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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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不義超人討厭克拉克。
如果在曾經這算是一個悖論，那麽現在，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事實。
——尤其是在閃點世界的那個討厭的小鬼在格外良好的夥食照顧下逐漸擺脫排骨形態，慢慢變的壯實，並長得越來越像他的時候，這個事實就變成了讓人懊惱萬分的現狀。
說到底不是什麽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非要簡單形容一下，那就是僧多粥少。
當一個世界同時擁有兩只超人卻只有一只蝙蝠俠的時候，這種情況基本就已經可以預見，現在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情理之中而已。
嗯，情理之中。
完全沒有必要太過驚訝。
“所以你難道不覺得卡爾最近有點太奇怪了嗎？”
不義世界的閃電俠一邊吃零食一邊說道。
他這一陣子也是韋恩莊園的常客，考慮到神速力在各種事情上的好用程度，以及本人對於時間的理解，被不義蝙蝠俠征用為臨時的助手。
工作內容不大，日常言行也不需要刻意收斂，因此狀態可以說是比正常上班放飛太多。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蝙蝠洞有無限量的零食給他供應，讓時間倒帶之前被速食營養液荼毒數年的巴裏艾倫久違的感受到了垃圾食品帶來的快樂。
正面激勵太多，饞嘴的不義巴裏當然更加願意來蝙蝠洞蹭蹭夥食，時間久了，多少也能感覺出來某些不對味的地方。
就比如說不義超人。
嗯……
作為曾經的夥伴兼上司，某種程度上不義閃電俠還挺能意會到對面的情緒的，也因此能感覺到不義超人最近周身幾乎要實質化的陰沈氛圍。
講真，和恐怖片沒什麽兩樣。
甚至於不義閃電俠還能感覺得出來這種氛圍大概和不義蝙蝠俠也有點關系。
但很可惜不義蝙蝠俠好像沒感覺出來。
是沒感覺出來的對吧？
不義閃電俠悄咪咪的瞥了一眼不義蝙蝠俠，有點不敢確定。
說老實話，要論對於不義超人的熟悉程度，這個宇宙乃至其他宇宙，應該沒人比得上不義蝙蝠俠才對啊。
沒道理他都感覺出來不義超人在生氣，不義蝙蝠俠感覺不出來吧。
有點怪。
真的有點怪。
不義閃電俠忍不住在心裏嘟噥。
但到底也不是什麽特別憋的住的性子，時間倒帶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憋的實在太久，觸底反彈了，越來越有點話癆的味道。
所以忍不住開口也是正常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不義蝙蝠俠的態度，聽見不義閃電俠的問話之後，他看起來還挺平靜，聲音淡淡的開口：“是嗎？”
像是個疑問句。
但不義閃電俠摸了摸頭，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不過既然不義蝙蝠俠都問了——
“當然是啊！他最近真的好奇怪。”不義閃電俠認真的說道，“明顯脾氣比起前一陣子暴躁了很多。”
說著還舉了個例子：“他最近抓大都會的偷包小偷的時候都會突然出現，板著臉然後直接打暈，連人帶包的丟警察局，甚至還因此上了新聞。”
就是新聞的表述有點奇怪，畢竟是“暴力因子是否具備人與人傳播的可能性，細究超人和蝙蝠俠之間作風越來越相似的多重可能”。
講老實話，至少就不義閃電俠來說，他覺得這純粹就是汙蔑，畢竟不義超人的拳頭多少要比不義蝙蝠俠大一點，有幸目睹過兩三次，被打的人就差當場魂魄離體，況且這還是明顯克制了的結果，不克制一下大概當場人就無了。
這甚至都不是一種胡思亂想的猜測，畢竟是不義超人哎，他是真能幹出來這種事。
現在還保持克制只不過因為有所顧忌，情緒還沒堆積到那個地步而已。
不過再之後可就不好說了。
雖然私下裏暗自吐槽同伴的性格不太好，但不義閃電俠還是得說，不義超人的脾氣其實真的挺差的。
友好的一面看起來似乎已經在現狀的催化下慢慢回歸，但也只是看起來而已，過去的經歷留下的刻痕不會輕易的消失，那不是時間倒帶就能改變的。
畢竟他們經歷的不是一場可以被回檔的游戲，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和慘劇，於是靈魂的某些核心部分丟失消散，餘留下來的更多也在越來越糟糕的意外和現實堆砌的現實中被扭曲，所有人都不再是曾經的自己。
就讓不義閃電俠來說，他都不好講現在的不義超人到底還能忍多久。
但不義超人和不義蝙蝠俠之間的事情也不是其他人能摻和的，這是幾乎有記憶的所有人之間的共識。
說到底，他們之間的事情，只能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至於說別人？能不能解決還是一碼事，有沒有資格擦邊都不好講。
不義閃電俠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只是想確定不義蝙蝠俠的確有發現不義超人的異樣…………
他知道的對吧？
所以那一句“是嗎？”表示知道的意思？
就算不是表示知道，自己的暗示應該也已經到位了對吧對吧？
不義閃電俠小心的偷瞄不義蝙蝠俠的臉色。
被偷瞄的不義蝙蝠俠：“…………”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面上倒是沒什麽變化：“不用想太多。”
一頓，似乎像是為了更好的解釋，他繼續道：“卡爾只是最近心情有點不太好，不算是大事。”
心情不好？
還不算是大事？？？
