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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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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二合一)

黎粒粒暗笑了聲, 扭頭看向在不遠處慢條斯理地做著有氧運動的餘露。

活動只剩下最後一個小時,而餘露還在這裏不緊不慢地做一些並不激烈消耗卡路裏的運動,神情依舊波瀾不驚, 宛如對鉆石房客沒有任何欲求般隨意。

這樣的作風, 與她冷美人的個性十分的符合。

黎粒粒推動輪椅,不再是偷偷地跟隨餘露, 而是停在了她的面前。

餘露動作一頓, 看著黎粒粒明顯有話想說的神情, 蹙了蹙眉。

她又想做什麽?

餘露以為黎粒粒又犯病打算開始作了, 誰料,黎粒粒只是靜靜地定在她的前面, 什麽都沒做。

然而, 她接下來的話卻令餘露徹底怔住了。

“是你吧,作案人員。”

黎粒粒勾了勾唇,輕描淡寫地說出了讓所有人都傻眼的話。

【???什麽鬼。】

【黎粒粒怕不是傻了吧,怎麽可能是餘露啊,她全程都沒有去幹擾任何人, 就只有黎粒粒自己非得黏上她。】

【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啊,我暈。】

【黎粒粒瞎說也要有點邏輯吧, 要是作案人員是餘露我當場把鍵盤吃掉!】

餘露楞了一楞,冷淡明艷的面孔擰起, 臉上溢滿了莫名其妙的神色,一副聽不懂黎粒粒在說什麽的模樣。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她冷言道。

黎粒粒依舊笑吟吟, 看上去似乎和玩笑無異, 唯獨那雙泛著微光的杏眸直直地盯著餘露, 令人莫名地心生畏懼。

她擡起手臂, 揚了揚智能手表上顯示的線索。

“作案人員是在清晨偷走的鑰匙, 而現在的十名嘉賓中,唯有一個人的名字和清晨有關。”黎粒粒彎眸淺笑,唇齒輕啟,“清晨,有露珠,這是最淺顯的一種天氣現象。”

“看上去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因為這個人一直是冷冰冰的,一股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誰會想到這樣的一個人竟然能幹出‘偷竊’鑰匙的事情呢。”

話罷,黎粒粒輕撩眼皮,目光如炬。

“餘露,是你。”

這一番解釋,讓先前所有質疑她的人都頓住了。

【……雖然但是,好像有點道理?】

【不是吧,線索直接指向的是名字?真會這麽直白嗎?】

【不會真的是餘露吧,我去,黎粒粒有點東西啊。】

【滴滴,剛剛說要吃鍵盤的人在嗎(狗頭)。】

【真的假的啊,再看看吧,餘露還沒回應呢。】

看著黎粒粒的智能手表內明晃晃地顯示著整整五條線索,餘露的第一反應竟不是要反駁她的結論,而是——

“你怎麽會得到線索?”餘露不理解。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怎麽可能消耗得掉一千五百卡的熱量。

黎粒粒砸了咂舌,倒是沒想到她的關註點竟然是在這裏。

於是,她伸出了帶著手表的右臂,開始像她剛才刷步數時那樣,瘋狂地擺臂,直到擺出殘影。

霎那,手表上記錄卡路裏消耗的數據又往上增加了些許。

黎粒粒大搖大擺地將上漲的數據給她看,“噥,這樣就行了。”

餘露:“……”

見過作弊的,沒見過作弊還作得這麽理直氣壯的人。

【笑死了,餘露肯定沒見過黎粒粒這種騷操作。】

【節目組管不管bug啊,這也能行,對其他老老實實運動的嘉賓多不公平啊。】

【那黎粒粒腳受傷了不能運動本來也是不公平的啊,她這頂多算投機取巧了,規則也沒說一定要運動消耗卡路裏,手表上的數值動了不就行了。】

【所以餘露是不是作案人員啊,急死我了。】

黎粒粒忽視了餘露倍顯無語的視線,好似聽見了觀眾們焦灼的聲音般,再次開口:“所以是你吧,餘作案人員。”

餘露上揚的眼尾稍稍瞇起,看著黎粒粒滿臉蕩著宛如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笑意,心裏莫名地滋生出少許的不爽。

