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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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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胤祚被分到了小孩那一桌,除了幾個弟弟,伊布裏和巴彥都來了,擠在胤祚身邊說笑。

“六阿哥,你知道嗎?”伊布裏湊到胤祚耳邊小聲說,“我瑪法和阿瑪他們想把我姐姐嫁給四阿哥。”

伊布裏說的姐姐是比他大兩歲的嫡親姐姐,他額娘眼看著四阿哥一日日長大,就坐不住了,時常跟阿瑪說起這事。

胤祚搖頭,“你阿瑪額娘的打算估計落空了,我阿瑪已經有了人選,你還是回去勸勸你額娘吧。”

伊布裏也覺得不可能,在家勸額娘的時候還險些被額娘打了,又擔憂地看了眼胤祚,“沒了四阿哥,我擔心額娘盯上你。”

胤祚剛往嘴裏塞了塊肉,含糊不清道:“你額娘又不是我額娘,我又不聽她的話,再說了四哥跟我又不是地裏的大白菜想摘哪顆就摘哪顆。”

那邊幾個哥哥正替胤禔擋酒,一個個喝的面紅耳赤,看的胤祚心癢癢,只喝過果酒的他還沒嘗過酒是什麽滋味。

“伊布裏巴彥,幫我看著些我弟弟們,我想去嘗嘗酒是什麽滋味。”

伊布裏來不及阻止,胤祚已經溜到其他桌上去了,桌上都是些胤祚不認識的人,仗著自己的身份拿了一壺酒回到席上。

給伊布裏和巴彥各倒了一杯,胤祚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裏,胤祚被嗆的眼淚都要咳出來了。

“咳咳咳…水!”胤祚捏著脖子喊。

嘴邊突然遞來一杯茶水,胤祚三兩口喝光了,又吃了口菜才勉強壓下胃裏的灼燒感,坐在對面的巴彥不停的朝他眨眼睛。

“巴彥你怎麽了?眼睛不舒服嗎?”

胤祚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舒服就早些回去休息。”

胤祚僵硬地轉過腦袋,胤禛正站在他身後手裏還拿著空了的茶杯,胤祚僵硬的打了聲招呼。

“四哥,你怎麽在這?”

胤禛的臉色不是很好看,正在給胤禔擋酒時無意間瞟到這熊孩子竟然偷偷拿酒喝。

“還難受嗎?”胤禛輕聲問。

胤祚搖了搖頭,只有剛喝下去時難受這會已經好多了,他連忙跟胤禛認錯,“四哥我錯了,下次不敢偷偷喝酒了。”

那邊胤禔被眾人簇擁著往婚房去,胤祚這邊也坐不住了,領著幾個弟弟跟著去了,婚房內燕婉剛吃了些糕點,聽見外面的動靜擦了擦嘴角,規規矩矩坐在床邊。

第一個進來的是一身酒氣的胤禔,被兩個弟弟攙扶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長串的小蘿蔔頭。

“嫂嫂好~”不怕生的娜仁噠噠噠跑到燕婉身邊,露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嫂嫂比我六哥都好看。”

小娜仁的話音剛落身後就爆出一串笑聲,小娜仁不曉得哥哥們笑什麽,胖嘟嘟的小手往燕婉面前一放,奶聲奶氣道:“嫂嫂給紅包。”

燕婉面上浮現淡淡的紅暈,一旁的宮女忙遞給她一把金瓜子,在她耳邊輕聲提醒了一句,“這是七公主。”

“七妹妹給。”燕婉把金瓜子遞到她手裏。

“這是六弟教的吧?大嫂可真大方,這些夠買多少糖葫蘆了。”人群中胤祉笑道。

玩鬧了一會,胤禔催著弟弟妹妹們趕緊離開,再鬧下去他可就沒新婚夜了。

因為昨夜一口酒,胤祚早上險些沒能起床,玳瑁見狀趕緊去小廚房要了碗醒酒湯。

“六阿哥快把醒酒湯喝了,下次可不能喝那麽猛。”

