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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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主子，不好了！”玉竹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說話的正是程嬤嬤，長著一張圓臉看起來眉目慈和，訓起話來毫不留情，“你伺候了主子這麽久，還不懂規矩嗎？讓別人聽去像什麽樣子！”
玉竹臉色微白，“嬤嬤教訓的是，只是這事確實是十分緊急，還望嬤嬤莫要怪罪。”
“什麽事急成這樣？”烏雅氏朝程嬤嬤使了個眼色，問向玉竹。
“六阿哥自己收拾了個包袱，說是要離家出走，玳瑁已經追了出去。”
烏雅氏一向淡然的表情浮現一絲裂縫，聲音不由得高了幾調，“其他人去追了沒？”
“玉斐帶人去了，但是已經看不見人了。”玉竹都快站不住了，六阿哥真出了什麽事，她們也好不了哪去。
“你們都是怎麽看著六阿哥的，他才三歲，就能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主子莫憂心，玳瑁跟著六阿哥的，不會出事的。”程嬤嬤安慰道，她話音一轉，又說：“六阿哥年紀還小，您訓斥幾句六阿哥自然不開心，一個首飾罷了，摔了就摔了，沒必要為這事訓斥六阿哥。”
烏雅氏眼神裏浮現出一絲疑惑，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對玉竹說：“去把本宮匣子裏的綠玉鐲子拿來。”
玉竹楞了一下，連忙應下。
不一時，玉竹拿著鐲子來了，烏雅氏拿過鐲子細細撫摸著，這是她進宮前額娘給她的，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這鐲子光澤還是那般好看。
“啪！”烏雅氏纖長的手指微微顫抖，綠玉鐲子順著她的手心摔在地上，斷成了幾截。
程嬤嬤蹲下身撿起斷成幾截的鐲子，小心地用帕子包好，對玉竹道：“今兒的事，不管誰問你就說是六阿哥不小心摔壞了主子的鐲子，主子訓斥了六阿哥幾句，才有了六阿哥同主子賭氣的事。”
玉竹連連點頭，心裏的話轉了一圈，不敢說出口，她和玉斐都知道，六阿哥是因為萬歲爺賞的書不高興了，瞧見主子和程嬤嬤這般，打死她都不敢說出去。
程嬤嬤遣退了其他人，給烏雅氏換了杯熱茶，說：“六阿哥已經到了啟蒙的年紀，去年萬歲爺親自給六阿哥啟蒙，因為國事一直耽擱到了現在，千萬不能把六阿哥厭學的事傳進萬歲爺耳朵裏。”
烏雅氏嘆了口氣，“嬤嬤說的我何嘗不知，只是胤祚是我養大的第一個孩子，我哪舍得逼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且不說一出生就被抱到皇貴妃膝下的四阿哥，去年她還生了一個公主，出生不到兩個月就夭折了，若不是還有胤祚，她真的要哭瞎了眼。
烏雅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她母家是包衣出生，家中只父親一人為官，其他兄弟子侄在讀書上沒有什麽天賦，若不是得了萬歲爺的寵愛，她也不會有今日。
進宮多年她就生了三個孩子，如今只剩下胤祚一個，讓她如何不小心翼翼護著。
“胤祚還小，待他再大些讀書的事也不遲。”
程嬤嬤忙掐斷她念頭，“六阿哥和四阿哥都是您親生的，四阿哥書讀的好，經常得到萬歲爺和太子的誇讚，而六阿哥還是萬歲爺親自給啟蒙的，如今卻鬧著不讀書了，讓萬歲爺知曉了，萬一對六阿哥失望了該怎麽辦？”
烏雅氏心中一驚，她怎麽就沒想到吶，萬歲爺可以不喜她，卻不能對她的胤祚失望，失去萬歲爺寵愛的阿哥是什麽下場，擺在她面前的七阿哥就足以能說明了。
“嬤嬤說的對，六阿哥不能失了萬歲爺的寵愛，本宮會盯著他讀書的。”
兩人剛說完，玉斐領著玳瑁進了暖閣，對著烏雅氏行了個禮，道：“主子，六阿哥去了太子的毓慶宮。”
烏雅氏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又問玳瑁：“你怎麽沒去伺候六阿哥。”
