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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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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簡直就像是在打一個極其艱難的副本,策劃人完全不考慮內部玩家的體驗,一股腦的疊加糟心buff一樣,不義燈俠等人根本不需要多麽細想,直覺和多年戰鬥的經驗就已經潛移默化的在告知著他們當前處境的危險。

而這甚至只是一個開始。

在意識到【布魯德海文】幾乎已經被完全孤立之後,主世界夜翼就以一種極快的反應速度迅速的試圖連線當前所有他知道的在【布魯德海文】的成員。

片刻之後,他直接放棄,看向另外兩人,給出答案:“全部斷線。”

或者說的更嚴重一點,整個頻道都像是徹底進入單機模式,別說是遠距離的信號了,距離他最近的不義燈俠他都無法接收信號。

這一情況不義燈俠也發現了。

作為當前【布魯德海文】的小型移動信號塔,他這邊甚至完全無法感知到被植入的儀器運作時細微的電流。

一片沈默之中,不義燈俠和主世界夜翼都看見了彼此眼底的凝重。

這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甚至可以說是糟糕至極,畢竟如果就連信號都無法傳輸,那麽他們到底該怎麽才能確定己方的人員此時此刻的情況?

更別提對於正在發生的大事件而言,它的發展往往永遠不會那麽簡單。

對於大部分糟心的事情來說,最可怕的不是這件事情本身的可怕,而是當你本以為自己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情最糟糕的可能之後,才發現有很多時候,事情遠比想象之中的發展要更為惡劣。

信息斷線只是一個開始,很快,主世界夜翼等人就意識到了熵的隔離意味著什麽。

失控。

就在他們發現信號消失,甚至還沒來得及對此做出任何反饋的時候,整個【布魯德海文】已然陷入了絕對的瘋狂。

……

…………

對於不義神奇女俠來說,最近的事態的發展毫無疑問已經遠超過她料想的所有。

起初開始只是針對一個世界入侵行動的失敗,被囚禁,被關押,被審判……再到後期無法返回自己的世界於是只能短暫的在這個世界停留尋找辦法,並因為種種情勢問題被迫合作——

大概是在這個世界停留的太久了,又或者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特殊性導致了不義蝙蝠俠和不義超人之間關系短暫而微妙的平穩,起初的時候,出於某種緊迫感和微妙的情緒,不義神奇女俠對於不義蝙蝠俠的態度堪稱極為敵對。

警惕和緊繃夾雜,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就演變成為了對於不義超人試圖和這個世界的蝙蝠俠以及主世界的蝙蝠俠合作的不讚同。

但很顯然,這事兒不是她說了算。

如果說最初的不義超人對於不義神奇女俠來說,是會被她的行動的言語引導,從而潛移默化改變觀念的人,那麽等到了後期,事態已經進行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已經在一定程度上被迫的改變了。

尤其是在針對不義蝙蝠俠的事情上。

勸阻?

她當然可以說出口。

但她找不到足夠的理由。

就像是不義女俠十分清楚不義超人對於不義蝙蝠俠的重視一樣,不義超人未必自己心知肚明他對不義蝙蝠俠的情緒到底覆雜到了什麽程度,但他一定十分清楚不義女俠對於他的情感。

未曾挑明的,心照不宣的,但又默契的忽略,始終不願意踏出任何一步。

不義神奇女俠可太清楚不義超人不打算接受自己的事實。

說句難聽的,哪怕不義超人對於不義蝙蝠俠的感情絕非愛情,那也絕不是她能夠阻攔的情感。

畢竟這個世界上的感情永遠不止有愛情一種,很多時候情感遠不能用單一的單詞來形容,他們是混合的,糅雜的,永遠難以理清,分出所謂的分明界限。

而即使是氪星人的心臟也是有限的,即使不是愛情,那份濃烈的摯友情也足夠龐大到已經占據了幾乎整個部分,於是剩下的人哪怕還有可以進入的空間,也只能擠占那狹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一點點位置,甚至毋庸置疑會在情感發生碰撞的時候在頃刻之間被燒成灰燼。

不義女俠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也十分清楚在對於不義蝙蝠俠的事情上,不義超人絕對不會有任何讓步。

