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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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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但很顯然,這個【哈爾喬丹】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意識到了,但是並不放在心上。

力量大概真的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當力量到達一定的程度,如果不能及時的控制好自己的心態,傲慢就會不由自主的滋生。

這裏的【哈爾喬丹】未必不是一個能夠控制自己的人,但很顯然,至少就現在的結果來看,不管是因為什麽導致,他還是失敗了。

所以導致的直接結果就是他其實對於【布魯斯韋恩】的行動掌控度遠沒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麽高。

汙染——

如果作用於外界的汙染都是不可逆的,可殘留的,那誰來保證【布魯斯韋恩】身上濃度這麽高的汙染能在宇宙重啟之後保持正常?

如果殘留,那就算是幸福的生活,也終究會被撕破改變。

如果本身【布魯斯韋恩】不打算入局,就他這種樂子人的心態,新世界太無聊了,誰能保證他不會動手?

況且不管是主世界蝙蝠俠還是不義達米安都看得明白,這家夥根本沒有任何真的開啟新世界的打算。

他根本不打算放棄汙染的擴散,也因此從本質上來說他其實並不對於新世界抱有期待。

主世界蝙蝠俠肯定【哈爾喬丹】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但他仍舊放縱了,不會是因為高傲或者大意,極有可能單純的是因為有個什麽牽絆能拉住現在的【布魯斯韋恩】,讓他能保持住一絲對於新世界的善意,並不做出任何對於他的全新世界有害的事情。

這一絲牽絆極有可能是事成之後尚且存活的父母。

但那只是在事成之後,【哈爾喬丹】一定會有在惡意崩壞搞事之前讓【布魯斯】維持理智和期待的存在——至少在他自己的看法裏應該是這樣。

那麽會是什麽?會是誰?

主世界蝙蝠俠得到了答案:“你覺得他不會撕破聯盟的理由是【阿爾弗雷德】。”

很安靜,沒人回答這個問題。

但顯然【哈爾喬丹】的表情已經證明了這個答案的正確性。

可對於主世界蝙蝠俠來說,得到這個結果的最直觀感想只有荒謬——他大概是能理解這個邏輯的,也明白【哈爾喬丹】的邏輯底層到底來源於哪裏。

可問題就在於很多時候,情況是不能共通的。

最直觀的一點證明,就是現在這個【布魯斯韋恩】不是常規意義上的【布魯斯韋恩】,他是分裂之後的。

雖然根據【蝙蝠俠】的情況來看,似乎被分裂到【布魯斯韋恩】這邊的是全然正面的情緒,只是因為病毒和汙染才變成現在這樣。

但這仍舊不能因此放松警惕。

主世界蝙蝠俠對分裂做過研究,沒人比他更加不相信這些被分裂之後的個體。

是,感情中正面的部分和負面的部分被分割,看起來似乎讓【布魯斯韋恩】變得稍微沒那麽有害。

但這前提條件是分裂之後的感情沒有被加深放大。

分裂之後的個體所展現的性格不僅僅只是有整體的一部分,同樣也因為被分裂被加強了性格中的單一。

而這,意味著更加深刻的固執和性格的極端性。

【哈爾喬丹】大概是沒想到的,他能選擇【布魯斯韋恩】而不是【蝙蝠俠】估計就有【布魯斯韋恩】是屬於善意的一部分的緣故,不然也不會直到現在才發現汙染的面積擴大的這個問題。

但他忽略了偏執。

任何一種情感,哪怕是愛,當被放大到了一定的地步,都會轉變成為更加可怕的東西,尤其是愛的本身還因為外來的因素被扭曲了。

指望【阿爾弗雷德】來牽制【布魯斯韋恩】已達到新世界的安穩?

