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關燈
第三十七章

宮外,納蘭府。

書房內,納蘭明珠正與一個相貌俊郎的中年男人下棋,門忽的開了,一人疾步上前,低聲在納蘭明珠耳邊說了幾句話。

“啪嗒”黑色的棋子從納蘭明珠手指間滑落,在地上滾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中年男人的腳邊。

謝允之撿起地上的棋子,溫聲問道:“大人,可是出了什麽事?”

納蘭明珠罵了幾句,安插的棋子都是些不中用的,好好的局被攪散了,“允之啊,皇貴妃被謀害一事已經查出來了,是永和宮的戴佳庶妃,惠妃也被牽連其中了,

在延禧宮查出了死鵝,惠妃也被禁了足,只是聽說戴佳氏已經有了龍嗣,人暫時被關了起來。”

謝允之笑了笑,“想必那位不會相信一個庶妃能做出這些事,定會仔細查下去,大人還是盡快收手,莫要引火上身。”

納蘭明珠沒了心情下棋,手中的棋子扔進來棋盒裏,戴佳氏也是個蠢貨,指了條明路不走,偏偏要耍小聰明。

“不若栽贓給太子?”

謝允之並不讚同,“如今皇宮上下都知曉太子最喜這個弟弟,這事又是太子親自查的,那位不會相信是太子做的。”

納蘭明珠捋了捋胡子,忽然笑道:“倒是有個好人選,允之覺得白蓮教如何?他們滲入我大清多年,一直打著反清覆明的口號,若是得了機會,怕是做的還要狠些。”

納蘭明珠未註意到對面的謝允之臉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覆了正常,“大人的法子不錯,這樣便能轉移註意力,您也能盡快掃尾。”

一刻鐘後,謝允之回了房間,黑暗中只點了一根蠟燭,他端坐在椅子上,一個黑影悄然而至。

“那個女人怎麽辦?”黑影問。

“無需擔心,納蘭明珠不會讓她活下來的,這次行動失敗,那狗賊的兒子一個都沒傷著。”謝允之說到最後有些咬牙切齒。

“那我可以潛進宮裏,殺光那狗賊的兒子。”

謝允之長舒了口氣,繼續說:“你以為皇宮那麽好進,咱們想得到宮裏的消息都得靠納蘭明珠,你還未行刺就被射成了篩子。

你去將消息透給佟佳氏,讓他們狗咬狗,咱們趁亂擄了六阿哥。”

胤祚做出玻璃的事知曉的人少,但是肥皂大蒜素和酒精幾乎宮裏人都知道,納蘭明珠自然也少不了這個消息,比起已經快入朝聽政的胤礽,胤祚這個年僅四歲的小孩是他們更好的選擇。

第二日,乾清宮。

康熙接到戴佳氏身死的消息十分震怒,接連砸了兩個茶杯,康熙不認為戴佳氏是畏罪自殺,離半個月還有幾天,戴佳氏還心心念念著自己懷孕了就能出來,怎麽甘心就自殺。

“梁福安,給朕查,朕倒要看看誰這麽大膽敢在宮裏隨意殺人!”

胤礽站了出來,說:“汗阿瑪,這事急不得,兒子不覺得主使之人在宮裏,太過急切可能會打草驚蛇,倒不如先宣稱戴佳氏是畏罪自殺,然後私下調查此事,等他們露出馬腳,再一網打盡。”

康熙情緒穩定了許多,心裏把幾個高位妃嬪都拉出來推敲了一番,與此事相關的皇貴妃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德妃與惠妃禁足,連宮殿大門都甚少開。

“保成,朕將此事交給你,宮外有納蘭容若和曹寅可用。”康熙欣慰地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兒子,老父親的心十分滿足。

父子倆又說了會話,胤礽起身要跪安離開,康熙叫住了他,眼底閃過一絲憂慮,問:“保成,小六這孩子是不是還在怪朕?”

