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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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胤祚說了半晌嘴巴幹的不行，還是梁福安遞了杯茶水餵他，喝完水，這才回答康熙的話，“酒精就是用烈酒提純出來的，受了外傷需要酒精消毒。”
小團子歪著頭想了半天才得出這個結論，這要放在半年前的他，語言系統還不是很發達，說不出這些詞來，這大半年被阿瑪哥哥們拉著讀書，學了不少東西。
眾人巴巴望著胤祚，還想讓他再說些什麽，小團子來了個鹹魚翻身，整個腦袋埋進了二哥脖子裏，拒絕被卷。
康熙嘴角微翹，臉上一掃剛才的嚴肅，語氣帶著輕快，“六阿哥說的沒錯，水災退去最重要的是防疫，不僅要保障藥材供應，災區還需要太醫坐鎮，至於酒精…就交由太子和六阿哥，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酒精。”
一番話說完，康熙立馬擬旨，賑災物資中又添了藥材，還指派了一名太醫前去，又把酒精交由了胤礽兄弟倆。
胤禔這會看兩兄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說了那麽多有什麽用，會不會有瘟疫誰能知道，“汗阿瑪，兒子以為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治災民，汗阿瑪可以免去受災縣村今年和明年的賦稅，讓災民有時間休養生息。”
胤禔這話說的中規中矩，若是沒有胤祚前面一番話，雖沒什麽新意，康熙念在他年紀小也會誇獎一下，奈何有了胤祚提出的酒精，康熙對這種書本上的東西沒甚好感。
納蘭明珠瞧出了康熙的不滿意，連忙上前補充，“大阿哥說的有理，奴才覺得除了減免賦稅，還可以工代賑，洪水退後不少富商官員家中受損，可低價讓災民做工，萬歲爺還可下旨召集富商捐款，捐款人家可得萬歲爺一副千金之字。”
康熙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朝著熟悉的位置看去，沒看見熟悉的人影，這才想起來索額圖被派去了玻璃廠，沒了兩人的針鋒相對還有點不習慣。
胤祚醒來時，胤礽已經抱著他出了乾清宮，黑著臉的胤禔朝二人冷哼一聲，跟著納蘭明珠一起離開了。
“二哥，阿瑪的病怎麽辦？”小家夥還心心念念著康熙的病。
胤礽有些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前幾日還哭著要換阿瑪，今天就變得這麽關心了，真是白疼了。
“你不記恨汗阿瑪罰你的事了？”胤礽暗戳戳的挑撥離間。
小家夥大度的擺了擺手，“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
胤礽：那是夫妻吧！
“我有額娘還有這麽多的哥哥，沒有阿瑪也沒什麽的。”胤祚高揚的笑臉落了下來，懨懨地趴在胤礽肩頭，眼眶紅通通的看起來十分可憐。
胤礽察覺到懷裏小家夥的情緒，輕輕拍著他的背，雖為小家夥不值，可這是天家，天家就沒有親情，康熙一手養大的孩子都能三廢太子之位，最終淪落了個囚禁終生，更別說不過是個普通阿哥。
“今天就住在二哥那，想吃什麽就給二哥說，等二哥畫出蒸餾酒的圖紙你就可以回去了。”
胤祚抽了抽鼻子，有些驚訝，“二哥你也會？”
“會的不多，還得向六弟請教。”胤礽笑呵呵的說，又想起了什麽，低聲對胤祚說：“二哥已經找到陷害你的人了，等酒精做出來再告訴汗阿瑪，你有了功勞傍身，汗阿瑪定會嚴懲那人。”
胤礽為了追查此事著實熬了好幾天，先是一一審問了當日出現在禦花園的奴才，又揪出了一條尾巴，奈何線索斷了，沒能找出幕後指使。
胤祚哭唧唧，“二哥最好了～”
那日給他留下的陰影不小，胤祚有個事一直沒說，他不怪康熙只是因為他想好好的活下去，想有額娘阿瑪哥哥陪在他身邊。
回了毓慶宮，胤礽忙著畫圖紙，他對酒精只知道簡單的蒸餾過程，最重要的還是器具，聽說是用玻璃做出來的，模樣大小一無所知。
胤礽嘆了口氣，索額圖那邊已經接觸了幾個武器司的後人，雖沒有戴梓那麽逆天，卻也能根據圖紙做出東西來。
胤礽在畫圖，小家夥摸魚踢球，胤礽做出第一批器具，小家夥還在摸魚踢球，最終胤礽忍無可忍，提著小家夥一起去了實驗室。
