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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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另一邊，【武士刀】還在帶著主世界夜翼撤離。
飛馳的機車幾乎是以一種換個引擎就能當場上天的速度在狂飆，極高的速度加持，風馳電掣之下，別說說話，就連睜眼都費勁。
此時此刻距離他們撤離已經有一段時間，但毫無疑問，不管是誰都沒能放松下警惕。
【武士刀】的心跳的奇快，距離如此接近的情況下，以主世界夜翼被加強之後的耳力，他甚至聽得見那鼓噪的、仿佛能透體而出的“噗通”聲。
沒人知道不義燈俠還能堅持多久，但毫無疑問幾乎所有人有著近乎一致的預感——主世界夜翼一旦落入對方的手裏，整個城市或者幹脆說整個世界都會產生他們絕對不想要看到的變化。
在徹底弄清楚對方到底想要抓主世界夜翼做什麽之前，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盡快拉遠距離尋找安全地點。
但高汙染、高武力值……太多太多疊加在一起形成了幾乎難以反擊的劣勢，在這種情況下，安全地點不是那麽容易被找到的。
【布魯德海文】是一座大城市，即使對外的名聲並沒有很好，□□遍地都是，危險程度奇高，但仍舊有不少膽子大或者幹脆心大不知情的人跑過來旅游。
當【布魯德海文】被徹底封閉，這裏就是一座堆滿了毫無抵抗能力的家夥的屠宰場。
詭異的怪物以催生人類陷入瘋狂的方式壯大自己，高汙染性讓幾乎所有存在人類的地方都變得極端危險。
敵人來得太突然，情報又過於滯澀，目標如此明確直指主世界夜翼的情況下，沒人敢保證這些地面上幾乎到處都是的、被同化之後的類人形產物是否具備有類似蜂巢意識一般的統一思想，並向主體匯報信息。
有人的地方都是不安全的，安全的只有沒人的地方。
但很難找。
越是靠近郊區越是接近熵的裂縫，被直接卷入的概率也就更大。
至於說直接回【夜翼】的公寓——當然也可以，但那裏距離這裏實在算不上近，他們現在的交通工具是在路上隨機征用的，速度有限，搞不好還沒到他們就被追上了。
除非，還有別的地點可以去，或者，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提前弄清楚這一場針對自己的襲擊的原因。
畢竟這是真的很奇怪。
主世界夜翼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有需要被格外關註的地方。
普通的穿越，普通的探索，更加普通的營救活動。
他的經歷除卻細微的地方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以外，大概方向完全可以用在每一個從平行世界穿越過來的家夥。
唯一算得上不普通的，可能只有在一切發生之後，也就是不久之前的那一段缺失的記憶。
所以是在那期間發生了什麽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
主世界夜翼陷入沈思。
不，不對。
如果只是失去記憶階段發生了什麽，應該也不至於到現在這樣的程度。
別的人可能只是有所感覺，但作為當事人，沒人會比主世界夜翼更加清楚那種直觀的目的性。
那不會像是單純的為了他而來，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最開始那個類人形的家夥給主世界夜翼的感覺更加像是為了某種東西而來。
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冷漠了。
起初主世界夜翼覺得，那大概是因為自己和對方並不屬於同一物種，又或者是因為對方作為類人生物並不具備有人類的感情。
這種解釋當然其實沒什麽問題。
但是如果，他是說如果，如果不去進行那麽深刻的思考，只是把一切的問題歸於表面，那麽是不是有另外一種可能，比如說——那家夥並非不把他當成人類，而是最開始的時候，其實就是沖著某個東西來的。
那麽看他的眼神冷漠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畢竟如果自己的體內真的存在什麽奇怪的東西，那麽他主世界夜翼在對面眼裏就是一個肉體保險櫃而已，明確的目的性也可以被解釋。
可問題就在於主世界夜翼並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完好無損的四肢，極佳的體能，良好的狀態，他可以十分肯定以及確定自己的身體上沒有多出來任何不該多出來的東西，也沒有任何過於奇怪的肢節上的變化。
如果的確存在這麽一個東西在他身上，那麽有極大概率不是科學側的存在，更加接近於魔法側。
但主世界夜翼是科學側的人，好巧不巧的是【武士刀】也屬於科學側，某種程度上，這個城市內部隸屬於魔法側的算起來居然只剩下到處都是的汙染類人產物——而顯而易見的那絕對不會是可以合作的家夥。