胤祚懨懨的點了點頭,帶著何柱往上書房趕,途徑胤禔的院子時艷羨的多瞧了幾眼。

跟在他身後的何柱立刻明白了自家主子的心思,“等阿哥成親,您到時也有三天假。”

“大哥成親都十七了,我成親還早著呢。”胤祚嘟囔了一句隨後加快步伐趕去了上書房。

上書房沒了往日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昨晚擋酒的幾個阿哥都有些疲憊,強撐著坐在書桌前,小的幾個已經趴在桌子上小憩了起來。

胤祚剛坐下,師傅就進了屋,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連著上了兩個時辰的課,胤祚已經頭暈眼花了,趁著四哥不在,帶著兩個哈哈珠子跑了。

上書房的門口有侍衛把守,胤祚專門繞道去了西側的矮墻,這邊有棵歪脖子樹,是逃課的最佳拍檔。

胤祚靈活的爬上了樹,順著樹幹來到墻上,雙手扒著墻頭對伊布裏二人道:“你們快上樹。”

一刻鐘後,三人順利翻下了墻,避著巡邏的侍衛和宮人往宮門口去,膽子小些的巴彥拉著堂哥問:“咱不勸勸六阿哥嗎?偷溜出宮咱們三個都有麻煩。”

伊布裏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真當宮門口的侍衛都是瞎子嗎?

“宮門口又不是無人值守,能不能出得去還不好說。”

巴彥這才想起來每天進出宮繁瑣的檢查,嘿嘿一笑,他這不是忘了嗎?

胤祚瞧見宮門口的侍衛忍不住在心裏懊悔了一聲,又打量起宮門旁的城墻,胤祚仰的脖子都快斷了,望著眼前高聳的城墻,心裏哀嚎這得給他雙翅膀才能出去。

正在他苦惱之際,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他們跟前,車簾被撩了起來,一個相貌姣好的年輕婦人叫住了他們。

“伊布裏,你們怎麽在這?”

伊布裏身子瞬間僵住,結結巴巴喊了句“額娘”。

“舅母好!”胤祚拱手叫了婦人一聲。

烏雅夫人捂著嘴輕笑,“剛在你額娘宮裏還聊起你,你們今兒怎麽沒去上課?”

“伊布裏,你攛掇著六阿哥逃課?”烏雅夫人又冷臉看向自己兒子。

胤祚立刻擺手解釋,“舅母誤會了,是我自己有些不舒服,想出來走走,舅母能帶我出宮嗎?”

烏雅夫人原本在永和宮生了一肚子氣,這會瞧見容貌俊郎的胤祚也消了大半,四阿哥不行還有六阿哥呢。

“舅母可不敢帶你出宮,你若出了什麽事,舅母就是有十個腦袋都賠不起,既然不舒服快去請太醫瞧瞧,舅母要出宮了。”

烏雅夫人輕聲囑咐著,面對自己兒子又板起臉,“好好伺候六阿哥,莫要在宮裏惹事。”

伊布裏頭都要點掉了,看著遠去的馬車,他終於松了口氣。

帶著伊布裏兩個又去不了禦花園,胤祚只能把人帶回阿哥所,這會已經到了秋天,小園子裏的景致都有些枯萎了,剛走了沒幾步,伊布裏就拉住了胤祚。

“那邊有人。”

胤祚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宮裏沒人了那成什麽了。”

說完躲在假山後面偷看,小湖邊站著兩個人,胤祚一眼就認出了大哥,另一個年紀大穿著官服的應該就是納蘭明珠,前些日子一舉抓獲了不少白蓮教教徒,納蘭明珠又重回朝堂了。

“六阿哥,偷聽不好吧!”巴彥有些遲疑的說。

胤祚不管,“納蘭明珠不是什麽好人,萬一他要欺負大哥怎麽辦?”

胤祚的話說完了半天都沒見響動,轉頭一看伊布裏二人已經退出了好遠,胤祚沖二人招手,小聲道:“你們跑那去幹嘛?”

伊布裏搖頭死都不肯過去,“我倆不是很想知道他們在聊什麽。”

伊布裏深知知道的多死的越快的道理,胤祚是阿哥所以不怕,他們又沒有結實的後盾。

胤祚也不強求,整個人貼在石壁上偷聽胤禔二人的談話。

“你來幹什麽?”