房間裏擺了兩張大長桌，桌子上擺著精致的玻璃容器，空氣彌漫著濃烈的酒香，小家夥剛進來一會，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掉。
“把窗戶打開，透透風。”胤礽吩咐幾個小太監。
兩口大鍋裏各放著兩個玻璃瓶，瓶口有兩指粗細，一根n字型管子鏈接著另一個瓶子，在高溫的作用下，空瓶中已經聚集了不少提純後的酒。
第一批提純的酒已經拿去太醫院讓人試驗，只是得出來的結果並不樂觀，胤礽才把胤祚帶了過來。
胤祚強撐著睡意仔細看了一遍，“二哥，要蒸餾三次以上，然後再用紗布過濾才是酒精。
二哥好聰明鴨！這個做的真好，能做酒精也能做大蒜素。”
胤祚想起了前世老爺爺也做出過簡易版的蒸餾器，和這個十分相似，不過做的是大蒜素，是一種消炎藥，不過也不妨礙他拍馬屁。
“大蒜素又是何物？”胤礽只覺得胤祚是上天送他的禮物，對於他的來歷也不想深究，看著笨笨傻傻的自己還得多護著點。
“消炎藥！”
消炎藥？！胤礽眼前一亮，他前世確實聽過從西洋來的盤尼西林，據說是治療外傷的神藥，可惜那些個洋人把方子捂得嚴嚴實實，直到他離開也沒見有人仿制出來。
“小六，你能做出來嗎？”胤礽眼底浮現一團希望。
小家夥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就被胤礽抱去了書房，讓人拿來紙墨筆硯。
胤祚窩在二哥懷裏，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大蒜去皮碾碎，然後放兩刻鐘，再把蒜末倒進裝了水的瓶子，用做酒精的方法就可以做大蒜素了。”
小家夥說的簡單，但胤礽知曉做的過程肯定沒有那麽簡單，拿著寫好的方子交給了李勝，吩咐他立即讓人動手制作大蒜素。
一時間，毓慶宮快要把禦膳房的大蒜薅完了，禦膳房的人有苦說不出，誰讓胤礽是太子，最受康熙寵愛的阿哥。
這事傳到康熙耳裏已經過了三天，只是大蒜素還未完全成功，胤礽也就未曾告訴康熙。
“保成不是在做酒精嗎，怎麽要了那麽多大蒜？”康熙放下手中的奏折，這些日子山東災民安置的差不多了，留在當地的官員找正在處理後續問題，康熙心情一好唇炎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聽說是太子殿下和六阿哥在搗鼓什麽藥，毓慶宮忙的熱火朝天的。”梁福安作為乾清宮的太監總管，小道消息靈通的很。
“小六胡鬧罷了，保成怎麽也跟著胡鬧起來，這些日子朕忙於朝政，許久沒有考查他們的功課了，去上書房。”
梁福安立即吩咐擺駕上書房，心中卻為幾個阿哥捏了把汗，萬歲爺最喜突襲上書房，只要碰見不認真聽課或者背不出文章的，定會被罵。
康熙只帶了梁福安進了上書房，進學的只三位年級最大的阿哥，加上哈哈珠子也不到十個人，屋內師傅正講解文章，底下的人認真的聽著，除了胤礽身上躺著一個呼呼大睡的小團子。
康熙站在窗口面色有些瞧不出，梁富安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屋內的小動作還在不斷，年紀最大的胤禔趁著師傅不在意，丟了個紙團砸到小團子臉上，隨後就收獲了胤礽的一記警告的眼神。
胤祚是被一陣死一般的寂靜驚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往哥哥懷裏鉆，下一秒，就被一雙無情的大手拎了起來。
“阿瑪～”小家夥似乎不害怕，甜甜的叫了聲阿瑪，伸出手要讓康熙抱。
康熙果斷拒絕把人放了下來，“朕瞧你挺喜歡上書房的，不如就提前來進學，跟著你幾個哥哥讀書。”
胤祚烏溜溜的眼睛猛然瞪大，跺跺小jiojio，冷哼一聲轉身躲進了胤礽懷裏。
康熙也不再逗他，轉而問起了幾個兒子的功課，先是詢問了師傅學到了何處，又開始抽查三個兒子的功課。
胤礽學問本就紮實，又占了個年紀優勢，對於幼時所學記憶深刻，回答的朗朗上口，胤祉是個愛讀書的，這些問題對他都不難，到了胤禔這卻狀況百出，一篇文章背下來結結巴巴。
“你有時間欺負你六弟，不如多背兩篇文章！”康熙斥責了幾句。
胤禔想要辯解幾句，瞧見康熙的臉色又不敢說話了，只能狠狠地瞪了胤祚一眼，小家夥依舊無知無覺，還在為哥哥辯解。
“沒有哦，阿瑪，大哥沒有欺負我，今天來了大哥還給了糕點吃。”
康熙氣笑了，自己給這個小家夥撐腰，結果還得不到一句好，“方才你大哥趁你睡著用紙團砸你，你自然不知道。”
胤祚從胤礽懷裏滑了下來，撿起地上的紙團，嘿咻一下扔到胤禔身上，然後拍了拍手，認真道：“阿瑪，我欺負回來了。”
胤禔朝小家夥扮了個鬼臉，積在他心裏的郁氣消散了不少，果然這個弟弟比起老二要順眼多了，不如回去讓額娘再生個弟弟。