胤礽扯了扯嘴角,卻怎麽也笑不出來,“汗阿瑪太憂慮了,小六膽子本來就小,被您嚇了一次,就當真了,時間長了就好了。”

康熙疲憊的擺了擺手,待胤礽走後,又問向梁福安,“你說朕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梁福安腰彎的更低了,伴君如伴虎說的可不是虛的,一個問題沒回答好,可能就要掉腦袋,萬歲爺是誰?那可是天下之主,怎麽會有錯。

梁福安把話在腦子裏打了個轉,才說:“萬歲爺多慮了,當時證據都指向永和宮,萬歲爺也是沒法子,都是為了護著六阿哥,不然沖撞了皇貴妃可不是小小懲戒一下就完事了。

誤會解除了,您不也補償了六阿哥不少東西,就連那大鵝也在毓慶宮裏養的十分精細,若沒有您的首肯,太子殿下也留不住啊,六阿哥年紀小,再大些就明白您的苦楚了。”

瞧著康熙臉色和緩,梁富安松了口氣,不行了,待會得空得含個參片緩緩。

還未過多久,外面就有人問話,“萬歲爺,大阿哥求見。”

“他不好好上學,跑來乾清宮做甚,若是為了他額娘的事,讓他回去。”康熙翻開折子,頭也不擡的吩咐。

外面不知說了什麽,爭了幾句,胤禔拔高聲音喊:“汗阿瑪,今天您若不見兒子,兒子就在跪到您見我為止。”

梁福安聽的心驚膽戰的,擡眼看去,康熙果然一臉怒意,摔了手中的折子,“如今連朕的兒子也學會了這招,都來逼朕,他想跪就讓他跪著。”

永和宮。

烏雅氏坐在正殿廊下,看著太監宮女搬東側殿的東西,一些戴佳氏貼身用的東西直接送出去燒了,收拾了近一個時辰,最後關門上鎖。

玉斐收了鑰匙,到烏雅氏身邊回話,“主子,都收拾好了,不過聽說皇貴妃有意把章佳庶妃挪到咱們宮來。”

烏雅氏看著玩的正開心的小兒子,不甚在意道:“挪就挪吧,只要不像戴佳氏那般,本宮也不會對她們如何。”

戴佳氏死訊傳來時,烏雅氏竟生不出一絲意外來,她早就知道戴佳氏會有這麽一天,她的野心太大了,只是沒有強硬的手段,遲早會失敗。

“七阿哥也是個可憐的,玉斐,送些東西給七阿哥吧,本宮估摸著萬歲爺不會繼續把他養在延禧宮了。”

烏雅氏分析的也不無道理,先不說惠妃與此事有沒有幹系,戴佳氏這一招栽贓陷害,徹底激怒了惠妃,惠妃雖不敢謀害阿哥,讓他吃點苦頭卻是可以的。

另一邊的胤祚踢了一會蹴鞠就覺得沒意思了,抱著蹴鞠滿宮的轉悠,後罩房是宮女太監住的地方,距離後殿中間還有塊空地,曬著不少東西。

玳瑁一過來就瞧見跪的筆直的玉竹,頭上的水碗已經撤了,這已經是半個月了,程嬤嬤還未解了她的罰,而烏雅氏似乎當沒了玉竹這個人,這麽久也未提起一句。

胤祚墊著腳尖去看簸箕裏曬的東西,回頭想問玳瑁,也看見了跪在地上的玉竹,哎呀,是這個愛欺負容喜的人,小家夥撇了撇嘴。

“玳瑁,這個可以吃嗎?”小家夥脆生生的問。

玳瑁回過神,正看見胤祚拿著一塊曬幹的蘿蔔條往嘴裏送,急忙搶過來,解釋道:“六阿哥,這是奴才們自己曬的蘿蔔幹,現在還不能吃,也不好吃,奴才讓小廚房給您做些糕點可好?”