不義閃電俠不懂，他試探：“所以是不會造成嚴重後果？”
那當然不會。
就像是不義閃電俠和其他人所默認的那樣，論了解不義超人，那的確是不義蝙蝠俠最透徹。
事實上都不用不義閃電俠提醒，不義超人出現變化的第一時間，不義蝙蝠俠就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而且同時，他其實還很清楚不義超人心情不好的原因。
——閃點超人。
聽起來很荒謬但的確是因為這個，不義超人最近心情糟糕純粹就是看不慣閃點超人而已，和別的也沒什麽關系。
那麽這當然算不上什麽大事，畢竟人際關系不好倒也不一定就非得要維持，說白了閃點克拉克壓根沒招惹不義超人的意思，本質上這種厭惡和看不慣其實就是單方面的行為。
因此說到底，只要閃點超人不在意，本質上也不會出什麽大亂子。
而不義蝙蝠俠很清楚，閃點超人當然不在意這個，畢竟閃點超人的心智並沒有那麽成熟，本質上只是小孩子而已，還是格外沒心沒肺的甜甜的小孩子。
不義超人的怒火？閃點超人估計根本就沒發現。
所以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不算大事。
不義蝙蝠俠不打算管也覺得沒必要管，沒人會不喜歡小甜心，時間久了不義超人估計也會慢慢的接受另一個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事實，一切就會回歸正軌了。
如此想著，不義蝙蝠俠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再度把視線回歸了自己本來在做的事情上。
……
但對於現實而言，顯然情況不如不義蝙蝠俠的想法那樣樂觀。
如果要不義超人來說，他估計很願意某個同位體小鬼消失在看不見的地方，或者幹脆徹底的滾出這個宇宙。
所以世界上到底為什麽非得有同位體這種存在？
如果說曾經的不義超人看閃點超人只是覺得煩，那麽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現在就是格外憤怒。
說起來閃點蝙蝠俠不是也在這邊的韋恩莊園住著嗎？
都不是同一個宇宙的人，也有自己的蝙蝠俠作為搭檔，憑什麽還得占著他的蝙蝠俠？
有意思嗎？
一想到自己和自己的搭檔之間本該繼續下去的糾葛突然中間橫插了一個在不義蝙蝠俠眼裏大概是更好的“自己”，不義超人就覺得來火。
這其中的情緒太過覆雜多變，但毫無疑問最中心的一點在於——他覺得他被拋棄了。
時間重啟，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最初，所謂的“美好”的時期，意味著這個世界都不認可他為了和平和人們的安全做下的努力。
他沒有因為時間倒帶回歸之前的自己，也因此被長久的留在了被丟棄的未來，卻同時因為所謂的“意外”不被認可卻依舊停留在這個看似屬於他，但好像也並不屬於他的世界。
不義蝙蝠俠是曾經那個未來最了解他也是糾葛最深的家夥，和任何人都不一樣，這個世界上存留有記憶的人看到他留下的是警惕，不存留記憶的人看到的是虛假。
而唯獨不義蝙蝠俠是期盼和長久之後的平和，以及那一份真實。
他們都了解彼此，哪怕在曾經相殺的回憶裏都是如此。
因為了解，所以知道彼此之間誰都回不了頭，但偏偏又因為各種原因不願意放棄，所以越是糾葛越是痛苦。
這挺好的，至少在倒帶的一開始，不義超人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痛苦意味著真實，代表著他們和世界之間的聯系仍舊還在，他們仍舊是最為不堪但是真實的彼此。
說是互相折磨也好，不義超人總歸不可能放得下不義蝙蝠俠，理所當然，就算是互相折磨，他也享受這個過程。
然後意外就插入進來了。
不義超人難道還能真不知道對比起一個不堪的他，現在這個閃點超人更加討人喜歡？
曾經不義蝙蝠俠在卡拉的世界對著主世界超人說“歡迎回來”也就算了，人家好歹有自己的蝙蝠俠、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身份，再怎麽著也是要回到自己的宇宙去的，所以不義超人有點生氣但也沒真的放在心上太久。
現在這可不一樣了啊，這人未來可是和他們的宇宙綁定了啊！
所以到底為什麽非得要一個閃點超人插進他和不義蝙蝠俠之間？這家夥明明有自己的蝙蝠俠不是嗎？不急著和閃點蝙蝠俠培養搭檔熟悉度，一天到晚的蹲蹲在不義蝙蝠俠旁邊混吃等死，按需分配不知道嗎？？？
占了一個克拉克的身份也就算了，哪哪都有對方的身影。
有這家夥什麽事啊真的是。
不義超人都要氣死了。
更可怕的是，這還不是結束，每當他覺得自己已經很生氣了的時候，總還有更讓他生氣的事情在等著。
就比如——
“你在說什麽東西？？？羅賓？？？”不義超人滿腦子都是問號：“什麽叫做他是新的羅賓？？？”
食指猛地指向閃點超人，不義超人怒道：“他憑什麽能當新的羅賓！？他甚至都不是小男孩！！！”
是的是的他不是。
不義蝙蝠俠無奈的想。
閃點超人的身材現在完全算得上壯實，黃太陽燈加飲食進補，他現在比不義蝙蝠俠都要高半個頭。
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得看內在。
閃點超人巨大的塊頭和他稚嫩的內裏，顯而易見應該關註是後者。
雖然他個頭大力量強，可以說整個世界拼蠻力能打得過他的人都很少，但他仍舊只是一個孩子不是嗎？
是孩子，就需要教育，需要被引導。
沒人會比不義蝙蝠俠更加清楚一個氪星人的破壞力，不管是出於親密度還是控制欲之類的，不義蝙蝠俠都不會放任閃點超人跑到他看不到的地方，理所當然也自然要承擔教育的責任。
在離開卡拉的世界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後，因為和主世界之間關系的緊密程度，主世界蝙蝠俠其實是和不義世界的蝙蝠俠仔細就不義超人的事情進行過討論。