得了吧,這太天真了,根本不可能成功。

或者說,這簡直就是毀滅的加速性。

在現在這個【布魯斯韋恩】的性格催化之下,他只可能更加想要把這個世界徹底毀掉,以換取像是閃點世界的人來到這個世界一樣的,【阿爾弗雷德】在新世界的自由和全新開始。

之前的行動似乎有所留手,以至於沒能對他們這些平行世界來客真的使用太多的威脅性方式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因素。

雖然說,對方的手段在大部分人的眼裏完全算不上所謂的留有餘地,但考慮到【布魯斯韋恩】現在的狀態,沒直接出手把人弄死那完全都算得上留手。

至於說自己實力不行在搞事過程中被卷入死掉——這壓根不可能在【布魯斯韋恩】的考慮範圍內。

主世界蝙蝠俠對此不是沒有察覺,只是一直沒能抓住那個細小的節點變化的原因。

現在看起來已經很明確了。

意識結合體。

【布魯斯韋恩】大概是真的發現了這東西的特殊用途,並打算加之在【阿爾弗雷德】的身上,起作用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極有可能會影響到【阿爾弗雷德】本身的身體情況,以至於多一點點小小的偏差。

如果主世界蝙蝠俠站在【布魯斯韋恩】的角度來看,對比起主世界和不義世界,他不用怎麽想都能知道一個和平的世界和一個有著侵略者的世界到底哪一個更加適合生活。

但同時,主世界也有著最大的問題,那就是對於特殊存在的友好度。

大概是大部分政客對於自己所不能掌控的東西的忌憚,除卻某些真的能夠拎得清、也真的心裏有數的家夥,更多的政客只會對於身懷特殊能力的人存在有巨大的惡意。

變種人的生存情況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如果真的如同主世界蝙蝠俠所判斷的那樣,意識集合體會給【阿爾弗雷德】帶來一些特殊的變化,那麽等【阿爾弗雷德】到了新的宇宙,他或許可能躲得過其他不知內情的人的探究,但對於已經知道內情的人,必然會被監視。

這其中絕對包括主世界的蝙蝠俠。

所以【布魯斯韋恩】留手了,算是他的立場上的些許讓步。

主世界蝙蝠俠不是沒有感覺到,事實上,作為同位體,即使沒有被幹擾,沒有被汙染,不像是【布魯斯韋恩】這樣的極端,他仍舊能明白【韋恩】的想法。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也清楚,情況最多就已經到這裏結束。

些微的退步是不會一直有的,無傷大雅的東西【布魯斯韋恩】可能會當沒看見,最多閑著沒事找個樂子,但真的涉及到正事,就算結果沒有想象中那樣好,他也註定不可能會容許有一點點的差錯。

善意被汙染之後,再疊加上偏執和極端,遠比放大的惡意更加可怖。

當前最好的情況就是他們這些平行世界的來客,尤其是主世界的來客保持穩定不要幹涉這個世界的任何發展,按照【布魯斯韋恩】自以為的些許小退步,做到幾乎全部完整全身而退應該還是可以的。

或許甚至還能搭得上順風車安穩的回到主世界——尤其是蝙蝠一家,畢竟【阿爾弗雷德】再怎麽說也是主世界阿爾弗雷德的同位體,主世界蝙蝠俠註定不可能放著不管。

可以說,如果什麽都不幹,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但明智很多時候不代表就得這麽幹,畢竟很多事情都是相對而言,從保命的角度來看,袖手旁觀自然是明智,問題就在於對於主世界的蝙蝠俠而言,他完全做不到這一點。

做不到看著眼前的這個世界毀滅,也做不到把希望寄托在一個惡意的自己身上,更做不到把自己的宇宙的安全完全交給其他的存在。

這不現實。

他也沒那麽天真。

沖突是註定的,也是不可調和的,他們之間註定要有一場以生死為基底的戰鬥。

主世界蝙蝠俠清楚這一點,在他身側的不義達米安也清楚這一點。

事實上,對比起主世界的蝙蝠俠,不義達米安的感觸則要更加深刻,畢竟他算是這個世界內,唯一親眼目睹,親身經歷過那些毀滅重開的輪回的人,沒人比他更加了解這個【布魯斯韋恩】的不可控和危險。

