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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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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第二天一早,胤祚就收到了額娘送來的包裹,若不是條件不允許,烏雅氏都想送兩個伺候的人過來,康熙看了眼胤礽,真以為昨夜是狠下了心要教訓胤祚一頓,沒想到在這等著呢。

胤祚的突然出現引起了小小的轟動,高位妃嬪就惠妃宜妃二人,二人圍著胤祚打趣了一會。

“這孩子膽子可真大,悄摸就跟了上來。”

宜妃嚇唬他,“你這次回宮去,怕是要被你額娘打屁股了。”

小家夥連忙捂住剛被打過的屁股,嚇得躲進了二哥懷裏,小聲反駁,“我額娘可好了,不會打我,是吧二哥?”

宜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可說不定,若是你五哥做出這事,本宮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沒了兩天是下不了床的。”

話音剛落,康熙從屋裏出來了,眾人行過禮,便開始上了各自的馬車,胤祚跟著二哥上了一輛馬車。

紗窗突然被挑開,露出胤禔壞笑的臉,“六弟,出來大哥帶你騎馬。”

胤祚看著大哥騎的棗紅色的駿馬,露出一絲艷羨的目光,探出腦袋就要應下,一旁的胤礽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屁股,輕描淡寫道:“屁股不要了?”

胤祚捂著隱隱作痛的屁股,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惹得一旁的胤禔哈哈大笑,“小六啊,你都這麽大了還被汗阿瑪打屁股!”

胤祚瞬間明白過來了,驛站又不隔音,昨天晚上自己嚎啕大哭肯定被聽見了,大哥就是來嘲笑他的。

小家夥冷哼一聲,朝著胤禔做了個鬼臉,又趴回了二哥懷裏,沒辦法,誰讓自己的屁股又痛又腫。

養了兩日,胤祚終於坐上了心心念念的大馬,兩邊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林,路邊偶然竄出幾只兔子,胤禔騎著馬就追了上去。

不一會,胤禔提著幾只兔子回來了,先是去康熙的禦駕邊求表揚,然後又到胤祚旁邊,從懷裏掏出一只雪白的小兔子遞給他。

“謝謝大哥!”胤祚捧著巴掌大的小兔子,笑的眼睛都睜不開。

走了約三個時辰,車隊停在了一處湖邊,宮人們開始埋鍋造飯,康熙興致來了,讓梁福安拿來魚竿。

胤祚提著小太監給編的籠子,裏面裝著胤禔送他的小白兔,走到康熙身邊蹲下,望著清澈見底的湖水,被餌料吸引來的小魚圍在魚鉤轉悠。

“阿瑪,有魚,有魚!”胤祚興奮的手舞足蹈,剛圍上來的魚兒被嚇得四散逃跑,康熙氣的吹胡子瞪眼。

“保成,快把這個煩人的帶走。”

被領走的胤祚還在嘟囔,“阿瑪太不講理了,我只是提醒有魚。”

胤礽無奈的點了點他的額頭,提醒道:“別惹汗阿瑪生氣。”

晚膳吃的是烤魚和烤兔子,胤礽叫了個小太監給小家夥剔魚肉,又給了他一個剛烤好的兔腿先吃著。

吃完飯,天也漸漸黑了,幾個跟著來的妃嬪早早進了馬車休息,幾兄弟坐在湖邊吹風,還有個新進釣魚愛好者康熙,在離他們不遠處垂釣。

一旁的草叢裏突然飛出了幾只螢火蟲,如同天空的星辰一般,在草叢中飛舞,小家夥興奮地跑了過去,他已經好久好久沒看到過螢火蟲了。

突然,從樹林裏飛出一片的螢火蟲,圍在小家夥身邊飛舞,神奇的畫面把幾個哥哥都看呆了。

第二日午後,交通工具換成了龍舟,一艘艘大船整齊排列成一隊,胤祚第一次見這麽大的船,露出了鄉下土包子的表情。

“李勝,拿紙來我要給四哥寫信。”胤祚站在甲板上異常興奮,恨不得立馬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分享給四哥。