對比兩邊超人的經歷和一系列亂七八糟的情況，從主世界蝙蝠俠的角度，他認為不義超人最大的問題其實在於抗壓能力上面。
不管之後的具體情況是怎麽樣，但不義超人的出發點確實是好的，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太過於擔憂，用簡單的話來形容，就是抗壓能力有待提升。
這倒也不是說不義超人的抗壓能力不好，只是對他們這種人來說，越是能力強大，越是要有格外異於常人的抗壓能力。
哥譚是個好地方，某種程度上來說雖然並不適合陽光開朗的克拉克，但他足夠合適本來就對人類沒什麽好感的閃點超人。
他需要在這裏認識到這個世界人類的負面、罪惡、並在此基礎上學會留手，學會控制，然後逐漸學會和自己、和曾經、和世界和解，然後走向全新的未來。
不義蝙蝠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很好的做到這一點，畢竟他曾經在不義達米安身上失敗的很徹底，也因此經歷了太久的時間才勉強的達成平衡和和解。
最後幫他做下決定的還是不義夜翼。
“你也不放心他去別人那裏不是嗎？況且也確實沒什麽地方會比哥譚更加合適了。”
閃點超人本就不適合太過安逸的環境，尤其是他其實本人根本也不想離開哥譚離開蝙蝠俠。
就在哥譚也挺好的，至於說不義蝙蝠俠的顧慮不義夜翼也不是察覺不到，但他其實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不義達米安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而不義蝙蝠俠其實是一個很好的父親，況且：“不是還有我這個先例在嗎？就像是教導我那樣，你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況且——我自覺我應該還算是個不錯的家夥？”
不義夜翼挑眉：“留下他吧，反正你也恰好的缺個助手。”
“代號羅賓就挺不錯的。”不義夜翼笑道。
於是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個全新的羅賓，全新的制服加披風，個頭大的離譜。
至少蝙蝠們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接受的都很平靜。
只除卻不義超人差點破防，他幾乎是質問：“那達米安怎麽辦，你把達米安放哪裏！？”
不義達米安其實人就在一邊站著，聞言差點沒翻個白眼——他其實現在也看清楚了，橫豎就是一個筏子，某種程度上他在不義超人這邊特殊，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因為布魯斯韋恩之子的身份。
如果是之前他大概會真的因為這件事情破防，不過現在不至於——經歷過那麽多，回來之後他也和不義蝙蝠俠聊了聊，有不義夜翼的存在，兩人之間的情況也緩和了不是一星半點。
況且羅賓這事兒還是他自己同意的。
至於說理由——
“我不打算在哥譚了，羅賓的稱號給他也沒關系吧。”不義達米安冷不丁的開口。
不義超人秒速震怒：“你怎麽能拋棄你的父親回刺客聯盟！？”
不義達米安：“…………”怎麽話就說的這麽難聽，還有，誰說他要回刺客聯盟？
一張臉頓時就拉了下來，不義達米安這次是真的煩了。
不義超人和他爹吵架能不能別老是薅他這個無辜人士進入戰場，以前也就算了，現在這關他什麽事兒啊。
他達米安是不記仇怎麽的，不義超人該不會忘了他們還沒回到自己的宇宙之前兩人之間的信任和關系就破產了吧。
但話還是要說清楚。
不義達米安不耐煩道：“我沒打算回刺客聯盟。”頓了頓，似乎是提及這件事情讓他挺開心，說話的語氣也溫和了一點：“我打算去布魯德海文。”
不義超人：“…………啊？”
不義夜翼這會兒也摻和進來了，笑道：“啊，我們商量好了的，小D會去布魯德海文給我當一段時間的助手。”一頓：“以一個全新的身份。”
簡單來說就是，去布魯德海文的肯定不會是羅賓，所以閃點超人占著羅賓的位置正正好好。
大家都覺得合適，一個蘿蔔一個坑完全沒問題。
不義超人也不是不知道這個事兒，畢竟閃點超人甚至連羅賓制服都設計好了新的，現在就穿在身上美滋滋的在不義蝙蝠俠身後亂晃——
嚴格來說，這甚至和他沒什麽關系。
除卻一眾小鳥們的身份，就連閃點超人那個家夥都叫克拉克韋恩而不是克拉克肯特，所以這其實就是別人的家事，於情於理都輪不到卡爾艾爾來指手畫腳。
不義超人也不是不知道，但他是誰，他要是真能控制住自己不在乎不義蝙蝠俠的選擇，那之前還能和不義蝙蝠俠對立那麽久嗎？
現在這事兒和在他墳頭蹦迪也沒什麽區別了，堪稱雷區狂舞。
但要他直接承認自己拒絕不義蝙蝠俠這麽在乎另外一個超人——說真話，他現在還真說不出口。
別的不提，不義世界的瑪莎在一切都好之前形容不義超人的一句話確實貼切，那就是不管是出於某種選擇決定事無巨細的保護地球還是別的什麽，其實不義超人的表現都更加像是幼年時期的他自己。
會因為過度恐慌失去，所以選擇控制欲過於旺盛的保護。
曾經的他對於不義蝙蝠俠的態度也是因為這個，也因此在不義蝙蝠俠選擇相悖的道路之後會在後期越來越不受控制的憤怒。
可以說在對於不義蝙蝠俠的事情上，不義超人是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也因此閃點超人什麽都沒做只是接近，就會讓不義超人產生一種不受控的所屬物被搶奪的憤怒。
控制欲過於旺盛。
不義蝙蝠俠了解這個。
不義超人對他、對地球、對地球上的人類。
他自己對哥譚。
這之間其實沒什麽區別。
不義蝙蝠俠真的理解，也明白不義超人現在的情緒這麽激烈是為了什麽。
但很巧的是，他並不打算放縱這種控制欲——或許是從他這裏，或許是從別人那裏，不義超人遲早要明白人類之所以是人類，就是因為思想和人本身都是自由的。
