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關燈
第七十三章

“是三神廟嗎?”知道內情的胤祚問道。

烏雅夫人一下就猜到是伊布裏說出去的,不著調的混小子,烏雅夫人心裏嘀咕了一聲,“就是三神廟,依我看那就是個裝神弄鬼的騙子,你弟妹不說多好,起碼也把家裏上下管理的井井有條,怎麽就去了那個廟幾次整個人就變了。”

烏雅氏也面露不滿,她對保佳氏雖說有些不滿,但那也是為自家添香火的有功之人,她秀眉一橫,怒道:“那等子害人的地方就沒官兵去拆了他嗎?”

“怎麽沒有,前不久就有人報官了,可官兵去了三神廟,那位聖女一聲令下,烏泱泱的人群就把官兵淹沒了,根本就抓不了人。”烏雅夫人想起此事就一臉憤怒。

報官的還不是平頭百姓,是京城的一個小官,他家裏的老母親也聽信了三神廟那些人的話,往三神廟捐了不少銀錢,連喝了一個月的聖水,偏偏在斷了幾天的聖水後,人莫名其妙的沒了。

那小官氣不過直接告上了衙門,官兵去的時候正撞上聖女游行的時候,三神廟前一條寬闊的道路被擠得水洩不通,官兵正好擋住了聖女的去路。

官兵開口便是要聖女跟他們走一趟聖女還未開口,那些個信眾自發將聖女護在了最中間,官兵寸步難行只能退了出去。

這事過了沒幾日京中就傳了出來,一傳十十傳百事情就變質了,傳成了朝廷官兵本想抓捕聖女,卻在見著聖女的第一面雙膝下跪祈求聖女的原諒。

傳言一出,三神廟又多了許多信眾,三神廟便放出話來,聖女會在正月十五元宵節那日挑選幾位被神眷顧的信徒,賜予最純凈的聖水。

“元宵節那日?那就沒多長時間了?”胤祚又看向自家四哥,“四哥咱們元宵節要不要去看看那個三神廟?”

烏雅氏聞言瞪了他一眼,“別挑唆你哥哥跟著你逃課,你這次又是最後一名,有時間去瘋玩還不如好好讀書。”

胤祚縮著脖子躲在哥哥身後,委屈巴巴的露出一雙眼睛,他也不想考最後一名的,八股文作詩什麽的他真的不行,唯一好的算術也不過在中上等,綜合下來就不行了。

“榮貝勒日後又不用考科舉,娘娘不用那般緊張,日後咱們榮貝勒做一個閑散王爺多好。”烏雅夫人心疼胤祚幼時的遭遇,寧願他無憂無慮一輩子。

烏雅氏搖頭笑道:“他幾個哥哥都慣著他,就連額娘也這樣,合著就我一個壞人啊。”

“對了,你妹妹有喜了,謝天謝地這都兩年終於懷上了。”烏雅夫人又想起嫁入鈕祜祿家的庶女,到底是她一手帶大的還是惦記著。

烏雅氏也喜上眉梢,讓人準備了些十四阿哥的小衣服和補品,“額娘回去帶給妹妹吧。”

烏雅夫人在永和宮用過膳後才離開,這也算是晉為貴妃的好處,後宮沒有皇後皇貴妃,自己便能做主多留家人一會。

送走烏雅夫人,烏雅氏累的歪在了榻上,一旁的小宮女跪在榻前輕輕給她捶著腿,曹元兒輕柔的讀書聲透過簾子傳了過來。

“七公主還沒歇下嗎?”烏雅氏問道。

“沒有,曹女官正在給七公主讀書。”玉斐回道。

烏雅氏又想起了年前兩個兒子剛放假回來,曹元兒那番話不簡單,尋常的幼童哪能把幼時的事記得這麽清楚,多年後又這麽巧的入宮道謝。

“曹女官是蘇州織造曹寅曹大人的侄女,其父親是個只拿俸祿的小官,去年送進宮裏,因著才情皆為上品,才作為女官送到咱們宮裏來。”玉斐輕聲道出了曹元兒的家世。

烏雅氏眼底流露出一絲不喜,“這些本宮都知道,可憐年紀小小的,親大伯又是萬歲爺的朝廷重臣,為何這麽早就把孩子送進宮裏來?”