李勝連忙拿來筆墨紙硯,胤祚提筆才想起來自己不會寫字,思索片刻後,提筆在紙上畫了一幅畫,吹幹後折好讓李勝趕快送回宮去。

寫完信,胤祚又讓人在甲板上放了把躺椅,再拿了把傘固定在躺椅上方,然後小家夥雙手墊著小腦袋,舒舒服服躺在躺椅裏曬日光浴。

而一日後收到信的胤禛,惡狠狠瞪著手裏的信,自家崽崽膽子太大了,這種事都敢亂來,還瞞著自己。

最後胤禛還是拆開了信,看到信的那一刻傻了眼,半張紙被塗滿了墨汁,上面站著一個簡易小人。

“六阿哥這是畫的什麽?奴才都猜不出來?”蘇培盛也傻了眼。

胤禛扶額,“崽崽說他們已經到了碼頭,要坐船下江南。”

蘇培盛的表情比看到胤祚的信還驚訝,“四阿哥您也太厲害了,這都能看出來。”

胤禛收好信,提筆給胤祚寫回信,也是畫了一幅畫,比起胤祚的畫看起來好看多了,畫好後交給蘇培盛。

那邊來了個承乾宮的小宮女,急匆匆進了胤禛屋裏,拉著胤禛就要往外走,“四阿哥,皇貴妃吐血了,您快回去吧。”

胤禛連衣裳都來不及換,跟著宮女直奔承乾宮,佟佳氏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無力,瞧見胤禛來了忙讓繪春把人攔著。

“別靠額娘太近,會把病氣傳給你的。”

淚水在他眼眶裏打轉,低聲叫了一聲“額娘”,佟佳氏閉上眼睛,讓繪春直接把胤禛帶了出去。

佟佳氏只覺得自己好累,今個額娘和伯娘進宮來了,話裏話外都是如今她身子不好生不了孩子,下午能把她的庶妹送進宮來,生下的孩子養在她的膝下,她還沒死,她的至親就拋棄了自己,還想讓她為庶妹鋪路,佟佳氏當即就一口血噴了出來。

另一邊,南巡的船隊在大運河上已經行駛了一天,幾個妃嬪都有些暈船躲在房間裏休息。

胤祚收到回信興奮地跑到二哥身邊,“二哥,額娘和四哥都給我回信了。”

“你識字嗎?能看懂不?”胤禔一把搶過信,拆開胤禛給寫的回信,爽朗的笑聲回蕩在房間裏。

“胤禛這小子不是太子給啟蒙的嗎?怎麽也不會寫字?”

胤祚急的直跺腳,胤禔個高手長他根本搶不回來,小家夥往後退了兩步,一個沖刺,一頭撞到胤禔的肚子上,趁著胤禔彎腰時一把搶了回來。

拿著信就躲到了二哥身後,又朝捂著肚子齜牙咧嘴的大哥扮了個鬼臉,才認真看起來四哥給他寫的信。

“哼!”小家夥氣鼓鼓地把信塞了回去,四哥太壞了,竟然想著等他回去要好好教訓他。

船隊在運河上行駛了幾日,十月八日到達山東濟南府,參觀完趵突泉,十月十日到達泰山,康熙領著幾個兒子和大臣上泰山。

爬完泰山,康熙準備一路向南,視察黃河北岸工程,船隊駛入黃河流域,湍急的河流拍打著岸邊的礁石,一浪高過一浪,看的胤祚合不攏嘴。

“哇哦!”

胤禔瞟了一眼胤祚,“小土包子!”