事無巨細的掌握一個人的所有，並試圖操控對方的所有言行舉止，把一個正常的人類圈進一個小圈子，這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只是看著，在確認不義超人憋得一肚子火但不會有危害性之後，沒怎麽打算多管。
——他還有身後這一只什麽都不懂的純白色克拉克需要指導呢，不出所料，今天晚上，超級羅賓就會橫空出世了。
不義超人怎麽能看不懂不義蝙蝠俠的態度，但他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麽阻止——他確實是沒有立場。
於是最後只能憋得一肚子氣，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單詞：“總之不行！”
不義蝙蝠俠沒說話，不義達米安倒是開口了：“憑什麽不行，他繼承的是我的代號，我才是上一任羅賓，你不是叫超人嗎？”
這話實在難聽，甚至格外刺耳，不過不義達米安壓根沒打算收斂。
畢竟怎麽說呢，刺頭回歸了也還是刺頭，曾經他能因為維護不義超人刺痛不義蝙蝠俠，現在陣營站回來到自己父親的這一邊，自然也沒打算繼續維護不義超人。
論紮心，還得不義達米安上。
而不義超人的確是被刺到了，怒意持續上升，他甚至有點憋不住火氣：“這又有你什麽事！我在和你父親說話！”
不義達米安冷笑：“但父親好像不怎麽想和你說？”
不義蝙蝠俠：“…………行了。”他是真的有點無奈，選個羅賓而已，怎麽還炒成這樣。
他嘆氣：“克拉克不會一直擔任羅賓。”
這也是一開始就決定好了的。
畢竟哥譚這地方實在算不上好地方，某種程度上閃點超人之後的定位甚至不會是某一個城市的守護者，不義蝙蝠俠清楚他和閃點超人之間的生理差距，這註定了他在死去很多年之後，閃點超人還是很年輕的狀態。
閃點超人是特殊的，他和所有人類都不一樣，他不屬於哥譚。
他從一個毀滅的宇宙中掙脫，從被囚禁的狀態中被釋放不是為了到一個同樣破碎的宇宙，然後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背負一個城市的重任。
不義蝙蝠俠沒有這個打算，就好像他一開始收養自己的兒子們也不是為了所謂的繼承者，或者是培養所謂的助手，把這些孩子當成好用的小兵。
一切都是自發之後的選擇，不義蝙蝠俠沒打算幹涉，雖然或許的確面對親近的關系不那麽善於表達，或許的確保護欲、控制欲過剩，但只要不是走歪了路，他願意尊重每一個孩子決定之後的選擇。
所以初步計劃是哥譚作為起步，逐漸讓閃點超人能控制自己的能力，情緒，生活的方式，並且在這一切教導都結束之後，放閃點超人出去外面，在不義蝙蝠俠死掉之前多接觸接觸外面的世界和人類，以一個非超人類的普通身份。
至於說最後閃點超人是選擇收斂自己的超能力，然後直接退休成為一個普通人，還是打算回到哥譚守護這個城市，那得看他自己的選擇。
所以就像他一開始說的，克拉克不會一直作為羅賓存在。
不義超人聽明白了不義蝙蝠俠的言下之意，他頓了頓：“…………你是認真的？”
不義蝙蝠俠沒有回答他。
但沈默意味了很多事情，某種程度上，不義超人已經得到了不義蝙蝠俠的回答。
很難形容他現在的感觸，非要說的話，詭異大概占了很大一部分。
莫名的嫉妒和酸澀，想要拎起不義蝙蝠俠的領子質問他怎麽之前對自己不是這樣的憤怒，以及詭異的多少清楚克拉克的待遇多少包含一點不義蝙蝠俠想要彌補曾經的自己的詭異快樂……
太多太多的情緒混雜了，以至於一時間他甚至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唯獨憤怒的情緒稍微收斂了一點回去。
沈默的對視了大概三四分鐘的時間，不義超人到底還是妥協的扭過頭，一聲不吭的飛離了哥譚。
當天晚上，閃點超人作為不義蝙蝠俠繼不義達米安之後上任的新任助手，承接了羅賓的代號。
另一邊，不義超人幾乎是冷著臉飛在半空中，不知道抱著怎麽樣的心態盯了大半晚上的夜巡。
然後在夜巡結束之後飄在韋恩莊園外面好幾個小時，一直等到清晨才一聲不吭的飛回自己的公寓——
然後就在五分鐘不到的時間裏，成功的熱視線失控，雖然到底收勢及時沒有波及到鄰居，但是很不幸的幹碎了家裏新買沒多久的電視機和電視機之後的墻壁，還順便觸發了火災警報系統。
天花板上的自動水槍嗚嗚的噴水，淋濕屋裏的每一寸地板。
電視機滋滋的冒煙，偶爾迸射一個火花。
現場堪稱慘不忍睹。
就連不義超人本人都被波及個徹底，滿腦袋都是水，還有源源不斷的像雨一樣的水滴噴射下來淋濕整個頭發和身體。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但不義超人此時此刻已經懶得管這麽多了。
本來已經熄滅了一點的怒火在此時此刻再度上湧，某個瞬間，怒意簡直要實質化碾碎周圍的所有的東西。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時此刻就安靜的在不義超人的手裏茍延殘喘。
那是一只近乎全新的手機，超大觸屏，韋恩出品，網速一流。
因為安裝的軟件較多，涉及城市較廣，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接受信息快的不得了。再配合上媒體們對於重大新聞的反應速度，以至於第一時間就給剛到家的不義超人推送了最新消息。
那也是激怒不義超人的罪魁禍首。
沒別的，就一排大字，來自於惡俗的標題黨媒體。
——哥譚出現新羅賓，能力堪比第二個超人，活潑愛笑，和蝙蝠俠配合默契，世界最佳搭檔組合是否即將更換人選？
還沒死呢，甚至對方才上任一晚上就被媒體們寓言要從世界最佳搭檔的位置上下來了的不義超人：“………………”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這個克拉克來這個宇宙就沒什麽好事發生！！！
到底還有沒有人記得他才是這個世界的正牌超人，不義蝙蝠俠的正牌搭檔？？？
果然還是找個機會給他刀掉算了。