玉斐打聽曹元兒家世時,也打聽出了胤祚當年入住曹家發生的事,屏退了宮人,玉斐替代了給烏雅氏捶腿的小宮女。

玉斐邊給烏雅氏捶腿邊道:“當年貝勒爺住進曹家後,除了跟萬歲爺和幾位阿哥出去玩,也時常去曹家花園裏,碰巧有一日就遇到了曹女官,聽說當時兩人玩的十分開心,直到曹女官的弟弟跑了過來先是推倒了曹女官,又搶了貝勒爺的東西,咱家貝勒爺看不下去了就讓曹女官的弟弟道歉,

曹女官的弟弟不僅不道歉還變本加厲,隨後就跟貝勒爺打了起來,跟著伺候的連忙拉開了二人,偏偏這會曹女官的額娘來了,先是罵了一頓曹女官,隨後又對貝勒爺說原是他們曹家的東西哪裏能說是搶,曹女官也站在她家人那邊,聽李全說貝勒爺委屈極了,幸好有萬歲爺和幾位阿哥給貝勒爺撐腰。”

烏雅氏越聽臉色越冷,當年胤祚回來後她只顧著去看兒子還未痊愈的傷疤,滿腦子都被兒子再一次失蹤的事占滿,根本就不知道還出了這一檔子事。

“如今把人又送到本宮這裏是什麽意思?真當本宮是軟柿子,還想著跟小六續幼時的情緣。”烏雅氏氣得不行,又不能立刻把人弄出永和宮,誰知道她會不會私下裏去找胤祚。

玉斐手上的動作一滯,小心問道:“主子要不要?”

“不用,你把人盯緊了莫要她靠近兩位阿哥,還有七公主那也暫時停了啟蒙,讓她先管著宮裏雜事。”

曹元兒得知自己不需要給七公主啟蒙時,慘然一笑,祖母的話也不是全對,既是孩子間的小打小鬧,為啥母親會記恨這麽多年,德貴妃查到當年的事也立即停了她給七公主啟蒙。

曹元兒朝玉斐福了福身,收好書便往外走,身後傳來七公主稚嫩的童音,詢問玉斐她要去哪,曹元兒險些落了淚。

開學第一天胤祚就發現伊布裏沒有來,憨憨的巴彥跟他一起打了一上午的瞌睡,終於等到師傅離開了,胤祚才轉過身問巴彥。

“伊布裏今天怎麽沒來?生病了嗎?”

巴彥撓了撓頭,“他額娘好像病了,他要在家侍疾。”

胤祚想到了那日瑪嬤來宮裏時說的話,肯定是喝了三神廟的東西,舅母把自己身子喝壞了。

胤祚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小聲對巴彥道:“巴彥,一會四哥來找我你就說我去了茅房。”

憨憨的巴彥完全沒意識到胤祚在騙他,畢竟以往他逃課都是帶著他們二人的,胤祚偷摸爬墻溜出了上書房,隨後直奔乾清宮,殊不知身後還跟了個小尾巴。

守在乾清宮正殿門口的小路子遠遠就瞧見了胤祚,忙讓人進去跟他師傅說了一聲,不一會,梁福安就出來了。

“梁公公好呀!”胤祚擡手就跟梁福安打了個招呼,隨後指了指屋裏,“我阿瑪在不,我找阿瑪有事。”

梁福安笑道:“貝勒爺,您今兒不應該是在上書房上課嗎?這要是讓萬歲爺知道您逃課,怕是少不了一頓罵,您還是回去吧,等休沐了再來。”