偏執。

那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寧願直接撞死也絕不回頭的偏執。

不義神奇女俠嫉妒這個,厭惡這個,人間之神被普通的人類拖拽,被限制,於是不能做到他真正能做到的,這罪魁禍首毫無疑問就是不義蝙蝠俠。

也因此,或許抱著某種並不良性的心態,不義神奇女俠是想要不義蝙蝠俠可以徹底消失的。

之前是這樣,之後也是如此。

對於不義神奇女俠來說,或許壽命足夠悠久導致時光會磨滅掉不少東西,但她十分確定那份惡意至少在根源的一切都徹底消散之前,絕不會消失。

她一直如此的堅定,從不曾懷疑。

但直到現在……她動搖了。

很難以形容某一瞬間的感受,但對於不義超人近些天的表現,不義神奇女俠的確不像是之前那樣憤怒和焦躁。

有什麽在精神裏鼓噪,窸窸窣窣的帶動心臟發出迫切的渴望,於是不久之前還在支配著她的負面情緒悄悄地流竄出去了一部分,以至於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安靜的過分。

這是不同尋常的,不義神奇女俠對此心知肚明。

她甚至清楚自己身邊的人大概也發現了這點異常——畢竟就連滿腦子都在不義蝙蝠俠身上的不義超人某天看到她的時候都遲疑了一下。

“你還好嗎戴安娜?”

似乎是有點擔心的,甚至大概還算得上有點體貼,如果不是在得到了自己“我沒事。”的答案之後對方速度奇快的離開了的話……

我對於卡爾艾爾來說,算是什麽?

不義神奇女俠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她希望答案是愛人,是伴侶,並且也在朝著這方面努力。

但現在,她突然很想停下了。

倒不是說突然想通要放棄,只是怎麽說呢……人總是要分輕重緩急的。

曾經,試圖站在卡爾艾爾身邊成為伴侶,成為愛人是所有事情的最前列,而現在……靈魂深處有什麽在告訴她,這個目標或許可以暫時先放一放,放到她完整之後。

是的,完整。

就像是失色者某天突然意識到了其實這個世界是彩色的,而自己的眼睛是殘缺的一樣,不義戴安娜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身體缺了一塊。

靈魂在叫囂著渴望,逼迫幾乎所有的思維都在呼喚著完整,於是曾經的思維被迫被擠壓到靠後的位置。

我要得到…………

要得到什麽?

要得到什麽?

不義戴安娜用力的掐著掌心,眼神恍惚——她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陷入這樣的狀態,但毫無疑問,這絕對是最強烈的一次。

渴望和欲望交織,以至於除卻記得自己的身份以外,她甚至想不到自己以外的其他任何人。

試圖完整的渴望填充了近乎全部的思維,靈魂叫囂著,催促著她找到足以完整的部分。

曾經,那是虛無縹緲的感應,以至於不義戴安娜幾乎對此無從下手,於是越發的焦躁和恍惚。

但現在——

嘴角不自覺的露出微笑,不義戴安娜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城市的虛影。

——她覺得,她好像找到了填補空缺的指向,

……

“【布魯德海文】外面出現了三個神奇女俠——”主世界提姆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布魯德海文】的異樣,畢竟自從【布魯德海文】被熵直接隔離之後,這座城市就變成了重點關註對象。

之前因為【布魯德海文】的混亂,有不少隊友都在內部幫忙鎮壓暴動,毫無疑問此時此刻都全部的失去了消息。

這其實並不難理解,要知道熵這種東西的殺傷力並不止針對於人類,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或許對於周圍環境的殺傷力更大一點,只是就目前來說波及最廣的是【布魯德海文】周邊的環境,但那並不代表其他地方的信號仍舊完整,只是相對比起來沒那麽糟糕,因此對於主世界提姆而言,他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發現三個神奇女俠純屬是個意外,可毫無疑問,情況絕對真實。

——因為那根本不是通過監控設備觀測到的可能虛假可能混淆的畫面,真實通過眼睛直接傳播,切實而不可思議。

這個世界不止有一個神奇女俠,主世界提姆很確定自己的分辨能力。

可問題就在這——

“卡爾,是你們世界的戴安娜普林斯。”

尚且還在發揮作用的外部通訊器內,主世界提姆的聲音發緊。

他聽起來極其緊繃,語氣之中的凝重幾乎在第一時間被不義超人捕捉。

說實話,不義神奇女俠出現在【布魯德海文】附近確實是挺出乎意料的,別說是主世界提姆,不義超人也挺意外,但是參考一下不義神奇女俠最近的行動作風——這種不說一聲直接跑的情況倒也挺正常。

不義超人起初以為主世界提姆的緊張大概只是危險人物接近危險地點造成的連鎖反應,畢竟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風評在這幾個平行世界的蝙蝠家之中並不怎麽樣,被警惕也是理所當然。

說起來按照他的印象,就好像他和大部分的超人都不咋合得來一樣,不義世界的神奇女俠也是類似的情況,或者說,甚至處境和個人意願都要更加偏激一點。

按照這種情況來看,能三個聚在一起也是奇怪。

於是不義超人很自然的問:“那另外兩個是誰?”

