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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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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宮門口站著一個小豆丁,巴巴地望著宮外的方向,守門的侍衛也很無奈,四阿哥也不鬧著出去,每日天一亮就在宮門口等著,天黑了才回宮。

“四阿哥,您坐會吧。”蘇培盛搬了個小板凳放在胤禛腳邊。

胤禛搖了搖頭,六弟已經失蹤了快四天了,宮裏翻了個遍都沒找到,二哥說六弟被人綁到宮外去了,每日大哥二哥都出宮去尋人,他也求了汗阿瑪出宮,卻沒被應允。

守門的侍衛又換了一崗,宮門外出現了幾個身影,是胤礽幾人回來了,胤禛立馬迎了上去,焦急地問:“大哥二哥,找到了嗎?”

胤礽的臉色白的不正常,下馬時都有些搖搖欲墜,幸好被身後的侍衛扶了一把,若是以前的胤禔定要嘲笑胤礽幾句,只是今兒不知怎麽了,心裏難受的緊。

“四弟你回去吧,我們還是跟汗阿瑪說。”胤礽摸了摸他的頭,讓蘇培盛把人帶回去。

胤礽兄弟倆直接去了乾清宮,兩人站在書房裏,誰都沒開口,還是跟著他們進來的侍衛長開口稟報:“萬歲爺,今日我們在護城河發現了一具孩童屍體,太子殿下已經辨認過了,那具屍體上的衣服配飾正是六阿哥的。”

“咣當”一聲,一盞滾熱的茶水打翻了,梁福安忙拿著帕子給康熙擦拭水漬,被康熙一把推開了,然後指著那個侍衛長說:“你剛剛說什麽?朕的小六沒了?”

侍衛長低著頭不敢回話,那具屍體已經泡的十分浮腫,完全看不出長的什麽樣子了,只能憑衣服配飾認人。

胤礽沈聲說:“汗阿瑪,那屍體已經看不出長什麽樣子了,六弟定然沒事,還請汗阿瑪把搜尋的範圍擴到城外。”

康熙一巴掌拍到桌上,“給朕仔細搜,捉回來的兩個太監用重刑,朕就不信他們不開口。”

胤禛往回走時,腳步鬼使神差地轉向了永和宮,永和宮正殿前掉了不少熟透了的石榴,正殿門口也無人守門,胤禛便直接進去了。

胤祚的房間還是維持著他失蹤那日的模樣,床上堆了不少玩具,一只布老虎占據了主位。

烏雅氏聽到動靜來查看,胤禛抱著布老虎睡的正香,眼角還掛著幾滴淚,烏雅氏恍惚之間還以為是胤祚回來了,看清人後心裏一陣陣失落,還是拉開被子給胤禛蓋上了。

…………

另一邊陳家人拉著車在往官道上去,這時已經快到正午了,官道上的人車也漸漸多了起來,近來也有逃難的來京城,陳家人就沒那麽打眼了。

胤祚躺在陳家兩個老人中間,被子遮住了他整個人,為了不被謝允之發現,他只能躲在裏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陳家人又停下來歇息,胤祚躺在木板上睡得昏天黑地,夢裏又回到了前世的山上,一條大黑蛇盤踞在他身邊,試圖吐了這棵成精了的人參。

胤祚嚇得滿山亂跑,他的小拳頭打在大黑蛇身上跟撓癢癢似的,跑了不知多久,他被大黑蛇的尾巴卷了起來,大黑蛇張著血盆大口朝他逼近。

胤祚猛地坐起來,陳老太太見他露出害怕的神情,還以為他是夢到了父母,連忙摟著他安慰,“拍一拍,噩夢就散了,別怕,馬上就進京了,到時候我們幫你找你舅舅。”

馬上進京了?胤祚從被子裏探出個小腦袋望去,已經能看見東城門了,城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陳家人速度也慢了下來,排到了隊伍後面。