那麽在這個城市之中，所能鎖定的，能夠在此時此刻提供幫助的目標其實就已經很明顯了。
機車在地面上劃過一道深深的痕跡，輪胎壓彎拉出火花，直到一個猛地甩尾急停，【武士刀】飛快的從車上跳了下來。
主世界夜翼幾乎是看著她落地的瞬間手腕內側的黑色制服上就亮起了一個微光閃爍的蝙蝠。
淺藍色，但在黑暗中極為顯眼，亮起的瞬間面前原本不起眼的大樓裏零星還亮著的幾展破舊的燈就迅速暗了下去。
主世界夜翼：“安全屋？”
這是根本不需要怎麽想就能得到的答案，唯一意外的地方大概在於地點——說老實話，在【武士刀】徹底做出身份核驗打開通道之前，主世界夜翼都沒想過這裏居然還隱藏著一個安全屋。
而且看起來建立大概已經有些年頭了，進去的時候裏面安靜的簡直像是墳墓一樣，基因核驗之後大門關閉，就連呼吸聲都格外的清晰。
主世界夜翼：“我沒想到你會帶我來這裏。”
他安靜的跟在【武士刀】的身後，看著這個自從出現之後就自帶了大量情報的家夥：“不過看起來這裏也不屬於【夜翼】應該知道的範圍？”
【武士刀】一頓：“看起來你和格雷森的關系不錯。”
主世界夜翼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畢竟是平行世界的自己？我們之間還挺合得來的。我只是沒想到【蝙蝠俠】會這麽做——”
畢竟這很明顯就是瞞著【夜翼】幹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夜翼】甚至不會關註這裏，而對於主世界夜翼而言，他也根本找不到在這裏安置安全屋的必要性——
不過看起來【武士刀】倒是挺習以為常的。
主世界夜翼若有所思，他甚至沒從這個黑頭發的姑娘身上看出來任何對於這行為的異樣，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武士刀】似乎從進這個安全屋之後就放松了不少。
是因為【蝙蝠俠】？
主世界夜翼不確定的想。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這裏的確是當前最能算得上是壁壘一樣的存在。
他還是覺得有哪裏有點微妙的奇怪，以至於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應該稍微松口氣的時候，他卻意外的反而更加緊繃了一點。
肌肉不受控制的緊縮，神經不由自主的繃緊。
主世界夜翼摸了摸金屬墻壁，四下打量周圍的環境。
別的不說，這地方雖然明顯建立時間比較早，但是意外的設備挺齊全，如果不是某些物件上面的灰塵過於明顯，看起來和建立沒多久也沒什麽區別。
同款的醫療艙，巨大的顯示器，暗處的似乎隨時都可以被啟動的武器裝備，以及【蝙蝠電腦】連接著的後臺——雖然說這個現在這種信號全面截斷，整個地球都喪失通信功能的情況下基本算是廢了，但是簡單的分析身體數據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武士刀】的確選擇了一個好地方，這的確是他們當下最好的選擇。
安全屋的密封性使他們可以隔離汙染，小型堡壘的特性保證了一定程度上的安全，這裏的器械提供了檢測身體的辦法，如果非要說有哪裏不合適，大概只有這裏曾經是【蝙蝠俠】的地盤和【武士刀】這個之前頗為神秘莫測的家夥這兩點。
不過信號已經廢了，這一點四舍五入也可以當做不存在。
至於說【武士刀】——
主世界夜翼看了看背對著自己的黑發女孩。
對方顯然比他這只知更鳥更加放松，此時此刻正背對著他正在【蝙蝠電腦】上面操作什麽。
從主世界夜翼的角度，能明顯看出她在啟動檢測裝備——大概也是在來的路上心裏有了和他對於他的身體差不多的判斷。
這其實沒什麽問題。
主世界夜翼如此想著，身體倒是很誠實的伴隨著越來越明顯的不妙的預感緩緩接近了【蝙蝠電腦】。
視線在【武士刀】的臉上不動聲色的掠過，主世界夜翼似乎是隨意道：“你也在懷疑是魔法？”
“如果你覺得現在【布魯德海文】的這些事情還算是魔法——那麽是的，我在懷疑是魔法。”【武士刀】頓了頓：“但我更傾向於是你本身出了點問題。”
“你是從孕囊裏被以人形孵化出來的。”
【武士刀】的視線不偏不倚的看著屏幕，燈光在她的眼底照出一片亮色，但以主世界夜翼的視線看不出對方的任何情緒，她似乎只是在闡述事實。
【武士刀】：“我在此之前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特例。”
主世界夜翼：“但你見過別的？”
“【刺客聯盟】在我之前保管【魂狩劍】。”【武士刀】淡淡道：“你知道的，那地方有點特殊。”
“我之前就說過，保留有神志，身體被加強——你明明應該被汙染，但極其意外的沒有顯示出任何不對，這幾有可能是因為你接觸過【魂狩劍】。”
【武士刀】扭頭：“我起初懷疑她可能是沖著【魂狩劍】的線索來的。”
“你知道的，【魂狩劍】非常難找，如果你的確和它有過近距離接觸，那麽毫無疑問是一個關鍵切入點。”
