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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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二合一)

段衡找她做什麽?

黎粒粒這才發覺她忘卻了還有段衡的事情。

昨日早晨她便和段衡鬧得不太愉快, 一轉眼下午回紮營地時段衡又與顧高逸起的爭執,雖然她因為那些插曲忘記了問爭執的起因,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倆人具體是因為什麽爭執, 但多半也能夠猜到原因跟她脫不了幹系。

段衡現在來是想興師問罪?可看神情倒也不像是生氣的狀態。

黎粒粒眼角稍瞇, 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視線落在段衡的身上, “你有事嗎?”

屋外, 段衡守在門口, 聽見黎粒粒的詢問後, 略微抿緊了薄唇,看上去明顯有一些難言之隱。

【啊這……段衡這是風水輪流轉了嗎, 昨天是黎粒粒上門找他, 今天變成他上門來找黎粒粒了。】

【不喜歡他,感覺他有點莫名其妙,又不喜歡黎粒粒還要阻止昨天顧高逸去找黎粒粒,有種我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讓別人得到的既視感。】

【他就是心理落差作祟,之前黎粒粒追他三年他不答應, 現在黎粒粒身邊有其他人不圍著他轉了,他又開始急了, 呵呵。】

【雖然但是,昨天就段衡一個人淋著雨找黎粒粒到晚上, 也蠻慘的就是說。】

【這叫活該,一個女人的墮落就是從同情男人開始, 段衡有什麽慘的。】

黎粒粒看著段衡沈默了半晌也沒能開口, 歪了歪頭, 倒是開始想知道段衡到底想說的是什麽話能讓他糾結成這個樣子。

黎粒粒下意識拉開了房門, 想叫他進來說, 後又想起鉆石套房無法讓其他嘉賓進入,思忖了片刻後開口:“要不你等我換個衣服,我們倆出去找個地方坐著說?”

話罷,她指了指自己的右腳,“你看,我這也不太方便站著。”

段衡聞言什麽都沒說,只是對著黎粒粒點了點頭。

他難得對待黎粒粒有態度這麽好的時候,饒是黎粒粒也覺得新奇。

若要說以前的段衡面對黎粒粒時,就像一只野生的豺狼,渾身散發著兇狠的戾氣,而現在的段衡就像是豺狼的幼崽期,尖牙還未長成,平添了幾分乖巧。

想來也是,在作精沒有開始糾纏段衡之時,段衡便是用這樣一副又野又乖的反差萌吸引了作精。

黎粒粒回屋將睡衣褪下,找了一套系列的運動休閑裝,上身是長袖的拉鏈夾克,下身則為寬松的運動短褲,頭上還帶了個鴨舌帽,有點像是韓劇裏女主晨練時經常會出現的穿搭,手裏要是來一杯冰美式就更有那味了。

收拾完畢以後,黎粒粒再次開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沖著段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昨天的拐杖丟在紮營地了,可能得讓你幫我扶著點。”

這話出口之後,黎粒粒心裏便生了一絲後悔。

昨天她剛擺了段衡一道,今天還想讓他幫著扶她,怕不是有些得寸進尺。

或許是因為接收了作精的記憶,黎粒粒對段衡也有一種仿佛像是一起長大了那麽多年的青梅竹馬般的錯覺,下意識便對他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只是段衡與作精是一同長大沒錯,但在作精死纏爛打他的那三年裏,青梅竹馬的情誼早已被消磨得一幹二凈,段衡心裏只剩下了對作精的厭惡。