進城的速度很快,慢的是另一邊出城的人,胤祚睜大眼睛望著城門口,期盼著能看見熟悉的身影。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城門口,胤祚瞳孔猛地一縮,只見那人熟練的和侍衛官兵攀談起來,胤祚連忙縮進了被子裏。

正在同侍衛說話的謝允之突然回頭看去,是一隊正在排隊進城的人,沒在裏面找到熟悉的身影,謝允之也沒當回事,畢竟按照胤祚的小短腿不可能這麽快進京。

躲在被子裏的胤祚徹底歇了在城門找人的念頭,只好跟著陳家人進了城門,陳家人初來乍到,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房子租,只能找了個最便宜的客棧住下。

陳大樹安置好父母妻女,帶著大兒子去打聽親戚和租房子的事,好在大通鋪裏只住了陳家一家人,胤祚才敢在房間裏稍微活動一下。

陳老太太問客棧買了些薄餅,又特意買了碗牛乳給胤祚,“小安,快喝,等你陳叔回來,就讓他去帶你找舅舅。”

胤祚看著笑起來缺了幾顆牙的陳老太太眼眶熱熱的,用客棧的杯子把牛乳分了幾份,給陳家人都端了去。

陳氏最小的兒子都十歲了,正是調皮的時候,突然來了個又好看嘴又甜的小孩,陳氏誇了又誇,再看自家小兒子狼吞虎咽的模樣,陳氏就想給他一爆栗。

過了沒多久,陳大樹父子倆垂頭喪氣的回來了,陳老爺子一看兒子孫子這模樣就知道事情不順利。

“我跟栓子去找了牙行,在西街一個巷子裏租了一個小院,明兒咱就搬過去。”陳大樹去租的時候要的急,只找了個差不多的就租了,京城的客棧太貴了,多住一日都是燒錢。

陳老太太聽到他說話,這才睜開眼問:“你舅舅家你去找了嗎?一別十幾年也不知道如今過得好不好。”

陳大樹只說沒打聽到,才將老太太糊弄過去,其實他和兒子一出客棧就直奔舅舅家去,問了不少人才知道他舅舅一家前些年出門探親遇到土匪,一家子都被土匪害了,就剩了個小兒子,而他們家的房子也被舅舅家兒媳婦的娘家占了,若是好好養著他那小侄子也便罷了,親外孫都能非打即罵,他今日和兒子前去理論,結果被人打了出來,揚言是他舅舅家害死了他家女兒,要用房子來賠償。

說完這些,陳氏忍不住啐了一口,一群沒心肝的東西,占了人家的房子還虐待人家孩子。

“明兒你帶著小安去找他舅舅,記得把眼睛擦亮些,要是那家人不好,可不能把孩子送進去。”陳氏抓著丈夫叮囑。

第二日用過早膳,陳家人拉著車開始搬家,走了兩炷香才到陳大樹租的院子,把東西搬完,陳氏帶著女兒張羅午飯,煮的稀飯,炒了幾個青菜。

“你知道你舅舅叫什麽嗎?”陳大樹抱著胤祚往外走,他腳上的傷還沒好這幾日都是陳家人抱上抱下的。

胤祚咬了咬嘴唇,湊到陳大樹耳邊輕聲說:“我舅舅是烏雅氏的人,陳叔你打聽的時候要小心,我怕壞人還在追我。”

陳大樹一聽烏雅氏,就知曉懷裏這個孩子怕是富貴人家的,立刻點了點頭,陳大樹還是去找了那個牙人,他問的模糊,只說是初來乍到怕驚了貴人,所以打聽打聽京城裏有哪些顯赫人家。

牙人收了錢也不吝嗇,把京城的一些紈絝子弟介紹個遍,警告了兩人什麽地方不能去,以及顯赫人家住在哪裏,都一一告訴了他們。

“陳叔,我們往東街去吧。”按照剛才牙人說的話,東街是聚集了不少顯赫人家。

越靠近東街行人越少,兩邊都是高門大戶,門口的石獅子都有成人那般高,胤祚看了一圈,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不識字。