一聽到蘿蔔二字,胤祚就雙眼冒光,都說冬吃蘿蔔賽人參,之前吃飯菜都直接做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分不清哪個是蘿蔔,不過既然知道了,他肯定要嘗嘗的。

“一會午膳我要吃這個。”

胤祚說完這句,雙手往背後一背像個老大爺似的,慢吞吞地去了正殿。烏雅氏剛訓完話,略顯疲憊的歪在榻上,見小兒子回來了,朝他招招手。

“你又去哪瘋玩了?千字文你才背了一半。”

胤祚脫掉鞋爬上榻,挽著烏雅氏的胳膊就撒嬌,年齡雖然長了一歲,說話還是奶聲奶氣的,“額娘,你的崽崽還小,讀書讀多了會讀傻的。”

“你一天啊!”烏雅氏無奈的搖頭,卻也不再逼他讀書,反正還未到進學的年紀,只能再多玩兩年了。

胤祚又趴在烏雅氏肚子上和妹妹嘟囔了幾句,忽然擡頭問烏雅氏,“額娘,隔壁的七弟額娘搬走了嗎?”

烏雅氏心裏咯噔一下,戴佳氏死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後宮,胤祚年紀小,烏雅氏下了死令不許討論戴佳氏,免得嚇到了胤祚。

烏雅氏含糊道:“她犯了錯,要搬到其他地方住。”

胤祚一下就想到了那日放風箏遇到的宮殿,何柱說了裏面關著的是犯了錯的妃子,“額娘,七弟可以去那個宮裏看他額娘嗎?”

烏雅氏嘆了口氣,這孩子到了年齡就愛問問題,不回答就會一直纏著人,想打又忍不下心去。

“以後不許在別人面前提你七弟的額娘,她犯了錯,不會再回來了,別惹你汗阿瑪生氣。”

胤祚撅著小嘴不開心,額娘一開口就是不能惹阿瑪生氣,可能明明是阿瑪老是惹他傷心,瞧著額娘的臉,胤祚又不敢說,只能把話題轉移到烏雅氏身上。

胤祚語重心長的囑咐烏雅氏,“額娘你不像七弟額娘一樣,不然也見不著你最可愛的兒砸了,我只能偷偷跑去看你,我給你帶一個大風箏,還有好吃的,額娘你喜歡吃什麽?”

烏雅氏深吸一口氣,在心中默念,這是親生的,自己親手養大的,打不得打不得。

“額娘你怎麽不說……嗷!嗚嗚嗚…額娘你打我嗚嗚嗚…”

前朝後宮陷入了恐慌之中,太子殿下跟個瘋狗似的,逮住了誰就會咬著不放,兇手沒抓出來,倒是抓了幾個貪官汙吏,想告狀?萬歲爺恨不得見人就誇自家兒子多厲害,怎麽會給他們做主。

胤礽查了近五日,最後只找到了兩具屍首,還是新鮮的,胤礽的人剛闖進屋裏,二人立即吞毒自殺了,他們只在房間裏找到很少的線索,卻無疑都指向這些人是白蓮教的人。

一個橫貫幾個朝代的□□,朝廷一直在打壓他們,奈何白蓮教分布太廣,朝廷也束手無策,沒想到如今竟然把手伸進了宮裏。

胤礽前世對於白蓮教不甚關心,更不會在意哪個阿哥會被他們害死,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庶出弟弟罷了。

“殿下,佟家兩位國舅爺去乾清宮求見萬歲爺了。”李勝低聲道。

胤礽讓人把屍體擡了下去,問:“他們來幹什麽?便是要見八公主和皇貴妃也是女眷的事。”

八公主出生近一個月,身子一直孱弱,洗三只匆匆出來了一下,回去後便咳了起來,嚇得承乾宮再不敢將公主抱出去,就連滿月也作罷了。

李勝接著說:“兩位大人似乎是為了謀害皇貴妃的真兇來的,奴才聽了一兩句,似是同明相有關。”

胤礽微微挑眉,這兩位似乎是帶來了有趣的線索,立即起身往乾清宮去,剛進禦書房,就見兩個年老的大臣跪在地上,年紀稍大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朝著康熙哭訴。

“萬歲爺啊,臣實在不清楚哪裏惹了明相,竟想出如此毒辣的狠招,要至皇貴妃和小公主於死地,您同皇貴妃從小一塊長大,您最清楚了,皇貴妃身子骨弱,禁不起折騰。

咱們佟家小心翼翼護了這麽多年的姑娘,他納蘭明珠差點把人弄死了,聽說還牽扯到了六阿哥,老臣沒見過六阿哥,可也聽老婆子說過,皇貴妃時常誇讚六阿哥,那是個好孩子啊,差點就背上弒母的罪名了,萬歲爺啊,您可要為皇貴妃和六阿哥做主啊!”