主世界夜翼：“但看起來現在你有了點新的猜想？”
【武士刀】停下手中輸入的動作。
【蝙蝠電腦】的界面停留在了一個藍色的進度條，主世界夜翼瞥了一眼，那是正在開啟檢測設備的證明。
角落裏的位置伴隨著指令的輸入，周圍亂七八糟的東西也開始向四周散開，露出最內側的檢測儀。
是個造型有點像手術臺的東西，主世界夜翼對這個不算陌生。
這東西只需要安靜的躺在上面等待檢測就好，安全也沒有束縛感，最重點是，足夠靈活。
但主世界夜翼沒有動。
雖然這麽說大概有點不太妙，但他得承認，當檢測設備出現的那一瞬，他幾乎瞬間就不受控制的用舌頭抵了抵齒尖——他更緊繃了。
某種微妙的預感在阻止著他躺上去並被檢測。
這實在是很莫名其妙，但主世界夜翼沒有貿然的忽視，畢竟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的直覺大部分時間都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而在危急關頭，這些奇奇怪怪的直覺有的時候甚至可以救命。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直覺就是靈魂在肉眼沒有管測到的位置發現異樣之後給出的示警。
不太科學，但的確不是毫無作用。
可問題就在於這次的示警真的來的太過莫名其妙了一點，
主世界夜翼沒發現異常，所有的所有，一切都似乎順理成章的穩妥。
他現在最該做的，就是迅速的檢測身體，找出一切問題的根源，然後扭轉現在的局勢——哪怕只是一小部分，而不是在這裏浪費時間，即使只是一兩秒。
可主世界夜翼沒動。
他像是被焊死在了【蝙蝠電腦】旁邊。
當【武士刀】把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人過來的時候，一扭頭甚至看到主世界夜翼抱著胳膊在看她，然後突然來了一句：“你確定這東西有用？我是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更穩妥一點。”
【武士刀】：“？”
黑發的女孩看起來簡直驚呆了。
表情一秒之內從呆楞到回過神來的憤怒。
“我以為你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格雷森，燈俠給我們爭取的時間不是這樣被用來浪費的，如果現在能弄清楚你身體裏的異常，我們完全可以拋棄很大一部分的被動。”
【武士刀】看起來十分的不能理解：“你到底在磨蹭什麽？穩妥？沒有什麽會比這裏更加穩妥，這座安全屋有完全獨立的設備和現有階段最好的檢測裝置，如果你是在擔心安全問題——我以為你該知道這座城市的信息已經被徹底隔斷了？”
主世界夜翼：“…………嗯。”
他突然道：“你覺得【夜翼】的公寓怎麽樣，那裏同樣有設備，也同樣安全。”
“但那裏比這裏遠，格雷森。”【武士刀】似乎是終於明白了什麽，她靠近了一點：”你在懷疑什麽？”
懷疑什麽？
那可真的太多了。
這裏的設備，這裏的所有，還有——眼前的這個人。
如果說之前只是因為微妙的預感所以產生了短暫的猶豫，那麽現在，主世界夜翼是真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了。
【武士刀】的態度似乎有些太急迫了一些。
這當然不是說急迫有哪裏不好，只是……怎麽說呢，很奇怪。
主世界夜翼從【布魯德海文】出現意外開始，就幾乎沒怎麽能停歇下自己的思維和腳步，一切都變化的太快，戰鬥的危險程度，己方的安全問題，突如其來的危險——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龍卷風一樣裹挾著主世界夜翼加快自己的步調。
再加上汙染和精神幹擾帶來的影響，最直觀的結果就是他很難深入思考身邊的情況。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況，他甚至不可能會有多少猶豫就迅速的躺倒等待檢查，而不是在這種千鈞一發之際“浪費時間”。
但凡是總有例外。
他猶豫了。
他不僅猶豫了，甚至還在極短的時間內回首了一下之前的一些事情。
然後他就發現，【武士刀】對於【魂狩劍】似乎有點過於執著了。
他們從開始到現在，幾乎所有的行動的步調都是為了【魂狩劍】——【布魯德海文】的瘋狂是因為【魂狩劍】，【武士刀】找上主世界夜翼也是因為【魂狩劍】，對於他的質疑更是因為【魂狩劍】。
說實在話，主世界夜翼其實並不覺得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雖然這事兒說起來比較玄乎，看起來也似乎不太正常，但是主世界夜翼的確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安。
或者換句話說，安全感太重了。