像六弟這般可愛的。
“保成，酒精你可做好了？”康熙的話題終於轉到了正事上。
胤礽心中掂了掂大蒜素的重要性，還是決定同酒精一起說了，山東一帶洪水雖然退了，如今天氣炎熱，一個控制不好就會引起瘟疫。
“汗阿瑪，兒子不僅做出了酒精，還做出了可以治療急慢性菌痢和腸炎、百日咳、肺炎的大蒜素，只是還未在人的身上試驗過。”
胤禔習慣跟胤礽作對，立馬質疑他說的話，“太子殿下從何得知的大蒜素，別是隨便糊弄汗阿瑪吧？”
胤祚聽到這個立馬精神了，仰著小腦袋頗有些得意，“是我告訴二哥的！”
康熙知曉內情沒有太驚訝，倒是胤禔左左右右將小家夥仔細看了半天，這分明就是個普通四歲小孩，怎麽腦袋裏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告訴大哥，你從哪看到這些的？”胤禔親昵的攬著胤祚，笑嘻嘻的問。
小家夥剛想開口，被一旁的胤礽捂住了嘴，把人抱了起來，對康熙說：“大蒜素和酒精都做出來了，汗阿瑪不如讓太醫院試驗一下，若是有效果可以送去山東。”
被忽視的胤禔冷哼一聲，想要插進話題，又聽不懂胤礽說的東西，臉色愈發難看，瞪了一眼還在侃侃而談的胤礽。
東西很快就被康熙送去了太醫院，試驗的人選自然是有的，慎刑司裏犯了錯的宮人，沒有好的住宿與吃食，生病是在所難免的。
第二日，宮裏就專門隔出了一個宮殿，作為試驗大蒜素的地方，一批批生了病的宮人被送了進去，朱紅色的大門之後便緊閉不開，吃食用具每隔幾日便有人送去。
胤礽忙完這些事，就著手為胤祚開始報仇，一個個命令吩咐下去，後宮陷入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延禧宮內，惠妃剛同自家兒子用完早膳，正交流母子感情時，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跑了過來，說是太子殿下帶著梁福安來搜宮。
惠妃先是一怒，剛要罵出口又生生憋了回去，梁福安都來了，那這就是康熙的旨意，烏喇那拉氏冷哼一聲，帶著胤禔出了正殿。
“太子這是何意？”胤禔可不慫，見著胤礽直接質問。
胤礽也不生氣，解釋著說：“前些日子皇貴妃被沖撞一事，如今有了線索，孤特意去請了汗阿瑪的旨，來延禧宮搜查一番，還望惠娘娘見諒。”
納喇氏沒給胤礽好臉色，都被欺負到自己家裏了，她可不會笑臉相迎，“太子殿下可有證據，本宮好歹也是萬歲爺親封的四妃之首，說搜宮就搜宮，至本宮的臉面於何處？”
延禧宮正殿前陸陸續續站了約有二十來人，一多半都是延禧宮的人，只是面前的是太子殿下，只敢虛虛攔著。
胤禔聽完這話，就像被點燃的炸藥桶，噌的一下就爆炸了，“胤礽，你什麽意思？你平日裏跟我爭汗阿瑪的關註便算了，還跑到我額娘宮裏誣陷她，你是什麽居心？”
梁福安暗地裏嘖嘖兩聲，這大阿哥和太子殿下的矛盾一日比一日深，萬歲爺好似看不見似的。
胤礽揉了揉發漲的額頭，無奈的說：“大哥，我沒說這事是惠娘娘幹的，只是找到了些線索，想來延禧宮瞧瞧，若是什麽真沒什麽，我可以向你們道歉。”
至於向汗阿瑪爭寵什麽的，他這輩子是不想再幹了。
“你說的是真的？”胤禔狐疑。
胤礽就差舉起手發誓了，說的胤禔終是信了，他自信皇貴妃那事和延禧宮沒什麽幹系，胤禔更想看胤礽低頭認錯的樣子，喜滋滋的應了，終是沒瞧見自家額娘快要噴火的眼神。
納喇氏恨不得給自家兒子一個爆栗，她作為延禧宮一宮之主，說這話不過為了自己面子，太子殿下再說句這是萬歲爺的旨意，納喇氏自然就同意了搜宮。
如今倒好，自家兒子同太子殿下打了賭，若是沒搜出什麽太子就得低頭道歉，太子同意，那也得看萬歲爺同不同意。
興沖沖跟著胤礽身後的胤禔忽然摸了摸後腦勺，好端端的怎麽起風了，後頸一股寒風凜凜的。
胤礽作為男子，雖年紀不大卻也不好出入妃嬪寢宮，只坐在了院子裏，梁福安帶著人先去了正殿搜。
兩刻鐘後，梁福安帶著人出來了，“太子殿下，惠妃娘娘的房間搜完了，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
胤禔臉上的得意之色更顯，剛要開口就被胤礽的話打斷了，胤礽對梁福安說：“東側殿和西側殿都仔細搜一下。”
延禧宮東側殿是七阿哥和八阿哥的住處，兩個阿哥和伺候他們的宮女嬤嬤加起來也是七八個人，西側殿住的是庶妃衛氏和庶妃張氏。
幾個主子的房間搜完已是半個時辰後，梁福安又帶人去宮女太監的廂房，於此同時，胤礽又發話了。
“梁公公，讓人去延禧宮屋前屋後仔細瞧瞧，那地上的土也瞧仔細了。”
