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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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作為戰鬥的先啟人員，不義哈爾就沒打算隱瞞自己的行動和蹤跡。
沒必要。
畢竟他這邊的任務，要的就是一個轟動，要的就是一個大場面，場面越大效果越好，突破幾率越大，隊友的行動才越方便。
不義哈爾不是一個特別特別張揚到沒邊的人，但這一次，他可以放飛自我，無腦沖鋒。
於是拿到阻隔器之後的第一時間二話不說就給自己開啟了註射，下一秒，直接開著構造物高達直沖最外側保護圈。
行動毫無掩飾，動作毫無顧忌，飛到一個距離之後就是一個急剎車，隨後還不等對面有任何的反饋，下一秒，黃色的能量幾乎是沖天而起，當場就毫無顧忌的直接開了個大。
沒人知道不義哈爾能做到哪一步，但毫無疑問，他的確完成了他所承諾的最大輸出，而且是從一開始就如此。
黃光的波動堪稱可怕，這一刻，除卻懸浮著的高達，沒有任何構造物在這種能量之中形成。
這不是戰鬥，這是純粹的能量對轟。
能量濃郁到近乎實質化，不義哈爾完全沒有考慮過續航這種問題，畢竟他從來的那一刻開始就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定位了。
炸彈。
炸開防護的炸彈。
有人見過炸彈是循序漸進爆發的嗎？不存在的，被積壓的武力值不叫武力值，緩慢爆炸的炸彈不叫炸彈，他要做的從一開始就簡單明了，沖就完事了，有多少能量開多少能量，只要一次性能突破一個巨大的開口，就是成功的開始。
至於說能量消耗完了怎麽辦——
怎麽會呢？他又不是一個人。
不義哈爾勾起唇角。
燈戒的能量警報在持續的響起，當數值從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四十，再到百分之三十，眼看著就即將到達百分之二十的時候，能量得到補充的消息幾乎是立刻就從耳邊傳了過來。
另一邊，不義塞尼斯托簡直是被不義哈爾的操作搞得頭疼。
在設想當中盡可能逼近開大的事情根本不存在，這家夥仗著後面有人能給他供能，直接就開始原地浪起來了。
沒能量了？不存在的，不義塞尼斯托那邊還可以撈一點。
也因此毫無顧忌的直接就從高達的炮口激射能量炮，主打就是一個簡單粗暴能量軌道之下無人生還。
黃色的光芒裹挾著汙染帶動本就不穩定的能量沖擊直接撞在了銀色的機械之上，就像是電鉆遇上水泥墻，眾多的機械構造組建了堪稱堅硬的防禦，但他們並非是無懈可擊，只要力道足夠，就可以直接突破防禦。
但那不會很久，畢竟水泥墻再怎麽說，對他動手的也是電鉆嘛。
只除卻一點，在徹底突破防禦之前的一點——
“果然是你。”
身後熟悉又不熟悉的聲音傳來。
不義燈俠扭頭，看見了高他一頭懸浮在半空之中的男人，閃電的光在銀色的戰甲上折射出漂亮的光弧，冷的人心裏發顫。
那是電鉆突破墻壁的最後一道壁壘，也是最可怕的一道壁壘——【托尼斯塔克】。
最關鍵的時刻，到來了。
……
…………
戰鬥就這麽猝不及防的突然被打響，兩人照面的瞬間，幾乎沒有任何一秒的停滯，攻擊就順勢爆發。
銀色的機甲堪稱鋪天蓋地，不需要計算損耗的情況下，卡拉根本無需關註機甲的後備儲蓄，幹就完事了。
畢竟現在表面上看著是【托尼斯塔克】在戰鬥，但實際上對於卡拉而言，他只需要出一個殼子就行，所有的一切外在機械設備都是系統在代打控制。
就好像游戲只需要無腦的點按，哪個亮起來按哪個，主打一個無腦快樂。
這種純粹的武力轟炸，換誰來都得熱血沸騰一下，別說是最近上頭加班的卡拉了，某種程度上而言，簡直就像是在釋放壓力。
至於說會不會不小心把不義燈俠搞死了——卡拉當然也有所註意，畢竟系統在那裏卡著，也就場面看起來頗為宏大，本質上到底也只是挨著最低線的進攻而已。
這是一場卡拉心知肚明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戰鬥。
之於卡拉，這是在釋放壓力，忙裏偷閑的快樂一下，順便還能早就一下大場面，讓其他人知道情況的嚴重，間接制止這些平行世界的來客加入最終劇本。
之於不義燈俠，不管他自己是否清楚明白，但這的確是一次針對於底線的壓榨活動，測試他此時此刻的身體狀態，讓卡拉能順便搞清楚對方的身體數值，以好在大事件之後的活動中想辦法再給對方提升一下身體素質。
雙贏的舉動，對誰都好，如果不看表面情況的話的確是如此。
但對於對面正在遭受重火力襲擊的不義燈俠來說，一切就沒那麽美好了。
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托尼斯塔克】身上不正常的亢奮和節節攀升的戰意，和那在照面之後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內就進化成重火力掃射的情況。
這在戰鬥當中是很可怕的狀態。
畢竟熱武器向來主打一個無差別攻擊，射程範圍內本就危險重重，現在這麽多的銀色機械一起進攻，再配合上密密麻麻劈頭蓋臉的自殺式自爆攻擊，說能輕松應付那是假的。
畢竟物理輸出值開到最大之後，身體的防禦自然會減弱，很巧的是不義燈俠身上的防護本就沒有那麽堅不可摧，理所當然的想要在密集的火炮之中保持穩定的能量輸出，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換個人幾乎就要死在這裏了，但不義燈俠還在硬撐。
仗著自己有燈戒加持速度，暫時也不會收到汙染的幹擾，幾乎是一路拉滿了敏捷在狂奔。
在下方人員的眼裏，黃色的熒光幾乎以一種堪稱瞬移的姿態在行動，戰鬥焦灼到幾乎每一秒都有鋪天蓋地的銀色機械密密麻麻的炸裂，然後從天空燃燒著火光墜落。
這不是任何一人能插手的戰鬥。
事實上如果不是不義燈俠經歷過之前【布魯德海文】痛苦的搶救阻隔戰鬥活動，他現在估計也根本不能在此苦苦支撐。
而在下方，同步，【夜翼】的公寓裏視角最好的位置，不義萊克斯幾乎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著眼前的設備。
只見原本根本捕捉不到的信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此時此刻外界的能量波動過大，居然意外的開始了極其短促的連同。
那不會傳播很遠，但對於不義萊克斯而言，已經足夠了。
這是他備用計劃之中的一環，【瞭望塔】的生活，他和這個世界的【鋼骨】聊了不少東西，再加上初期除卻核心數據有不少內容都是朝著不義萊克斯展開的，也因此，他的確學會了很多新的知識。
就好像這個備用計劃，就是屬於這些知識填充大腦之後，在思維的運轉之中突發奇想產生的一個很小的可能。
要知道，一個單獨的由能量開辟的空間，一般都不會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圓圈，從某種角度來說，如果能突破兩種不同能量之間的屏障，那其實能算得上一個完全開放的空間。
但突破屏障所需要的能量是巨大的，尤其是這裏面還包括無處不在的汙染，如果以不義燈俠的力量貿然嘗試突破，最可能的結果就是那本就殘留不多的對於汙染的抵抗徹底消散，這還得小心【托尼斯塔克】的背刺。
但完全放棄這種可能，不義萊克斯又做不到，所以其實在一開始，他的計劃就分為了兩個可能。
第一個可能，就像是他和不義燈俠說的那樣，通過不義燈俠的燈戒和能量，以恐懼作為能源盡可能的擴大覆蓋範圍，以隔斷【托尼斯塔克】和銀色機械造物之間的聯系，制造突破口，從最顯眼也是破口最大的“門”進入其中。