不義超人一邊無能狂怒，一邊惡狠狠的想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種情況以後還會有更多，至少在不義蝙蝠俠覺得閃點超人能夠獨立自主之前，他們之間註定要摻和進另外一個宇宙的同位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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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曾經這算是一個悖論，那麽現在，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事實。
——尤其是在閃點世界的那個討厭的小鬼在格外良好的夥食照顧下逐漸擺脫排骨形態，慢慢變的壯實，並長得越來越像他的時候，這個事實就變成了讓人懊惱萬分的現狀。
說到底不是什麽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非要簡單形容一下，那就是僧多粥少。
當一個世界同時擁有兩只超人卻只有一只蝙蝠俠的時候，這種情況基本就已經可以預見，現在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情理之中而已。
嗯，情理之中。
完全沒有必要太過驚訝。
“所以你難道不覺得卡爾最近有點太奇怪了嗎？”
不義世界的閃電俠一邊吃零食一邊說道。
他這一陣子也是韋恩莊園的常客，考慮到神速力在各種事情上的好用程度，以及本人對於時間的理解，被不義蝙蝠俠征用為臨時的助手。
工作內容不大，日常言行也不需要刻意收斂，因此狀態可以說是比正常上班放飛太多。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蝙蝠洞有無限量的零食給他供應，讓時間倒帶之前被速食營養液荼毒數年的巴裏艾倫久違的感受到了垃圾食品帶來的快樂。
正面激勵太多，饞嘴的不義巴裏當然更加願意來蝙蝠洞蹭蹭夥食，時間久了，多少也能感覺出來某些不對味的地方。
就比如說不義超人。
嗯……
作為曾經的夥伴兼上司，某種程度上不義閃電俠還挺能意會到對面的情緒的，也因此能感覺到不義超人最近周身幾乎要實質化的陰沈氛圍。
講真，和恐怖片沒什麽兩樣。
甚至於不義閃電俠還能感覺得出來這種氛圍大概和不義蝙蝠俠也有點關系。
但很可惜不義蝙蝠俠好像沒感覺出來。
是沒感覺出來的對吧？
不義閃電俠悄咪咪的瞥了一眼不義蝙蝠俠，有點不敢確定。
說老實話，要論對於不義超人的熟悉程度，這個宇宙乃至其他宇宙，應該沒人比得上不義蝙蝠俠才對啊。
沒道理他都感覺出來不義超人在生氣，不義蝙蝠俠感覺不出來吧。
有點怪。
真的有點怪。
不義閃電俠忍不住在心裏嘟噥。
但到底也不是什麽特別憋的住的性子，時間倒帶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憋的實在太久，觸底反彈了，越來越有點話癆的味道。
所以忍不住開口也是正常的事情。
出乎意料的是不義蝙蝠俠的態度，聽見不義閃電俠的問話之後，他看起來還挺平靜，聲音淡淡的開口：“是嗎？”
像是個疑問句。
但不義閃電俠摸了摸頭，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不過既然不義蝙蝠俠都問了——
“當然是啊！他最近真的好奇怪。”不義閃電俠認真的說道，“明顯脾氣比起前一陣子暴躁了很多。”
說著還舉了個例子：“他最近抓大都會的偷包小偷的時候都會突然出現，板著臉然後直接打暈，連人帶包的丟警察局，甚至還因此上了新聞。”
就是新聞的表述有點奇怪，畢竟是“暴力因子是否具備人與人傳播的可能性，細究超人和蝙蝠俠之間作風越來越相似的多重可能”。
講老實話，至少就不義閃電俠來說，他覺得這純粹就是汙蔑，畢竟不義超人的拳頭多少要比不義蝙蝠俠大一點，有幸目睹過兩三次，被打的人就差當場魂魄離體，況且這還是明顯克制了的結果，不克制一下大概當場人就無了。
這甚至都不是一種胡思亂想的猜測，畢竟是不義超人哎，他是真能幹出來這種事。
現在還保持克制只不過因為有所顧忌，情緒還沒堆積到那個地步而已。
不過再之後可就不好說了。
雖然私下裏暗自吐槽同伴的性格不太好，但不義閃電俠還是得說，不義超人的脾氣其實真的挺差的。
友好的一面看起來似乎已經在現狀的催化下慢慢回歸，但也只是看起來而已，過去的經歷留下的刻痕不會輕易的消失，那不是時間倒帶就能改變的。
畢竟他們經歷的不是一場可以被回檔的游戲，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和慘劇，於是靈魂的某些核心部分丟失消散，餘留下來的更多也在越來越糟糕的意外和現實堆砌的現實中被扭曲，所有人都不再是曾經的自己。
就讓不義閃電俠來說，他都不好講現在的不義超人到底還能忍多久。
但不義超人和不義蝙蝠俠之間的事情也不是其他人能摻和的，這是幾乎有記憶的所有人之間的共識。
說到底，他們之間的事情，只能讓他們自己去解決。
至於說別人？能不能解決還是一碼事，有沒有資格擦邊都不好講。
不義閃電俠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只是想確定不義蝙蝠俠的確有發現不義超人的異樣…………
他知道的對吧？
所以那一句“是嗎？”表示知道的意思？
就算不是表示知道，自己的暗示應該也已經到位了對吧對吧？
不義閃電俠小心的偷瞄不義蝙蝠俠的臉色。
被偷瞄的不義蝙蝠俠：“…………”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面上倒是沒什麽變化：“不用想太多。”
一頓，似乎像是為了更好的解釋，他繼續道：“卡爾只是最近心情有點不太好，不算是大事。”