納喇氏瞧胤礽這陣仗，心裏一陣發虛，她細細把這幾日都整理了一遍，自己確實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但是一瞧今天這架勢，烏喇那拉氏右眼皮直跳，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
她的心還沒落下去，那邊就有太監大喊，“太子殿下找到了。”
納喇氏的心猛的一顫，這是找到什麽了，看著胤礽大步流星地過去了，納喇氏立馬跟了上去。
眾人來到宮人住的廂房後面，這塊靠近延禧宮的圍墻，靠近墻腳處的土地明顯有翻動的痕跡，只是這塊鮮少人經過，又有花草遮擋才不叫人輕易發現。
“挖。”胤礽看著眼前的一幕，神色暗晦不明。
小太監隨手找個根棍子就挖了起來，不一會就瞧見了個布袋子，小太監用棍子挑了個口，一股惡臭鋪面而來，熏得眾人連連後退。
“這是什麽？”胤禔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梁福安瞧了惠妃母子倆一眼，看來這次惠妃母子要受罪了，萬歲爺本就因為皇貴妃早產一事生氣，加之因為這事還冤枉了六阿哥，還有太子殿下拿著好東西跟萬歲爺換嚴懲罪魁禍首的事。
若那事真是惠妃所為，別說惠妃自己了，大阿哥怕也是徹底遭了萬歲爺的厭棄，延禧宮估計就要成新的冷宮了。
小太監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把袋子拎了出來，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是一只死了多時的大鵝，因著天氣熱，都開始腐爛生蛆了。
“本宮宮裏為何有這個東西？！”納喇氏只覺得眼前一黑，紫蘇連忙扶住要倒下的烏喇那拉氏，嘴裏喊著主子。
胤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剛還跟胤礽打賭，這會是真的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一雙銳氣不足的眼神在延禧宮宮女太監身上轉悠了一圈。
忽的從背後抽出剛做的新鞭子，一鞭子抽向離自己最近的延禧宮的小太監，惡狠狠的說：“說！這是誰幹的？”
宮女太監跪了一地，嘴裏都為自己喊著冤屈，大阿哥脾氣火爆，這一鞭打在身上定會跟那個小太監似的皮開肉綻，受了外傷就會被送去餵大蒜，不是餓死就是病死。
被封起來做試驗的宮殿在後宮已經傳成了比冷宮還恐怖的地方，每日只見一車車大蒜和酒運進去，進去的人大多都是慎刑司關押的犯人，偶爾有幾個生病的宮女太監送了進去，進去的人多出來的人少，時間長了流言蜚語也多了起來。
“保清住手，審訊這事還用不到你。”納喇氏忙制止了自家兒子，這事還未澄清，胤禔再來個打罵宮人，萬歲爺更饒不了她們。
“額娘？”
胤礽讓人裝好證物，又對惠妃母子二人說：“大哥惠娘娘莫急，這東西與你們宮裏的人無關，人已經抓去了慎刑司。”
胤礽一邊忙著酒精的事，一邊讓李勝盯著後宮的動靜，皇貴妃早產不過幾日，便有人露出了尾巴，七阿哥之前被送去辛者庫的乳母最近悄悄塞了銀子，人已經調到禦花園灑掃去了。
辛者庫的管事姑姑都是貪欲重的，平常攢的十幾兩銀子都瞧不上，更何妨是離開辛者庫，胤礽一聽說，立即著李勝去將人綁了，扔去了慎刑司。
兩鞭子下去，實話就吐了一大半，有人給了她一百兩銀子，讓她把死了的大鵝埋進延禧宮裏，她出不去，只好拿著自己辛苦攢的錢買通了守門的人，借著找東西的理由才把死鵝埋了。
胤礽說：“惠娘娘這事孤定會調查清楚，只是東西是從延禧宮挖出來的，汗阿瑪那邊還需你去解釋一下，沒有的事自然成不了真。”
胤礽帶著東西走了，納喇氏腿一軟倒在了紫蘇懷裏，太子殿下真是公私分明，但凡有點私心的，這會她已經被壓著送冷宮了。
“額娘那麽客氣幹嘛，太子這人就愛顯擺，得了個差事恨不得全宮都知曉，到後宮就跟逛菜園子一樣。”胤提不屑一顧。
納喇氏剛呼出去的氣，又猛地提了上來，她真是生了個棒槌，人家太子為了拉攏四阿哥六阿哥成日裏跑，自家兒子還在傻乎乎玩鞭子。
越瞧那根鞭子越不得勁，納喇氏一把奪過胤禔手中的鞭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胤禔一眼，“拉攏不了人就乖乖看書，別成日裏跟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
胤禔：………他的親娘在說什麽玩意。