而第二個可能，則更加偏向於備用一點，計劃的時候不義萊克斯純屬是順手有了點猜想，又順手做了點準備，其實根本就沒想過成功的可能性。
畢竟那實在是有點荒謬。
魂狩劍在這一段時間內吸收的能量實在是太多，開辟的空間壁壘屏障遠不是一般手段就能打開，如果制造沖擊，強行開辟屏障之間的通道，那需要的絕對不只是一個不義燈俠那麽簡單。
或許還要加上半空之中大半的銀色機械作為陪葬，才有可能堪堪到達最薄弱的能量屏障的突破點。
但這是行不通的。
【托尼斯塔克】的戰鬥力此時此刻大部分依靠天空之中的機械，某種程度上，這家夥完全就是一個召喚師的類型。
不會有什麽召喚獸是源源不斷的，就算是機械可以再生，就算是以【紐約】作為基底，瘋狂到這個地步都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義萊克斯不覺得【托尼斯塔克】會這麽做，畢竟這家夥也是個野心家，某種程度上來說，在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布魯斯韋恩】之前，但凡有任何一個可以勉強夠得上威脅的存在，他都不可能真的讓自己陷入虛弱的境地。
可他就是這麽做了。
天空之中的銀色機械簡直像是瘋了一樣的進攻，攻擊欲望攻擊頻率高的不可思議，以不義萊克斯的眼力，他不會看不出這家夥此時此刻的狀態根本不正常。
但同樣，這也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
屏幕上的數值在瘋狂湧動，哪怕只是粗淺的計算，也足夠不義萊克斯迅速判定能量的暴動即將到達撕裂空間的峰值。
——明明是作為備選計劃的計劃，居然比最可行也是最安全的一條更先的到來。
如果拋卻那極其危險的被撕碎的概率，現在就是行動的最好的時機，不義萊克斯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而他同樣十分確定，不義蝙蝠俠同樣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
但對於半空之上的不義燈俠來說，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層層疊疊的銀色機械幾乎追在身後高速攻擊，數量之多簡直要把他包成一個半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他試圖分散能量的意圖，層層疊疊的壁壘越發難以被突破，想要暫停下來完成持久性的輸出根本就是艱難中的艱難。
不義燈俠不是不急的，他現在做的事情就是一切計劃的基礎，如果不能順利讓其他人進入魂狩劍的空間，說什麽都白搭。
但他也著實是沒想過在自己徹底成功之前隊友就行動了的可能性。
以至於看到視線在空中捕捉到熟悉的身形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心跳簡直是驟停，某個片刻，甚至就連正在瘋狂輸出的能量都卡殼了一下。
但隨即就被身後熟悉的聲音喚醒。
“回神！”是不義萊克斯。
熟悉的胸口標註著“L”字母的戰甲幾乎是頃刻就到達不義燈俠的身後，手臂擡起的瞬間，直接一個炮彈毫不猶豫的發射了出去。
動作很快，行動也很果斷，只除卻一點——不是朝著敵人去的。
不義燈俠猝不及防之下就覺得身後一毛，下一刻，餘光掃到身後來自戰友的攻擊的一瞬間，整個人都迷惑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想要躲開，但沒能成功。
極近的距離，超強的彈藥飆射速度，配合上此時此刻大部分能量全部用來發散隔絕的現狀，造成的直接結果就是他根本不可能躲開來自身後隊友的進攻。
如果不義萊克斯是沖著殺了不義燈俠來的，這一下他至少也得是個重傷。
但他不是。
極近的距離，極強的發射沖擊之下，彈體幾乎在脫軌的瞬間就直接剝離了最外層的硬殼。
內部的構造物在能量的撕扯之中層層剝落，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尖銳的內裏。
如果有人能親眼看見飆射的過程，大概是能認得出來這東西熟悉的外表——那恰好是不義萊克斯在不義燈俠離開之前，裝載在戰甲臂鎧內部的另一管註射器。
但不義燈俠不知道，所以他所能感覺到的，就是自己的戰友不知道怎麽回事關鍵時刻突然自爆搞內鬥，然後還不等自己回回神，後腰的位置就是一痛，微涼的感覺順著針刺一樣的細微痛感就從外部註射了進來，隨後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迅速被機械爆炸帶來的灼熱感覆蓋。
同步，被發射的能量內的阻斷器的效果開始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增長。
但這帶來的，並非是想象當中如同雨點一般墜落的機械，而是越發恐怖的爆炸效果。
能量波動劇烈到幾乎能把這一片都撕成碎片，取而代之的，是越發可怕的空間波動。
不義燈俠沒弄懂這種變化的理由，現在也不是交涉的好時候，但這並不妨礙他迅速意識到不義萊克斯這一針的直接效果以及想要的結果是什麽。
破壞？
想要保護很困難，但想要無差別破壞簡直不要更簡單。
如果不義萊克斯的計劃裏所需要的就是現在這樣爆炸一樣的效果，那不義燈俠絕對能給他比想象中更加盛大的火光。
而至於說怎麽在這樣的爆炸之中鎖定方向並順利的進入空間之中——那不會很難，至少對於不義蝙蝠俠來說，不會很難。
難得是進入空間之後他們所需要面對的情況。
最好的情況不過是一對世界最佳搭檔和一個【燈俠】，而毫無疑問，哪怕是最佳的情況之下，這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是能夠被隨意打倒的存在。
【布魯斯韋恩】身上具備【小醜病毒】和劣化之後的汙染能力，【燈俠】有著吸收了能源電池和幾乎所有小藍人生命能量，並疊加了熵的力量的能力，就算是最正常的【克拉克肯特】本質上也是本分裂了之後的氪星人，擁有著二分之一全盛時期【超人】的能力。
這三個人，任何一個都不能算做是普通人，尤其是如此多的力量疊加，唯二的兩個地球人類是否脫離人類這個物種都還不好說。
哪怕是五對三也是近乎壓倒式的劣勢。
而唯一的突破點在於【布魯斯韋恩】和【哈爾喬丹】之間的關系。
“他們之間未必是堅不可摧的聯盟。”數分鐘之前，主世界蝙蝠俠如此說道。
這聽起來像是無稽之談，畢竟到目前為止的表現來看，毫無疑問【哈爾喬丹】和【布魯斯韋恩】的聯盟堪稱牢不可破。
沒有相左的意見，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雖然到目前都還不是非常清楚這兩個人的具體目的到底是什麽，但按照不義達米安夢境中所呈現的內容來看，他們的最終目標出奇的一致。
那是針對於現有這個世界的惡意。
已經在無數次的倒帶之中被孕育成了龐然大物，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攔的行動。
但這只是表象。
至少對於主世界蝙蝠俠而言，這只是一種表象。
或許很難說得清楚，但其實從剛到這個世界見到【哈爾喬丹】開始，一種很奇怪的感觸就在主世界蝙蝠俠的腦海之中醞釀。
某種直覺幾乎在指引著主世界蝙蝠俠，在察覺到【哈爾喬丹】似乎哪裏不對的同時，也隱約的能察覺到這兩人看上去絕對並非表面這樣的融洽。
只是那時候，考慮到這個世界的【正義聯盟】似乎都有點異樣，而【哥譚】的情況更加糟糕，【蝙蝠俠】和【超人】之間的關系和情感羈絆似乎也不是一般的畸形，所以暫時被放緩延後探究。