胤祚的眼神心虛了一下,想著來都來了,即便他不進去找,阿瑪也知道他逃課了,那還不如直接進去。

“梁公公,一會讓玳瑁給你送好吃的,你就別攔我了。”胤祚拍了拍梁福安的胳膊。

梁福安根本不差那口吃的,但胤祚每次給萬歲爺送吃食,總是會留給他一份,被人惦記著的感覺真好。

“萬歲爺今日心情不好,您去了萬歲爺萬一罰您怎麽辦,您都這麽大了再被打屁股傳出去也不好聽。”梁福安苦口婆心的勸。

“梁福安讓他進來!”屋內突然傳出一聲怒喝。

胤祚不由得抖了抖,轉身想走卻又怕康熙秋後算賬,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一進屋就看見坐在榻上臉色不虞的康熙。

“阿瑪!”胤祚殷勤地跑到康熙身邊,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

“你又逃課了?”康熙不悅道。

胤祚幹笑兩聲,“我這不是聽梁公公說阿瑪心情不好,我來陪陪阿瑪。”

‘啪’的一聲,康熙將手中的書摔在小炕桌上,似笑非笑地盯著他,“朕怎麽不知道梁福安還去了上書房。”

“阿瑪別氣,生氣了對身體不好,我可盼著阿瑪長命百歲,到時候阿瑪就能養我一輩子了,阿瑪要是嫌我煩等我老了可以讓我兒子養我。”胤祚傻笑道。

康熙被氣笑了,“你哄著你哥哥們養你就算了,還沒成親就想著你兒子養你了,行了,說吧到底何事?”

胤祚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到憤怒,“阿瑪可聽說了京城出了個三神廟,他們宣揚的什麽聖水可以治百病就是騙人的,阿瑪快出兵拆了那廟。”

胤祚說著雙手就揮舞了起來,恨不得親手拆了那廟,光聽瑪嬤說舅母的癥狀,就像極了藥物上癮,這個可不好戒。

康熙拿書敲了一下他的頭,“一個小小的廟而已,也值得你逃課來找朕,那聖水不過是符水,時間長了沒什麽效果那些信徒自然就散了。”

胤祚氣鼓鼓的,又不好對康熙說烏雅家的舅母已經病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道:“阿瑪,我聽說元宵節那日三神廟的聖女出游,我想去看看。”

“你不是說他們是裝神弄鬼的,怎麽又想去看了?”

胤祚哼了一聲,“我就是想看看他們究竟有多厲害,最好能當面把他們拆穿。”

康熙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起來,沈默了良久才開口,“朕允了,多待幾個侍衛,不要亂跑記得早點回宮。”

胤祚興奮的撲到了康熙身上,像小時候一樣撒起了嬌,“阿瑪你太好了!”

胤祚離開後沒多久,康熙叫來了梁福安,吩咐他多給胤祚備幾個侍衛,要武功高強些的,元宵那日陪著胤祚去三神廟。

梁福安聞言心一顫,小心問了出來,“三神廟不是…”

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康熙冷厲的眼神制止了,康熙冷冷道:“做好朕吩咐你的事,別插手其他的。”

梁福安垂下眸應了一聲,隨即退了出去,正殿外的冷風吹的他的心涼嗖嗖的,嘆了一聲,隨後讓人去挑元宵同榮貝勒出宮的侍衛。

胤祚剛出乾清宮的宮門就被躲在一旁的胤禟嚇了一跳,左右瞅了瞅沒看見伺候他的宮人,皺眉道:“你怎麽也逃課了?”

胤禟揉著衣角別別扭扭的開口了,“汗阿瑪是不是允六哥出宮了?你想去三神廟是不是?”

胤祚眸光震動,他才出來沒多久消息就傳出去了?“你怎麽知道的?我就是想去看看有什麽神奇之處。”

“六哥能不能帶上我,我額娘近來身子一直不好,我想去給額娘也求一碗聖水。”胤禟眼巴巴看著他。

胤祚不禁扶額,傻孩子你額娘哪是病了,不過是前些日子的算計都落了空,兒子都被阿瑪送去長春宮養著了,不稱病等別人奚落為難嗎?