她並沒有回答黎粒粒,而這樣的沈默,自然被所有人都看做是默認了。

【我去,看樣子好像真的是她。】

【靠,黎粒粒牛逼啊,這個作精怎麽還挺聰明的。】

【切,不就是解開了作案人員的線索嗎,鑰匙的線索她又沒解開。】

【你怎麽知道她沒解開,說不定黎粒粒早就一起解開了呢。】

【她要是解開了不早就去找線索了嗎,還能待在這作餘露啊!】

黎粒粒的猜測沒有出錯,作案人員確實是餘露。

不過所謂的“偷竊”鑰匙,也就是節目組的一個說辭,實際上是節目組一大早避開了其他嘉賓,親自拿著鑰匙來找到她,說要進行一場解密的尋寶活動。

本來餘露對這種活動沒什麽所謂,但聽說彩頭是鉆石房客的特權,她思忖了一番後覺得倒是可以來試一試。

雖說她倒不像黎粒粒那樣對紮營地這般抗拒,但能夠住在好的環境,不用每天為吃喝勞累,誰又會嫌日子過得太舒暢呢。

於是餘露答應了來當這個嘉賓中的“內奸”,並且連藏匿鑰匙的地址都是工作人員對她提議的。

據說在這無人島的森林之中有一處無人機都拍攝不到的地方,並且至今都禁止其餘嘉賓入內,鑰匙藏在這裏多半不會被嘉賓們找到。

不過這一次為了拍攝,節目組提前在蛇潭附近安置好了不需要GPS信號也能夠拍攝的攝像頭,不用害怕再像上一次黎粒粒和吳楓那樣,缺失掉了一段精彩的內容。

至於活動的其他線索和具體的規則,也都是節目組的策劃人員一手安排的,餘露不像黎粒粒,沒有太多的意見,只是相當於節目組做這個活動的一個工具人。

而她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內奸”的身份隱藏好,順便有機會的話再去破壞掉他人智能手表內顯示的線索信息。

只是,破壞他人手表信息有一個條件,需要嘉賓們在餘露半徑為一米的地方停留整整三分鐘,才能夠將她手表內的一條關鍵性線索替換成假線索。

而餘露的性格偏冷淡內向,做不出主動去貼近別人的事,所以到現在為止,她也只破壞了宋瀟一人的信息。

至於黎粒粒,餘露倒是有機會破壞掉她的線索,但是她想著黎粒粒這麽半個“殘廢”,獲取到一條線索都夠嗆,破不破壞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麽影響。

而且她也不太想和這個作精有太多接觸,所以哪怕是黎粒粒從頭到尾都跟著餘露,餘露也沒有對她下手。

然而,餘露沒有想到,她最不屑的這個作精,竟然是最先發現她身份的那個人。

她緊了緊下頜,垂眸俯視著坐在輪椅上矮了半截的黎粒粒,對方正仰著腦袋笑望著自己,臉頰旁兩個梨渦乍現,看上去一副無公害的模樣,可沒有一個人會覺得她是真正的無公害。

“所以呢。”餘露舌尖抵了抵上顎,心裏實則已經有些慌亂,但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冰冰,“你猜到了作案人員是我有什麽用,這個活動的目的不是抓內奸。”

聞言,黎粒粒甜甜一笑:“當然啦,鑰匙我已經知道在哪裏了。”

餘露神情一滯,先是不可思議地看了黎粒粒一眼,而後眉宇微蹙,視線變幻為審視。

黎粒粒真的解開了線索?還是說,她是在詐自己……

在餘露的視角看來,即便黎粒粒解開了有關於她的線索,但這個作精絕對不是個聰慧的人,鑰匙藏匿的地址又那麽隱蔽,她怎麽可能會猜到。

“是嗎?”她淡淡地說,“那你說說,鑰匙藏在哪裏?”

話罷,餘露歪了歪腦袋,淺笑了一聲,笑聲無疑代表著不屑的輕視。

黎粒粒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大喇喇地開口:“哎,鑰匙不就是在森林裏——”

餘露輕蔑地揚了揚眉。

“的那個蛇潭嗎。”黎粒粒大喘氣結束。

餘露這下是真的訝然了。

節目組不是說過森林中的蛇潭是禁區嗎,至今為止嘉賓們都被嚴令禁止去到那裏,黎粒粒怎麽會知道這個地方?