但那不代表異常的信息沒有被采集，事實上那只是沒有被刻意的提取分析，所以暫時還沒有呈現出結論而已。
但到了現在——
沒人規定目標一致，路徑和方式就一定會相同不是嗎？
【韋恩】或許的確和【喬丹】之間存在合作，但他們並非是親密無間的戰友。
【武士刀】和魂狩劍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武士刀】的行動是秘密進行的。”主世界蝙蝠俠如此說道：“如果目標是毀滅這個宇宙，【布魯斯韋恩】完全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強行隔斷【布魯德海文】，要求【武士刀】追回魂狩劍。”
這還是不義達米安回歸之後他們才發現的事情。
畢竟任誰也不會把【布魯德海文】的汙染和【布魯斯韋恩】結合在一起，畢竟同步造成異常的，甚至還有【紐約】和【哥譚】。
作為臨近城市，【布魯德海文】發生的異常簡直和這兩個城市之間沒有半毛錢的相似之處，沒有變異，到處都是汙染，幹擾隨時存在，就連被獨立都是因為空間裂縫和熵的力量，似乎【哈爾喬丹】才是罪魁禍首。
但這裏忽略了一個前置條件——【哈爾喬丹】行動的必要性。
畢竟歸根結底熵都是一種能量，而是能量，就又被牽引擴大的可能，最重要的是，【哈爾喬丹】沒有對【布魯德海文】下手的必要。
到目前來看，這家夥真正出手的城市其實從頭到尾就三個，【海濱城】、【星城】、【中心城】。
除卻【海濱城】是他自己的城市，【星城】屬於【綠箭俠】。【中心城】屬於【閃電俠】。
這兩個人，都是和【哈爾喬丹】有著緊密關系的友人。
而【布魯德海文】是屬於蝙蝠的城市，從某種角度來說，即使考慮到【布魯斯韋恩】，【哈爾喬丹】也不會貿然下手。
而除卻這些，最重要的一點，讓主世界蝙蝠俠確定【布魯德海文】的現狀和【布魯斯韋恩】逃不了關系的，還有內部人員的構成。
想想看吧，魂狩劍內儲存著【阿爾弗雷德】的靈魂，而魂狩劍在不久之前因為意外情況被盜竊，盜竊人員攜帶魂狩劍進入【布魯德海文】，在那之後，【武士刀】出現在了【布魯德海文】並且和主世界夜翼匯合，隨後整個城市就徹底被封閉了。
封閉了的城市內遍布汙染，所有人都幾乎因為汙染寸步難行，魂狩劍的盜竊者也因為屏障被迫被封鎖在這座城市的內部難以離開。
在這種情況下，唯一機動性強的除卻一個身體內含有意識集合體的主世界夜翼，後續匯合身體內也含有意識集合體的不義哈爾喬丹，就只剩下一個從頭到尾帶來消息，且主動性最強的【武士刀】。
是巧合嗎？
可能。
但主世界蝙蝠俠更加傾向於這是一個刻意操控之後的結果。
獲取魂狩劍的蹤跡，同時還可以順利獲取兩個意識結合體，這兩者之間甚至不會花費太長的時間，【武士刀】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提供一些真實，但有所隱瞞的情報而已。
而這一切總結起來，其實不難發現，對於魂狩劍，尤其是對於【阿爾弗雷德】的靈魂的目的性具備有絕對的不可替代性。
但這其實是很奇怪的。
如果按照不義達米安夢境之中的想法，他們的目的是徹底毀滅掉世界輪回悲劇重演的可能性，那麽這就意味著，在此之後，這個世界會被徹底的銷毀，不可能再度重啟開啟一個輪回。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現有的事物都是沒有意義的。
錢沒有意義，建築沒有意義，人的生命沒有意義，【阿爾弗雷德】同樣也沒有意義，因為世界都會被徹底毀掉，這個世界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靈魂都會徹底的消散殆盡，就算存在，也不過只能存在片刻，最終都會徹底的消散。
這是徒勞無功的事情，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
主世界蝙蝠俠清楚自己，尤其清楚這個世界的自己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家夥，當【他】做出了最後的決定，那就意味著，在徹底結束之前，他不可能會有半點動搖。
當然，這裏面或許存留有【阿爾弗雷德】分裂靈魂和肉體保持半生半死的狀態，如果靈魂提前扭曲，可能會導致【布魯斯韋恩】中途難以維持現有狀態，崩壞導致計劃失敗的可能……
但想要解決這個不會很難，只要盡快行動，盡快的結束，趕在徹底扭曲之前，一切都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可是是就是熵的縫隙存在了不短的時間，【綠燈俠】的能量持有完全達到峰值可以進行計劃，可最終的實施卻被拉長延遲了。
還有那意識集合體的采集——這是最奇怪的點。
按照不義達米安的說法，他們應該是會在發現這些意識集合體之後選擇捕捉銷毀，以避免宇宙再一次重啟的微小概率。
但事實上，在不義蝙蝠俠的感知裏，這些意識集合體居然都還保留著。
搶到了一定要被銷毀的重要東西，不在第一時間動手，而是放在那裏擺著好看，或者幹脆等全部采集到了再解決，這種行為存在於【布魯斯韋恩】的行動裏的可能性有多大？
毫無疑問是零。
該被摧毀的東西，在獲取的第一時間就應該迅速下手，這個世界的【蝙蝠俠】有著極強的執行力和果決程度瘋狂程度，不可能擺著好看，讓意識結合體有被再度搶奪的可能性。
除非他不想。
於是問題就又倒了回來——為什麽會不想，這明擺著是毀滅世界的最好方式不是嗎？那就一點翻身的可能都不該給。
“所以你認為【布魯斯韋恩】還有別的打算？”不義達米安抱著胳膊：“我可沒覺得這家夥想毀滅世界是假的——事實上這家夥就是個瘋子，他已經行動過了。”
“我知道。”主世界蝙蝠俠沒有對不義達米安的發言表示反對，他也十分清楚【布魯斯韋恩】的性格。
這家夥偏執，固執，瘋狂，在絕望和無望中掙紮了太久，被侵染理智，被世界的惡意所針對——他完全不是能被常理所判斷的人。
但同樣，這家夥再怎麽樣瘋狂，他也曾經是一個合格的【布魯斯韋恩】。
而作為一個【布魯斯韋恩】，沒人會比主世界布魯斯更加清楚阿爾弗雷德的重要性，他同樣相信【阿爾弗雷德】對於這個世界的【韋恩】的重要程度。
所以，雖然沒有任何依據，但其實，主世界蝙蝠俠在察覺到現在這個【布魯斯】的行動情況的異樣之後，隱約的有那麽一點猜測。
荒謬，但的確存在可能性——
“這個宇宙，是無數次重啟其中唯一一個有平行世界同位體的痕跡的。”主世界蝙蝠俠如此說道。
不義達米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所以嘞？”
不義蝙蝠俠：“所以在毀滅之前，這個世界的人有進入其他世界的可能性。”
這其實不難理解，畢竟現在這個世界的內部就有現成的例子——來自閃點世界的存在，根據消息來看，閃點世界同樣也徹底毀滅了，而這些閃點世界的來客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
別說什麽別的世界可能幹擾被前往世界的進程之類的——真要送過去了，原世界都毀滅了，送都沒地方送回去，那還不得留下來。
絕望中的一絲希望，哪怕有隨時破滅的可能，【布魯斯韋恩】都沒道理不去做。
現在的他就是這樣的家夥，在瘋狂中沈溺太久，他已經和最初的自我完全不同，想也知道不會去考慮後果如何。
但還有一個問題——
“為什麽是【阿爾弗雷德】？”不義哈爾問道：“我不是說不合適，就是，要是能把人送走，為什麽不幹脆多送點人一起，就算人數不能太多，他的孩子們不一起跟著送走嗎？”
“大概是因為不行。”
這一點不義萊克斯倒是有所研究，畢竟他到底也是不義聯盟卡爾陣營的人，尚未徹底到達這個世界之前，他就在幫著不義超人研究平行世界的事情，也因此有點了解，眼看著談到他知道的領域，當下開口解釋：“世界和世界之間是有排斥的。”