雖然記憶丟失，無法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又為什麽會出現在孕囊之中，又以一種堪稱是全新的姿態出現，但主世界夜翼其實從一開始就沒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的身體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自己出現的異常方式，更加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丟失的記憶以及當下這種丟失記憶的情況可能代表的不好的事情。
就好像被包裹在溫暖的水裏，除卻寧靜就是寧靜。
主世界夜翼甚至覺得自己從【布魯德海文】開始暴動就不怎麽舒服的腦袋都稍微舒服了一點，精神方面的神清氣爽完全不存在任何虛假。
當然，這或許可以說是因為被迷惑，被篡改了記憶之類的——
可靈魂是不會騙人的，主世界夜翼的靈魂幾乎是以最大的聲音，在叫囂著信任。
說句不太妥當的話——這種有點微妙的感覺不知道怎麽回事，讓主世界夜翼下意識的想到了自己的老父親……
這也是為什麽在【武士刀】對他身體和失去的記憶表示警戒的時候，主世界夜翼近乎是下意識不受控的不當回事的最主要原因。
當然，最重要的讓主世界夜翼覺得【武士刀】不對勁的遠不止這個，那種下意識的對於信任之物的警惕和戒備大概只能算得上是導火索，再配合上【武士刀】一直展露出來的對於【魂狩劍】造成的異狀的熟悉。
這當然可以被解釋為【刺客聯盟】的小動作——但她忽略了一點，這種汙染根本不是人類科技能抵抗的，更像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高傳染性一旦有出現的可能，動靜絕對不會小。
【武士刀】可能熟悉一點兩點，但絕對不可能熟悉如此之多。
當然，還有一點最重要的，那就是來這裏的方式，信息全面失控，完全未知道路情況的前提下，【武士刀】居然如此順利的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的、在規避開所有普通人和所有隊友的情況下帶他來到這裏。
沒有被迫停下的危險，也沒有意外遇見的戰友。
所有一切看似的巧合和幸運把他們推到了這個安全屋。
兩個人。
恰恰好好的兩個人，恰恰好好在災難中沒有被波及也沒有被滲透，甚至沒有什麽汙染的安全屋——
所以果然還是腦袋不太清醒了是嗎？
主世界夜翼沈默的看著面前臉上表情慢慢消失的【武士刀】，在心裏嘆氣。
——他或許一開始就不該真的和對方同行，至少也別搭夥。
如此巧合的遇見，如此巧合的目標一致的合作，又如此巧合的遭遇危險，配合上此時此刻的情況，越來越糟糕的預感，他真的很難不去懷疑這一切是否早在最初就被安排好。
是他想當然了。
他憑什麽會覺得【武士刀】會和他的目的一致？這家夥從頭到尾要的都是【魂狩劍】，而【魂狩劍】最直觀的線索，現在可是在他的身上！
“所以那個襲擊我們的家夥也是在你的安排之中？”
主世界夜翼捏緊了手中染血的卡裏棍：“我得說，我確實不夠理智。”
【武士刀】嘆氣：“你已經足夠理智了，我本以為或許要更遲一點你才會發現異常……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襲擊我們的家夥確實是個意外。”
主世界夜翼：“哇哦。”
他挑眉：“所以你就這麽承認了？”
這可著實不是什麽好跡象啊——蝙蝠家出來的家夥，就沒有一個會在事情尚未成為定局之前擺出這麽放松的姿態。
——除非一切已經落幕了，已經變成全然的百分之百，不可能再產生任何的變化。
所以，是什麽時候？
主世界夜翼的肌肉繃緊到幾乎蓄勢待發的狀態。
他似乎仍舊是漫不經心的狀態，但此時此刻這裏唯二的兩個人誰都知道，只要抓住任何一點時機，主世界夜翼就會毫不猶豫的發動進攻。
但【武士刀】不會讓他出手的。
就像是主世界夜翼所預料的那樣——如果不是完全的準備，確認了萬無一失，他的確不會如此明確的放松下來。
只是……他原本以為這個過程會更加和諧一點而已，而不是像現在。
但是沒辦法了，主世界夜翼太敏銳了，哪怕她再怎麽想要溫和點進行接下來的操作，此時此刻都不得不被迫的被打斷計劃。
果然還是不能對蝙蝠系的家夥有任何的松懈。
【武士刀】在心裏嘆了口氣。
只能強行動手了。
她不是沒有察覺到主世界夜翼的戒備，但結局一開始就已經註定，這甚至不是武力值帶來的區別，只是單純的主場優勢而已。
主世界夜翼發現的不算太晚，但同樣也並不早。
他已經進入了這個一開始就準備好的【蝙蝠洞】，就像是被裝進玻璃瓶的藍色蝴蝶，他不會再有機會出去了。