相處的時間太久了,哪怕不是在現實之中,也足夠不義達米安對於【布魯斯韋恩】某些微表情和行動有著近乎下意識的直覺。

就好比現在。

他和主世界蝙蝠俠一樣感知到了【布魯斯韋恩】對於他們的某些小放縱,也模模糊糊的感知到了這所謂的放縱大概是因為什麽。

這其實沒什麽問題,不義達米安也不覺得【布魯斯】的這種選擇有什麽異樣——但那是之前而不是現在。

就像是【哈爾喬丹】不該以簡單的判斷來斷定最終的結果一樣,作為需要阻止世界毀滅的人來說,他們同樣不該犯類似的錯誤。

【韋恩】會在無傷大雅的小事上給予堪稱可笑的寬松,這當然是事實,可一旦幹擾到計劃的順利進行,同樣不會有半分猶豫和留手同樣也是事實。

但現狀卻是此時此刻他們人就在這裏,有著不義蝙蝠俠作為定位的方向標,主世界超人瞬移調整位置,可以說此時此刻的他們就是這裏除卻【哈爾喬丹】以外最大的阻礙。

可意外的是,在不義達米安之前初見【布魯斯韋恩】的時候,他是連半點急迫感都沒有從對方的身上察覺到。

一般像這樣的狀態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對於自己的實力絕對自信,差距就像是大象和螞蟻,作為大象自然不會在意自己的戰場上是不是多了幾只螞蟻在旁觀或者試圖幹涉——因為沒必要,這是一種絕對的自負。

而第二種,就是他已經預料到了這種場景,或者說,這很恰好就是他計劃之中的一環,所以並不擔心他們這些人會出什麽岔子,擾亂最終的結果。

當然,考慮到有些時候事情不是非黑即白、非一即二,這兩者極有可能都囊括在現狀的原因之中,而就占有比重來看,第二種可能性明擺著要大於第一種。

他們的出現在【布魯斯】的計劃之中。

所以才會在見到的第一面沒有多麽的驚訝,只是輕描淡寫的看著他們,像是臺上的觀賞者,欣賞臺下未拆封的禮物。

但可怕的是,他們不得不來。

意識集合體之間存在本能的吸引,而很可怕的一點在於,如果不是意識集合體持有本身,有資格能進入這個空間的人甚至都寥寥無幾——他們甚至不具備隔絕汙染、進入【布魯德海文】而不瘋狂的能力。

所以在這種時刻,最關鍵的關頭,哪怕知道有陷阱,他們也必須來,不得不來。

這是註定好的事情,也是自願承擔的,某種程度上只要無法袖手旁觀,就註定只能被他們承擔的責任。

這種身處於計劃之中的事實,所帶來的是絕對的危險。

畢竟事情已經進行到這裏的情況下,一旦失敗,他們或許不會因為戰鬥而死掉,但是絕對會被動手腳。

而五對二,看似數量的龐大,從來不是衡量最終結果的標準。

他們需要尋找突破口。

畢竟很多事情都是這樣,計劃或許會貼合,但永遠不會完全的不出差錯,蝙蝠俠們個無數個planB就是為了避免計劃出現偏差而誕生,也理所應當,他太清楚很多的事情在進行過程中都會產生變動。

【哈爾喬丹】的出現應該是變動的一環,被點出【阿爾弗雷德】大概也算得上小插曲的一個部分,但很顯然【布魯斯韋恩】壓根不在意他的目的被【哈爾喬丹】發現,即使那是和他勢均力敵,絕對算不上所謂螞蟻和大象之間區別的對手。