不義達米安：“但我們來的時候沒感覺到。”
“因為我們是正常人類，沒有病毒。”不義萊克斯解釋道：“但他們不一樣，世界重啟過記憶仍然保留，瘋狂因素和汙染仍舊存在，這就意味著所有被感染過的人在其他世界的內部屬於外來病毒而不是外來細胞。”
“細菌和被輸血進入的紅細胞之間的區別？”
“比那更嚴重。”
不義萊克斯道。
畢竟這東西在任何一個宇宙都是近乎無解的存在，一旦入內，基本就標志著一個宇宙的毀滅，所以顯而易見的會被除了本世界以外的其他世界所排斥。
短期內或許沒有影響，如果目的是為了征服其實也沒什麽所謂，畢竟只要汙染的足夠徹底，到時候也就是被同化，那影響和排斥自然就不存在了。
但【布魯斯韋恩】想要的顯而易見不是這個，如果他存著毀滅這個世界卻把細微的火種投往其他的宇宙，那肯定不是抱著希望這種無望的輪回繼續的意思。
所以被感染過的人是不能去的。
這所謂的被感染，甚至輻射囊括了所有重啟之中的存在。
【阿爾弗雷德】在不義達米安的多重倒帶夢境之中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沒有直接露面，沒有存在的痕跡，只有零碎的信息在最初的幾個周目告知著大概對方活在這個世界的別的角落。
不過要說感染——在後期幾乎全世界都被感染的情況下，不義達米安還真能確定【阿爾弗雷德】逃過了一劫。
畢竟要真的【阿爾弗雷德】被感染了病毒，他的存在肯定會被【蝙蝠俠】發現，然後被調到身邊來——可事實上不管哪個周目，這件事情都完全沒有發生。
這極有可能就是【阿爾弗雷德】符合條件的原因。
如此一來，【武士刀】極力尋找魂狩劍，【綠燈俠】的行動被延緩的原因也很充分了。
而至於說意識集合體沒有被銷毀的原因，極有可能是【蝙蝠俠】還需要意識集合體做點什麽，這極有可能意味著【阿爾弗雷德】還沒有被傳送到別的城市。
當然，最重要的是【綠燈俠】和【布魯斯韋恩】之間。
主世界蝙蝠俠的確在此之前不了解【布魯斯韋恩】的遭遇，但很顯然，這並不妨礙他進行側寫和性格判斷，這不會很難，尤其是對象是另外一個自己，從某種程度上，某些頑固的特性自然也會存在。
就好比控制欲，再好比多疑的性格。
【布魯斯】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計劃出現不穩定因素的，那麽對於【阿爾弗雷德】的計劃，他極有可能並沒有告知同樣具備有巨大力量的不穩定因素【哈爾喬丹】。
那麽這一點在【哈爾喬丹】眼裏就會是【韋恩】打斷了他的計劃，並造成了拖延。
沖突一定會誕生。
可這僅限於這些事情真的就是這樣發展，而事實上，這到目前為止只是猜測而已。
但，可能性很大。
可惜這不是暫時需要關註的事情，畢竟不管如何，他們首先要做的，還得先到達魂狩劍內部。
伴隨著劇烈的火光和爆炸的聲響，在到處都是的能量裂縫的沖擊之下，不義蝙蝠俠遠遠的看向魂狩劍所在的位置。
意識集合體的作用在此刻展露無遺，視線範圍內，一切都被虛線化。
像是雷達，最遠處的虛影之中，四個意識集合體的亮點格外顯眼，而在那不遠處的位置，形似黑洞的裂口在緩緩地展開。
胳膊熟練的抱起自己的搭檔，默契在這一刻變成了十分自然而然的存在。
不義塞尼斯托沒有摻和其中，他從一開始視線就沒離開過不義哈爾，也因此毫無疑問的不參與這一次的入侵計劃。
事實上他甚至沒能在在原地多停留片刻，幾乎在巨大爆炸展開的瞬間，就原地飛起頭也不回的朝著不義哈爾的位置而去，幫忙擋住自身後而來，來自於【托尼斯塔克】的襲擊。
行動的一行五人，最終還是變成了搭檔加兒子的組合，但沒有人關註這一點。
瞬移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技能，定位保證了落點不會偏移，再加上主世界超人的眼睛有意識集合體的保護不會被汙染，落地的過程順利的不可思議。
腳下是奇怪的裂紋密布的平臺，魂狩劍扭曲出來的空間幾乎被綠色的光澤填滿，看起來比起外界平和太多。
唯一要說意外的，大概是在進來之前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魂狩劍開辟的內部空間應該是一個整體化的分布，但實際上進來之後，才會發現，這裏的內部構造更加像是一種人類房屋的構造，或者幹脆說就是一種蜂巢結構。
房間很大，房間和房間之間透過透明的像是橫膈膜一樣的東西可以看得見連接的走廊。
雖然還沒有徹底的對這裏進行了解，但毫無疑問只是看這個走向，也該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一個簡單的構造。
——內部類似的房間還有很多，空間更像是在這裏折疊，而這絕對不是好事。
畢竟對於不義蝙蝠俠而言，他的意識集合體展現出來的定位更加像是一種概念上的能力，更多只能定位本身身處於這個宇宙內的範圍。
這也就意味著對於不義蝙蝠俠而言，他只能感知到被奪走的四個意識集合體都在魂狩劍的內部，而一旦進入魂狩劍的折疊空間範圍，這種堪稱雷達的感應就會被弱化，定位就會發生一定程度上的偏移。
毫無疑問，在這種時刻，這會對他們的行動造成極大的麻煩。
而這只是個開始罷了。
一旦踏足這裏，就意味著不管結果如何，他們最終都會不可避免的迎來最終一戰。
就像是現在。
幾乎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彌漫在空氣之中近乎粘稠的沈重，那是一種實質化的壓迫力，宣告著最終戰場的危險。
但這還不是結束，或者說，這只是預料當中的開始。
就好像他們十分清楚自己入內會遇到什麽，大概有會遭遇什麽情況一樣，事實也的確沒有讓這一行五人失望。
唯一還算得上好的情況，大概是自從發現這裏的結構之後，他們就壓根沒打算聚團行動。
這裏的房間的不穩定性格外明確，事實上每個房間之間，甚至多停留的時間不能超過三秒。
一旦進入房間的前後腳掌控的時間不對，就可能立刻因為房間和房間之間的突然移動而直接被攪碎。
每一個房間都是如此，這裏的確是蜂巢，但顯然要比蜂巢的構造更加恐怖。
也因此，幾乎每一個房間的情況都堪稱未知。
比意外之中提早更多的相遇，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的。
哪怕早就對此有所感知，也盯著系統的界面看了這幾個代表友方的綠色點點許久，在頂著殼子相見的那一剎那，卡拉仍舊沒忍住在精神空間內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躲不過去。】
劇本在精神空間內翻飛。
但很快又落下，安靜的掉在地上，像是死去的蝴蝶。
到了這個地步，劇本也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必要，畢竟對戲的人其實已經不多了，某種程度上都是演技的大佬，死板的劇本完全可以放開了自由發揮。
外人的到來是意外的，但說到底，卡拉已經習慣了，也沒那麽震驚。
隨緣好了。
他想。
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任何人都不能動搖徹底變成定局的結尾，而他顯然也不會再有任何大幅度改動的機會。
世界意識在看向這裏，一切都將走向終結，至於意外卷入的人，在劇本完結之前，他最多只能保持他們不死而已，也因此只能說一句抱歉。
畢竟現在聚光燈已經投下，而這裏是他們，或者說，是他的舞臺。
精神海外，一聲輕笑響徹在安靜的空間內，隨後是粘稠而濃郁的黑色，具現化的蝙蝠幾乎彌漫整個空間，伴隨而來的，還有毫不遮掩的惡意。
“送上門的禮物。”
他如此說道，像是詠嘆一樣的腔調，帶著讓人不適的嘶啞：“真好啊。”
終於——