康熙眼底夾雜著一絲打量,一邊讓梁福安把人扶起來,“朕已經讓人在查此事,明相是朝廷重臣,不能憑你們二人說的話就去定罪。”

又對胤礽說:“保成,此事可有下落了?”

胤礽回話,“汗阿瑪,兒子在宮外查到兩個人,皆已服毒自盡,兒子正派人在他們住的周邊繼續查。”

“太子殿下,可知那二人是什麽人嗎?”佟國維嘶啞著聲音問道。

胤礽瞧了一眼康熙,才說:“汗阿瑪,兒子搜了那兩人的房子,查到了與白蓮教相關的東西。”

白蓮教三個詞一出,讓康熙臉色驟然沈了下來,發展了幾個朝代的□□,到了大清,竟然生出了反清覆明的口號,如今還敢堂而皇之的在宮中害人。

佟國綱立即補充道:“萬歲爺,那白蓮教再是人多不過是群烏合之眾上不了臺面,若是沒有人牽線,他們根本進不來皇宮。”

佟國綱就差明晃晃地說納蘭明珠和白蓮教勾結,自從索額圖退出朝廷,納蘭明珠可謂是風頭正盛,他們佟家沒個阿哥也沒少被冷嘲熱諷。

“這是納蘭明珠和延禧宮那個死去的小太監聯系的信件。”佟國綱拿出幾張薄薄的信,“老臣一開始也不相信明相會對皇貴妃下手,只能偷偷查,沒想到竟然查到了。”

梁富安接過信,遞到了康熙的桌上,康熙略翻了翻,認出了納蘭明珠的字跡,眉頭緊鎖,“納蘭明珠何故親自同一個小太監通信,這事既有蹊蹺,還需繼續查…”

胤礽見狀,說:“汗阿瑪,兒子年幼無知,兩邊都是朝廷重臣,兒子怕案子沒查清,倒是委屈了兩位大人。”

這事牽扯的太多了,最後怕是只能草草結案,胤礽才不會去沾這件事,躲在後面看戲不好嗎?反正他如今才九歲。

康熙也想到了這一點,指派了另一個大臣去查,胤礽卸了擔子,愉快的把手頭上的東西移交了出去。

胤礽出了乾清宮大門,瞧見跪在地上的胤禔,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他大哥還挺固執的,每日都來跪上幾個時辰。

“大哥,你這樣跪下去也沒用…”

“不用你管,我額娘沒做過的事,憑什麽關她禁閉。”胤礽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胤禔打斷了,他把仇恨轉移到胤礽身上,要不是他去搜查延禧宮,他額娘也不會出事。

“你額娘沒做過,不代表別人沒做,別傻乎乎的讓你們母子倆做了別人手中的刀。”胤礽丟下這句話直接離開了。

胤禔被這句話咂懵了,想了半晌後,從地上爬了進來一瘸一拐地往延禧宮的方向去了。

延禧宮,納喇氏扇著扇子嘴裏不停的罵著戴佳氏,一個小小的庶妃敢給她使絆子,若不是人已經沒了,等她出去定要好好收拾她。

外面有人說話,朝裏稟報了一聲,“大阿哥來了。”

納喇氏忙止住了話頭,把自家兒子迎了進來,囑咐人上茶糕點,又讓紫蘇去拿上好的金瘡藥,納喇氏卷起胤禔的褲腿,瞧見膝蓋上沒一塊好皮,頓時心疼的不行。

“你這孩子傻不傻,還真每日都去跪,萬歲爺把這事查清楚了額娘就能出去了,哪用的著你去跪著。”納喇氏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胤禔沈著臉把所有宮人趕了出去,質問納喇氏,“額娘,皇貴妃這事你知情嗎?”