心情不好？
還不算是大事？？？
不義閃電俠不懂，他試探：“所以是不會造成嚴重後果？”
那當然不會。
就像是不義閃電俠和其他人所默認的那樣，論了解不義超人，那的確是不義蝙蝠俠最透徹。
事實上都不用不義閃電俠提醒，不義超人出現變化的第一時間，不義蝙蝠俠就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而且同時，他其實還很清楚不義超人心情不好的原因。
——閃點超人。
聽起來很荒謬但的確是因為這個，不義超人最近心情糟糕純粹就是看不慣閃點超人而已，和別的也沒什麽關系。
那麽這當然算不上什麽大事，畢竟人際關系不好倒也不一定就非得要維持，說白了閃點克拉克壓根沒招惹不義超人的意思，本質上這種厭惡和看不慣其實就是單方面的行為。
因此說到底，只要閃點超人不在意，本質上也不會出什麽大亂子。
而不義蝙蝠俠很清楚，閃點超人當然不在意這個，畢竟閃點超人的心智並沒有那麽成熟，本質上只是小孩子而已，還是格外沒心沒肺的甜甜的小孩子。
不義超人的怒火？閃點超人估計根本就沒發現。
所以就像是他說的那樣，不算大事。
不義蝙蝠俠不打算管也覺得沒必要管，沒人會不喜歡小甜心，時間久了不義超人估計也會慢慢的接受另一個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事實，一切就會回歸正軌了。
如此想著，不義蝙蝠俠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再度把視線回歸了自己本來在做的事情上。
……
但對於現實而言，顯然情況不如不義蝙蝠俠的想法那樣樂觀。
如果要不義超人來說，他估計很願意某個同位體小鬼消失在看不見的地方，或者幹脆徹底的滾出這個宇宙。
所以世界上到底為什麽非得有同位體這種存在？
如果說曾經的不義超人看閃點超人只是覺得煩，那麽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現在就是格外憤怒。
說起來閃點蝙蝠俠不是也在這邊的韋恩莊園住著嗎？
都不是同一個宇宙的人，也有自己的蝙蝠俠作為搭檔，憑什麽還得占著他的蝙蝠俠？
有意思嗎？
一想到自己和自己的搭檔之間本該繼續下去的糾葛突然中間橫插了一個在不義蝙蝠俠眼裏大概是更好的“自己”，不義超人就覺得來火。
這其中的情緒太過覆雜多變，但毫無疑問最中心的一點在於——他覺得他被拋棄了。
時間重啟，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最初，所謂的“美好”的時期，意味著這個世界都不認可他為了和平和人們的安全做下的努力。
他沒有因為時間倒帶回歸之前的自己，也因此被長久的留在了被丟棄的未來，卻同時因為所謂的“意外”不被認可卻依舊停留在這個看似屬於他，但好像也並不屬於他的世界。
不義蝙蝠俠是曾經那個未來最了解他也是糾葛最深的家夥，和任何人都不一樣，這個世界上存留有記憶的人看到他留下的是警惕，不存留記憶的人看到的是虛假。
而唯獨不義蝙蝠俠是期盼和長久之後的平和，以及那一份真實。
他們都了解彼此，哪怕在曾經相殺的回憶裏都是如此。
因為了解，所以知道彼此之間誰都回不了頭，但偏偏又因為各種原因不願意放棄，所以越是糾葛越是痛苦。
這挺好的，至少在倒帶的一開始，不義超人沒覺得有什麽不好的地方。
痛苦意味著真實，代表著他們和世界之間的聯系仍舊還在，他們仍舊是最為不堪但是真實的彼此。
說是互相折磨也好，不義超人總歸不可能放得下不義蝙蝠俠，理所當然，就算是互相折磨，他也享受這個過程。
然後意外就插入進來了。
不義超人難道還能真不知道對比起一個不堪的他，現在這個閃點超人更加討人喜歡？
曾經不義蝙蝠俠在卡拉的世界對著主世界超人說“歡迎回來”也就算了，人家好歹有自己的蝙蝠俠、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身份，再怎麽著也是要回到自己的宇宙去的，所以不義超人有點生氣但也沒真的放在心上太久。
現在這可不一樣了啊，這人未來可是和他們的宇宙綁定了啊！
所以到底為什麽非得要一個閃點超人插進他和不義蝙蝠俠之間？這家夥明明有自己的蝙蝠俠不是嗎？不急著和閃點蝙蝠俠培養搭檔熟悉度，一天到晚的蹲蹲在不義蝙蝠俠旁邊混吃等死，按需分配不知道嗎？？？
占了一個克拉克的身份也就算了，哪哪都有對方的身影。
有這家夥什麽事啊真的是。
不義超人都要氣死了。
更可怕的是，這還不是結束，每當他覺得自己已經很生氣了的時候，總還有更讓他生氣的事情在等著。
就比如——
“你在說什麽東西？？？羅賓？？？”不義超人滿腦子都是問號：“什麽叫做他是新的羅賓？？？”
食指猛地指向閃點超人，不義超人怒道：“他憑什麽能當新的羅賓！？他甚至都不是小男孩！！！”
是的是的他不是。
不義蝙蝠俠無奈的想。
閃點超人的身材現在完全算得上壯實，黃太陽燈加飲食進補，他現在比不義蝙蝠俠都要高半個頭。
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得看內在。
閃點超人巨大的塊頭和他稚嫩的內裏，顯而易見應該關註是後者。
雖然他個頭大力量強，可以說整個世界拼蠻力能打得過他的人都很少，但他仍舊只是一個孩子不是嗎？
是孩子，就需要教育，需要被引導。
沒人會比不義蝙蝠俠更加清楚一個氪星人的破壞力，不管是出於親密度還是控制欲之類的，不義蝙蝠俠都不會放任閃點超人跑到他看不到的地方，理所當然也自然要承擔教育的責任。
在離開卡拉的世界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後，因為和主世界之間關系的緊密程度，主世界蝙蝠俠其實是和不義世界的蝙蝠俠仔細就不義超人的事情進行過討論。
對比兩邊超人的經歷和一系列亂七八糟的情況，從主世界蝙蝠俠的角度，他認為不義超人最大的問題其實在於抗壓能力上面。