胤祚氣鼓鼓瞪了他一眼,反擊道:“說的好像大哥不是第一次來一樣。”

沒多久,幾個哥哥就被康熙叫去聽政,胤祚只能一個人在船上閑逛,身邊跟了個胤礽給他的小太監。

上面幾層是康熙幾個阿哥和妃嬪的住處,往下就是宮人船夫住的地方,胤祚順著黝黑的樓梯往下走。

“六阿哥,下面太黑了,咱們回去吧!”跟著他的小太監李全不停的勸。

胤祚搖了搖頭,在宮裏可沒這麽好玩的地方,他要開始探險了,露出嘿嘿嘿的笑聲,小家夥的步伐加快。

胤祚推開一扇木門,一股濃郁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小家夥捂著口鼻,烏溜溜的大眼睛冒著好奇的光芒。

這一層堆放的是各種雜物,還圈養了些活雞活鴨供他們食用,小家夥嗖的一下鉆進了另一邊的木箱裏,過於低矮的個子讓身後跟著的李全一下子失去了目標,只能一邊往裏走,一邊喊著胤祚。

“六阿哥,您慢點!”

胤祚蹲在一個箱子後面,露出一個小腦袋盯著李全的背影,捂著嘴屏住呼吸,準備嚇唬李全。

小太監離得越來越近,胤祚也慢慢往後挪,剛挪幾步,忽的發覺腳下踩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回頭望去,是一雙瞪的老大的眼睛,一個身著太監服飾的男人靜悄悄的躺在地上,脖子處的血液已經凝固。

小家夥被嚇得猛的跳了起來,剛好撞到過來的李全,胤祚拉住李全的衣服,顫顫巍巍地說,“李全,抱我去阿瑪那!”

船艙內過於昏暗,再加上李全找到胤祚後,一門心思就撲在了胤祚身上,絲毫沒註意到地上還躺了個屍體,只以為六阿哥想回去了,抱著六阿哥就往回走。

“萬歲爺這會正跟大臣們議事,六阿哥奴才帶您回房間吧!”剛到書房門口,李全聽到了裏面傳來的議論聲,小聲跟胤祚商量。

胤祚從他身上掙脫滑了下來,推開門就跑了進去,不顧幾個太監的阻攔徑直撲進了二哥懷裏,小聲在胤礽耳邊說:“二哥,船艙裏有死人。”

胤礽臉色突變,開口截斷了康熙的怒氣,“汗阿瑪,兒子有事跟您說。”

自己最為寵愛的兒子開口了,康熙多少都會給幾分面子,屏退了下人和大臣,書房裏就剩下父子幾人,胤礽示意小家夥把自己看到的都說出來。

“我剛剛去底下玩,那個船艙堆了好多箱子,就像跟李全玩躲貓貓,結果就看見有個死人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胤祚努力瞪圓眼睛來演示,一番話聽的康熙怒氣又上來了,指著胤祚就訓,“那船艙是給你玩的地方嗎?冒冒失失就跑進去,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胤祚縮了縮脖子,把自己往二哥懷裏塞了塞,小表情很是不滿,這船艙上下都是自己人有什麽好怕的。

“保清,去把納蘭性德叫來。”康熙看向胤禔。

一刻鐘後,納蘭性德領著侍衛四處巡查,給出的理由是六阿哥玩鬧時丟失了康熙賞的玉佩。

搜查完上面,納蘭性德才帶著人去了剛才的船艙,直奔胤祚說的地方,只是晚了一步,屍體已經不見了,就連地上的血跡也不見了蹤影。

納蘭性德面上毫無波瀾,帶著人繼續搜查,直到兩刻鐘後才回去稟告。

胤祚的眼睛瞪的更圓了,大聲給自己辯解:“不可能,我分明看見了,還踩到了那個人。”

胤礽看向一直跟在小家夥的李全,李全只說找到六阿哥後就離開了,並未註意到有什麽屍體。

“你不會是一個人太無聊了,故意編出這樣的話來博取關註吧!”胤禔賤兮兮的來了句。

胤祉也說:“船艙裏過於昏暗,許是六弟看錯了。”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汗阿瑪,還是讓納蘭大人加強巡邏,您身邊的人也得多加些。”胤礽建議道。

龍船上的氣氛略微緊張起來了,每層都能看見巡邏的侍衛,來往的宮人船夫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發生一丁點聲響。

“這是怎麽了?突然就戒嚴了。”