通訊內安靜了一秒:“沒有另外兩個。”

不義超人:“?”

他疑惑:“你不是說有三個神奇女俠嗎?”

“是三個沒錯。”主世界提姆摁了摁自己針刺一樣痛感明確的腦袋,勉強按捺住混亂無序四處發散的思維,他深吸了一口氣:“問題就在這,這三個全是你的世界的戴安娜普林斯——實際上就在剛才,她們又分裂了,現在已經是六個戴安娜普林斯了!”

這聽起來簡直就像是什麽噩夢笑話。

如果是在平時聽見,甚至是會讓不義超人覺得好笑的地步。

但分裂是有前車之鑒的,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和【超人】分裂之後造成的結果還在持續發酵,誰能保證分裂之後的不義神奇女俠情況不會更糟?

可問題就在這。

不義神奇女俠怎麽會分裂?導致分裂產生的槍械在被告知危險性之後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被封存了起來,到現在都還在主世界蝙蝠俠手裏確認未曾丟失,這個世界又哪來的其他東西能造成同等的結果?

可如果並非分裂,那情況就只剩下了一種——混亂。

時間線,極有可能在【布魯德海文】的最外圍已經發生了扭曲,於是導致過去的時間線的不義神奇女俠被迫出現在現在的時間線。

而作為能夠被參考的類似情況的前車之鑒,不義蝙蝠俠和【閃電俠】的遭遇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那還是在安全的,正常的範疇。

而現在不義神奇女俠的位置在【布魯德海文】,那裏幾乎到處都是熵的裂縫,如果一旦被攻擊,被絞碎——不義神奇女俠會徹底消失在不義世界的歷史上。

不管是出於戰鬥考慮還是其他,顯而易見,這絕對不會是他們所想看到的。

……

但對於正處於其中的當事人而言,情況或許並沒有那麽糟糕。

身體在變得更加輕快,肉眼可見的力量加持讓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開始同步彌漫整個神經。

作為半神,不義神奇女俠的靈感其實是很高的,這在許多情況下帶給她的毫無疑問都是好處,雖然絕大多數時候對於不義的世界而言,靈感這東西完全算得上可有可無,最多體現在精神抗性更好上面。

但當極高的靈感落點在卡拉的世界,情況就不是那麽完美了。

高靈感高共鳴帶來的從來都並非好事,如果是有經驗的人在這裏,看到不義神奇女俠的感應數值,大概會選擇讓她快跑,就算不能跑,盡量也老實點,不要接觸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發現異常立刻打暈自己躺平,盡量做到能暈多久暈多久,嘗試能不能茍過去。

但是這裏並沒有什麽有經驗的人,就算有,不義神奇女俠也壓根不可能聽什麽所謂的告誡。

於是運氣最差的事情就那麽發生了。

彼時的【布魯德海文】內部正在艱難求生的主世界夜翼等人幾乎是猝不及防之下,就直接被一團升騰著詭異黑色的存在襲擊。

這種堪稱從天而降的襲擊簡直是毫無預兆防不勝防,主世界夜翼好懸沒被一個泰山壓頂直接摁死,但從天而降的沖擊波也仍舊給他造成了極大的沖擊,當場就一個閃避不急被摜在了圍墻上。

不義燈俠後一秒趕到現場,綠色的構造物瞬間展開屏障擋下下一波攻擊,隨後來不及多話,當機立斷撈走地上的主世界格雷森。

風聲在耳邊呼嘯,暴戾的攻擊長了眼睛一樣的精準跟隨,不義燈俠簡直被這高頻的攻擊搞得苦不堪言。

“所以說現在對我的特攻手段全都改成精神系了?”又一次躲過攻擊,不義燈俠抱怨道:“這玩意兒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不是他奇怪,主要是自從通訊失效之後,這個世界上好像就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而且這地方危險的夠可以,熵造成的斷裂帶隨處可見,根本無法靠近,時間和空間的扭轉幾乎隨時隨地都可能發生席卷周圍的一切,一旦散開,很有可能就會直接丟失自己的團隊。