納蘭明珠的聲音多了一絲蒼老,一雙眼睛卻還是炯炯有神,“江南賈家找關系找到我這裏,希望我能把他家姑娘塞進宮,曹家姑娘雖說身份當不了嫡福晉,倒是可以先當個格格,曹家如今正得聖心,這是拉攏曹家的機會。”

胤禔臉色愈發難看了,他之前還慶幸謝允之沒把事情說出去,如今看到什麽事都沒有的納蘭明珠著實惡心到了。

“這事還需汗阿瑪做主,納蘭大人這麽著急是為何?”

胤禔一提起謝允之的名字納蘭明珠就冷汗直流,當初得知謝允之被抓,他都幾天幾夜都沒睡好覺,派出去的棋子硬是沒把人找到。

也不知謝允之如何想的,關於他的事硬是一點都沒提到,自己反而用那個名單重新回了朝堂之上。

“再過一年太子就要大婚了,聽說萬歲爺除了選瓜爾佳氏當太子妃,還選了好幾位大臣的女兒做側福晉,太子身後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大,到時只會對我們更加不利。”納蘭明珠苦口婆心的勸。

胤禔低聲喝住了他,“你口口聲聲為了我,卻私自偷走我的配槍,試圖將太子遇襲的事嫁禍給我。”

納蘭明珠臉色微變,嘴上卻還死咬著不承認,“大阿哥這話就太傷老臣的心了,您可有證據?這宮裏那位可比我要方便的多,太子好好的宮裏不待非要去莊子上,又那麽湊巧遇到襲擊,大阿哥不覺得這太巧了嗎?”

胤禔懶於跟他多費口舌,卻又被納蘭明珠拉著不放人,“不過是納個妾,您就能得到曹家的支持,這是一筆十分劃算的買賣。大阿哥仔細想想。”

胤禔沈著臉點頭,“納蘭大人回去吧,我會好好想想的。”

待納蘭明珠離開後,胤禔把偷聽的胤祚揪了出來,“剛剛老四還到處找你,你跑這來偷聽了。”

胤祚梗著脖子狡辯,“我不是怕納蘭明珠欺負大哥嗎?”

胤禔冷哼,偷聽就偷聽還整得冠冕堂皇,“他要是真打我了,你這小胳膊小腿能做什麽?”

“那就找人套他麻袋,把他拖到巷子裏打一頓。”胤祚沖著納蘭明珠離開的方向揮舞著拳頭。

胤禔哈哈大笑起來,然後攬住胤祚的肩膀把人帶著往阿哥所走,這會已經到了放學的時候,所有阿哥都回了阿哥所。

“你倆快回家吧!免得一會老四遷怒你們。”胤禔沖伊布裏兩人揚了揚下巴。

胤祚想到四哥黑著臉的模樣打了個冷顫,死皮賴臉的纏著胤禔,胤禔的院子不需要經過四哥院子,也最不易被胤禛發現。

“回你院子去。”胤禔一手抵著他的下巴把人往外推,胤祚雙手扒著門框死皮賴臉的不肯走。

“爺?六阿哥?你們這是做什麽?”這時,屋內傳來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

胤祚彎腰一溜煙從胤禔胳膊下鉆了進去,笑嘻嘻同大福晉打了聲招呼,“大嫂好,我能來蹭個飯嗎?”

大福晉忙讓人上茶,笑道:“有什麽不能的,聽我家爺說和六弟二人關系最好了,連翹,讓小廚房做些六弟愛吃的。”

連翹應了一聲。

“你別管他,這小子今天逃課怕被老四罵,才躲我們這來了。”胤禔接過大福晉遞來的茶,對大福晉道。

“六弟還小,跟我家裏幾個弟弟一樣,調皮愛玩,長大些就好了。”大福晉可不敢同教訓家裏弟弟一樣訓六阿哥,別看著大阿哥一臉嫌棄,但凡她露出些不滿的神色,大阿哥絕對第一個跳出來罵她。