這不是基於對於實力的自信,這是基於對於計劃的自信。

能到最後這種怎麽樣都無所謂的地步,以【布魯斯韋恩】的偏執只能證明一件事情。

他的計劃已經進行到了最末端的一截,最重要的是——即將達到尾聲。

如此一來,對比起他們這邊明顯陷入劣勢但卻仍舊算不上太過危險的情況來看,不義蝙蝠俠那邊只會更為糟糕。

……

…………

事實上,不義蝙蝠俠的情況確實算不上太好。

畢竟即使來之前已經有所準備,心知肚明這裏的兇險,那也不代表進來之後就能真的毫無波動,真的一點波折都沒有。

很多事情知悉明了,最多就只是讓自己不至於混亂,留有餘地而已。

不義蝙蝠俠一眾人,現在差不多就是這樣有餘地,但仍就被麻煩卷入其中的狀態。

進入魂狩劍的空間之後,他們一行五人就因為特殊的契機被迫分開,其中主世界蝙蝠俠和不義達米安分在了一起,剩下主世界超人不義超人和不義蝙蝠俠自成一隊。

這其實是一個相當詭異的組合,畢竟對面的家夥基本已經脫離人類的戰鬥力範圍,對於主世界蝙蝠俠和不義達米安來說,劣勢相當明顯。

反觀不義蝙蝠俠這邊,有瞬移有定位,隊伍中唯二的高端戰鬥力全在己方,相對情況就要好很多。

可也只是相對而已。

當麻煩達到一定程度,所謂的隊伍之間的優勢就會立刻被抹消——火山爆發之下大樹和小草都是平等的就是這個道理。

而不義蝙蝠俠等人遇到的情況,比小草面見火山爆發更加致命。

那是極高的汙染。

根據周圍的情況判斷,這裏極有可能已經接近魂狩劍的汙染核心。

周圍漆黑的可怕,看不見腳下的路,但足以感知到黏膩的觸感糾葛著戰靴的靴底。

原本還算清晰的房間基本已經看不清了,黑暗中無法分辨房間的大小,能看得見的唯一的光源,只有暗紅色的,連接著房間和房間之間的薄膜。

黑暗中似乎有什麽在隱秘的觀察,帶來一種被凝視的異樣感。

一般來說進入這種地方,不管考慮到安全和穩妥,又或者是時間緊迫的現狀,他們最該做的就是迅速感知定位,然後利用瞬移,把己方的一群人轉移到合適的位置。

但事實上,他們現在基本不能這麽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裏的汙染太過嚴重,對於意識集合體的壓制實在厲害,瞬移和定位的反應速度都慢上不少,主世界超人的腦回路有點受影響,感覺不對之後壓根沒考慮過翻車的可能性,立刻進行嘗試,換來的代價就是差點意識集合體的保護沒續上當場san值歸零。

而這種情況,越是核心,越是嚴重。

如果不是定位仍舊在堅強的發揮作用,他們甚至都不需要三秒,就會直接在這片汙染之中迷失混亂。

意識集合體可以說是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但越是接近,情況越是糟糕。

大概是有所謂共鳴的說法,不義蝙蝠俠作為意識集合體的效果在眾人之中最強的存在,幾乎能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跟著震顫。

越近,這種震動感越強烈。

這絕不是一種很好的體驗,某種程度上甚至有些詭異的難熬,算不上痛苦,算不上舒適,於是就不上不下的吊在那裏,但又因為存在感過於強烈,完全無法忽略掉。

換個人來,大概情緒多少是要崩潰。

這種作用在靈魂之上的震顫很少有人能真的在其中保持冷靜,尤其是軀殼還沈浸在汙染當中,被汙染和被進化幾乎一刻不停的在來回波動。

但不義蝙蝠俠保持了冷靜,他不僅保持了冷靜,他甚至還借用這種詭異的感觸在穩固自己的理智,以保證目標的鎖定和頭腦的清醒。

這是他們在前進過程之中依舊能保持穩固速度的最關鍵原因。

說實話,這是好事,某種程度上可以說靈魂顫動的越厲害,不義蝙蝠俠的狀態越自主,只要靈魂不脫離軀殼,這的確是目前對他來說最好的情況。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相較於主世界超人和不義超人,不義蝙蝠俠能更加敏銳的感覺到空氣之中有別於扭曲汙染以外的東西。

那不僅僅是局限於【布魯斯韋恩】的特殊汙染,還有一種更加熟悉,更加濃郁的存在。

就在正前方,定位顯示最為接近的一個房間——不出所料,也是他們所必須經過的房間。

那裏有活著的生物。

或者說——活著的人。

而對方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那是許久之前伴隨著【紐約】的封閉,短暫失去對外信號的家夥,一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在【布魯斯韋恩】的計劃中不可或缺的家夥。

那是【布魯斯韋恩】的半身。

那是【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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