“那聖水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要是想去寺廟求一個平安符還行,那個東西可不能喝,我都跟你說過了,最好是去找太醫看病。”胤祚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

胤禟失望地點了點頭,他也說了幾次要給額娘請太醫,可五哥說不用,額娘是心病太醫根本治不好,他想來想去還是惦記著宮外一直傳的聖水。

渾渾噩噩上完下午的課,胤禟婉拒了自家哥哥提出的一起用膳,趁人不註意跑去了胤禛的院子。

“九弟怎麽來我這了?”胤禛微微驚訝了一下。

胤禟直接道:“我給四哥說一件關於六哥的事,但是四哥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一聽是關於胤祚的,胤禛立刻嚴肅了起來,他只知道胤祚逃課去了乾清宮,汗阿瑪竟然沒有罰他,不知道他們在乾清宮都說了些什麽。

“六哥元宵那日想去三神廟,汗阿瑪已經允了,想是四哥也攔不住,不如四哥跟我一起去求了汗阿瑪,咱一起出宮吧!”

胤禟說完眼巴巴瞅著他,再讓他一個人去乾清宮他還有些怕,找四哥一起好歹有人陪著,就是汗阿瑪生氣也有人一起承擔。

“多謝九弟告知,三神廟在我看來不安全,九弟真的要去?聖水帶不進宮的。”胤禛提醒道。

胤禟低下頭,“不要聖水也沒事,我可以去廟裏給額娘求個平安符。”

胤禛終究是心軟了,小九也是他看著長大了,因為老是跟在胤祚屁股後面,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他在照顧幾個弟弟,真說沒有一點感情是不可能的。

“只許去廟裏求平安符,其他的什麽也不許做,汗阿瑪那邊我去說就行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當天,胤祚用過早膳後就帶著玳瑁和何柱開開心心往宮門口去,宮門處已經停了一輛馬車,馬車後是一隊十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侍衛,再往後便是二十人一隊的侍衛。

“阿瑪這次怎麽派這麽多人?”胤祚看見那些人小小驚訝了一下,只當康熙不放心他的安全,隨後喜滋滋的上了馬車。

“你們怎麽在這?!”一聲怒吼從馬車裏傳出,玳瑁何柱緊張的掀開車簾,隨後又默默放下。

馬車裏胤禛環著手臂靠在車廂上看著胤祚,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你不是說病了嗎?怎麽也出現在這?”

胤禟往角落裏挪了挪,希望六哥不要註意到自己,結果事與願違,胤祚下一瞬就撲到了胤禟身上,揉搓著他的臉蛋。

“你個小混蛋,六哥對你怎麽樣?你竟然敢跟四哥告我的狀。”

“窩不敢了,六鍋~”胤禟的小臉蛋被擠的變了形。

不一會,背著醫藥箱的張太醫也進了馬車,跟幾位阿哥請了安隨後坐在馬車一側,對兩位阿哥的打鬧視而不見。

“張太醫怎麽來了?”胤祚朝張太醫揮手。

“我去求了汗阿瑪讓張太醫去給舅母治病,既然出去了就先去烏雅府看望一下舅母。”胤禛解釋道。

胤祚恍然大悟,“我就說為何會有這麽多侍衛了,原來是因為咱們幾個都要出宮,才派了這麽多人。”

馬車緩緩駛出宮,兩刻鐘後駛進東大街,最後停在了烏雅府的大門前,得了消息的烏雅威武和烏雅夫人忙趕到了大門,將胤祚三人和張太醫迎進了府裏。

“今兒元宵節幾位阿哥怎麽出宮了?”烏雅威武問道。

“舅母身子好些了嗎?我跟汗阿瑪要來了張太醫給舅母看病,這會直接去舅母院子裏吧!”胤禛直入主題。

烏雅夫人遲疑了,兩個阿哥是他們的侄子倒還說的過去,九阿哥不說同他們沒關系,而且郭絡羅氏還同他們家有恩怨。

胤禟主動避嫌,“我就留在這等四哥和六哥。”