胤祚得意的朝胤禔笑了笑,頓覺得有了新嫂嫂挺不錯的,還能幫自己說話,又想起納蘭明珠的話,皺了皺眉。

“大哥,剛剛在園子裏一個奴才嘰嘰喳喳的話你可別當真了。”

胤禔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都吃了這麽多虧,再信納蘭明珠的話他就是個二傻子,擡手敲了敲他的額頭,“你大哥又不是傻,跟一個奴才計較什麽。”

大福晉被兄弟二人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只能微笑著看著兄弟倆玩鬧。

宮外的莊子上,熬了不知幾晚的張太醫眼裏已經布滿了紅血絲,手上的冊子已經寫滿了人名。

“張太醫,您不如歇會吧?我瞧著這些犯人的病情都穩定下來了。”一旁的小太監輕聲道。

莊子裏的房間已經隔成了一人的小單間,這些病人都是從大牢裏拉出來的死刑犯,在莊子養了一個月的身體,前兩天才開始種痘,昨天晚上死了兩個,都是有舊疾的,早知道就應該拉些身子骨強壯的。

張太醫煩躁的揉了揉眉心,囑咐小太監看好這些病人,自己回了房間小憩。

天剛微亮,張太醫就被叫醒了,簡單吃了兩口飯,又開始從第一間給人把脈,把完脈改完藥方,張太醫佝僂著背出來了,瞧見院子角落睡得正香的狗,突然覺得自己累的連狗都不如,還時刻擔憂自己的腦袋。

“記得給他們弄些好的吃食,我先去睡會。”張太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

太陽高掛的正午,院子裏沒有一絲風,除了守衛走動的腳步聲,只剩下無盡的寂靜,忽的,被鎖死的窗戶上印著一張扭曲的臉,他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神死死盯著外面。

“咚咚”隔壁傳來敲擊聲,男人縮回角落,對隔壁說:“外面守衛太多了,門窗都鎖死了,我們要死在這了,我瞧見了昨天晚上被擡出去的兩個人,渾身的膿皰死相慘烈。”

對面的人懶懶回道:“反正都是死,還不如在這快活一段時間,有吃有喝的,還有人給治傷,老子身上的那些舊傷都好了,萬一要是能撐下去,老子就不會被砍頭了。”

男人似乎受不住,抱著頭大喊:“我不想死,還死的那麽難看,來人啊!放我出去!”

男人拼命拍打著門,恐懼是一種看不見的瘟疫,從男人這很快就蔓延到其他人那裏,拍門聲越來越多。

動靜很快就驚動了侍衛,十幾個人高馬大帶著佩刀的侍衛進了院子,亮出鋒利的刀刃,惡聲惡氣道:“吵吵什麽?不想活了就直說,我們兄弟直接送你們去見你們祖宗。”

明晃晃的威脅一出,瞬間安靜下來了,第一個帶頭鬧事的男人縮在角落裏,抱著腦袋不敢吭聲。

“呸,個鱉孫,上面給的活命機會不珍惜,鬧什麽,吃的比我們都好還有什麽不滿足的。”侍衛頭頭不滿的啐了一口。

鬧劇很快就結束了,莊子又開始正常運轉了,張太醫每日就守著十幾個病人,半個月過去,種了牛痘的十五個犯人,除了一開始死的兩個,剩下的十三個人都活了下來並痊愈了。

張太醫寫完折子讓人遞回了宮裏,就靜等著康熙下旨讓他回宮,雖然苦了這麽長時間,但是一想到能預防天花,張太醫又忍不住熱血沸騰。

等了兩日,讓他回宮的旨意沒等到,倒是又等到了一批犯人,都是年紀較小的孩子,最小的不過五六歲,張太醫險些把胡子揪了下來,拉過一旁護送的侍衛問。

“這…這些…”

“他們都是犯官家屬,本來是要流放的,萬歲爺看了您的折子就讓把人送過來,若是活了下來就把人放了,您也知道流放路上有多苦,都是嬌生慣養的小姐公子,也是萬歲爺開恩,否則大牢裏犯人多的是。”