這幾乎是在逼迫著他們不得不進行團體行動。

除此以外的還有那些散落在城市裏的普通人,如果說熵的裂縫出現之前,那些家夥還是搞自殺式襲擊,那麽等熵的裂縫隔離了這座城市之後,情況直接就演變成了無差別攻擊。

那是完全不能用瘋狂來形容的,理智似乎都已經從這座城市裏徹底消失,入目可見的都是幾乎能實質化的混亂和歇斯底裏。

敵人?不存在的,這些人幾乎是在攻擊自己所能看見的所有人,理智早就從他們的腦袋裏面消失,預留下來純粹的攻擊欲望,而可怕的是這並非只是一個開始。

越是接近熵的縫隙,瘋狂越是明顯,像是有什麽黑泥從內部向外滲透,無差別的汙染了接近的所有人。

這座城市現在就是一個大型的幹擾場,說老實話,以現在不義哈爾的視角,他甚至分不清楚現在在場的到底有多少還能算得上是正常的人類。

肉眼可見的活體生物都被扭曲了,就連尚未枯死的植物上都爬滿了猩紅的觸須,糾葛纏繞著,哪怕是身側看起來尚且正常的同伴,也並非是全然的無恙。

主世界夜翼身體內的眼睛到現在還存在感鮮明,【武士刀】整個人看著都像是一個黑洞,幹脆就是一道剪影呈現,區別可能只是更亮一點。

而他自己呢?不義燈俠甚至都看不見自己是個什麽情況。

而這種變化並非一成不變的,不義燈俠有一種近乎恐怖的預感——他總覺得越是接近那些熵的縫隙、越是在【布魯德海文】停留的越久,他們身上的異化速度則是會越快。

而這甚至是他們這些已經對精神汙染有一定抗性的家夥們的情況,不義燈俠到現在都沒法去想那些此時此刻已經失聯的隊友到底情況怎樣。

是否仍舊安全,又或者幹脆就像是之前的他那樣被蠱惑,被吞噬。

而他們身邊甚至沒有一個有抗性的家夥協助脫離。

這也是不義燈俠到現在為止更多的仍舊是抵抗式攻擊的緣故——誰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已經一團漆黑的詭異存在是不是失聯隊友中的一員?

不是沒可能的,不是嗎?

別說別的,就那種進攻的軌跡都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但不義燈俠看不到他是誰,也幾乎無力去看。

對面身上那漆黑的如同觸須一樣攀爬的東西簡直就像是什麽汙染物,一旦接觸就會順著構造物直接襲擊精神造成精神幹擾,想要避免,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要有任何的物理碰撞。

但這不開玩笑嗎?

就這種進攻速度,他還帶著一個主世界夜翼,想要不產生碰撞的戰鬥,根本不可能。

如果不想辦法盡快解決,搞不好戒指沒電了他們就得徹底涼透。

是焦躁的,也不得不焦躁。

對面的攻擊頻率實在是太快了,不義燈俠這邊顧慮又多,被壓制的厲害,根本從頭到尾就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

而且他能明顯感知到對方是沖著主世界夜翼來的,那其中的殺意做不得半分假。

但為什麽?為什麽是主世界夜翼?

不義燈俠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他必須要知道的東西。

但現在不是深入思考的時候。

又一次避開穿刺一樣的進攻,不義燈俠一個閃身,猛地拉開距離。

臉側的刺痛感後知後覺的傳來,緊隨其後的是濕潤的感觸。

指尖抹過帶來細微的刺痛,不用想都得知道那是新鮮的傷口——可喜可賀血還是鮮紅的,大概他還沒變成什麽奇怪的東西。

但壞也就壞在這裏,不義燈俠受傷了。

燈戒儲存著足矣在周身形成防護罩的能量,經由意志力構建出保護膜一樣的存在,在最基礎的情況下以制服的形式呈現,讓這些宇宙的警察們能夠在戰鬥的時候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