“聽說是六阿哥丟了萬歲爺賞的東西,太子殿下又寵這個弟弟,專門去求了萬歲爺派人尋。”

“丟個東西也不需要這麽大陣仗。”

幾個宮人聚在一起小聲議論,絲毫未註意到身後的船艙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只眼睛正緊盯著他們。

天色漸沈,位於底部的船艙的窗戶被推開,一只白色的鴿子被放飛,穿過層層波浪,最終飛進了樹林之中,幽暗的森林裏聚集了幾十個青壯年。

一個相貌俊郎的中年人接住鴿子,取下鴿子腿上的信件,若是胤祚在此,定能認出來這人就是劫走他的謝允之,任誰也沒想到被追捕一年之久的謝允之會出現在此。

“事情有變,今晚突襲。”謝允之讀完信上的字,又對手下說:“亥時一刻出發,子時到達船隊。”

眾人應下,開始準備東西,船被藏在了黃河邊的蘆葦蕩中,從這過去還需一刻鐘的時間。

子時一刻,胤祚被外面喧鬧的聲音吵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問李全,“外面咋了?”

李全也被吵醒了,從床榻邊站了起來,輕聲安慰了胤祚幾句,就往門口去。

門外的宮人慌亂的跑著,李全隨手拉住了一個太監問道:“出什麽事了,怎麽亂哄哄的?”

那太監忙道:“也不知道怎麽了,船艙底下起火了,火勢又大一時半會也撲不滅,船都快燒穿了。”

李全一聽急了,回屋抱起胤祚就往太子寢室去,路上全是急著去滅火的人,李全剛走幾步,船身突然傾斜,他未站穩,連著懷裏的胤祚一起摔倒了。

胤祚被摔得頭暈眼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雙大手撈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康熙吩咐梁福安,“去叫上三個阿哥,跟朕一艘船走。”

少傾,梁福安領著幾個阿哥過來同康熙匯合,幾人直接上了一艘小船,稍後跟來的幾個妃嬪衣裳淩亂,急匆匆上了另一艘船。

不消一刻,大船上的人下來了多半,數十艘小船往後面船隊的方向駛去,胤祚窩在康熙懷裏,指著胤禔就說:“大哥看,我沒說謊吧,就是看見死人了。”

胤禔還是一臉驚魂未定,也沒仔細聽他在說什麽,只是應付了幾句。

身後的大船發出了沈重的轟鳴聲,半個船身都幾乎陷進水裏,康熙臉色陰沈地盯著月色下的船,腦海裏把最有可能的人都過了一遍。

距離前面的大船越來越近,胤祚已經開始打瞌睡了,忽的,小船搖晃了一下,船上的幾名侍衛抽出大刀警惕地看著一片漆黑的河面。

“汗阿瑪,船好像漏水了?”胤祉擡起雙腳,水珠順著鞋底往下滑。

納蘭性德伸手往船身摸去,果然摸到了一只箭,能在夜色之中射中船身,來人不簡單,他又看向不遠處的大船,他們人太多了,根本支撐不到。

“萬歲爺,奴才找幾人去大船上傳信,讓人再派船過來。”

康熙應允了,納蘭性德找了兩個熟知水性的侍衛,兩個侍衛解下身上的大刀,宗申一躍跳進了水裏,朝著前方游去。

船裏的積水越來越多,往出舀水的速度已經趕不上進水的速度了,偏偏前方一點動靜也沒有。

梁福安褪下自己的外衣,“萬歲爺,奴才跟您換身衣服吧。”

康熙沈著臉拒絕了,他八歲登基,鬥倒鰲拜,□□,絕不會被藏在夜色裏的幾只小蟲子嚇到。

一個浪花打來,小船徹底禁不起折騰,十幾人全翻進了冰冷的河水裏,康熙立即讓幾個侍衛護好三個兒子,自己手裏還提溜了一個。

“阿瑪!阿瑪!”胤祚被凍了個激靈,小家夥眼睛尖,回頭便看見一艘船快速向他們駛來,只是船上之人並不是他們的人。

“別胡鬧!”康熙呵斥了一句。

“壞人追來了。”胤祚指著後面喊。

河面突然變得湍急起來,浪花把來勢洶洶的船推出去老遠,也徹底分散了掉進水裏的一行人。

好不容易穩定下來,康熙已經看不見大船的身影,身邊也只剩個年紀最小的兒子,小家夥指著黑漆漆的河面喊:“阿瑪,有木板。”