怪就怪在,餘露來得太晚了,不知道黎粒粒曾經誤入過所謂的禁區,甚至還跟毒蛇來了個親密接觸。

而恰好,和她對接的工作人員也忘記了這件事情,並沒有告訴過她,節目內有兩個大冤種不小心闖進過蛇潭。

瞧見冰美人略顯呆滯的神情,黎粒粒的眼底劃過一道戲謔。

有一說一,耍美女玩比看那幾個男人有趣多了。

彈幕也跟著呆滯了。

【蛇潭?是上次宋瀟騙黎粒粒進去的那個蛇潭嗎?】

【看餘露的表情,好像鑰匙真的在蛇潭裏。】

【不是吧,玩這麽大,鑰匙藏在那不會出事嗎……】

【節目組既然敢這麽玩,應該是有做過保護措施的吧,怎麽可能會讓嘉賓涉險。】

【好耶,那是不是能看到蛇潭長什麽樣了,之前黎粒粒和吳楓進去之後畫面就斷了,好奇死我了。】

餘露楞了半晌才接受了黎粒粒確實不僅解開了作案人員的線索還解開了鑰匙所在地的線索。

只是,既然知道的謎底,為什麽黎粒粒不去尋找線索,而是要跟她在這裏兜旋。

難不成是故意跟她在這耀武揚威?

想到這裏,餘露垂眸再次瞥了黎粒粒一眼,卻沒從她臉上看出半分傲慢的神色,與先前趾高氣揚地指使自己時截然相反。

她到底還是沒忍住開口詢問黎粒粒:“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既然你都知道了,直接去找鑰匙不就行了。”

話音落下,黎粒粒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她倒是想自己去找,但先不說她這輪椅能不能進到森林內部,再者她無法讓餘露離開她的視線範圍,這怎麽去找。

只是,黎粒粒自然不會將真實原因告訴餘露,反而一臉的高深莫測,“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連底牌都已經亮出來了,自然是想要跟你結盟。”

餘露一怔,結盟這個詞她今天不是第一次聽,之前宋瀟也向她提出過類似的邀請,但她卻沒想到,會從黎粒粒嘴中聽見和宋瀟一樣的措詞。

“結盟?什麽意思?”她問。

黎粒粒笑了笑,食指向下指著她紅腫的腳腕,“我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憑我自己是沒辦法進到森林內部找到鑰匙的,我需要你幫助我,拿到鉆石房客的特權之後,我再選擇你跟我一同住進鉆石套房。”

聞言,餘露眼眸微瞇,黎粒粒的提議很有意思,並且顯然比什麽底牌都不拋想要空手套白狼的宋瀟有誠意的多。

只不過,黎粒粒卻不知道,餘露之前對她有多麽厭惡。

她冷嗤一聲,像是在嘲笑黎粒粒的天真:“我為什麽非得跟你結盟不可,既然你的腳受傷了無法進入森林,沒人找到鑰匙,我就穩當上鉆石房客了,何必再多此一舉呢。”

聽見餘露的話,黎粒粒不怒反笑,甚至還笑出了聲,清脆的笑聲回蕩在空曠的草地上,倍為刺耳。

餘露皺起眉頭,不懂黎粒粒在笑些什麽。

半晌後,黎粒粒唇角上揚,笑瞇瞇的杏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幾乎盯得餘露心裏發毛。

而後,她就聽見黎粒粒用極為甜膩的嗓音說出了這樣一段話——

“因為,你不幫我的話,我會拿個大喇叭把鑰匙的地址告訴所有人。”

“哦對了,順便再替你這位‘小偷’也宣傳一下。”

嬌俏的聲音與話內的惡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餘露:“……”

