好幾塊。

“這承德山莊確實比宮裏涼快許多,越往北走氣候越涼快,夜裏你們兩個記得蓋厚點的被子。”烏雅氏細細叮囑兩個大兒子。

“額娘放心,夜裏我會看好他的。”胤禛微微點頭,他不放心胤祚一個人住一個院子,已經把自己的東西送進了胤祚的院子。

在承德山莊雖是短住,該收拾出來的東西還是要收拾出來,玉斐帶著人又把烏雅氏的寢室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到了第五日,車隊又開始出發了,一路上青山綠水風景甚是秀美,車隊走到第五日經過一處湖泊,湖水波光粼粼,清澈見底,像一個巨大的翡翠,湖邊是一片茂密的草地。

康熙命人在此休整,如同長龍般的車隊停了下來,宮人侍衛開始埋鍋造飯,康熙則去了湖邊釣魚。

胤祚跳下馬車,轉身把兩個弟妹抱下車來,隨後牽著他們在草地上玩,娜仁瘋跑了一會就去尋自己五姐去了,小團子則扯著胤祚去湖邊看康熙釣魚。

“哇~”小團子看著桶裏活蹦亂跳的魚,小嘴張的大大的,像極了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阿瑪~”小團子抱著康熙的胳膊,手就要去抓魚竿,被胤祚揪著後衣領提了起來,惡狠狠的教育他,“湖邊危險,不能跟阿瑪玩鬧,小心一會掉到水裏去。”

聽見這話的康熙忍不住笑他,“是誰幼時在朕釣魚時故意嚇跑魚,還要往水裏跳的?”

胤祚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不是小不懂事嘛。”

小團子也咿咿呀呀教訓自己六哥,“哥哥不乖,窩乖~”

胤祚抱著小團子去了淺水區玩,湖水只淹沒了草根處,胤祚給小團子脫了鞋子,帶著他在淺水坑裏踩來踩去,偶爾也有小小魚從他們指縫裏鉆過去。

“咯咯咯咯咯咯~”小團子擡起被小小魚咬的癢乎乎的小腳丫,笑的十分開心。

玩了一刻鐘,胤祚讓人拿來了幹帕子給他擦幹腳,又把鞋給他穿好,抱著小團子回了馬車。

在這只歇一夜,所以並未搭建帳篷,各嬪妃都是睡在各自馬車裏,胤祚剛出馬車就碰上拿著被褥的胤禔,瞧他隨意找了塊草地就鋪上被褥躺下,自己也不由得心動了。

立刻去問玳瑁要了自己的被褥,興沖沖鋪在了胤禔身邊,頗有興致的跟胤禔打了個招呼,“大哥,弟弟陪你。”

“自己想玩可別說什麽陪我的話。”胤禔嘟囔了一句。

另一邊不見了哥哥的小團子四處找起了哥哥,最終在離馬車不遠處的草地上看見了兩個哥哥,立即要乳母抱著自己過去。

乳母看向烏雅氏,烏雅氏只得點頭讓他過去,不然又得吵上一晚上,又不是在永和宮,吵到了萬歲爺也不得了。

胤祚正迷迷糊糊時,被窩裏爬了個暖烘烘的肉團子進來,趴在他胸口上,露出一口潔白的乳牙沖他傻笑。

“小混蛋,你怎麽來了?”胤祚含糊問了一句,旁邊的乳母低聲解釋了一下。

胤祚困的要命,拉著被子蓋住肉團子的腦袋,一手抱著他沈沈睡去,鼻尖彌漫著一股若隱若現的草香味。

離他們不遠處,有宮人侍衛正在燒驅蟲的草藥,還有宮人拿著藥粉在每輛馬車處撒上驅蟲粉,胤禔胤祚兩兄弟更是被特別照顧,不僅撒上了驅蟲粉,還支上了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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