納喇氏越想越生氣，七阿哥本就是被康熙硬塞過來的，乳母犯了事不說，還偷摸在她宮裏藏東西，這下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納喇氏立馬吩咐紫蘇，讓她帶人再把延禧宮的宮女太監裏裏外外查一遍，有問題的立馬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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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祚說了半晌嘴巴幹的不行，還是梁福安遞了杯茶水餵他，喝完水，這才回答康熙的話，“酒精就是用烈酒提純出來的，受了外傷需要酒精消毒。”
小團子歪著頭想了半天才得出這個結論，這要放在半年前的他，語言系統還不是很發達，說不出這些詞來，這大半年被阿瑪哥哥們拉著讀書，學了不少東西。
眾人巴巴望著胤祚，還想讓他再說些什麽，小團子來了個鹹魚翻身，整個腦袋埋進了二哥脖子裏，拒絕被卷。
康熙嘴角微翹，臉上一掃剛才的嚴肅，語氣帶著輕快，“六阿哥說的沒錯，水災退去最重要的是防疫，不僅要保障藥材供應，災區還需要太醫坐鎮，至於酒精…就交由太子和六阿哥，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酒精。”
一番話說完，康熙立馬擬旨，賑災物資中又添了藥材，還指派了一名太醫前去，又把酒精交由了胤礽兄弟倆。
胤禔這會看兩兄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說了那麽多有什麽用，會不會有瘟疫誰能知道，“汗阿瑪，兒子以為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救治災民，汗阿瑪可以免去受災縣村今年和明年的賦稅，讓災民有時間休養生息。”
胤禔這話說的中規中矩，若是沒有胤祚前面一番話，雖沒什麽新意，康熙念在他年紀小也會誇獎一下，奈何有了胤祚提出的酒精，康熙對這種書本上的東西沒甚好感。
納蘭明珠瞧出了康熙的不滿意，連忙上前補充，“大阿哥說的有理，奴才覺得除了減免賦稅，還可以工代賑，洪水退後不少富商官員家中受損，可低價讓災民做工，萬歲爺還可下旨召集富商捐款，捐款人家可得萬歲爺一副千金之字。”
康熙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朝著熟悉的位置看去，沒看見熟悉的人影，這才想起來索額圖被派去了玻璃廠，沒了兩人的針鋒相對還有點不習慣。
胤祚醒來時，胤礽已經抱著他出了乾清宮，黑著臉的胤禔朝二人冷哼一聲，跟著納蘭明珠一起離開了。
“二哥，阿瑪的病怎麽辦？”小家夥還心心念念著康熙的病。
胤礽有些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前幾日還哭著要換阿瑪，今天就變得這麽關心了，真是白疼了。
“你不記恨汗阿瑪罰你的事了？”胤礽暗戳戳的挑撥離間。
小家夥大度的擺了擺手，“父子之間沒有隔夜仇～”
胤礽：那是夫妻吧！
“我有額娘還有這麽多的哥哥，沒有阿瑪也沒什麽的。”胤祚高揚的笑臉落了下來，懨懨地趴在胤礽肩頭，眼眶紅通通的看起來十分可憐。
胤礽察覺到懷裏小家夥的情緒，輕輕拍著他的背，雖為小家夥不值，可這是天家，天家就沒有親情，康熙一手養大的孩子都能三廢太子之位，最終淪落了個囚禁終生，更別說不過是個普通阿哥。
“今天就住在二哥那，想吃什麽就給二哥說，等二哥畫出蒸餾酒的圖紙你就可以回去了。”
胤祚抽了抽鼻子，有些驚訝，“二哥你也會？”
“會的不多，還得向六弟請教。”胤礽笑呵呵的說，又想起了什麽，低聲對胤祚說：“二哥已經找到陷害你的人了，等酒精做出來再告訴汗阿瑪，你有了功勞傍身，汗阿瑪定會嚴懲那人。”
胤礽為了追查此事著實熬了好幾天，先是一一審問了當日出現在禦花園的奴才，又揪出了一條尾巴，奈何線索斷了，沒能找出幕後指使。
胤祚哭唧唧，“二哥最好了～”
那日給他留下的陰影不小，胤祚有個事一直沒說，他不怪康熙只是因為他想好好的活下去，想有額娘阿瑪哥哥陪在他身邊。
回了毓慶宮，胤礽忙著畫圖紙，他對酒精只知道簡單的蒸餾過程，最重要的還是器具，聽說是用玻璃做出來的，模樣大小一無所知。
胤礽嘆了口氣，索額圖那邊已經接觸了幾個武器司的後人，雖沒有戴梓那麽逆天，卻也能根據圖紙做出東西來。
胤礽在畫圖，小家夥摸魚踢球，胤礽做出第一批器具，小家夥還在摸魚踢球，最終胤礽忍無可忍，提著小家夥一起去了實驗室。