不義世界和主世界的眾人看著眼前的男人。
終於，他們見到了最終藏匿於幕後的家夥——【布魯斯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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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戰鬥的先啟人員，不義哈爾就沒打算隱瞞自己的行動和蹤跡。
沒必要。
畢竟他這邊的任務，要的就是一個轟動，要的就是一個大場面，場面越大效果越好，突破幾率越大，隊友的行動才越方便。
不義哈爾不是一個特別特別張揚到沒邊的人，但這一次，他可以放飛自我，無腦沖鋒。
於是拿到阻隔器之後的第一時間二話不說就給自己開啟了註射，下一秒，直接開著構造物高達直沖最外側保護圈。
行動毫無掩飾，動作毫無顧忌，飛到一個距離之後就是一個急剎車，隨後還不等對面有任何的反饋，下一秒，黃色的能量幾乎是沖天而起，當場就毫無顧忌的直接開了個大。
沒人知道不義哈爾能做到哪一步，但毫無疑問，他的確完成了他所承諾的最大輸出，而且是從一開始就如此。
黃光的波動堪稱可怕，這一刻，除卻懸浮著的高達，沒有任何構造物在這種能量之中形成。
這不是戰鬥，這是純粹的能量對轟。
能量濃郁到近乎實質化，不義哈爾完全沒有考慮過續航這種問題，畢竟他從來的那一刻開始就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定位了。
炸彈。
炸開防護的炸彈。
有人見過炸彈是循序漸進爆發的嗎？不存在的，被積壓的武力值不叫武力值，緩慢爆炸的炸彈不叫炸彈，他要做的從一開始就簡單明了，沖就完事了，有多少能量開多少能量，只要一次性能突破一個巨大的開口，就是成功的開始。
至於說能量消耗完了怎麽辦——
怎麽會呢？他又不是一個人。
不義哈爾勾起唇角。
燈戒的能量警報在持續的響起，當數值從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四十，再到百分之三十，眼看著就即將到達百分之二十的時候，能量得到補充的消息幾乎是立刻就從耳邊傳了過來。
另一邊，不義塞尼斯托簡直是被不義哈爾的操作搞得頭疼。
在設想當中盡可能逼近開大的事情根本不存在，這家夥仗著後面有人能給他供能，直接就開始原地浪起來了。
沒能量了？不存在的，不義塞尼斯托那邊還可以撈一點。
也因此毫無顧忌的直接就從高達的炮口激射能量炮，主打就是一個簡單粗暴能量軌道之下無人生還。
黃色的光芒裹挾著汙染帶動本就不穩定的能量沖擊直接撞在了銀色的機械之上，就像是電鉆遇上水泥墻，眾多的機械構造組建了堪稱堅硬的防禦，但他們並非是無懈可擊，只要力道足夠，就可以直接突破防禦。
但那不會很久，畢竟水泥墻再怎麽說，對他動手的也是電鉆嘛。
只除卻一點，在徹底突破防禦之前的一點——
“果然是你。”
身後熟悉又不熟悉的聲音傳來。
不義燈俠扭頭，看見了高他一頭懸浮在半空之中的男人，閃電的光在銀色的戰甲上折射出漂亮的光弧，冷的人心裏發顫。
那是電鉆突破墻壁的最後一道壁壘，也是最可怕的一道壁壘——【托尼斯塔克】。
最關鍵的時刻，到來了。
……
…………
戰鬥就這麽猝不及防的突然被打響，兩人照面的瞬間，幾乎沒有任何一秒的停滯，攻擊就順勢爆發。
銀色的機甲堪稱鋪天蓋地，不需要計算損耗的情況下，卡拉根本無需關註機甲的後備儲蓄，幹就完事了。
畢竟現在表面上看著是【托尼斯塔克】在戰鬥，但實際上對於卡拉而言，他只需要出一個殼子就行，所有的一切外在機械設備都是系統在代打控制。
就好像游戲只需要無腦的點按，哪個亮起來按哪個，主打一個無腦快樂。
這種純粹的武力轟炸，換誰來都得熱血沸騰一下，別說是最近上頭加班的卡拉了，某種程度上而言，簡直就像是在釋放壓力。
至於說會不會不小心把不義燈俠搞死了——卡拉當然也有所註意，畢竟系統在那裏卡著，也就場面看起來頗為宏大，本質上到底也只是挨著最低線的進攻而已。
這是一場卡拉心知肚明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戰鬥。
之於卡拉，這是在釋放壓力，忙裏偷閑的快樂一下，順便還能早就一下大場面，讓其他人知道情況的嚴重，間接制止這些平行世界的來客加入最終劇本。
之於不義燈俠，不管他自己是否清楚明白，但這的確是一次針對於底線的壓榨活動，測試他此時此刻的身體狀態，讓卡拉能順便搞清楚對方的身體數值，以好在大事件之後的活動中想辦法再給對方提升一下身體素質。
雙贏的舉動，對誰都好，如果不看表面情況的話的確是如此。
但對於對面正在遭受重火力襲擊的不義燈俠來說，一切就沒那麽美好了。
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托尼斯塔克】身上不正常的亢奮和節節攀升的戰意，和那在照面之後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內就進化成重火力掃射的情況。
這在戰鬥當中是很可怕的狀態。
畢竟熱武器向來主打一個無差別攻擊，射程範圍內本就危險重重，現在這麽多的銀色機械一起進攻，再配合上密密麻麻劈頭蓋臉的自殺式自爆攻擊，說能輕松應付那是假的。
畢竟物理輸出值開到最大之後，身體的防禦自然會減弱，很巧的是不義燈俠身上的防護本就沒有那麽堅不可摧，理所當然的想要在密集的火炮之中保持穩定的能量輸出，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換個人幾乎就要死在這裏了，但不義燈俠還在硬撐。
仗著自己有燈戒加持速度，暫時也不會收到汙染的幹擾，幾乎是一路拉滿了敏捷在狂奔。
在下方人員的眼裏，黃色的熒光幾乎以一種堪稱瞬移的姿態在行動，戰鬥焦灼到幾乎每一秒都有鋪天蓋地的銀色機械密密麻麻的炸裂，然後從天空燃燒著火光墜落。
這不是任何一人能插手的戰鬥。
事實上如果不是不義燈俠經歷過之前【布魯德海文】痛苦的搶救阻隔戰鬥活動，他現在估計也根本不能在此苦苦支撐。
而在下方，同步，【夜翼】的公寓裏視角最好的位置，不義萊克斯幾乎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著眼前的設備。
只見原本根本捕捉不到的信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此時此刻外界的能量波動過大，居然意外的開始了極其短促的連同。
那不會傳播很遠，但對於不義萊克斯而言，已經足夠了。
這是他備用計劃之中的一環，【瞭望塔】的生活，他和這個世界的【鋼骨】聊了不少東西，再加上初期除卻核心數據有不少內容都是朝著不義萊克斯展開的，也因此，他的確學會了很多新的知識。
就好像這個備用計劃，就是屬於這些知識填充大腦之後，在思維的運轉之中突發奇想產生的一個很小的可能。
要知道，一個單獨的由能量開辟的空間，一般都不會是一個完全封閉的圓圈，從某種角度來說，如果能突破兩種不同能量之間的屏障，那其實能算得上一個完全開放的空間。
但突破屏障所需要的能量是巨大的，尤其是這裏面還包括無處不在的汙染，如果以不義燈俠的力量貿然嘗試突破，最可能的結果就是那本就殘留不多的對於汙染的抵抗徹底消散，這還得小心【托尼斯塔克】的背刺。
但完全放棄這種可能，不義萊克斯又做不到，所以其實在一開始，他的計劃就分為了兩個可能。
第一個可能，就像是他和不義燈俠說的那樣，通過不義燈俠的燈戒和能量，以恐懼作為能源盡可能的擴大覆蓋範圍，以隔斷【托尼斯塔克】和銀色機械造物之間的聯系，制造突破口，從最顯眼也是破口最大的“門”進入其中。