玳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帶著哭腔說道：“是奴婢的錯，奴婢沒看好六阿哥，待奴婢找過去只聽毓慶宮的護衛說，六阿哥去找太子殿下了。”
“你沒見著六阿哥？”烏雅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沒見著，太子殿下只讓何柱去伺候六阿哥，沒讓奴婢幾人進去。”玉斐忙補充了一句。
“有人進去了就好。”烏雅氏撫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又指揮著玉斐玳瑁，“去拿幾件六阿哥的衣服送去毓慶宮。”
永和宮亂成一團，唯有西側殿大門緊鎖靜悄悄的，梨香輕輕關上窗戶，臉上帶著一絲輕快，說：“主子，六阿哥離家出走了，正殿都鬧成了一團。”
“管好咱們的人，別讓他們摻和正殿的事。”
戴佳氏囑咐了兩句，又低下頭一字一句教七阿哥識字。
“人…”
“人…”
“之…”
“之…”
“初…”
“初…”
“祐兒真棒。”戴佳氏臉上露出笑容，她的祐兒如今走路已經看不出什麽來了，認字也認的十分快。
“額娘，想玩！”胤祐眼巴巴地望著戴佳氏。
“祐兒乖，再認些字。”
梨香有些心疼七阿哥，前段時間戴佳氏逼著七阿哥學走路，小孩子骨頭軟，摔了不知多少次，好不容易學會了，現在又要開始讀書了。
“奴婢聽說六阿哥讀書也平平，即便是萬歲爺親自給啟蒙，不過也是剛學了三字經，您也莫太逼著七阿哥了。”梨香勸道。
“他本就被萬歲爺不喜，再不努力讀書，如何在幾個兄弟中立足？”戴佳氏每每想到除夕宮宴上那父慈子孝的一幕，就心中酸澀不已，她的祐兒本來也可以如此受寵，都怪她！
“你可打聽出了六阿哥因為何事要離家出走？”戴佳氏又問。
梨香回道：“只知道六阿哥被德妃訓斥了，什麽原因還不知曉，德妃娘娘一直將六阿哥捧在手心，奴婢也想不出來德妃因為什麽訓斥了六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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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不好了！”玉竹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慌慌張張的像什麽樣子，”說話的正是程嬤嬤，長著一張圓臉看起來眉目慈和，訓起話來毫不留情，“你伺候了主子這麽久，還不懂規矩嗎？讓別人聽去像什麽樣子！”
玉竹臉色微白，“嬤嬤教訓的是，只是這事確實是十分緊急，還望嬤嬤莫要怪罪。”
“什麽事急成這樣？”烏雅氏朝程嬤嬤使了個眼色，問向玉竹。
“六阿哥自己收拾了個包袱，說是要離家出走，玳瑁已經追了出去。”
烏雅氏一向淡然的表情浮現一絲裂縫，聲音不由得高了幾調，“其他人去追了沒？”
“玉斐帶人去了，但是已經看不見人了。”玉竹都快站不住了，六阿哥真出了什麽事，她們也好不了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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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莫憂心，玳瑁跟著六阿哥的，不會出事的。”程嬤嬤安慰道，她話音一轉，又說：“六阿哥年紀還小，您訓斥幾句六阿哥自然不開心，一個首飾罷了，摔了就摔了，沒必要為這事訓斥六阿哥。”
烏雅氏眼神裏浮現出一絲疑惑，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對玉竹說：“去把本宮匣子裏的綠玉鐲子拿來。”
玉竹楞了一下，連忙應下。
不一時，玉竹拿著鐲子來了，烏雅氏拿過鐲子細細撫摸著，這是她進宮前額娘給她的，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這鐲子光澤還是那般好看。
“啪！”烏雅氏纖長的手指微微顫抖，綠玉鐲子順著她的手心摔在地上，斷成了幾截。