雖然說戰損是正常的事情,以至於看起來這種保護膜幾乎沒什麽大用處,但那只是針對於平時。

為了保證主世界夜翼的生命安全,這種跨階別的戰鬥力,不義燈俠是幹脆把主世界夜翼隨身攜帶的,保護層自然也覆蓋了一部分在他的身上,能量更多的輸出也是在這裏。

但現在,被攻破了。

這種猝不及防之下的破防甚至久違的讓不義燈俠想到了聯盟建立初期,自己和不義蝙蝠俠頭次見面的時候面對不義超人的場景。

要說哪裏不同,大概就是他現在帶的不是老蝙蝠而是蝙蝠崽,對面也不是一個有理智的超人,進攻完全不給喘息機會且殺意十足。

最重點的是,戒指續航也快跟不上了。

臨陣脫逃不是不義燈俠的習慣,或許持有黃燈戒以及之後的不義聯盟的經歷讓他的確在性格裏多了點什麽,但本質是不會變的。

即使在很久之前他就被教導過撤退是一種戰術,而並非一種恐懼和懦弱,但喬丹就是喬丹,即使帶著一枚快沒電的戒指在交火前線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真的有那麽一點蠢——

但他絕不後退。

可主世界夜翼卻不能繼續待在這裏了,即使此時此刻的分離毫無疑問也是一種極壞的選擇,但不義燈俠沒有別的辦法。

他直覺主世界夜翼絕對不能落在對面的那家夥手裏,甚至最好也別太過接近,哪怕目前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畢竟不知道為什麽,不義燈俠總有一種預感,一旦讓主世界夜翼和敵方近距離的接觸,讓那種煙霧一樣的黑色觸須觸碰,情況就會立刻失控。

燈戒不會堅持太久,他們現在必須分開。

不義燈俠:“戒指。”

燈戒迅速給出反應:“能量剩餘百分之六點五。”

不能再拖了。

不義燈俠做好了決斷。

在之前的戰鬥中他本就有意識的在控制戰場的分布,現在做出了判斷,也因此能夠在第一時間達成最好的結果。

【武士刀】作為人類又是沒被盯上的家夥,此時此刻的處境還算安全,可以說,除卻應付地面上那些普通人類異變的產物以外,她幾乎一直在盯著戰場的最前線。

現在不義燈俠一回頭,視線交錯的第一時間,【武士刀】就意識到了不義燈俠的意思。

行動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展開的,大概是短時間內瘋狂戰鬥的磨合,讓他們之間有了一種尚且還算的過去的默契配合。

幾乎是下一秒,一道綠色就沖天而起,一改之前避讓的戰鬥方式,直接瞄準對面的家夥。

下一秒【武士刀】同步一個原地起跳,借勢蹬上周遭的建築墻體,一瞬間爆發的力量裹挾著她直接一個飛跳向前撲去,直接接住被拋飛過來的主世界夜翼。

兩人在地上滾了個圈卸掉力,隨後堪稱同步的,迅速的飛奔拉開距離。

進攻的主要目標消失,黑色的未知生物直接就是一個攻擊回轉,壓根都不帶看不義燈俠一眼的,立刻就要緊跟著過去。

但不義燈俠要是能讓他走就怪了,巨大的防護罩當機立斷的包裹住對面,橫空就是一個圓球形的封閉倉鼠籠。

“就只是專註眼前行嗎?”不義燈俠語調輕松:“我自認為我的魅力應該還沒下跌到都不值得多看一眼的地步?”

“先進行我們之間的戰鬥怎麽樣?”

不義燈俠又撇了一眼戒指,在‘剩餘能量百分之五’的播報聲內說道:“相信我,能量沒耗盡之前,離開這件事你想都別想。”

下一秒,他對上了對面仿若回應一般的猛烈進攻。

……

另一邊,短短的幾秒內,【武士刀】已經帶著主世界夜翼逃開了一段不遠的距離。

這還得歸功於當前還算是平整的路面以及勉強還能用的被臨時征用的載具,雖然說阻礙頗多,但只是考慮撤離速度忽略其他所有的阻礙,速度倒也不慢。

可惜只是針對於人類群體來說,哪怕此時此刻距離拉遠了不少,但毫無疑問不管是主世界夜翼還是【武士刀】都十分清楚一旦不義燈俠徹底沒電,他們被追上也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情。