而第二個可能，則更加偏向於備用一點，計劃的時候不義萊克斯純屬是順手有了點猜想，又順手做了點準備，其實根本就沒想過成功的可能性。
畢竟那實在是有點荒謬。
魂狩劍在這一段時間內吸收的能量實在是太多，開辟的空間壁壘屏障遠不是一般手段就能打開，如果制造沖擊，強行開辟屏障之間的通道，那需要的絕對不只是一個不義燈俠那麽簡單。
或許還要加上半空之中大半的銀色機械作為陪葬，才有可能堪堪到達最薄弱的能量屏障的突破點。
但這是行不通的。
【托尼斯塔克】的戰鬥力此時此刻大部分依靠天空之中的機械，某種程度上，這家夥完全就是一個召喚師的類型。
不會有什麽召喚獸是源源不斷的，就算是機械可以再生，就算是以【紐約】作為基底，瘋狂到這個地步都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義萊克斯不覺得【托尼斯塔克】會這麽做，畢竟這家夥也是個野心家，某種程度上來說，在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布魯斯韋恩】之前，但凡有任何一個可以勉強夠得上威脅的存在，他都不可能真的讓自己陷入虛弱的境地。
可他就是這麽做了。
天空之中的銀色機械簡直像是瘋了一樣的進攻，攻擊欲望攻擊頻率高的不可思議，以不義萊克斯的眼力，他不會看不出這家夥此時此刻的狀態根本不正常。
但同樣，這也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
屏幕上的數值在瘋狂湧動，哪怕只是粗淺的計算，也足夠不義萊克斯迅速判定能量的暴動即將到達撕裂空間的峰值。
——明明是作為備選計劃的計劃，居然比最可行也是最安全的一條更先的到來。
如果拋卻那極其危險的被撕碎的概率，現在就是行動的最好的時機，不義萊克斯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而他同樣十分確定，不義蝙蝠俠同樣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
但對於半空之上的不義燈俠來說，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層層疊疊的銀色機械幾乎追在身後高速攻擊，數量之多簡直要把他包成一個半圓，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他試圖分散能量的意圖，層層疊疊的壁壘越發難以被突破，想要暫停下來完成持久性的輸出根本就是艱難中的艱難。
不義燈俠不是不急的，他現在做的事情就是一切計劃的基礎，如果不能順利讓其他人進入魂狩劍的空間，說什麽都白搭。
但他也著實是沒想過在自己徹底成功之前隊友就行動了的可能性。
以至於看到視線在空中捕捉到熟悉的身形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的心跳簡直是驟停，某個片刻，甚至就連正在瘋狂輸出的能量都卡殼了一下。
但隨即就被身後熟悉的聲音喚醒。
“回神！”是不義萊克斯。
熟悉的胸口標註著“L”字母的戰甲幾乎是頃刻就到達不義燈俠的身後，手臂擡起的瞬間，直接一個炮彈毫不猶豫的發射了出去。
動作很快，行動也很果斷，只除卻一點——不是朝著敵人去的。
不義燈俠猝不及防之下就覺得身後一毛，下一刻，餘光掃到身後來自戰友的攻擊的一瞬間，整個人都迷惑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就想要躲開，但沒能成功。
極近的距離，超強的彈藥飆射速度，配合上此時此刻大部分能量全部用來發散隔絕的現狀，造成的直接結果就是他根本不可能躲開來自身後隊友的進攻。
如果不義萊克斯是沖著殺了不義燈俠來的，這一下他至少也得是個重傷。
但他不是。
極近的距離，極強的發射沖擊之下，彈體幾乎在脫軌的瞬間就直接剝離了最外層的硬殼。
內部的構造物在能量的撕扯之中層層剝落，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尖銳的內裏。
如果有人能親眼看見飆射的過程，大概是能認得出來這東西熟悉的外表——那恰好是不義萊克斯在不義燈俠離開之前，裝載在戰甲臂鎧內部的另一管註射器。
但不義燈俠不知道，所以他所能感覺到的，就是自己的戰友不知道怎麽回事關鍵時刻突然自爆搞內鬥，然後還不等自己回回神，後腰的位置就是一痛，微涼的感覺順著針刺一樣的細微痛感就從外部註射了進來，隨後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迅速被機械爆炸帶來的灼熱感覆蓋。
同步，被發射的能量內的阻斷器的效果開始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增長。
但這帶來的，並非是想象當中如同雨點一般墜落的機械，而是越發恐怖的爆炸效果。
能量波動劇烈到幾乎能把這一片都撕成碎片，取而代之的，是越發可怕的空間波動。
不義燈俠沒弄懂這種變化的理由，現在也不是交涉的好時候，但這並不妨礙他迅速意識到不義萊克斯這一針的直接效果以及想要的結果是什麽。
破壞？
想要保護很困難，但想要無差別破壞簡直不要更簡單。
如果不義萊克斯的計劃裏所需要的就是現在這樣爆炸一樣的效果，那不義燈俠絕對能給他比想象中更加盛大的火光。
而至於說怎麽在這樣的爆炸之中鎖定方向並順利的進入空間之中——那不會很難，至少對於不義蝙蝠俠來說，不會很難。
難得是進入空間之後他們所需要面對的情況。
最好的情況不過是一對世界最佳搭檔和一個【燈俠】，而毫無疑問，哪怕是最佳的情況之下，這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是能夠被隨意打倒的存在。
【布魯斯韋恩】身上具備【小醜病毒】和劣化之後的汙染能力，【燈俠】有著吸收了能源電池和幾乎所有小藍人生命能量，並疊加了熵的力量的能力，就算是最正常的【克拉克肯特】本質上也是本分裂了之後的氪星人，擁有著二分之一全盛時期【超人】的能力。
這三個人，任何一個都不能算做是普通人，尤其是如此多的力量疊加，唯二的兩個地球人類是否脫離人類這個物種都還不好說。
哪怕是五對三也是近乎壓倒式的劣勢。
而唯一的突破點在於【布魯斯韋恩】和【哈爾喬丹】之間的關系。
“他們之間未必是堅不可摧的聯盟。”數分鐘之前，主世界蝙蝠俠如此說道。
這聽起來像是無稽之談，畢竟到目前為止的表現來看，毫無疑問【哈爾喬丹】和【布魯斯韋恩】的聯盟堪稱牢不可破。
沒有相左的意見，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雖然到目前都還不是非常清楚這兩個人的具體目的到底是什麽，但按照不義達米安夢境中所呈現的內容來看，他們的最終目標出奇的一致。
那是針對於現有這個世界的惡意。
已經在無數次的倒帶之中被孕育成了龐然大物，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攔的行動。
但這只是表象。
至少對於主世界蝙蝠俠而言，這只是一種表象。
或許很難說得清楚，但其實從剛到這個世界見到【哈爾喬丹】開始，一種很奇怪的感觸就在主世界蝙蝠俠的腦海之中醞釀。
某種直覺幾乎在指引著主世界蝙蝠俠，在察覺到【哈爾喬丹】似乎哪裏不對的同時，也隱約的能察覺到這兩人看上去絕對並非表面這樣的融洽。
只是那時候，考慮到這個世界的【正義聯盟】似乎都有點異樣，而【哥譚】的情況更加糟糕，【蝙蝠俠】和【超人】之間的關系和情感羈絆似乎也不是一般的畸形，所以暫時被放緩延後探究。
但那不代表異常的信息沒有被采集，事實上那只是沒有被刻意的提取分析，所以暫時還沒有呈現出結論而已。