張太醫心裏升出一個想法,萬歲爺怕是想讓宮裏的阿哥公主們接種,又怕出什麽意外,先拉來一批做實驗。

房間都已經收拾好被褥都重新換過了,這些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或女人,不用擔心鬧事逃跑,張太醫幹脆也不鎖門了。

幸好宮裏又送了些宮女醫女來,否則張太醫的胡子都要揪斷了,他可哄不來這些孩子,瞧著個頭不大,哭起來整個莊子都能聽見。

養了幾日,張太醫帶著醫女開始種痘,年紀大的孩子咬著牙就忍過去了,小一些的躲在哥哥姐姐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不哭了,忍一忍,額娘說過張太醫醫術很好,我們會沒事的。”十四五歲的小姑娘抱著弟弟輕聲哄著,原本要被送去煙花之地的她因著一道旨意被送進了莊子,死路成了活路。

張太醫看著和自己孫女差不多年紀的姑娘,心軟安慰道:“你們底子好,不會有事的,前面的人已經痊愈離開了,等你們痊愈後,萬歲爺會放你們自由。”

“多謝張太醫。”小姑娘朝張太醫福了福身。

天氣漸漸變冷,十一月初所有人的痘癥都痊愈了,張太醫心軟這些孩子,讓家裏人拿了些自家孩子的舊衣來,又送了些盤纏,才把人送出了莊子。

莊子裏的事胤祚一點也不知曉,只聽康熙提過幾句牛痘進程,他每日除了上課,就是應對四哥時不時的抽查。

好不容易得了一日空閑,因著烏雅家胤祚的嫡親舅舅嫡長子娶親,烏雅氏特意向康熙求了一日,讓他們三兄弟去熱鬧熱鬧。

“禛兒看著你兩個弟弟,別讓他們亂跑,還有就是離你舅母家的那姑娘遠著些,萬歲爺已經定了你的福晉人選,額娘也派人打聽過了,是個好姑娘。”

烏雅氏讓人備好禮品,又拉著胤禛細細囑咐,若不是前段日子她那弟妹進宮透露想把烏雅家的姑娘送進四阿哥院裏,她從未想過家裏還存著這樣的心思。

她是四阿哥生母不錯,可阿哥是福晉人選都是萬歲爺親自定下的,烏雅氏可不會為了侄女害自家兒子。

“額娘放心,我如今年紀大了不方便去後院的,就帶著兩個弟弟在前院玩,身邊帶著乳母宮女,若是瑪嬤想看弟弟,讓乳母帶著去就行。”胤禛聽著烏雅氏提起自己福晉人選已經定下,面上染上了一絲紅暈,額娘字字句句都為自己打算,他沒什麽怕的。

賀禮已經裝上了馬車,胤祚抱著弟弟在外面等胤禛,烏雅氏見時間不早了,又囑咐了幾句,就讓兄弟幾個出宮。

第一次出宮的胤禵被繁華的街道吸引了全部視線,整個小腦袋探出了窗口,指著外面的攤子咿咿呀呀說個不停。

“小十四,看,那是糖葫蘆!”胤祚也擠在他跟前,指著外面賣糖葫蘆的小販說:“我第一次吃糖葫蘆就是二哥給我買的。”

“哥,買!”現學現用的小團子指著紅彤彤的果子喊。

“蘇培盛,去買兩串糖葫蘆。”一直在跟前護著兩個弟弟的胤禛吩咐馬車外的蘇培盛。

不一會,蘇培盛拿著兩串糖葫蘆回來了,遞給兩位阿哥,小團子抱著比自己臉還長的糖葫蘆啃的津津有味。

馬車停在了烏雅府大門口,胤祚的糖葫蘆已經吃完了,一旁的胤禛拿著帕子給小十四擦手擦臉,吃完糖葫蘆表層的糖衣,小團子已經對剩下的不感興趣了,糖葫蘆早就被他丟到了一邊。

“快去通報,四阿哥六阿哥十四阿哥來了。”門房的人激動的喊著。

“喲!這不是我那外甥嗎?今兒怎麽來烏雅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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