“你不該貿然幹涉我們的世界，你們都是。”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理查德格雷森。”【武士刀】喊出主世界夜翼的名字，態度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沒有別的選擇，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話落的瞬間，主世界夜翼很確定，他清楚地看到了【武士刀】身後彌漫出的，黑色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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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武士刀】還在帶著主世界夜翼撤離。
飛馳的機車幾乎是以一種換個引擎就能當場上天的速度在狂飆，極高的速度加持，風馳電掣之下，別說說話，就連睜眼都費勁。
此時此刻距離他們撤離已經有一段時間，但毫無疑問，不管是誰都沒能放松下警惕。
【武士刀】的心跳的奇快，距離如此接近的情況下，以主世界夜翼被加強之後的耳力，他甚至聽得見那鼓噪的、仿佛能透體而出的“噗通”聲。
沒人知道不義燈俠還能堅持多久，但毫無疑問幾乎所有人有著近乎一致的預感——主世界夜翼一旦落入對方的手裏，整個城市或者幹脆說整個世界都會產生他們絕對不想要看到的變化。
在徹底弄清楚對方到底想要抓主世界夜翼做什麽之前，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盡快拉遠距離尋找安全地點。
但高汙染、高武力值……太多太多疊加在一起形成了幾乎難以反擊的劣勢，在這種情況下，安全地點不是那麽容易被找到的。
【布魯德海文】是一座大城市，即使對外的名聲並沒有很好，□□遍地都是，危險程度奇高，但仍舊有不少膽子大或者幹脆心大不知情的人跑過來旅游。
當【布魯德海文】被徹底封閉，這裏就是一座堆滿了毫無抵抗能力的家夥的屠宰場。
詭異的怪物以催生人類陷入瘋狂的方式壯大自己，高汙染性讓幾乎所有存在人類的地方都變得極端危險。
敵人來得太突然，情報又過於滯澀，目標如此明確直指主世界夜翼的情況下，沒人敢保證這些地面上幾乎到處都是的、被同化之後的類人形產物是否具備有類似蜂巢意識一般的統一思想，並向主體匯報信息。
有人的地方都是不安全的，安全的只有沒人的地方。
但很難找。
越是靠近郊區越是接近熵的裂縫，被直接卷入的概率也就更大。
至於說直接回【夜翼】的公寓——當然也可以，但那裏距離這裏實在算不上近，他們現在的交通工具是在路上隨機征用的，速度有限，搞不好還沒到他們就被追上了。
除非，還有別的地點可以去，或者，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提前弄清楚這一場針對自己的襲擊的原因。
畢竟這是真的很奇怪。
主世界夜翼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有需要被格外關註的地方。
普通的穿越，普通的探索，更加普通的營救活動。
他的經歷除卻細微的地方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以外，大概方向完全可以用在每一個從平行世界穿越過來的家夥。
唯一算得上不普通的，可能只有在一切發生之後，也就是不久之前的那一段缺失的記憶。
所以是在那期間發生了什麽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
主世界夜翼陷入沈思。
不，不對。
如果只是失去記憶階段發生了什麽，應該也不至於到現在這樣的程度。
別的人可能只是有所感覺，但作為當事人，沒人會比主世界夜翼更加清楚那種直觀的目的性。
那不會像是單純的為了他而來，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最開始那個類人形的家夥給主世界夜翼的感覺更加像是為了某種東西而來。
那看向自己的眼神實在是太過冷漠了。
起初主世界夜翼覺得，那大概是因為自己和對方並不屬於同一物種，又或者是因為對方作為類人生物並不具備有人類的感情。
這種解釋當然其實沒什麽問題。
但是如果，他是說如果，如果不去進行那麽深刻的思考，只是把一切的問題歸於表面，那麽是不是有另外一種可能，比如說——那家夥並非不把他當成人類，而是最開始的時候，其實就是沖著某個東西來的。
那麽看他的眼神冷漠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畢竟如果自己的體內真的存在什麽奇怪的東西，那麽他主世界夜翼在對面眼裏就是一個肉體保險櫃而已，明確的目的性也可以被解釋。
可問題就在於主世界夜翼並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完好無損的四肢，極佳的體能，良好的狀態，他可以十分肯定以及確定自己的身體上沒有多出來任何不該多出來的東西，也沒有任何過於奇怪的肢節上的變化。
如果的確存在這麽一個東西在他身上，那麽有極大概率不是科學側的存在，更加接近於魔法側。