不管之後的具體情況是怎麽樣，但不義超人的出發點確實是好的，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太過於擔憂，用簡單的話來形容，就是抗壓能力有待提升。
這倒也不是說不義超人的抗壓能力不好，只是對他們這種人來說，越是能力強大，越是要有格外異於常人的抗壓能力。
哥譚是個好地方，某種程度上來說雖然並不適合陽光開朗的克拉克，但他足夠合適本來就對人類沒什麽好感的閃點超人。
他需要在這裏認識到這個世界人類的負面、罪惡、並在此基礎上學會留手，學會控制，然後逐漸學會和自己、和曾經、和世界和解，然後走向全新的未來。
不義蝙蝠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很好的做到這一點，畢竟他曾經在不義達米安身上失敗的很徹底，也因此經歷了太久的時間才勉強的達成平衡和和解。
最後幫他做下決定的還是不義夜翼。
“你也不放心他去別人那裏不是嗎？況且也確實沒什麽地方會比哥譚更加合適了。”
閃點超人本就不適合太過安逸的環境，尤其是他其實本人根本也不想離開哥譚離開蝙蝠俠。
就在哥譚也挺好的，至於說不義蝙蝠俠的顧慮不義夜翼也不是察覺不到，但他其實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不義達米安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糟糕，而不義蝙蝠俠其實是一個很好的父親，況且：“不是還有我這個先例在嗎？就像是教導我那樣，你們還有很長的時間，況且——我自覺我應該還算是個不錯的家夥？”
不義夜翼挑眉：“留下他吧，反正你也恰好的缺個助手。”
“代號羅賓就挺不錯的。”不義夜翼笑道。
於是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個全新的羅賓，全新的制服加披風，個頭大的離譜。
至少蝙蝠們沒覺得有什麽不對，接受的都很平靜。
只除卻不義超人差點破防，他幾乎是質問：“那達米安怎麽辦，你把達米安放哪裏！？”
不義達米安其實人就在一邊站著，聞言差點沒翻個白眼——他其實現在也看清楚了，橫豎就是一個筏子，某種程度上他在不義超人這邊特殊，很大一部分原因只是因為布魯斯韋恩之子的身份。
如果是之前他大概會真的因為這件事情破防，不過現在不至於——經歷過那麽多，回來之後他也和不義蝙蝠俠聊了聊，有不義夜翼的存在，兩人之間的情況也緩和了不是一星半點。
況且羅賓這事兒還是他自己同意的。
至於說理由——
“我不打算在哥譚了，羅賓的稱號給他也沒關系吧。”不義達米安冷不丁的開口。
不義超人秒速震怒：“你怎麽能拋棄你的父親回刺客聯盟！？”
不義達米安：“…………”怎麽話就說的這麽難聽，還有，誰說他要回刺客聯盟？
一張臉頓時就拉了下來，不義達米安這次是真的煩了。
不義超人和他爹吵架能不能別老是薅他這個無辜人士進入戰場，以前也就算了，現在這關他什麽事兒啊。
他達米安是不記仇怎麽的，不義超人該不會忘了他們還沒回到自己的宇宙之前兩人之間的信任和關系就破產了吧。
但話還是要說清楚。
不義達米安不耐煩道：“我沒打算回刺客聯盟。”頓了頓，似乎是提及這件事情讓他挺開心，說話的語氣也溫和了一點：“我打算去布魯德海文。”
不義超人：“…………啊？”
不義夜翼這會兒也摻和進來了，笑道：“啊，我們商量好了的，小D會去布魯德海文給我當一段時間的助手。”一頓：“以一個全新的身份。”
簡單來說就是，去布魯德海文的肯定不會是羅賓，所以閃點超人占著羅賓的位置正正好好。
大家都覺得合適，一個蘿蔔一個坑完全沒問題。
不義超人也不是不知道這個事兒，畢竟閃點超人甚至連羅賓制服都設計好了新的，現在就穿在身上美滋滋的在不義蝙蝠俠身後亂晃——
嚴格來說，這甚至和他沒什麽關系。
除卻一眾小鳥們的身份，就連閃點超人那個家夥都叫克拉克韋恩而不是克拉克肯特，所以這其實就是別人的家事，於情於理都輪不到卡爾艾爾來指手畫腳。
不義超人也不是不知道，但他是誰，他要是真能控制住自己不在乎不義蝙蝠俠的選擇，那之前還能和不義蝙蝠俠對立那麽久嗎？
現在這事兒和在他墳頭蹦迪也沒什麽區別了，堪稱雷區狂舞。
但要他直接承認自己拒絕不義蝙蝠俠這麽在乎另外一個超人——說真話，他現在還真說不出口。
別的不提，不義世界的瑪莎在一切都好之前形容不義超人的一句話確實貼切，那就是不管是出於某種選擇決定事無巨細的保護地球還是別的什麽，其實不義超人的表現都更加像是幼年時期的他自己。
會因為過度恐慌失去，所以選擇控制欲過於旺盛的保護。
曾經的他對於不義蝙蝠俠的態度也是因為這個，也因此在不義蝙蝠俠選擇相悖的道路之後會在後期越來越不受控制的憤怒。
可以說在對於不義蝙蝠俠的事情上，不義超人是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也因此閃點超人什麽都沒做只是接近，就會讓不義超人產生一種不受控的所屬物被搶奪的憤怒。
控制欲過於旺盛。
不義蝙蝠俠了解這個。
不義超人對他、對地球、對地球上的人類。
他自己對哥譚。
這之間其實沒什麽區別。
不義蝙蝠俠真的理解，也明白不義超人現在的情緒這麽激烈是為了什麽。
但很巧的是，他並不打算放縱這種控制欲——或許是從他這裏，或許是從別人那裏，不義超人遲早要明白人類之所以是人類，就是因為思想和人本身都是自由的。
事無巨細的掌握一個人的所有，並試圖操控對方的所有言行舉止，把一個正常的人類圈進一個小圈子，這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只是看著，在確認不義超人憋得一肚子火但不會有危害性之後，沒怎麽打算多管。
——他還有身後這一只什麽都不懂的純白色克拉克需要指導呢，不出所料，今天晚上，超級羅賓就會橫空出世了。