果不其然,當聽見黎粒粒這樣的話語之後,段衡眉宇細微地蹙了蹙,並未立刻啟唇,反而又是長達半分鐘的沈默。

黎粒粒將段衡的沈默看作是拒絕,回過頭掃了一眼鉆石套房內有沒有其他可以暫時充當是拐杖的東西,目光最後定格在了一把雨傘上。

呃……雖然傘桿有些太細,不過勉強也能用一用吧。

只是還沒等她動身去拿,一只大掌便握住了她的手臂。

“行吧,我扶你出去。”段衡終於是開口了。

黎粒粒回眸略顯訝然地看著他,要知道以前作精想要和段衡肢體接觸的時候,段衡都是直截了當地斷絕掉任何可能,假若作精觸上了他半分,他都會黑臉走人。

哪怕是上一次段衡第一天進入無人島時扛著她去紮營地,那也是一臉的嫌惡,完事之後還給她來了一波毒舌嘲諷。

卻沒曾想,段衡今天竟然會主動幫著攙扶她,雖說眼底還帶了些不情不願,但卻沒有任何厭惡和譏諷的意味在裏面。

真是奇了怪了。

一霎那,黎粒粒非常好奇昨天下午段衡與顧高逸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段衡在短短的時間內變化的這麽跨越。

段衡將他的右臂借給了黎粒粒當拐杖,他的體格介於吳楓與顧高逸之間,能看出平時有健身的習慣,但又不至於像吳楓那樣肌肉塊練得有些誇張。

黎粒粒不得不承認,拋去其他因素不談,這檔戀愛綜藝的男嘉賓質量都是個頂個的好,而且五個男嘉賓,皆是不同類型不同領域的佼佼者,沒有一個人撞型。

也不知道是節目組受了什麽刺激,能夠將這樣的一群人湊在一起。

二人散步到了遠離鉆石套房和帳篷的一處蔭蔽草地。

無人島氣候炎熱,昨日剛下過暴雨,今天太陽一曬之後,草地上的水漬基本上都蒸發了,只是摸上去還泛著幾分潮意,不過現在是清晨,若是再過個幾個小時,多半連這點潮意都不見了。

黎粒粒找到一處幹凈且沒有水痕的大石塊,松開了段衡的手,坐在了石塊上。

見段衡還站著,黎粒粒拍了拍身旁空著的半塊地方,示意他一道坐過來。

看著黎粒粒的舉動,段衡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和她如此親近地同坐在一塊石頭之上。

段衡對黎粒粒那三年荒唐的作精印象根深蒂固,偏見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全然消散,只是他與黎粒粒的關系比較覆雜,不單單是追求者與被追求者的關系,裏面還有一層類似親情的羈絆在內。

段衡的父母與黎粒粒的父母在這倆人還沒出生時便認識了,後來黎粒粒父母離婚鬧得不小,當時街坊鄰居都拿這件事當做飯後閑聊的八卦之一,段衡也多多少少有些耳聞,據說是有第三者的介入。

後來黎粒粒被法院判給了她媽媽,然而她爸爸每月該給的撫養費都被小三克扣,黎媽媽不得已得一邊找工作,一邊照顧黎粒粒,後來實在精力不足,就將還帶著上小學的黎粒粒搬來了段衡的小區,讓段衡的父母幫忙照看一下。

黎粒粒小學和初中都是在段衡家吃的飯,直到晚上黎媽媽下班,才將她接回自己家。

段衡對黎粒粒一直有一種像是兄妹的情懷在內,所以當高中黎粒粒向他表白時,他才那般抗拒,最終演化成為厭惡。

只是,時隔多年未見,黎粒粒雖然還是時不時會作一作,但段衡總是感覺,她有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這樣的變化很玄妙,卻深入骨髓,譬如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這些往往是一個人到死都難以改變的東西,但黎粒粒就是變了。

就好像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黎粒粒,和那麽多年一起長大的黎粒粒,不是同一個人般詭譎。

可這樣的事情只會發生在玄幻小說中,現實內怎麽會有這種事情呢?