但到了現在——
沒人規定目標一致，路徑和方式就一定會相同不是嗎？
【韋恩】或許的確和【喬丹】之間存在合作，但他們並非是親密無間的戰友。
【武士刀】和魂狩劍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武士刀】的行動是秘密進行的。”主世界蝙蝠俠如此說道：“如果目標是毀滅這個宇宙，【布魯斯韋恩】完全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強行隔斷【布魯德海文】，要求【武士刀】追回魂狩劍。”
這還是不義達米安回歸之後他們才發現的事情。
畢竟任誰也不會把【布魯德海文】的汙染和【布魯斯韋恩】結合在一起，畢竟同步造成異常的，甚至還有【紐約】和【哥譚】。
作為臨近城市，【布魯德海文】發生的異常簡直和這兩個城市之間沒有半毛錢的相似之處，沒有變異，到處都是汙染，幹擾隨時存在，就連被獨立都是因為空間裂縫和熵的力量，似乎【哈爾喬丹】才是罪魁禍首。
但這裏忽略了一個前置條件——【哈爾喬丹】行動的必要性。
畢竟歸根結底熵都是一種能量，而是能量，就又被牽引擴大的可能，最重要的是，【哈爾喬丹】沒有對【布魯德海文】下手的必要。
到目前來看，這家夥真正出手的城市其實從頭到尾就三個，【海濱城】、【星城】、【中心城】。
除卻【海濱城】是他自己的城市，【星城】屬於【綠箭俠】。【中心城】屬於【閃電俠】。
這兩個人，都是和【哈爾喬丹】有著緊密關系的友人。
而【布魯德海文】是屬於蝙蝠的城市，從某種角度來說，即使考慮到【布魯斯韋恩】，【哈爾喬丹】也不會貿然下手。
而除卻這些，最重要的一點，讓主世界蝙蝠俠確定【布魯德海文】的現狀和【布魯斯韋恩】逃不了關系的，還有內部人員的構成。
想想看吧，魂狩劍內儲存著【阿爾弗雷德】的靈魂，而魂狩劍在不久之前因為意外情況被盜竊，盜竊人員攜帶魂狩劍進入【布魯德海文】，在那之後，【武士刀】出現在了【布魯德海文】並且和主世界夜翼匯合，隨後整個城市就徹底被封閉了。
封閉了的城市內遍布汙染，所有人都幾乎因為汙染寸步難行，魂狩劍的盜竊者也因為屏障被迫被封鎖在這座城市的內部難以離開。
在這種情況下，唯一機動性強的除卻一個身體內含有意識集合體的主世界夜翼，後續匯合身體內也含有意識集合體的不義哈爾喬丹，就只剩下一個從頭到尾帶來消息，且主動性最強的【武士刀】。
是巧合嗎？
可能。
但主世界蝙蝠俠更加傾向於這是一個刻意操控之後的結果。
獲取魂狩劍的蹤跡，同時還可以順利獲取兩個意識結合體，這兩者之間甚至不會花費太長的時間，【武士刀】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提供一些真實，但有所隱瞞的情報而已。
而這一切總結起來，其實不難發現，對於魂狩劍，尤其是對於【阿爾弗雷德】的靈魂的目的性具備有絕對的不可替代性。
但這其實是很奇怪的。
如果按照不義達米安夢境之中的想法，他們的目的是徹底毀滅掉世界輪回悲劇重演的可能性，那麽這就意味著，在此之後，這個世界會被徹底的銷毀，不可能再度重啟開啟一個輪回。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現有的事物都是沒有意義的。
錢沒有意義，建築沒有意義，人的生命沒有意義，【阿爾弗雷德】同樣也沒有意義，因為世界都會被徹底毀掉，這個世界裏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靈魂都會徹底的消散殆盡，就算存在，也不過只能存在片刻，最終都會徹底的消散。
這是徒勞無功的事情，完全沒有必要的事情。
主世界蝙蝠俠清楚自己，尤其清楚這個世界的自己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家夥，當【他】做出了最後的決定，那就意味著，在徹底結束之前，他不可能會有半點動搖。
當然，這裏面或許存留有【阿爾弗雷德】分裂靈魂和肉體保持半生半死的狀態，如果靈魂提前扭曲，可能會導致【布魯斯韋恩】中途難以維持現有狀態，崩壞導致計劃失敗的可能……
但想要解決這個不會很難，只要盡快行動，盡快的結束，趕在徹底扭曲之前，一切都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可是是就是熵的縫隙存在了不短的時間，【綠燈俠】的能量持有完全達到峰值可以進行計劃，可最終的實施卻被拉長延遲了。
還有那意識集合體的采集——這是最奇怪的點。
按照不義達米安的說法，他們應該是會在發現這些意識集合體之後選擇捕捉銷毀，以避免宇宙再一次重啟的微小概率。
但事實上，在不義蝙蝠俠的感知裏，這些意識集合體居然都還保留著。
搶到了一定要被銷毀的重要東西，不在第一時間動手，而是放在那裏擺著好看，或者幹脆等全部采集到了再解決，這種行為存在於【布魯斯韋恩】的行動裏的可能性有多大？
毫無疑問是零。
該被摧毀的東西，在獲取的第一時間就應該迅速下手，這個世界的【蝙蝠俠】有著極強的執行力和果決程度瘋狂程度，不可能擺著好看，讓意識結合體有被再度搶奪的可能性。
除非他不想。
於是問題就又倒了回來——為什麽會不想，這明擺著是毀滅世界的最好方式不是嗎？那就一點翻身的可能都不該給。
“所以你認為【布魯斯韋恩】還有別的打算？”不義達米安抱著胳膊：“我可沒覺得這家夥想毀滅世界是假的——事實上這家夥就是個瘋子，他已經行動過了。”
“我知道。”主世界蝙蝠俠沒有對不義達米安的發言表示反對，他也十分清楚【布魯斯韋恩】的性格。
這家夥偏執，固執，瘋狂，在絕望和無望中掙紮了太久，被侵染理智，被世界的惡意所針對——他完全不是能被常理所判斷的人。
但同樣，這家夥再怎麽樣瘋狂，他也曾經是一個合格的【布魯斯韋恩】。
而作為一個【布魯斯韋恩】，沒人會比主世界布魯斯更加清楚阿爾弗雷德的重要性，他同樣相信【阿爾弗雷德】對於這個世界的【韋恩】的重要程度。
所以，雖然沒有任何依據，但其實，主世界蝙蝠俠在察覺到現在這個【布魯斯】的行動情況的異樣之後，隱約的有那麽一點猜測。
荒謬，但的確存在可能性——
“這個宇宙，是無數次重啟其中唯一一個有平行世界同位體的痕跡的。”主世界蝙蝠俠如此說道。
不義達米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所以嘞？”
不義蝙蝠俠：“所以在毀滅之前，這個世界的人有進入其他世界的可能性。”
這其實不難理解，畢竟現在這個世界的內部就有現成的例子——來自閃點世界的存在，根據消息來看，閃點世界同樣也徹底毀滅了，而這些閃點世界的來客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
別說什麽別的世界可能幹擾被前往世界的進程之類的——真要送過去了，原世界都毀滅了，送都沒地方送回去，那還不得留下來。
絕望中的一絲希望，哪怕有隨時破滅的可能，【布魯斯韋恩】都沒道理不去做。
現在的他就是這樣的家夥，在瘋狂中沈溺太久，他已經和最初的自我完全不同，想也知道不會去考慮後果如何。
但還有一個問題——
“為什麽是【阿爾弗雷德】？”不義哈爾問道：“我不是說不合適，就是，要是能把人送走，為什麽不幹脆多送點人一起，就算人數不能太多，他的孩子們不一起跟著送走嗎？”
“大概是因為不行。”
這一點不義萊克斯倒是有所研究，畢竟他到底也是不義聯盟卡爾陣營的人，尚未徹底到達這個世界之前，他就在幫著不義超人研究平行世界的事情，也因此有點了解，眼看著談到他知道的領域，當下開口解釋：“世界和世界之間是有排斥的。”
不義達米安：“但我們來的時候沒感覺到。”