程嬤嬤蹲下身撿起斷成幾截的鐲子，小心地用帕子包好，對玉竹道：“今兒的事，不管誰問你就說是六阿哥不小心摔壞了主子的鐲子，主子訓斥了六阿哥幾句，才有了六阿哥同主子賭氣的事。”
玉竹連連點頭，心裏的話轉了一圈，不敢說出口，她和玉斐都知道，六阿哥是因為萬歲爺賞的書不高興了，瞧見主子和程嬤嬤這般，打死她都不敢說出去。
程嬤嬤遣退了其他人，給烏雅氏換了杯熱茶，說：“六阿哥已經到了啟蒙的年紀，去年萬歲爺親自給六阿哥啟蒙，因為國事一直耽擱到了現在，千萬不能把六阿哥厭學的事傳進萬歲爺耳朵裏。”
烏雅氏嘆了口氣，“嬤嬤說的我何嘗不知，只是胤祚是我養大的第一個孩子，我哪舍得逼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且不說一出生就被抱到皇貴妃膝下的四阿哥，去年她還生了一個公主，出生不到兩個月就夭折了，若不是還有胤祚，她真的要哭瞎了眼。
烏雅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她母家是包衣出生，家中只父親一人為官，其他兄弟子侄在讀書上沒有什麽天賦，若不是得了萬歲爺的寵愛，她也不會有今日。
進宮多年她就生了三個孩子，如今只剩下胤祚一個，讓她如何不小心翼翼護著。
“胤祚還小，待他再大些讀書的事也不遲。”
程嬤嬤忙掐斷她念頭，“六阿哥和四阿哥都是您親生的，四阿哥書讀的好，經常得到萬歲爺和太子的誇讚，而六阿哥還是萬歲爺親自給啟蒙的，如今卻鬧著不讀書了，讓萬歲爺知曉了，萬一對六阿哥失望了該怎麽辦？”
烏雅氏心中一驚，她怎麽就沒想到吶，萬歲爺可以不喜她，卻不能對她的胤祚失望，失去萬歲爺寵愛的阿哥是什麽下場，擺在她面前的七阿哥就足以能說明了。
“嬤嬤說的對，六阿哥不能失了萬歲爺的寵愛，本宮會盯著他讀書的。”
兩人剛說完，玉斐領著玳瑁進了暖閣，對著烏雅氏行了個禮，道：“主子，六阿哥去了太子的毓慶宮。”
烏雅氏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又問玳瑁：“你怎麽沒去伺候六阿哥。”
玳瑁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帶著哭腔說道：“是奴婢的錯，奴婢沒看好六阿哥，待奴婢找過去只聽毓慶宮的護衛說，六阿哥去找太子殿下了。”
“你沒見著六阿哥？”烏雅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沒見著，太子殿下只讓何柱去伺候六阿哥，沒讓奴婢幾人進去。”玉斐忙補充了一句。
“有人進去了就好。”烏雅氏撫著胸口長舒了一口氣，又指揮著玉斐玳瑁，“去拿幾件六阿哥的衣服送去毓慶宮。”
永和宮亂成一團，唯有西側殿大門緊鎖靜悄悄的，梨香輕輕關上窗戶，臉上帶著一絲輕快，說：“主子，六阿哥離家出走了，正殿都鬧成了一團。”
“管好咱們的人，別讓他們摻和正殿的事。”
戴佳氏囑咐了兩句，又低下頭一字一句教七阿哥識字。
“人…”
“人…”
“之…”
“之…”
“初…”
“初…”
“祐兒真棒。”戴佳氏臉上露出笑容，她的祐兒如今走路已經看不出什麽來了，認字也認的十分快。
“額娘，想玩！”胤祐眼巴巴地望著戴佳氏。
“祐兒乖，再認些字。”
梨香有些心疼七阿哥，前段時間戴佳氏逼著七阿哥學走路，小孩子骨頭軟，摔了不知多少次，好不容易學會了，現在又要開始讀書了。
“奴婢聽說六阿哥讀書也平平，即便是萬歲爺親自給啟蒙，不過也是剛學了三字經，您也莫太逼著七阿哥了。”梨香勸道。
“他本就被萬歲爺不喜，再不努力讀書，如何在幾個兄弟中立足？”戴佳氏每每想到除夕宮宴上那父慈子孝的一幕，就心中酸澀不已，她的祐兒本來也可以如此受寵，都怪她！
“你可打聽出了六阿哥因為何事要離家出走？”戴佳氏又問。
梨香回道：“只知道六阿哥被德妃訓斥了，什麽原因還不知曉，德妃娘娘一直將六阿哥捧在手心，奴婢也想不出來德妃因為什麽訓斥了六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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