柳大樹也不識字,兩個人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兩人想要問問守門的小廝,卻被對方當做叫花子趕走了。

出來了大半天也沒找到,陳大樹帶著胤祚去了路邊一個賣餛飩的攤子,要了一碗餛飩,自己在隔壁包子鋪買了一個饅頭吃。

胤祚跑去老板那要了一個空碗,給自己盛了一小碗出來,剩下的推給了陳大樹,“陳叔你也吃。”

陳大樹臉上的笑多了些,掰了半邊饅頭遞給他,“快吃,不夠了再要。”

胤祚就著餛飩湯吃完了小半個饅頭,小肚子吃的圓鼓鼓的,陳大樹抱著他又開始在東街找。

“除了舅舅家,你還有地方去嗎?”陳大樹問。

胤祚望著宮裏的方向想了想,進宮的路太長了,要是謝允之派人攔在半路上,他跟陳大樹根本不是對手。

“沒有了。”

又找了一會還是沒有什麽收獲,兩人只好打道回府,出了巷子就是主街道,街道兩邊的攤販多了起來,京城的夜市據說十分繁華,陳大樹都琢磨著要不要擺個攤子賣他們那邊的吃食。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人群自動分開站到了路邊,抱著胤祚的陳大樹也被擠到了路邊,幾個少年郎騎著馬過來了。

陳大樹還在感嘆京城的繁華,懷裏的胤祚突然掙脫了他的懷抱,一瘸一拐地跟著馬追了上去。

“大哥,二哥……二哥…嗚嗚嗚…二哥二哥我是胤祚。”胤祚邊跑邊喊,嘴裏灌了一肚子冷風。

幾匹馬拐進了巷子裏,胤祚忍著腳疼追了上去,他人小個子也矮,混在人群裏幾乎都瞧不見,這可急壞了陳大樹,孩子要是丟了,他得愧疚一輩子,一邊喊著胤祚的名字一邊找人。

到了拐角處,胤祚只覺得頭暈眼花,不得不停下來休息,腳上濕漉漉的,他感覺腳底已經開始滲血了,休息了一會,胤祚準備繼續去追人,剛邁了一步,正撞上一個人。

“你可真讓我好找,沒想到這麽快就進了城。”謝允之平淡的聲音響起,胤祚腦子嗡的一下,轉頭就要跑,被等在一邊的硯之拎了起來。

“放開我,我大哥二哥馬上就來了,我要讓他們把你們倆都關起來,不準給飯吃。”胤祚試圖讓自己變得很兇。

“你們幹嘛呢?快放開他。”陳大樹終於趕了過來,呵斥硯之放人。

謝允之二人沒把陳大樹當回事,帶著胤祚就要離開,陳大樹攔在了兩人面前,氣憤的讓他們放人,卻被硯之一腳踹飛了好幾米。

胤祚一邊反抗,一邊質問謝允之:“我看見你跟侍衛說話,你們是誰的人?”

謝允之楞了片刻才道:“你果然一早就進了京,那你為何沒直接回宮,這裏靠近東街,你想找誰?烏雅氏?呵,你也只敢找烏雅氏了。”

謝允之一眼就看穿了胤祚心裏的小九九,對自己幾個兄弟不設防,卻防備著兄弟身後的家族。

胤祚抿著唇不吭聲了,只是看著他們離東街越來越近,他心裏一陣後怕,只希望陳叔能盡快去找人救他。

最後他們停在了一戶人家的角門前,胤祚伸長脖子去看一邊大門口的牌匾,卻被硯之嘲笑:“認字嗎?看那麽仔細。”

深感冒犯的胤祚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硯之揪著他的後衣領把人扯開,臉色難看死了。

“你是狗嗎?還咬人。”

胤祚被上下顛的難受極了,又嗚嗚咽咽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喊著大哥二哥,硯之還想繼續嘲笑,忽的從後方飛來一條鞭子,硯之拉著謝允之堪堪躲過。