但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掙紮一下總比完全不掙紮要好。

開車的是【武士刀】,坐在後面的是主世界夜翼。

機車這種東西雖然有些時候的確比較吵,但不得不承認機動性和靈活程度都絕對遠超四輪的汽車。

被帶離現場的時候主世界夜翼一直在往後看,雖然很不合時宜,但他現在的註意力的確是有點恍惚。

【武士刀】並非沒有註意到這點,但顯然要兼顧帶人離開,又得兼顧避讓開路面上到處都是的自爆式進攻的普通人類,已經讓她很難再去關註主世界夜翼的情緒。

主世界夜翼也知道這一點,因此一直保持的都很安靜。

那是不同尋常的安靜。

實際上從那個陌生的進攻者出現的那一秒開始,這種安靜就已經產生了。

不義燈俠等人看到的只是那家夥對於主世界夜翼的進攻欲,但其實只有主世界夜翼清楚,那並非是一種完全的殺死他的想法。

或許是有些微妙的,但主世界夜翼的確能感知到對面的意思——融合,迫切的想要融合。

就好像是什麽原本被糾纏在一起的東西被迫被分成了兩個部分,於是剩下的一部分因為殘缺開始試圖接近缺失的另一部分,而因為本質並非什麽善良的正面的存在,這種殘缺且試圖融合的心情自然而言的也就演變成了一種殺意。

這是雙向的,主世界夜翼這邊也有,但大概是因為他的情況特殊,所以並非那麽強烈。

主世界夜翼可以清楚的意識到對方不會罷休的心態,但同時,他也十分玄妙的帶著抗拒。

和不義燈俠那種模模糊糊的意識到主世界夜翼被殺死之後可能會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不同,有一種冥冥之中的直覺在告知著融合之後的結果。

那並非僅僅代表著主世界夜翼的死亡,更多的,還有能量的侵襲,一旦融合成功,極有可能整個世界都得跟著完蛋。

所以他得跑,遠離所有被侵染的可能。

而在此之前,他首先得弄清楚自己和對面那個不知道是什麽組成的家夥所謂的需要被填補的到底是什麽,畢竟在主世界夜翼的思維意識裏,除卻被【武士刀】和不義燈俠確認的缺失的記憶,他可真的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普通的家夥啊!

……

但普不普通永遠不是由當事人說的算的,至少對於現在的不義燈俠來說,他倒是挺希望主世界夜翼沒那麽特殊。

畢竟燈戒沒電這個事情真的是蠻無解的,某種程度上甚至算得上燈戒顯而易見的弱點,在自己的宇宙還好說,現在換個地方,他也沒個電池能充電,能量見底的時候,要多糟心就多糟心。

尤其是對面堪稱歇斯底裏的進攻方式,戰鬥被迫大開大合之下一點省電的可能都沒有,肉眼可見的再來一會兒他就得原地墜落等涼透。

不,或許也未必涼透呢?

畢竟對面那麽迫切,搞不好他上一秒沒電人家下一秒就跑路了,目標明確的情況下,誰還管一個不能發光的螢火蟲是死是活。

——當然,前提條件是他那會兒沒在攻擊之下,畢竟要是正在進攻途中,沒了燈戒的保護,人類的肉體鐵定一秒泯滅。

但這種希望顯然比較渺茫,要知道打到現在不義燈俠就沒見對面的家夥有任何喘息的空餘,進攻欲望離譜不說,能量簡直就像是用不盡一樣,沒有任何疲憊的體現,沒有任何衰退的空間。

這種異樣甚至都開始讓不義燈俠懷疑對面的家夥到底算不算是個生物——說到底他其實根本就沒看清過對面的具體樣子,只知道大概是個人形,身上到處都是彌漫霧氣一樣的黑色觸須,多少帶著點辣眼睛。

戒指:“警告,能量級別,百分之一點七。”

不義燈俠:“壞消息哈。”

他看著指間的燈戒,咬緊了牙關,再度控制著燈戒具現化出能量罩攔截對面的家夥。

可惜,一擊即碎。

戒指:“警告,能量級別,百分之一點一。”

心臟在狂跳,耳朵在嗡鳴,身上的肌肉幾乎在尖叫著疼痛。

不義燈俠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被血液糊住的眼睛:“你能說點除了能量快完蛋以外的別的消息嗎?”

畢竟這種播報壓根沒意義,早在電池就剩百分之五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

百分之一點一——這可太極限了,講真他還能撐起來一個大型防護罩嗎?