“因為我們是正常人類，沒有病毒。”不義萊克斯解釋道：“但他們不一樣，世界重啟過記憶仍然保留，瘋狂因素和汙染仍舊存在，這就意味著所有被感染過的人在其他世界的內部屬於外來病毒而不是外來細胞。”
“細菌和被輸血進入的紅細胞之間的區別？”
“比那更嚴重。”
不義萊克斯道。
畢竟這東西在任何一個宇宙都是近乎無解的存在，一旦入內，基本就標志著一個宇宙的毀滅，所以顯而易見的會被除了本世界以外的其他世界所排斥。
短期內或許沒有影響，如果目的是為了征服其實也沒什麽所謂，畢竟只要汙染的足夠徹底，到時候也就是被同化，那影響和排斥自然就不存在了。
但【布魯斯韋恩】想要的顯而易見不是這個，如果他存著毀滅這個世界卻把細微的火種投往其他的宇宙，那肯定不是抱著希望這種無望的輪回繼續的意思。
所以被感染過的人是不能去的。
這所謂的被感染，甚至輻射囊括了所有重啟之中的存在。
【阿爾弗雷德】在不義達米安的多重倒帶夢境之中是一個特殊的存在，沒有直接露面，沒有存在的痕跡，只有零碎的信息在最初的幾個周目告知著大概對方活在這個世界的別的角落。
不過要說感染——在後期幾乎全世界都被感染的情況下，不義達米安還真能確定【阿爾弗雷德】逃過了一劫。
畢竟要真的【阿爾弗雷德】被感染了病毒，他的存在肯定會被【蝙蝠俠】發現，然後被調到身邊來——可事實上不管哪個周目，這件事情都完全沒有發生。
這極有可能就是【阿爾弗雷德】符合條件的原因。
如此一來，【武士刀】極力尋找魂狩劍，【綠燈俠】的行動被延緩的原因也很充分了。
而至於說意識集合體沒有被銷毀的原因，極有可能是【蝙蝠俠】還需要意識集合體做點什麽，這極有可能意味著【阿爾弗雷德】還沒有被傳送到別的城市。
當然，最重要的是【綠燈俠】和【布魯斯韋恩】之間。
主世界蝙蝠俠的確在此之前不了解【布魯斯韋恩】的遭遇，但很顯然，這並不妨礙他進行側寫和性格判斷，這不會很難，尤其是對象是另外一個自己，從某種程度上，某些頑固的特性自然也會存在。
就好比控制欲，再好比多疑的性格。
【布魯斯】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計劃出現不穩定因素的，那麽對於【阿爾弗雷德】的計劃，他極有可能並沒有告知同樣具備有巨大力量的不穩定因素【哈爾喬丹】。
那麽這一點在【哈爾喬丹】眼裏就會是【韋恩】打斷了他的計劃，並造成了拖延。
沖突一定會誕生。
可這僅限於這些事情真的就是這樣發展，而事實上，這到目前為止只是猜測而已。
但，可能性很大。
可惜這不是暫時需要關註的事情，畢竟不管如何，他們首先要做的，還得先到達魂狩劍內部。
伴隨著劇烈的火光和爆炸的聲響，在到處都是的能量裂縫的沖擊之下，不義蝙蝠俠遠遠的看向魂狩劍所在的位置。
意識集合體的作用在此刻展露無遺，視線範圍內，一切都被虛線化。
像是雷達，最遠處的虛影之中，四個意識集合體的亮點格外顯眼，而在那不遠處的位置，形似黑洞的裂口在緩緩地展開。
胳膊熟練的抱起自己的搭檔，默契在這一刻變成了十分自然而然的存在。
不義塞尼斯托沒有摻和其中，他從一開始視線就沒離開過不義哈爾，也因此毫無疑問的不參與這一次的入侵計劃。
事實上他甚至沒能在在原地多停留片刻，幾乎在巨大爆炸展開的瞬間，就原地飛起頭也不回的朝著不義哈爾的位置而去，幫忙擋住自身後而來，來自於【托尼斯塔克】的襲擊。
行動的一行五人，最終還是變成了搭檔加兒子的組合，但沒有人關註這一點。
瞬移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技能，定位保證了落點不會偏移，再加上主世界超人的眼睛有意識集合體的保護不會被汙染，落地的過程順利的不可思議。
腳下是奇怪的裂紋密布的平臺，魂狩劍扭曲出來的空間幾乎被綠色的光澤填滿，看起來比起外界平和太多。
唯一要說意外的，大概是在進來之前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魂狩劍開辟的內部空間應該是一個整體化的分布，但實際上進來之後，才會發現，這裏的內部構造更加像是一種人類房屋的構造，或者幹脆說就是一種蜂巢結構。
房間很大，房間和房間之間透過透明的像是橫膈膜一樣的東西可以看得見連接的走廊。
雖然還沒有徹底的對這裏進行了解，但毫無疑問只是看這個走向，也該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一個簡單的構造。
——內部類似的房間還有很多，空間更像是在這裏折疊，而這絕對不是好事。
畢竟對於不義蝙蝠俠而言，他的意識集合體展現出來的定位更加像是一種概念上的能力，更多只能定位本身身處於這個宇宙內的範圍。
這也就意味著對於不義蝙蝠俠而言，他只能感知到被奪走的四個意識集合體都在魂狩劍的內部，而一旦進入魂狩劍的折疊空間範圍，這種堪稱雷達的感應就會被弱化，定位就會發生一定程度上的偏移。
毫無疑問，在這種時刻，這會對他們的行動造成極大的麻煩。
而這只是個開始罷了。
一旦踏足這裏，就意味著不管結果如何，他們最終都會不可避免的迎來最終一戰。
就像是現在。
幾乎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彌漫在空氣之中近乎粘稠的沈重，那是一種實質化的壓迫力，宣告著最終戰場的危險。
但這還不是結束，或者說，這只是預料當中的開始。
就好像他們十分清楚自己入內會遇到什麽，大概有會遭遇什麽情況一樣，事實也的確沒有讓這一行五人失望。
唯一還算得上好的情況，大概是自從發現這裏的結構之後，他們就壓根沒打算聚團行動。
這裏的房間的不穩定性格外明確，事實上每個房間之間，甚至多停留的時間不能超過三秒。
一旦進入房間的前後腳掌控的時間不對，就可能立刻因為房間和房間之間的突然移動而直接被攪碎。
每一個房間都是如此，這裏的確是蜂巢，但顯然要比蜂巢的構造更加恐怖。
也因此，幾乎每一個房間的情況都堪稱未知。
比意外之中提早更多的相遇，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的。
哪怕早就對此有所感知，也盯著系統的界面看了這幾個代表友方的綠色點點許久，在頂著殼子相見的那一剎那，卡拉仍舊沒忍住在精神空間內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躲不過去。】
劇本在精神空間內翻飛。
但很快又落下，安靜的掉在地上，像是死去的蝴蝶。
到了這個地步，劇本也已經沒有了存在的必要，畢竟對戲的人其實已經不多了，某種程度上都是演技的大佬，死板的劇本完全可以放開了自由發揮。
外人的到來是意外的，但說到底，卡拉已經習慣了，也沒那麽震驚。
隨緣好了。
他想。
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任何人都不能動搖徹底變成定局的結尾，而他顯然也不會再有任何大幅度改動的機會。
世界意識在看向這裏，一切都將走向終結，至於意外卷入的人，在劇本完結之前，他最多只能保持他們不死而已，也因此只能說一句抱歉。
畢竟現在聚光燈已經投下，而這裏是他們，或者說，是他的舞臺。
精神海外，一聲輕笑響徹在安靜的空間內，隨後是粘稠而濃郁的黑色，具現化的蝙蝠幾乎彌漫整個空間，伴隨而來的，還有毫不遮掩的惡意。
“送上門的禮物。”
他如此說道，像是詠嘆一樣的腔調，帶著讓人不適的嘶啞：“真好啊。”
終於——
不義世界和主世界的眾人看著眼前的男人。
終於，他們見到了最終藏匿於幕後的家夥——【布魯斯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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