房間裏擺了兩張大長桌，桌子上擺著精致的玻璃容器，空氣彌漫著濃烈的酒香，小家夥剛進來一會，腦袋一點一點往下掉。
“把窗戶打開，透透風。”胤礽吩咐幾個小太監。
兩口大鍋裏各放著兩個玻璃瓶，瓶口有兩指粗細，一根n字型管子鏈接著另一個瓶子，在高溫的作用下，空瓶中已經聚集了不少提純後的酒。
第一批提純的酒已經拿去太醫院讓人試驗，只是得出來的結果並不樂觀，胤礽才把胤祚帶了過來。
胤祚強撐著睡意仔細看了一遍，“二哥，要蒸餾三次以上，然後再用紗布過濾才是酒精。
二哥好聰明鴨！這個做的真好，能做酒精也能做大蒜素。”
胤祚想起了前世老爺爺也做出過簡易版的蒸餾器，和這個十分相似，不過做的是大蒜素，是一種消炎藥，不過也不妨礙他拍馬屁。
“大蒜素又是何物？”胤礽只覺得胤祚是上天送他的禮物，對於他的來歷也不想深究，看著笨笨傻傻的自己還得多護著點。
“消炎藥！”
消炎藥？！胤礽眼前一亮，他前世確實聽過從西洋來的盤尼西林，據說是治療外傷的神藥，可惜那些個洋人把方子捂得嚴嚴實實，直到他離開也沒見有人仿制出來。
“小六，你能做出來嗎？”胤礽眼底浮現一團希望。
小家夥眼眸接連閃爍了幾下，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就被胤礽抱去了書房，讓人拿來紙墨筆硯。
胤祚窩在二哥懷裏，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大蒜去皮碾碎，然後放兩刻鐘，再把蒜末倒進裝了水的瓶子，用做酒精的方法就可以做大蒜素了。”
小家夥說的簡單，但胤礽知曉做的過程肯定沒有那麽簡單，拿著寫好的方子交給了李勝，吩咐他立即讓人動手制作大蒜素。
一時間，毓慶宮快要把禦膳房的大蒜薅完了，禦膳房的人有苦說不出，誰讓胤礽是太子，最受康熙寵愛的阿哥。
這事傳到康熙耳裏已經過了三天，只是大蒜素還未完全成功，胤礽也就未曾告訴康熙。
“保成不是在做酒精嗎，怎麽要了那麽多大蒜？”康熙放下手中的奏折，這些日子山東災民安置的差不多了，留在當地的官員找正在處理後續問題，康熙心情一好唇炎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聽說是太子殿下和六阿哥在搗鼓什麽藥，毓慶宮忙的熱火朝天的。”梁福安作為乾清宮的太監總管，小道消息靈通的很。
“小六胡鬧罷了，保成怎麽也跟著胡鬧起來，這些日子朕忙於朝政，許久沒有考查他們的功課了，去上書房。”
梁福安立即吩咐擺駕上書房，心中卻為幾個阿哥捏了把汗，萬歲爺最喜突襲上書房，只要碰見不認真聽課或者背不出文章的，定會被罵。
康熙只帶了梁福安進了上書房，進學的只三位年級最大的阿哥，加上哈哈珠子也不到十個人，屋內師傅正講解文章，底下的人認真的聽著，除了胤礽身上躺著一個呼呼大睡的小團子。
康熙站在窗口面色有些瞧不出，梁富安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屋內的小動作還在不斷，年紀最大的胤禔趁著師傅不在意，丟了個紙團砸到小團子臉上，隨後就收獲了胤礽的一記警告的眼神。
胤祚是被一陣死一般的寂靜驚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往哥哥懷裏鉆，下一秒，就被一雙無情的大手拎了起來。
“阿瑪～”小家夥似乎不害怕，甜甜的叫了聲阿瑪，伸出手要讓康熙抱。
康熙果斷拒絕把人放了下來，“朕瞧你挺喜歡上書房的，不如就提前來進學，跟著你幾個哥哥讀書。”
胤祚烏溜溜的眼睛猛然瞪大，跺跺小jiojio，冷哼一聲轉身躲進了胤礽懷裏。
康熙也不再逗他，轉而問起了幾個兒子的功課，先是詢問了師傅學到了何處，又開始抽查三個兒子的功課。
胤礽學問本就紮實，又占了個年紀優勢，對於幼時所學記憶深刻，回答的朗朗上口，胤祉是個愛讀書的，這些問題對他都不難，到了胤禔這卻狀況百出，一篇文章背下來結結巴巴。
“你有時間欺負你六弟，不如多背兩篇文章！”康熙斥責了幾句。
胤禔想要辯解幾句，瞧見康熙的臉色又不敢說話了，只能狠狠地瞪了胤祚一眼，小家夥依舊無知無覺，還在為哥哥辯解。
“沒有哦，阿瑪，大哥沒有欺負我，今天來了大哥還給了糕點吃。”
康熙氣笑了，自己給這個小家夥撐腰，結果還得不到一句好，“方才你大哥趁你睡著用紙團砸你，你自然不知道。”
胤祚從胤礽懷裏滑了下來，撿起地上的紙團，嘿咻一下扔到胤禔身上，然後拍了拍手，認真道：“阿瑪，我欺負回來了。”
胤禔朝小家夥扮了個鬼臉，積在他心裏的郁氣消散了不少，果然這個弟弟比起老二要順眼多了，不如回去讓額娘再生個弟弟。