納喇氏微楞,“你問這些做什麽,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你汗阿瑪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再惹你汗阿瑪生氣了,讓太子搶了風頭,你可是萬歲爺的長子,你不能不替他分擔,還惹他生氣。”

胤禔神情恍惚,他猜到了納喇氏知曉此事,那他之前的堅持算什麽,納喇氏若是沒做,即便讓他在乾清宮前長跪不起也是情願的。

“額娘,六弟做錯了什麽?他才四歲啊!”胤禔扔掉手中的藥,不敢相信自己額娘會做出那種事。

“你是萬歲爺的長子,那個位置只有一個,萬歲爺也只有一個,他最看中的兒子不是你,最疼愛的兒子也不是你,你還能用什麽爭?”

納喇氏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胤禔,用腳指頭都能猜到胤禔在想什麽,納喇氏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接著說:“你把你額娘當什麽人了?你額娘可沒那手段,不過是知曉些內情,這事咱娘倆別摻和,小心連命都沒了。”

胤禔臉上的表情一會哭一會笑的,年紀尚小的他還做不到以後那般狠決,即便是面對胤礽,也只是吵幾句嘴罷了。

“這事不會是納……”胤禔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納喇氏用糕點堵住了嘴。

“趕緊回阿哥所去,別瞎胡鬧了,萬歲爺現在不罰你,不代表你再鬧下去也不罰你。”

胤禔兩三口吃完嘴裏的糕點,撿起地上的藥瓶,離開了延禧宮。

另一邊佟佳氏接到消息時,她父親和伯父已經出宮去了,只托人帶了個話給她,好好養著身子,待來日誕下皇子。

佟佳氏臉上露出疲憊之色,太醫說了她估摸著要將養幾年,才能再孕,胤禛那邊,康熙又不肯把人記在她的名下。

“主子,該喝藥了。”到了時間,柳嬤嬤照例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汁。

佟佳氏喝完藥,剛想問柳嬤嬤話,偏殿傳來了貓兒般的哭聲,佟佳氏顧不上其他的,急忙趕去偏殿。

偏殿裏,樣貌姣好的乳母正抱著八公主輕聲哄著,八公主小小的一團哭的臉色通紅,已經長開的臉蛋還沒佟佳氏巴掌大。

“這是怎麽了?公主為何哭的這般厲害?”佟佳氏接過女兒,紅著眼訓斥乳母。

乳母忙說:“小公主怎麽也不肯吃奶,換了乳母也是這般。”

“公主不吃奶是大事,你們怎麽不及時報上來?一個個都是木頭嗎?”柳嬤嬤訓斥了幾個母乳,又叫了小太監去太醫院請太醫。

一刻鐘後,小太監帶著太醫回來了,太醫先是檢查了八公主的口苔,又把脈,才對佟佳氏說:“皇貴妃娘娘,可否讓臣瞧瞧乳母的奶水。”

太醫這話一說,幾個未婚的宮女都羞紅了臉,柳嬤嬤忙去了偏殿,不一會,端著一碗奶水出來了,太醫拿著碗晃了晃,又湊到鼻子前聞了下。

“乳母近來是否飲食過於油膩?”

柳嬤嬤:“吃的都是尋常產婦補身子的雞鴨魚肉,娘娘還賞了不少補品。”

太醫放下碗,對佟佳氏說:“八公主腸胃弱,而乳母又吃了過於油膩的食物,導致奶水油膩,八公主吃了定會拉肚子,久而久之八公主也就不愛吃奶了,臣先給八公主開些藥,讓乳母吃了再餵給八公主。”

太醫寫下藥方交給了繪春,拿了繪春遞來的荷包才離開承乾宮,只是臨走前忍不住瞧了眼正在喝水的八公主嘆了口氣,俗話說七活八不活,這眼見著天就變涼了,八公主還未滿月,也不知能不能撐下去,娘胎裏帶來的弱癥,是吃多少藥都補不來的。

佟佳氏摸了摸女兒的小臉蛋,又對柳嬤嬤說:“柳嬤嬤,去讓小廚房把乳母的飲食都換成清談的,補品都折成銀子給她們,別虧了她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