但主世界夜翼是科學側的人，好巧不巧的是【武士刀】也屬於科學側，某種程度上，這個城市內部隸屬於魔法側的算起來居然只剩下到處都是的汙染類人產物——而顯而易見的那絕對不會是可以合作的家夥。
那麽在這個城市之中，所能鎖定的，能夠在此時此刻提供幫助的目標其實就已經很明顯了。
機車在地面上劃過一道深深的痕跡，輪胎壓彎拉出火花，直到一個猛地甩尾急停，【武士刀】飛快的從車上跳了下來。
主世界夜翼幾乎是看著她落地的瞬間手腕內側的黑色制服上就亮起了一個微光閃爍的蝙蝠。
淺藍色，但在黑暗中極為顯眼，亮起的瞬間面前原本不起眼的大樓裏零星還亮著的幾展破舊的燈就迅速暗了下去。
主世界夜翼：“安全屋？”
這是根本不需要怎麽想就能得到的答案，唯一意外的地方大概在於地點——說老實話，在【武士刀】徹底做出身份核驗打開通道之前，主世界夜翼都沒想過這裏居然還隱藏著一個安全屋。
而且看起來建立大概已經有些年頭了，進去的時候裏面安靜的簡直像是墳墓一樣，基因核驗之後大門關閉，就連呼吸聲都格外的清晰。
主世界夜翼：“我沒想到你會帶我來這裏。”
他安靜的跟在【武士刀】的身後，看著這個自從出現之後就自帶了大量情報的家夥：“不過看起來這裏也不屬於【夜翼】應該知道的範圍？”
【武士刀】一頓：“看起來你和格雷森的關系不錯。”
主世界夜翼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畢竟是平行世界的自己？我們之間還挺合得來的。我只是沒想到【蝙蝠俠】會這麽做——”
畢竟這很明顯就是瞞著【夜翼】幹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夜翼】甚至不會關註這裏，而對於主世界夜翼而言，他也根本找不到在這裏安置安全屋的必要性——
不過看起來【武士刀】倒是挺習以為常的。
主世界夜翼若有所思，他甚至沒從這個黑頭發的姑娘身上看出來任何對於這行為的異樣，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武士刀】似乎從進這個安全屋之後就放松了不少。
是因為【蝙蝠俠】？
主世界夜翼不確定的想。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這裏的確是當前最能算得上是壁壘一樣的存在。
他還是覺得有哪裏有點微妙的奇怪，以至於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應該稍微松口氣的時候，他卻意外的反而更加緊繃了一點。
肌肉不受控制的緊縮，神經不由自主的繃緊。
主世界夜翼摸了摸金屬墻壁，四下打量周圍的環境。
別的不說，這地方雖然明顯建立時間比較早，但是意外的設備挺齊全，如果不是某些物件上面的灰塵過於明顯，看起來和建立沒多久也沒什麽區別。
同款的醫療艙，巨大的顯示器，暗處的似乎隨時都可以被啟動的武器裝備，以及【蝙蝠電腦】連接著的後臺——雖然說這個現在這種信號全面截斷，整個地球都喪失通信功能的情況下基本算是廢了，但是簡單的分析身體數據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武士刀】的確選擇了一個好地方，這的確是他們當下最好的選擇。
安全屋的密封性使他們可以隔離汙染，小型堡壘的特性保證了一定程度上的安全，這裏的器械提供了檢測身體的辦法，如果非要說有哪裏不合適，大概只有這裏曾經是【蝙蝠俠】的地盤和【武士刀】這個之前頗為神秘莫測的家夥這兩點。
不過信號已經廢了，這一點四舍五入也可以當做不存在。
至於說【武士刀】——
主世界夜翼看了看背對著自己的黑發女孩。
對方顯然比他這只知更鳥更加放松，此時此刻正背對著他正在【蝙蝠電腦】上面操作什麽。
從主世界夜翼的角度，能明顯看出她在啟動檢測裝備——大概也是在來的路上心裏有了和他對於他的身體差不多的判斷。
這其實沒什麽問題。
主世界夜翼如此想著，身體倒是很誠實的伴隨著越來越明顯的不妙的預感緩緩接近了【蝙蝠電腦】。
視線在【武士刀】的臉上不動聲色的掠過，主世界夜翼似乎是隨意道：“你也在懷疑是魔法？”
“如果你覺得現在【布魯德海文】的這些事情還算是魔法——那麽是的，我在懷疑是魔法。”【武士刀】頓了頓：“但我更傾向於是你本身出了點問題。”
“你是從孕囊裏被以人形孵化出來的。”
【武士刀】的視線不偏不倚的看著屏幕，燈光在她的眼底照出一片亮色，但以主世界夜翼的視線看不出對方的任何情緒，她似乎只是在闡述事實。
【武士刀】：“我在此之前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特例。”
主世界夜翼：“但你見過別的？”
“【刺客聯盟】在我之前保管【魂狩劍】。”【武士刀】淡淡道：“你知道的，那地方有點特殊。”
“我之前就說過，保留有神志，身體被加強——你明明應該被汙染，但極其意外的沒有顯示出任何不對，這幾有可能是因為你接觸過【魂狩劍】。”
【武士刀】扭頭：“我起初懷疑她可能是沖著【魂狩劍】的線索來的。”
“你知道的，【魂狩劍】非常難找，如果你的確和它有過近距離接觸，那麽毫無疑問是一個關鍵切入點。”