烏雅夫人讓丫鬟帶著胤禟去了正堂等著,隨後帶著胤禛兩兄弟往後院保佳氏的院子去,穿過已經雕零的花園,不一會就到了關著保佳氏的院子。

烏雅夫人命人打開門鎖,屋裏傳來若隱若現的□□聲,胤祚覺得有一絲耳熟,進了裏屋,保佳氏躺在床上看起來虛弱極了,伊布裏正守在床頭。

“瑪嬤,四阿哥?榮貝勒?你們怎麽來了?”伊布裏動作僵硬的給兩人請安。

“我們找來張太醫給你額娘看病,張太醫快給看看吧。”胤祚簡單解釋了一下。

張太醫湊近床邊一瞧,微微吃了一驚,保佳氏白皙的面龐凹陷下去了,臉上毫無光彩,眼窩下是大片的青黑,整個人已經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

緊跟著他身後的胤祚也嚇了一跳,疑惑的目光看向烏雅夫人,“瑪嬤,舅母怎麽成這樣了?”

“當你舅舅發現時,她已經連著用了快十天的聖水了,你舅舅就讓人把她關了起來,誰知道頭兩日還好,後面就不行了,她吵著鬧著要喝聖水,還在地上撒潑打滾完全不像是你舅母以前的樣子了。”烏雅夫人又嘆又氣。

張太醫在床邊坐下拿出把脈的軟枕,丫鬟把保佳氏的手放在軟枕上,張太醫把了一會脈,又查看了一下她臉上的情況。

“老太太可有那聖水?老夫想看看。”張太醫詢問道。

“有有有。”烏雅夫人忙讓人端了一碗進來。

張太醫接過那碗看似無色無味的水,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半響,又用手指沾了一些送進嘴裏嘗。

“這水裏兌了罌粟,雖然量不大,但持續飲用很有可能上癮,罌粟若用量適當可以做藥,只是這般用量定然會上癮,太太幸好發現的早,否則再往下發展,五臟六腑可能都會壞掉,我先給太太寫一幅方子,先按照方子吃一段時間,”

張太醫將寫好的方子交給丫鬟,又叮囑道:“一定要讓太太戒掉罌粟水,否則她的身子根本撐不了多久。”

保佳氏是典型的身嬌體弱貴婦人,真要被毒癮再折騰一段時間,怕是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會垮掉,人也就沒什麽用了。

正說著床上的保佳氏醒了,她渾濁無神的眼睛緊緊盯著丫鬟手中的碗,她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保佳氏掙紮著爬了起來,瘦骨嶙峋的手正要抓住丫鬟手裏的碗,被一旁眼疾手快的烏雅夫人一巴掌打在臉上。

“保佳氏,你若不想再活下去我就成全你,你想喝多少就有多少,但是我們烏雅家不會再要你了,你的長子確實已經成親了,可是你的女兒小兒子都還年幼,等你沒了,我不會讓我兒子給你守寡,我能給我兒子再娶一個家世相貌更好的貴女,她若霸占你的嫁妝我不會管,她若打罵你的孩子我也不會管,誰讓他們的額娘不珍惜自己的命,白白將自己的一切拱手讓人。”

烏雅夫人的話字字戳心,一旁的伊布裏都快哭成了淚人,保佳氏怔怔的坐在地上,淚水沈默的滑過眼角,她覺得自己身體裏多了另一個人,控制著她的身體,做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

“額娘,救救我!”保佳氏爬到烏雅夫人腳邊,抓住烏雅夫人的腿苦苦哀求,她不能接受自己的一切成了另一個女人的。

烏雅夫人嘴角噙著一聲冷笑,“你要我如何救你?第一次我就把你攔住了,你卻還偷溜出去,第二次把你關起來了你就指使你的陪嫁丫鬟給你偷帶聖水回來,如今你的陪嫁丫鬟我已經全趕出府了,你若想活下去就好好把那東西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