像六弟這般可愛的。
“保成，酒精你可做好了？”康熙的話題終於轉到了正事上。
胤礽心中掂了掂大蒜素的重要性，還是決定同酒精一起說了，山東一帶洪水雖然退了，如今天氣炎熱，一個控制不好就會引起瘟疫。
“汗阿瑪，兒子不僅做出了酒精，還做出了可以治療急慢性菌痢和腸炎、百日咳、肺炎的大蒜素，只是還未在人的身上試驗過。”
胤禔習慣跟胤礽作對，立馬質疑他說的話，“太子殿下從何得知的大蒜素，別是隨便糊弄汗阿瑪吧？”
胤祚聽到這個立馬精神了，仰著小腦袋頗有些得意，“是我告訴二哥的！”
康熙知曉內情沒有太驚訝，倒是胤禔左左右右將小家夥仔細看了半天，這分明就是個普通四歲小孩，怎麽腦袋裏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告訴大哥，你從哪看到這些的？”胤禔親昵的攬著胤祚，笑嘻嘻的問。
小家夥剛想開口，被一旁的胤礽捂住了嘴，把人抱了起來，對康熙說：“大蒜素和酒精都做出來了，汗阿瑪不如讓太醫院試驗一下，若是有效果可以送去山東。”
被忽視的胤禔冷哼一聲，想要插進話題，又聽不懂胤礽說的東西，臉色愈發難看，瞪了一眼還在侃侃而談的胤礽。
東西很快就被康熙送去了太醫院，試驗的人選自然是有的，慎刑司裏犯了錯的宮人，沒有好的住宿與吃食，生病是在所難免的。
第二日，宮裏就專門隔出了一個宮殿，作為試驗大蒜素的地方，一批批生了病的宮人被送了進去，朱紅色的大門之後便緊閉不開，吃食用具每隔幾日便有人送去。
胤礽忙完這些事，就著手為胤祚開始報仇，一個個命令吩咐下去，後宮陷入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延禧宮內，惠妃剛同自家兒子用完早膳，正交流母子感情時，一個小宮女慌慌張張跑了過來，說是太子殿下帶著梁福安來搜宮。
惠妃先是一怒，剛要罵出口又生生憋了回去，梁福安都來了，那這就是康熙的旨意，烏喇那拉氏冷哼一聲，帶著胤禔出了正殿。
“太子這是何意？”胤禔可不慫，見著胤礽直接質問。
胤礽也不生氣，解釋著說：“前些日子皇貴妃被沖撞一事，如今有了線索，孤特意去請了汗阿瑪的旨，來延禧宮搜查一番，還望惠娘娘見諒。”
納喇氏沒給胤礽好臉色，都被欺負到自己家裏了，她可不會笑臉相迎，“太子殿下可有證據，本宮好歹也是萬歲爺親封的四妃之首，說搜宮就搜宮，至本宮的臉面於何處？”
延禧宮正殿前陸陸續續站了約有二十來人，一多半都是延禧宮的人，只是面前的是太子殿下，只敢虛虛攔著。
胤禔聽完這話，就像被點燃的炸藥桶，噌的一下就爆炸了，“胤礽，你什麽意思？你平日裏跟我爭汗阿瑪的關註便算了，還跑到我額娘宮裏誣陷她，你是什麽居心？”
梁福安暗地裏嘖嘖兩聲，這大阿哥和太子殿下的矛盾一日比一日深，萬歲爺好似看不見似的。
胤礽揉了揉發漲的額頭，無奈的說：“大哥，我沒說這事是惠娘娘幹的，只是找到了些線索，想來延禧宮瞧瞧，若是什麽真沒什麽，我可以向你們道歉。”
至於向汗阿瑪爭寵什麽的，他這輩子是不想再幹了。
“你說的是真的？”胤禔狐疑。
胤礽就差舉起手發誓了，說的胤禔終是信了，他自信皇貴妃那事和延禧宮沒什麽幹系，胤禔更想看胤礽低頭認錯的樣子，喜滋滋的應了，終是沒瞧見自家額娘快要噴火的眼神。
納喇氏恨不得給自家兒子一個爆栗，她作為延禧宮一宮之主，說這話不過為了自己面子，太子殿下再說句這是萬歲爺的旨意，納喇氏自然就同意了搜宮。
如今倒好，自家兒子同太子殿下打了賭，若是沒搜出什麽太子就得低頭道歉，太子同意，那也得看萬歲爺同不同意。
興沖沖跟著胤礽身後的胤禔忽然摸了摸後腦勺，好端端的怎麽起風了，後頸一股寒風凜凜的。
胤礽作為男子，雖年紀不大卻也不好出入妃嬪寢宮，只坐在了院子裏，梁福安帶著人先去了正殿搜。
兩刻鐘後，梁福安帶著人出來了，“太子殿下，惠妃娘娘的房間搜完了，沒有什麽可疑的東西。”
胤禔臉上的得意之色更顯，剛要開口就被胤礽的話打斷了，胤礽對梁福安說：“東側殿和西側殿都仔細搜一下。”
延禧宮東側殿是七阿哥和八阿哥的住處，兩個阿哥和伺候他們的宮女嬤嬤加起來也是七八個人，西側殿住的是庶妃衛氏和庶妃張氏。
幾個主子的房間搜完已是半個時辰後，梁福安又帶人去宮女太監的廂房，於此同時，胤礽又發話了。
“梁公公，讓人去延禧宮屋前屋後仔細瞧瞧，那地上的土也瞧仔細了。”
納喇氏瞧胤礽這陣仗，心裏一陣發虛，她細細把這幾日都整理了一遍，自己確實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但是一瞧今天這架勢，烏喇那拉氏右眼皮直跳，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