段衡第一時間否定了心中冒出的荒唐念頭,不過黎粒粒的改變必然是有原因的,而他只能將原因歸結為黎粒粒進入娛樂圈之後,遇到了什麽挫折,又可能是受到了什麽難言的打擊。

段衡考上大學以後,抱著終於解脫了的心態,四年內能少回家便少回家,就是為了避開留在家鄉念大學的黎粒粒。不過快畢業了他才得知,這四年來黎粒粒也未曾來過他們家一次,就連他父母也不知道黎粒粒的近況。

再然後,段衡還是從電視上再次看見了黎粒粒的身影,只是那時候,黎粒粒已經黑料加身,作精是她的代名詞,離譜的作風是她的賣點。

當時,段衡看見網上對黎粒粒的抨擊和辱罵,雖說有些不舒服,但還是未曾主動聯系過黎粒粒一次。

因為他知道,網上流傳的那些黎粒粒所謂的黑料影音和八卦等,都是黎粒粒能夠幹得出來的事情,並不像某些陰謀論所說的是為了紅而搞得人設。

甚至他更相信,黎粒粒的公司開始給她的營銷方案可能是想走美貌那一掛,只是被黎粒粒自己的脾性搞砸了,最後才不得已改成了黑紅的路線。

可是,經過這幾天和黎粒粒的短暫接觸,段衡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娛樂圈魚龍混雜所有人都知道,而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進入娛樂圈,會碰到什麽樣的妖魔鬼怪都說不清,假若真的是段衡所想的那樣,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如果不是他太想避開黎粒粒,也不至於讓她四年都不去他們家一次,最終遭受到這樣的事情導致性格都完全像是變了個人。

段衡今天主動找她,一是想給昨天口不擇言的事情致歉,二是想旁敲側擊打聽出黎粒粒這幾年發生了什麽,怎麽會變化得如此之大。

他糾結再三之後,還是坐到了黎粒粒的旁邊。

段衡眉宇始終擰著,用餘光睨了黎粒粒一眼,搞得黎粒粒心裏直發毛,之後才緩緩開口:“昨天的事……”

聽他提到這,黎粒粒心裏一怔,該不會真的是為昨天的事情興師問罪吧。

不過細細思忖,她昨天當著鏡頭下將二人的關系說出,確實是把段衡最不想提及的往事公布於眾,有點傷口上撒鹽的性質。

即便是段衡先拿這件事制衡的她在先,但到底是作精和段衡的過往,本不該由她說出才對。

於是——

“昨天的事不好意思,但我的本意並不是想羞辱你。”

“抱歉,我確實不應該提到以前的事情。”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甚至連內容都是同樣的道歉。

黎粒粒:“?”

段衡:“?”

【這倆人幹啥呢,搞什麽世紀和解嗎,我可不想看這個。】

【做嘛呢做嘛呢,黎粒粒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拿出你作精的脾氣來好嗎?】

【段衡果然是後悔了!他就是不想看黎粒粒不喜歡他了才道歉,怪不得黎粒粒追了他三年還不放棄,這種在別人要收心的時候再給點甜頭的做法真的渣。】

【段衡走開,周嘉川和顧高逸哪個不吊打他,就算是吳楓,都比他好的多。】

黎粒粒沒想到段衡找她來居然是來道歉的,而段衡也沒想到居然有一天能從黎粒粒口中聽到抱歉這兩個字。、

一時間,倆人心裏五味雜陳,卻是截然不同的五味雜陳。

段衡瞇了瞇眼,再次打量了黎粒粒幾眼,若是黎粒粒還是之前那樣趾高氣揚無理取鬧都還好,但黎粒粒居然會道歉。

她真的變了,徹徹底底的變了。

段衡沈下了眸,心頭的那絲詭譎再次浮了上來,那樣靈異的事情他本不該再懷疑,只是卻總是下意識地就往那個猜想靠攏。

他張了張唇,試探性開口:“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怎麽沒去看我爸媽,他們還經常念叨著你。”

黎粒粒微微凜神,確實想起來了作精曾經多年都在段衡家受他父母照顧的事情,剛想開口敷衍地應付過去。

只是還沒等黎粒粒回答,段衡又自顧自地說道:“不過大學的時候你是不是來了一次,那次我沒在家,你跟我爸媽單獨吃了頓飯,聽說是你剛進娛樂圈賺了第一桶金之後回去請他們的。”

【?黎粒粒和段衡父母認識?還經常念叨著她?這怕不是什麽父母認定的娃娃親之類的吧。】

【……不至於吧,不是說他們倆從小就一起長大嗎,父母之間可能是朋友唄,有什麽大不了的。】

【段衡這波近水樓臺先得月了啊,父母都見過了,那我就淺嗑一下吧。】

【漏漏漏!大漏特漏!段衡居然搬出父母來了,好陰險的一招,我還是站顧高逸和黎粒粒,顧高逸快來把黎粒粒帶走!】

【有些人得了吧,我感覺就是很正常的敘舊,又不是所有男人都會喜歡黎粒粒好吧,當她是鈔票啊。】

還有這檔子事?