不義超人怎麽能看不懂不義蝙蝠俠的態度，但他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麽阻止——他確實是沒有立場。
於是最後只能憋得一肚子氣，從嗓子眼裏擠出幾個單詞：“總之不行！”
不義蝙蝠俠沒說話，不義達米安倒是開口了：“憑什麽不行，他繼承的是我的代號，我才是上一任羅賓，你不是叫超人嗎？”
這話實在難聽，甚至格外刺耳，不過不義達米安壓根沒打算收斂。
畢竟怎麽說呢，刺頭回歸了也還是刺頭，曾經他能因為維護不義超人刺痛不義蝙蝠俠，現在陣營站回來到自己父親的這一邊，自然也沒打算繼續維護不義超人。
論紮心，還得不義達米安上。
而不義超人的確是被刺到了，怒意持續上升，他甚至有點憋不住火氣：“這又有你什麽事！我在和你父親說話！”
不義達米安冷笑：“但父親好像不怎麽想和你說？”
不義蝙蝠俠：“…………行了。”他是真的有點無奈，選個羅賓而已，怎麽還炒成這樣。
他嘆氣：“克拉克不會一直擔任羅賓。”
這也是一開始就決定好了的。
畢竟哥譚這地方實在算不上好地方，某種程度上閃點超人之後的定位甚至不會是某一個城市的守護者，不義蝙蝠俠清楚他和閃點超人之間的生理差距，這註定了他在死去很多年之後，閃點超人還是很年輕的狀態。
閃點超人是特殊的，他和所有人類都不一樣，他不屬於哥譚。
他從一個毀滅的宇宙中掙脫，從被囚禁的狀態中被釋放不是為了到一個同樣破碎的宇宙，然後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背負一個城市的重任。
不義蝙蝠俠沒有這個打算，就好像他一開始收養自己的兒子們也不是為了所謂的繼承者，或者是培養所謂的助手，把這些孩子當成好用的小兵。
一切都是自發之後的選擇，不義蝙蝠俠沒打算幹涉，雖然或許的確面對親近的關系不那麽善於表達，或許的確保護欲、控制欲過剩，但只要不是走歪了路，他願意尊重每一個孩子決定之後的選擇。
所以初步計劃是哥譚作為起步，逐漸讓閃點超人能控制自己的能力，情緒，生活的方式，並且在這一切教導都結束之後，放閃點超人出去外面，在不義蝙蝠俠死掉之前多接觸接觸外面的世界和人類，以一個非超人類的普通身份。
至於說最後閃點超人是選擇收斂自己的超能力，然後直接退休成為一個普通人，還是打算回到哥譚守護這個城市，那得看他自己的選擇。
所以就像他一開始說的，克拉克不會一直作為羅賓存在。
不義超人聽明白了不義蝙蝠俠的言下之意，他頓了頓：“…………你是認真的？”
不義蝙蝠俠沒有回答他。
但沈默意味了很多事情，某種程度上，不義超人已經得到了不義蝙蝠俠的回答。
很難形容他現在的感觸，非要說的話，詭異大概占了很大一部分。
莫名的嫉妒和酸澀，想要拎起不義蝙蝠俠的領子質問他怎麽之前對自己不是這樣的憤怒，以及詭異的多少清楚克拉克的待遇多少包含一點不義蝙蝠俠想要彌補曾經的自己的詭異快樂……
太多太多的情緒混雜了，以至於一時間他甚至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唯獨憤怒的情緒稍微收斂了一點回去。
沈默的對視了大概三四分鐘的時間，不義超人到底還是妥協的扭過頭，一聲不吭的飛離了哥譚。
當天晚上，閃點超人作為不義蝙蝠俠繼不義達米安之後上任的新任助手，承接了羅賓的代號。
另一邊，不義超人幾乎是冷著臉飛在半空中，不知道抱著怎麽樣的心態盯了大半晚上的夜巡。
然後在夜巡結束之後飄在韋恩莊園外面好幾個小時，一直等到清晨才一聲不吭的飛回自己的公寓——
然後就在五分鐘不到的時間裏，成功的熱視線失控，雖然到底收勢及時沒有波及到鄰居，但是很不幸的幹碎了家裏新買沒多久的電視機和電視機之後的墻壁，還順便觸發了火災警報系統。
天花板上的自動水槍嗚嗚的噴水，淋濕屋裏的每一寸地板。
電視機滋滋的冒煙，偶爾迸射一個火花。
現場堪稱慘不忍睹。
就連不義超人本人都被波及個徹底，滿腦袋都是水，還有源源不斷的像雨一樣的水滴噴射下來淋濕整個頭發和身體。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但不義超人此時此刻已經懶得管這麽多了。
本來已經熄滅了一點的怒火在此時此刻再度上湧，某個瞬間，怒意簡直要實質化碾碎周圍的所有的東西。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此時此刻就安靜的在不義超人的手裏茍延殘喘。
那是一只近乎全新的手機，超大觸屏，韋恩出品，網速一流。
因為安裝的軟件較多，涉及城市較廣，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接受信息快的不得了。再配合上媒體們對於重大新聞的反應速度，以至於第一時間就給剛到家的不義超人推送了最新消息。
那也是激怒不義超人的罪魁禍首。
沒別的，就一排大字，來自於惡俗的標題黨媒體。
——哥譚出現新羅賓，能力堪比第二個超人，活潑愛笑，和蝙蝠俠配合默契，世界最佳搭檔組合是否即將更換人選？
還沒死呢，甚至對方才上任一晚上就被媒體們寓言要從世界最佳搭檔的位置上下來了的不義超人：“………………”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這個克拉克來這個宇宙就沒什麽好事發生！！！
到底還有沒有人記得他才是這個世界的正牌超人，不義蝙蝠俠的正牌搭檔？？？
果然還是找個機會給他刀掉算了。
不義超人一邊無能狂怒，一邊惡狠狠的想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這種情況以後還會有更多，至少在不義蝙蝠俠覺得閃點超人能夠獨立自主之前，他們之間註定要摻和進另外一個宇宙的同位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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