她的心還沒落下去，那邊就有太監大喊，“太子殿下找到了。”
納喇氏的心猛的一顫，這是找到什麽了，看著胤礽大步流星地過去了，納喇氏立馬跟了上去。
眾人來到宮人住的廂房後面，這塊靠近延禧宮的圍墻，靠近墻腳處的土地明顯有翻動的痕跡，只是這塊鮮少人經過，又有花草遮擋才不叫人輕易發現。
“挖。”胤礽看著眼前的一幕，神色暗晦不明。
小太監隨手找個根棍子就挖了起來，不一會就瞧見了個布袋子，小太監用棍子挑了個口，一股惡臭鋪面而來，熏得眾人連連後退。
“這是什麽？”胤禔捂著鼻子滿臉嫌棄。
梁福安瞧了惠妃母子倆一眼，看來這次惠妃母子要受罪了，萬歲爺本就因為皇貴妃早產一事生氣，加之因為這事還冤枉了六阿哥，還有太子殿下拿著好東西跟萬歲爺換嚴懲罪魁禍首的事。
若那事真是惠妃所為，別說惠妃自己了，大阿哥怕也是徹底遭了萬歲爺的厭棄，延禧宮估計就要成新的冷宮了。
小太監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把袋子拎了出來，將裏面的東西倒了出來，是一只死了多時的大鵝，因著天氣熱，都開始腐爛生蛆了。
“本宮宮裏為何有這個東西？！”納喇氏只覺得眼前一黑，紫蘇連忙扶住要倒下的烏喇那拉氏，嘴裏喊著主子。
胤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剛還跟胤礽打賭，這會是真的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一雙銳氣不足的眼神在延禧宮宮女太監身上轉悠了一圈。
忽的從背後抽出剛做的新鞭子，一鞭子抽向離自己最近的延禧宮的小太監，惡狠狠的說：“說！這是誰幹的？”
宮女太監跪了一地，嘴裏都為自己喊著冤屈，大阿哥脾氣火爆，這一鞭打在身上定會跟那個小太監似的皮開肉綻，受了外傷就會被送去餵大蒜，不是餓死就是病死。
被封起來做試驗的宮殿在後宮已經傳成了比冷宮還恐怖的地方，每日只見一車車大蒜和酒運進去，進去的人大多都是慎刑司關押的犯人，偶爾有幾個生病的宮女太監送了進去，進去的人多出來的人少，時間長了流言蜚語也多了起來。
“保清住手，審訊這事還用不到你。”納喇氏忙制止了自家兒子，這事還未澄清，胤禔再來個打罵宮人，萬歲爺更饒不了她們。
“額娘？”
胤礽讓人裝好證物，又對惠妃母子二人說：“大哥惠娘娘莫急，這東西與你們宮裏的人無關，人已經抓去了慎刑司。”
胤礽一邊忙著酒精的事，一邊讓李勝盯著後宮的動靜，皇貴妃早產不過幾日，便有人露出了尾巴，七阿哥之前被送去辛者庫的乳母最近悄悄塞了銀子，人已經調到禦花園灑掃去了。
辛者庫的管事姑姑都是貪欲重的，平常攢的十幾兩銀子都瞧不上，更何妨是離開辛者庫，胤礽一聽說，立即著李勝去將人綁了，扔去了慎刑司。
兩鞭子下去，實話就吐了一大半，有人給了她一百兩銀子，讓她把死了的大鵝埋進延禧宮裏，她出不去，只好拿著自己辛苦攢的錢買通了守門的人，借著找東西的理由才把死鵝埋了。
胤礽說：“惠娘娘這事孤定會調查清楚，只是東西是從延禧宮挖出來的，汗阿瑪那邊還需你去解釋一下，沒有的事自然成不了真。”
胤礽帶著東西走了，納喇氏腿一軟倒在了紫蘇懷裏，太子殿下真是公私分明，但凡有點私心的，這會她已經被壓著送冷宮了。
“額娘那麽客氣幹嘛，太子這人就愛顯擺，得了個差事恨不得全宮都知曉，到後宮就跟逛菜園子一樣。”胤提不屑一顧。
納喇氏剛呼出去的氣，又猛地提了上來，她真是生了個棒槌，人家太子為了拉攏四阿哥六阿哥成日裏跑，自家兒子還在傻乎乎玩鞭子。
越瞧那根鞭子越不得勁，納喇氏一把奪過胤禔手中的鞭子，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胤禔一眼，“拉攏不了人就乖乖看書，別成日裏跟個猴子似的上躥下跳。”
胤禔：………他的親娘在說什麽玩意。
納喇氏越想越生氣，七阿哥本就是被康熙硬塞過來的，乳母犯了事不說，還偷摸在她宮裏藏東西，這下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納喇氏立馬吩咐紫蘇，讓她帶人再把延禧宮的宮女太監裏裏外外查一遍，有問題的立馬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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