【好家夥,我直接好家夥,這赤.裸.裸的威脅,也就黎粒粒能做得出來了。】

【餘露好慘,攤上作精了,心疼小姐姐一分鐘。】

【有什麽慘不慘的啊,黎粒粒都說了拿到鑰匙選她同住,結局不是一樣的嗎……】

【雖然但是,要不是黎粒粒腳傷了,現在估計都拿到鑰匙了吧,還用在這跟餘露結盟啊,明明是餘露占便宜了吧。】

【就是說,先不提黎粒粒這個人怎麽樣,這次的活動這麽針對她,結果人家自己另辟蹊徑集齊了線索還解開了謎底,還有誰能做到這種地步啊,這難道不配當上個鉆石房客嗎?】

【有些人在酸些什麽,不知道以為黎粒粒這些天住的不是鉆石套房而是你家呢,對她惡意那麽大,有必要嗎。】

最後,妥協的還是餘露。

她一臉不耐煩地推著黎粒粒的輪椅來到了森林外部,而森林內遍布淤泥和殘枝,輪椅顯然是不能再坐了。

黎粒粒緩緩起身,單腳騰空地蹦跶著,右臂環繞上餘露的肩膀,讓她攙扶著自己進入。

被迫和討厭的人親密接觸,餘露顯然有些不快,皺著眉看著黎粒粒一蹦一跳地艱難前進,忍不住開口:“你就非得親自拿到鑰匙才安心嗎,在輪椅上老老實實坐著等活動結束,我當上鉆石房客再選你同住不也是一樣的嗎。”

話罷,黎粒粒突然扭頭,看了她一眼。

眼神中蕩著些許微妙的神色,仿佛還摻雜著星點無奈。

她無奈什麽?

餘露迷惑了。

黎粒粒看著餘露迷茫的神情,暗嘆了一口氣,才緩緩說道:“你真當這檔節目裏的其他嘉賓都是死的?”

“哪怕不是我,也會有人猜出這個謎底,我讓你帶我去找到鑰匙並不僅僅是對你不放心,而是對其他人不放心。”

黎粒粒解釋完,餘露這才意識到,是她的想法太狹隘了。

她一直以為鑰匙藏匿的地方足夠隱蔽,黎粒粒能夠猜到已經足夠令她詫異,不會再有旁人能夠解出謎底。

而現如今已經有一個出乎意料的例子擺在眼前,她又怎麽能確保其他人解不出這個謎底。

餘露那雙和黎粒粒有六分相似的眼睛閃過一道微光,莫名地多看了黎粒粒一眼。

她怎麽覺得,這個作精,似乎和她從前所認識的不太一樣……

在這個從未被開發過的荒島上,大半數嘉賓圍繞著黎粒粒的關系悄然地發生了變化。

而他們中的許多人此刻還沒有意識到。

原始森林內百年巨木遍地皆是,沒有標準的道路,也沒有指引方位的指示牌,哪怕是曾經去過蛇潭的黎粒粒,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蛇潭具體的方位。

不得不說,上一回黎粒粒的運氣是真的差,雖然宋瀟確實給她指了個蛇潭的方向,但在這看上去都差不多的環境中,她能僅僅憑借那隨手一指就精準地闖入蛇潭,也是沒誰了。

倆人在森林內徘徊了大約二十分鐘,在活動時間走向最後半個小時的時候,終於看見了森林中央的那處水潭。

瞧著眼前熟悉的景色,黎粒粒非但沒覺得松懈,反而還越發謹慎了。

上一次的撞見毒蛇的經歷還歷歷在目,而這次她的腳還受傷了,若是再遇見同樣的情況,多半是很難全身而退了。

“慢點進去,這水裏有蛇,運氣不好的話還能碰見毒蛇。”黎粒粒出言提醒道。

聽著黎粒粒這麽說,餘露倒也謹慎了起來,攙扶著黎粒粒小心翼翼地靠近蛇潭。

只是還沒等她們走到蛇潭的邊緣,身旁霎那傳來一道窸窸窣窣的聲音,好似什麽動物在樹葉上爬過的動靜。

聽見這個聲音,黎粒粒和餘露身體同時一僵,渾身的汗毛豎起,雞皮疙瘩都開始浮現。

說什麽來什麽,不會這麽倒黴吧……

黎粒粒打了個寒顫,僵硬地立在原地不敢妄動,直到聽見那道動靜逐漸地離她們愈來愈近,幾乎不到一臂的距離。

她咬緊下頜,狠了很心,緩慢地回眸查看情況。

帶著惶恐的杏眸墜入了另一雙深邃的桃花眼之中。

顧高逸面容一如既往的清冷,只是額頭的碎發一簇一簇的,不知道被汗水還是森林中的雨露打濕了,給他本來禁欲的氣質平添了幾分濕發誘惑的性感。

此刻,顧高逸正站在黎粒粒的身後,安靜地看著她。

黎粒粒:“……”

她瞬間舒了一口氣,同時在心裏給顧高逸翻了個大白眼。

好嘛,原來是他在裝神弄鬼。

只不過,黎粒粒只松懈了一秒鐘,很快又意識到了不對勁。

顧高逸能出現在這裏,原因無疑只有一個。

他集齊了五條線索,並且解開了謎底。

他是來這裏找鑰匙的。

那額間打濕的碎發也透露出了顧高逸經過了大量的運動,黎粒粒盯著他,莫名覺得有些可惜。

這樣冷淡的高嶺之花運動起來會是什麽樣的樣子?