黎粒粒倒是沒在作精的記憶內看見,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當時段衡不在,而系統傳送的作精的記憶片段多是與段衡有關,並沒有將這這部分的記憶輸送給她。

黎粒粒唇瓣翕動,正要回話。

然而,下一秒,系統的機械音打斷了她的回答。

‘叮!’

‘緊急任務!緊急任務!任務內容:否定段衡的說法,並且極為不屑地諷刺他的父母,而後忍著腳傷離開他的周圍。任務獎勵:一千萬,任務時限:立刻。’

‘註:該任務必須接受且完成,否則後果自負。’

黎粒粒楞了楞,她先前接過作精系列任務,也接過支線任務,但這什麽緊急任務,還是第一回 聽說。

不過這個任務的備註聽上去還怪唬人的,後果自負,能有什麽後果?

黎粒粒眸光微閃,一道暗光轉瞬即逝,霎時明白了什麽。

她側過臉,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段衡,忽地勾起了唇。

段衡在詐她呢。

說來也是,段衡和作精雖然不是什麽特別親密的關系,但好歹也認識了那麽多年,作精還在他家待過那麽久,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作精的脾性的。

而黎粒粒的靈魂穿到了作精身上,舉止投足流露出的細節,定然會與從前的作精不相匹配。

黎粒粒我行我素慣了,雖然她也知道一個人的性格突然改變會遭受到懷疑,但她也沒想著要跟這個世界的人有多少瓜葛,懷疑就懷疑好了,反正拿不出什麽實錘。

只是,看系統這麽緊張地害怕她的身份暴露,怕不是暴露之後會有什麽她現在無法預料到的事情發生。

算了,還是暫且先把任務做了,反正有一千萬獎勵,不要白不要。

“是嗎?我怎麽不記得這件事?”黎粒粒輕挑地揚起眉梢,昂著頭極其傲慢地看了段衡一眼。

段衡眉間一蹙,瞬間感覺黎粒粒又恢覆成了以前的那種模樣。

估計是他想太多了吧……

他暫且松了一口氣,打算再出言確認一下黎粒粒這幾年是否在娛樂圈遇到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只是沒等他開口,黎粒粒用著略顯刻薄的語氣打斷了他。

“我跟你爸媽也沒有那麽熟,從前照顧我他們不過只是拿了我媽給的生活費才給我提供點剩飯剩菜,大家都是利益往來,什麽念叨不念叨我的,真要想我,這麽多年怎麽也沒見他們來跟我聯系過?”

黎粒粒冷嗤一聲,嘴角噙著幾分譏諷,蔑視地睥著段衡:“別往自己臉上貼金,看我現在有點知名度就想拉關系,報答他們?我媽給的生活費還不夠報答的嗎?”

段衡聞言楞怔了片刻,而後心下泛起勃然大怒,睜大著眼睛怒視著黎粒粒。

以前黎粒粒糾纏他的事情也就算了,但她這次居然扯到了他的父母身上,果然,是他高看了她。

黎粒粒永遠是那個自大且素質低下的黎粒粒,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段衡覺得他今天來找黎粒粒談話的舉動極為可笑,他居然會覺得黎粒粒變了,頂多是演技變得精湛了,讓他一時誤認為她還真的變了個人。

他擡起眼皮,身上的狠戾再度泛起,氳著陰鷙的眸子直直地射向黎粒粒。

只是,黎粒粒壓根連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起身離開了這裏,甚至走路間看不出任何腳傷的痕跡。