康熙順著胤祚指的方向游去,果然看見了如八仙桌一樣大小的木板,先把手邊的胤祚推了上去,自己也爬上了木板。

父子倆還未松口氣,一個浪花拍來,父子倆又雙雙落了水,胤祚迷迷糊糊暈了過去,再醒來已經是天大亮的時候,清脆的鳥鳴聲幽幽,胤祚迷茫的站起來,發現康熙就躺在他身邊。

小家夥瞬間安心了,蹲在康熙身邊叫他,“阿瑪,阿瑪醒醒。”

推了十多下,康熙悠悠轉醒,眼神迷茫了一瞬間,又變得銳利起來,聲音嘶啞的問胤祚:“其他人呢?”

胤祚搖頭,康熙踉蹌著站了起來,他們面前是平緩寬闊的大河,水並不深,看樣子他們是被沖到下游來了。

康熙剛挪動了一步,腿上傳來了劇烈的疼痛,他撩開破裂的褲子一看,腿上劃了一個大口子,裏面隱隱還有些碎石塊,看著傷的還不淺。

康熙扯下一塊布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帶著胤祚往下游去,那些人弄出這些動靜,就是為了自己,待在過於開闊的地方太容易被發現了,他帶著小兒子往樹林裏走。

半空中的太陽愈發炙熱,康熙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幾乎是靠著意志力支撐著自己走下去,胤祚時不時擡頭查看康熙的狀態。

“阿瑪,我們去前面歇歇吧!”胤祚拉著康熙來到一塊大石頭下,微微突出的石頭遮擋了些刺眼的陽光。

胤祚忙前忙後把地上的石塊清出去,再回頭一看,靠著石頭休息的康熙已經昏了過去,任由胤祚喊了好幾聲都未動彈。

“阿瑪睡著了,我是最勇敢的崽崽,我什麽都不怕。”胤祚邊拔草邊念叨。

小胖手上割了好幾道口子,胤祚紅著眼給吹了吹,抱著草鋪在地上,來回好幾次才鋪好,然後拽著康熙倒在草地上,從荷包裏摸出一個小瓷瓶,解開康熙腿上纏著的布條,把為數不多的酒精給傷口消了個毒。

做完這一切,胤祚才躺在康熙身邊,抱著康熙的手睡著了,睡了不知多久,胤祚被熱醒了,身旁還昏迷不醒的康熙全身滾燙,小家夥眼裏含著淚,不停的喊著阿瑪。

“嗚嗚嗚……阿瑪阿瑪,醒一醒…”胤祚見怎麽喊都沒動靜,只能從二人身上找出幾條帕子來,然後拿著帕子往河邊去,浸濕帕子後又回到康熙身邊,把帕子搭在康熙額頭上降溫。

來回幾次,胤祚終於撐不住坐在地上小聲哭了起來,“嗚嗚嗚…哥哥他們怎麽還不找到我們,阿瑪燒壞了怎麽辦?”

哭了一會,小家夥擦幹淚,脫掉身上的外衣,跑去河邊浸濕然後放在身上,又把康熙腰間的荷包取了一個,倒空了裏面的東西,然後順著河邊往下游去。

走了不知多久,胤祚終於看見了一個人,正想著上前問路,從另一邊竄出來十幾個彪形大漢,胤祚立馬蹲下身滾進了一旁的草叢裏,偷偷盯著那群人的身影。

領頭的人似乎問了路人幾句話,離得太遠,胤祚根本聽不見,說了幾句,一群人又順著河流往下走。

胤祚趴在草叢裏,等所有人都離開了,才敢悄悄探出個腦袋,換了一條路繼續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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