謝允之瞧見來人臉色突變,胤礽坐在馬背上死死盯著硯之手裏的胤祚,而給了他們一鞭子的胤禔看見二人臉色變了又變。

氣喘籲籲趕來的陳大樹指著他們破口大罵:“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拐子,還不把我家孩子放了。”

而在他們後面的巷子裏一群侍衛正往這邊湧來,硯之見狀把胤祚扔下,帶著謝允之快速逃離了,胤禔立馬追了上去。

胤祚還沒從地上爬起來,就被人抱了起來,溫暖熟悉的懷抱讓胤祚鼻子酸酸的,忍不住抱著胤礽的脖子大哭了起來。

“二哥…嗚嗚嗚……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胤礽也險些落淚,抱著人在侍衛的幫助下上了馬,準備帶人回宮,胤祚扯了扯哥哥的袖子,讓胤礽等一下,然後從胤礽懷裏探出腦袋,對還守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陳大樹說:“陳叔,我找到家人了,我會回去看你們的。”

“找到就好,找到就好。”陳大樹看著那些人高馬大的侍衛,還有衣著富貴的胤礽,拘謹的搓了搓手,嘴裏一直念叨。

蹲在宮門口等的胤禛看見人回來了,連忙跑上前去,看清胤礽懷裏抱了個小孩,淚水在他的眼眶打轉,忐忑地問:“二哥,是六弟嗎?”

胤礽點了點頭,多日冷峻的臉終於多了一絲笑意,對胤禛溫和的說:“先去見汗阿瑪吧。”

胤禛興奮地點點頭,拉著胤祚衣服,生怕弟弟再次消失不見了,幾人一路來了乾清宮,早一步得到消息的梁福安等在門外,見著幾人,忙迎了上去,“萬歲爺得到消息,就讓奴才一直等著太子殿下,可是六阿哥?”

梁福安掀開蓋在胤祚頭上的衣服,瞧見睡得正香的胤祚也露出了笑容,六阿哥失蹤這些日子萬歲爺時常發脾氣,他們這些當奴才的也不好過。

康熙見胤礽回來了,放下手中的折子抱住了還在睡的胤祚,檢查了胤祚身上,確實沒有傷痕才發現,又發現少了一個兒子:“保清人呢?”

胤礽回:“大哥去追綁小六的人了,我們是在明相府門口把人堵住的。”

康熙臉上的笑逐漸消失,沒了索額圖的制衡,納蘭明珠愈發囂張,如今竟連阿哥都敢綁,下次會不會逼著他換太子,康熙想的越多,臉色也越黑。

若是納蘭明珠在這定要為自己叫聲冤枉,他是想扶持大阿哥上位,卻也不敢明目張膽的綁架六阿哥,比起六阿哥,太子才是他要對付的。

“梁福安,宣太醫給六阿哥瞧瞧,瘦了一圈這幾日定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康熙暫時放下了納蘭明珠的事,先讓太醫給胤祚檢查身體。

胤祚醒來時已經躺在了乾清宮的大床上,二哥四哥還有阿瑪都圍在床邊,小家夥鼻頭一酸,“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嗚嗚嗚……阿瑪,二哥四哥,我還以為見不到你們了。”

胤祚哭的傷心,胤礽他們哄了好半天才哄好,腫著一雙兔子眼,胤祚窩在康熙懷裏,聽話地讓太醫檢查。

“六阿哥身上只有些劃傷,腳上的水泡處理的很好,現在已經開始結痂了,這些日子要少下地。”

太醫說完就被帶下去開藥,胤祚左右望了望,沒看見烏雅氏的身影,“我額娘呢?”