段衡臉色黑沈地像是鍋底,雙手緊緊攥起拳頭,死死盯著黎粒粒離開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是我太天真了,差點真以為這倆人要世紀和解了,作精果然就是作精。】

【……黎粒粒這話說的有點過分了吧,怎麽還帶上別人父母了。】

【我也覺得,沒必要這樣說吧,段衡說不定也就是客套一下,她那麽上綱上線大可不必。】

【我尋思著人家父母照顧你收錢不是應當的嗎,怎麽還變成過錯了,難得在別人家白吃白喝才算是照顧?】

【不是,你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黎粒粒也說了段衡父母這麽多年也沒聯絡過她一次,要是真的關系好也不至於這樣吧,沒必要一個勁抨擊黎粒粒。】

【看段衡對黎粒粒的這個態度,他父母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吧,不過黎粒粒這個性格也不討喜,就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雖然但是,黎粒粒腳傷好了?怎麽能正常走路了?之前是在裝???】

黎粒粒走出了那片地區,確保了段衡看不見自己後,連忙停下了步子,齜牙咧嘴地將受傷的右腳擡起。

什麽破任務,居然還讓人忍著受傷強行走路,真是喪心病狂。

【啊,黎粒粒腳傷沒好啊,那幹什麽要在段衡面前裝作沒事的樣子。】

【……她是不是故意氣段衡啊,故意在段衡面前說難聽的話,故意裝作好像是騙他攙扶她。】

【我大概能理解這種心理,我對我前男友也這樣,就是又愛又恨,想要氣他。】

【額,不是吧,黎粒粒還喜歡段衡???】

彈幕的討論完全偏離了正規,只是黎粒粒對此絲毫不知情。

她只在意到腦中系統的提示音再度響起。

‘叮!’

‘緊急任務已完成,任務獎金累計:一億零五千萬。’

‘註:請宿主註意掩飾身份,以免下場再有此類情況發生。’

看著賬號逐漸增加的餘額,黎粒粒倒也沒再吐槽了。

這次的任務確實有些違心了,包括對段衡父母的那一段,這些話儼然是作精能說出的話,但卻不是黎粒粒會說出口的話。

很顯然,段衡在懷疑她的身份,而系統為了掩飾她的身份,才發布了這樣的任務。

哪怕黎粒粒對提及到段衡的父母有些不適,表面上卻無法表達分毫,只能壓在心底。

這樣的感覺確實不好受,有種被人逼迫著去做某些事情的不適感。

黎粒粒蹙了蹙眉,穿越到現在這麽多天,做過的任務也不下十個,她以為她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地去做那些作精任務,可到今天,她才發覺,並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如果是現在,再讓她接到什麽類似扇周嘉川一巴掌,罵顧高逸是廢物,亦或者是踢吳楓一腳的任務,黎粒粒不會再像一開始那樣輕松了。

這幾個人在她內心的分量逐漸加重,從一開始剛認識時幾個片面的標簽,到現在已經成了形形色色有血有肉的人。

她開始想要和作精系統解綁了。

霎那,剛剛才出現過沒多久的機械音再次在黎粒粒腦內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的個人意願過於強烈,達成了解鎖原主黎粒粒所有的記憶條件。’

‘接下來開始加載原主所有的記憶,進度1%……50%……100%。’

黎粒粒還沒來得及消耗這段信息,眼前突然黑了,意識再次進入了穿越第一天時的那個幽閉空間。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鏡頭內,黎粒粒從上一秒的沒事人,下一秒便突然倒地。

【????什麽鬼,黎粒粒怎麽突然暈倒了?】

【黎粒粒咋了??她第一天好像也突然暈倒了一次。】

【……什麽情況,作精這是演的還是真的啊?】

【誰會演這個啊,她是不是身體有什麽問題啊,節目組的人呢,還不趕緊來看看。】

【等等,好像有人過來了,我看見了一個人影——】

一道身影倏然出現在鏡頭內,瞧見暈倒的黎粒粒後,腳步一頓,而後飛速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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