主世界夜翼：“但看起來現在你有了點新的猜想？”
【武士刀】停下手中輸入的動作。
【蝙蝠電腦】的界面停留在了一個藍色的進度條，主世界夜翼瞥了一眼，那是正在開啟檢測設備的證明。
角落裏的位置伴隨著指令的輸入，周圍亂七八糟的東西也開始向四周散開，露出最內側的檢測儀。
是個造型有點像手術臺的東西，主世界夜翼對這個不算陌生。
這東西只需要安靜的躺在上面等待檢測就好，安全也沒有束縛感，最重點是，足夠靈活。
但主世界夜翼沒有動。
雖然這麽說大概有點不太妙，但他得承認，當檢測設備出現的那一瞬，他幾乎瞬間就不受控制的用舌頭抵了抵齒尖——他更緊繃了。
某種微妙的預感在阻止著他躺上去並被檢測。
這實在是很莫名其妙，但主世界夜翼沒有貿然的忽視，畢竟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的直覺大部分時間都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而在危急關頭，這些奇奇怪怪的直覺有的時候甚至可以救命。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
直覺就是靈魂在肉眼沒有管測到的位置發現異樣之後給出的示警。
不太科學，但的確不是毫無作用。
可問題就在於這次的示警真的來的太過莫名其妙了一點，
主世界夜翼沒發現異常，所有的所有，一切都似乎順理成章的穩妥。
他現在最該做的，就是迅速的檢測身體，找出一切問題的根源，然後扭轉現在的局勢——哪怕只是一小部分，而不是在這裏浪費時間，即使只是一兩秒。
可主世界夜翼沒動。
他像是被焊死在了【蝙蝠電腦】旁邊。
當【武士刀】把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人過來的時候，一扭頭甚至看到主世界夜翼抱著胳膊在看她，然後突然來了一句：“你確定這東西有用？我是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更穩妥一點。”
【武士刀】：“？”
黑發的女孩看起來簡直驚呆了。
表情一秒之內從呆楞到回過神來的憤怒。
“我以為你應該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格雷森，燈俠給我們爭取的時間不是這樣被用來浪費的，如果現在能弄清楚你身體裏的異常，我們完全可以拋棄很大一部分的被動。”
【武士刀】看起來十分的不能理解：“你到底在磨蹭什麽？穩妥？沒有什麽會比這裏更加穩妥，這座安全屋有完全獨立的設備和現有階段最好的檢測裝置，如果你是在擔心安全問題——我以為你該知道這座城市的信息已經被徹底隔斷了？”
主世界夜翼：“…………嗯。”
他突然道：“你覺得【夜翼】的公寓怎麽樣，那裏同樣有設備，也同樣安全。”
“但那裏比這裏遠，格雷森。”【武士刀】似乎是終於明白了什麽，她靠近了一點：”你在懷疑什麽？”
懷疑什麽？
那可真的太多了。
這裏的設備，這裏的所有，還有——眼前的這個人。
如果說之前只是因為微妙的預感所以產生了短暫的猶豫，那麽現在，主世界夜翼是真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了。
【武士刀】的態度似乎有些太急迫了一些。
這當然不是說急迫有哪裏不好，只是……怎麽說呢，很奇怪。
主世界夜翼從【布魯德海文】出現意外開始，就幾乎沒怎麽能停歇下自己的思維和腳步，一切都變化的太快，戰鬥的危險程度，己方的安全問題，突如其來的危險——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龍卷風一樣裹挾著主世界夜翼加快自己的步調。
再加上汙染和精神幹擾帶來的影響，最直觀的結果就是他很難深入思考身邊的情況。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況，他甚至不可能會有多少猶豫就迅速的躺倒等待檢查，而不是在這種千鈞一發之際“浪費時間”。
但凡是總有例外。
他猶豫了。
他不僅猶豫了，甚至還在極短的時間內回首了一下之前的一些事情。
然後他就發現，【武士刀】對於【魂狩劍】似乎有點過於執著了。
他們從開始到現在，幾乎所有的行動的步調都是為了【魂狩劍】——【布魯德海文】的瘋狂是因為【魂狩劍】，【武士刀】找上主世界夜翼也是因為【魂狩劍】，對於他的質疑更是因為【魂狩劍】。
說實在話，主世界夜翼其實並不覺得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雖然這事兒說起來比較玄乎，看起來也似乎不太正常，但是主世界夜翼的確沒有察覺到任何的不安。
或者換句話說，安全感太重了。