“二哥已經讓人去給你額娘傳話了,待會用完膳,二哥送你回去。”

胤祚乖乖的點頭,又想起什麽抓住康熙的胳膊就開始告狀,“阿瑪一定要把壞人抓住,他們把我關起來還不給飯吃。”

康熙自然是滿口答應,但凡牽扯到此事的他都不會放過,看著胤祚消瘦的臉頰,康熙心一陣陣墜痛,大手一揮又給胤祚賞了不少東西。

宮人上完菜都退了下去,胤礽抱著胤祚坐在桌邊,胤禛緊挨著一起坐下,拿了碗蛋羹就要餵胤祚,小家夥轉頭埋進二哥懷裏,悶聲悶氣地說:“不要雞蛋。”

胤禛立馬換了個菜,一勺一勺地餵到胤祚嘴邊,小家夥吃的噴香,中午那半碗餛飩他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回到熟悉的環境,胤祚放松了不少,一邊吃著飯,一邊繪聲繪色講述著自己的逃跑之旅,“那個壞蛋把我關到了莊子裏,還讓我寫酒精方子,不寫就不給飯吃,我餓了好久,然後第二天謝允之就拿額娘騙我,我就把方子告訴他了。”

胤祚說完還偷偷看了一眼康熙,被康熙發現了,溫聲道:“他要你就給他,餓壞了你怎麽辦?”

胤祚臉上的笑更燦爛了,繼續說:“然後我騙莊子裏的小孩,說不給吃的他爹娘就會被趕出去,晚上才吃了碗粥,小虎太好騙了。

我磨了他娘好幾天才把我帶出去,把路都記下來了,才在晚上跑了出來,那河水有我的腰那麽高,可冷可冷了。”

胤祚說著打了個冷顫,又說他被狗嚇到樹上,然後走了好久找到官道卻不認路在樹上睡了一覺,小家夥說的咯咯直笑,把康熙幾人聽的心疼極了。

“還好遇到了陳叔一家人,把我帶到了城裏,不然那個壞蛋肯定會把我抓回去,陳叔還把他們剩的唯一一個饃饃給我了,也不知道他們找到親人了嗎?”胤祚不知道陳大樹一家在京城的親人都沒了,就剩個幾歲的小侄子,房子還被侄子的外婆家占了。

胤礽的腦海裏閃過一個忠厚老實的身影,“兒子見過那個陳叔,若不是他在街上大喊有拐子拐小孩,我和大哥也不會追上去。”

胤礽這會回想也是心驚膽顫,本來他和胤禔都準備回宮了,突然聽見街上有人大喊有拐子拐小孩,他們想也沒想就追了上去,沒想到被拐的孩子正是他們心心念念要找的弟弟。

“陳叔是帶我找家人的,我都看見二哥了追的可累了,二哥都沒停下然後就遇到謝允之了,陳叔還被那個壞蛋踢了一腳。”胤祚用幽怨的小眼神看了眼胤礽,後者頓時愧疚極了,說了不少好話哄他。

康熙聽了也覺得陳家人至純至善,便讓梁福安賞賜千金,胤祚聽了也十分興奮,嚷著要自己去送銀子。

“不行!”三人異口同聲。

胤祚委屈的表示,“可是我都答應了陳叔要去看他,陳叔肯定也很擔心我,我都偷偷聽到了他們說,要是我舅舅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寧願養著我。”

雖然和陳家人相處時間不長,但不妨礙胤祚喜歡他們,陳奶奶會哄他睡覺,嬸嬸和姐姐會給他做好吃的,兩個哥哥也會抱著他玩。

胤礽不忍他失望,對康熙說:“汗阿瑪,等小六好些了,我帶著他一起去。”

一旁的胤禛也插了一句,“我也陪著六弟去。”

兒子大了一個個都不聽話了,康熙頗有些老父親的憂愁,卻又欣喜於他們手足相親,“都去吧。”

胤祚高高興興地跟阿媽哥哥道謝,出去一趟才知道家裏的生活多麽美好,更黏著兩個哥哥了,直到永和宮那邊來接人,康熙才把他放出去。

天色漸晚,胤礽不能留宿後宮只能無奈的回毓慶宮去,只剩下胤禛陪著小家夥回了永和宮,還讓蘇培盛回承乾宮給皇貴妃說了聲,今晚就歇在永和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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