她暗自在心裏腦補出顧高逸呼吸加重,臉頰泛起潮紅,一下又一下做著俯臥撐的模樣。

為什麽是俯臥撐?

懂得都懂。

黎粒粒被自己腦補的情形搞得渾身莫名泛起幾分燥熱,下意識地有些不敢再直視顧高逸那張冷冷清清的臉,垂眸避開了那雙蕩著漣漪的桃花眼。

她定了定神,令自己回歸正題。

顧高逸是來這裏找鑰匙的,而她也是。

他們倆現在是敵對的關系。

顯然,餘露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看見突然出現的顧高逸蹙了蹙眉,目光內溢滿了警惕。

雖然她們倆看上去人數上好像占了優勢,但是黎粒粒是半個廢人,甚至還是個累贅,若顧高逸要動起真格的,她們倆未必能搶在他的前頭搶到鑰匙。

場面僵持了片刻,未曾想到是顧高逸率先打破了僵局,淡淡地開口:“你們結盟了?”

黎粒粒眼角微瞇,眸底閃爍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晦暗。

她有些不懂顧高逸這個人,雖然說顧高逸似乎是對她有點好感,但黎粒粒深知男人的不可靠,這點微弱的好感並不一定能夠讓他放棄鉆石房客的誘惑。

黎粒粒勾了勾唇,朝他莞爾一笑,“你猜。”

說完之後,她不再和顧高逸過多糾纏,拽了拽餘露的衣袖,示意她攙著自己走遠一點。

顧高逸:“。”

好像被嫌棄了。

倆人往邊上挪動了幾米,直到確定這個距離說悄悄話不會被顧高逸聽見之後,黎粒粒才壓著嗓子用氣聲說道:“餵,鑰匙藏哪了?”

餘露一楞,沒有回答。

黎粒粒:“?”

“你不會不知道吧?”

餘露:“……”

節目組只跟她說了鑰匙藏在蛇潭,並沒有告訴過她具體的位置,而她也沒料到她身為“小偷”,還會淪落到親自來找鑰匙的地步,所以也沒有多問。

黎粒粒和餘露面面相覷,皆讀懂了對方眼底的無語。

黎粒粒咬了咬牙,怎麽也沒想到她千方百計拉攏到的同盟表面上看是個精明的冷美人,實際上是個堪比吳楓的大冤種。

她現在只能在心裏祈禱,祈禱顧高逸找不到鑰匙,最終時間到期,餘露自動成為鉆石房客。

然而——

顧高逸仿佛能聽見黎粒粒的心聲一般,突然提步走到蛇潭附近的某個地方,俯身伸手撫上一個石頭旁的空隙,待出來時,手裏霎那出現了一把金燦燦的鑰匙。

黎粒粒:“……”淦。

她今天嘴開光了?

黎粒粒生無可戀,誰想到努力了一天最後竟敗在這最後一步。

她甚至開始計算著她們兩個人從顧高逸手裏搶到鑰匙的幾率有多大。

誰料,下一秒,一雙纖細的手掌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掌心內正是她想要搶過來的金色鑰匙。

“你拿去。”

鼠尾草的香氣再次襲入鼻腔,男人低沈的聲音在黎粒粒的耳畔響起。

黎粒粒微微怔住,擡眼望去,顧高逸冷淡的面容竟泛著幾絲柔意,尤其是那雙桃花眼,溢滿了直白又熱烈的情愫,和他往日的形象全然不符。

站在一旁的餘露看著這一幕驚呆了,臉色覆雜地看了看顧高逸,又轉過頭看了看黎粒粒,眼底氳著的訝然極其明顯。

不是吧,顧高逸不是個戀愛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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