雖然記憶丟失，無法回想到底發生了什麽，自己又為什麽會出現在孕囊之中，又以一種堪稱是全新的姿態出現，但主世界夜翼其實從一開始就沒覺得這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的身體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自己出現的異常方式，更加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丟失的記憶以及當下這種丟失記憶的情況可能代表的不好的事情。
就好像被包裹在溫暖的水裏，除卻寧靜就是寧靜。
主世界夜翼甚至覺得自己從【布魯德海文】開始暴動就不怎麽舒服的腦袋都稍微舒服了一點，精神方面的神清氣爽完全不存在任何虛假。
當然，這或許可以說是因為被迷惑，被篡改了記憶之類的——
可靈魂是不會騙人的，主世界夜翼的靈魂幾乎是以最大的聲音，在叫囂著信任。
說句不太妥當的話——這種有點微妙的感覺不知道怎麽回事，讓主世界夜翼下意識的想到了自己的老父親……
這也是為什麽在【武士刀】對他身體和失去的記憶表示警戒的時候，主世界夜翼近乎是下意識不受控的不當回事的最主要原因。
當然，最重要的讓主世界夜翼覺得【武士刀】不對勁的遠不止這個，那種下意識的對於信任之物的警惕和戒備大概只能算得上是導火索，再配合上【武士刀】一直展露出來的對於【魂狩劍】造成的異狀的熟悉。
這當然可以被解釋為【刺客聯盟】的小動作——但她忽略了一點，這種汙染根本不是人類科技能抵抗的，更像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高傳染性一旦有出現的可能，動靜絕對不會小。
【武士刀】可能熟悉一點兩點，但絕對不可能熟悉如此之多。
當然，還有一點最重要的，那就是來這裏的方式，信息全面失控，完全未知道路情況的前提下，【武士刀】居然如此順利的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的、在規避開所有普通人和所有隊友的情況下帶他來到這裏。
沒有被迫停下的危險，也沒有意外遇見的戰友。
所有一切看似的巧合和幸運把他們推到了這個安全屋。
兩個人。
恰恰好好的兩個人，恰恰好好在災難中沒有被波及也沒有被滲透，甚至沒有什麽汙染的安全屋——
所以果然還是腦袋不太清醒了是嗎？
主世界夜翼沈默的看著面前臉上表情慢慢消失的【武士刀】，在心裏嘆氣。
——他或許一開始就不該真的和對方同行，至少也別搭夥。
如此巧合的遇見，如此巧合的目標一致的合作，又如此巧合的遭遇危險，配合上此時此刻的情況，越來越糟糕的預感，他真的很難不去懷疑這一切是否早在最初就被安排好。
是他想當然了。
他憑什麽會覺得【武士刀】會和他的目的一致？這家夥從頭到尾要的都是【魂狩劍】，而【魂狩劍】最直觀的線索，現在可是在他的身上！
“所以那個襲擊我們的家夥也是在你的安排之中？”
主世界夜翼捏緊了手中染血的卡裏棍：“我得說，我確實不夠理智。”
【武士刀】嘆氣：“你已經足夠理智了，我本以為或許要更遲一點你才會發現異常……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襲擊我們的家夥確實是個意外。”
主世界夜翼：“哇哦。”
他挑眉：“所以你就這麽承認了？”
這可著實不是什麽好跡象啊——蝙蝠家出來的家夥，就沒有一個會在事情尚未成為定局之前擺出這麽放松的姿態。
——除非一切已經落幕了，已經變成全然的百分之百，不可能再產生任何的變化。
所以，是什麽時候？
主世界夜翼的肌肉繃緊到幾乎蓄勢待發的狀態。
他似乎仍舊是漫不經心的狀態，但此時此刻這裏唯二的兩個人誰都知道，只要抓住任何一點時機，主世界夜翼就會毫不猶豫的發動進攻。
但【武士刀】不會讓他出手的。
就像是主世界夜翼所預料的那樣——如果不是完全的準備，確認了萬無一失，他的確不會如此明確的放松下來。
只是……他原本以為這個過程會更加和諧一點而已，而不是像現在。
但是沒辦法了，主世界夜翼太敏銳了，哪怕她再怎麽想要溫和點進行接下來的操作，此時此刻都不得不被迫的被打斷計劃。
果然還是不能對蝙蝠系的家夥有任何的松懈。
【武士刀】在心裏嘆了口氣。
只能強行動手了。
她不是沒有察覺到主世界夜翼的戒備，但結局一開始就已經註定，這甚至不是武力值帶來的區別，只是單純的主場優勢而已。
主世界夜翼發現的不算太晚，但同樣也並不早。
他已經進入了這個一開始就準備好的【蝙蝠洞】，就像是被裝進玻璃瓶的藍色蝴蝶，他不會再有機會出去了。
“你不該貿然幹涉我們的世界，你們都是。”
“不管你是否相信我，理查德格雷森。”【武士刀】喊出主世界夜翼的名字，態度前所未有的認真：“我沒有別的選擇，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話落的瞬間，主世界夜翼很確定，他清楚地看到了【武士刀】身後彌漫出的，黑色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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