不義燈俠試圖嘗試一下,不出所料失敗了。

他磕了磕手裏的戒指,說到底早有預料也因此沒多失望:“好吧,我就知道。”

“看起來現在是肉搏時間了。”

不義燈俠猛地射出一道綠色的尖叉鎖死對面即將離開的家夥:“那就給你看看我的最佳身手——”

“後退!!”

WHAT?

聲音太過耳熟,熟悉到不義燈俠幾乎是不過腦子的,下意識遵從了對面的話,當下就是猛地一個後撤。

防護罩同步在身前展開,幾乎是回過神的下一秒,巨大的沖擊就從眼前席卷到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以一種極其兇狠的姿態,不義燈俠直接被沖擊波貫到了墻上。

內臟受到沖擊有那麽瞬間的閉氣,但經驗促使不義哈爾很快的恢覆過來——不止是他的身體,當然還有他的腦子。

短暫的服從就連一秒鐘都沒能維持就消散的一幹二凈,智商和思維同步上線——雖然毫無疑問的是這兩個哪怕都下線了他也不可能認不出聲音的主人。

“塞尼斯托?”不義哈爾咳了兩聲喊出來人的身份。

他幾乎是飛快從地上爬起來,一個能量沖擊打退對面再次侵襲過來的黑色觸須——盡管他知道對比起戒指能量幾乎消耗殆盡的他來說,不義塞尼斯托顯然壓根不需要這種輔助。

但他總是不肯認輸的,尤其是在不義塞尼斯托面前,示弱?下輩子都不可能,即使他現在真的很狼狽。

比起肉眼可見身上幹幹凈凈儀態相當完美的不義塞尼斯托,不義哈爾簡直就像是在泥和血的混合物中打過滾一樣狼狽到難以置信的地步。

難民和上位者。

沒什麽會比現在更加對比鮮明了。

但不義喬丹不在乎,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壓根不覺得自己這麽狼狽的出現在不義塞尼斯托面前有什麽問題——如果排除卻好勝心的話,畢竟依照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彼此狼狽的樣子見的都實在太多了。

他只是質疑,奇怪於不義塞尼斯托出現在這裏的理由——如果他沒記錯,這裏應該已經被熵封鎖了才對,不義塞尼斯托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冒出來的?

疑惑縈繞著大腦,不義哈爾不理解,於是他也就真的這麽開口問了:“你怎麽會在這裏?”

“戰鬥的時候不要思考太多無意義的東西,尤其是以你現在的狀態,喬丹。”

熟悉的交流方式,老實說不義哈爾都習慣了,畢竟這家夥從他們初次見面開始說話就這習慣,而不義哈爾向來很擅長分清對方的真實意圖。

但那不代表他就得好好聽話:“我假使你現在出現在的是我的戰場?”

不義塞尼斯托瞥了他一眼。

不義哈爾不避不閃的和對方短暫對視。

說老實話,這其實多少有點傻,介於不久之前不義塞尼斯托甚至還在【綠燈俠】的陣營裏,某種程度上和【布魯斯韋恩】有合作關系,而他甚至前一秒還在生死一線掙紮——

況且非要說關系,他們現在應該是敵人才對。

一見面就打生打死的那種。

不義哈爾的燈戒能量幾乎快要耗盡,不義塞尼斯托殺他甚至不需要多費點力氣——把他抓回去也是一樣。

而不是——

“能源剩餘百分之五,百分之十……”

能源即將枯竭的燈戒得到支援了。

很顯然現實就是不義哈爾即使不那麽願意承認,但不管是不義塞尼斯托的到來還是戒指的能源上升,都的確讓他在心裏松了口氣。

尤其是後者——顯而易見的默契讓他們甚至不需要過多的交涉就足以明白對方過來的意圖。

是戰友,至少此刻是這樣。

尤其是和不義燈俠能量即將耗盡的燈戒不同,不義塞尼斯托的能量還有很多,甚至因為這個城市此時此刻的現狀,瘋狂和恐懼混合著沖天的汙染,對於黃燈戒而言還有著不弱的加持效果。

這也是之前不義哈爾能源低下仍舊堅持良久的最關鍵原因,說句比較奇怪的話,現在這個城市的情況對於他們而言說是小半個主場戰鬥基本沒什麽錯誤。

但顯然,對比起明確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不義燈俠,剛到現場還沒有接收到足夠信息的不義塞尼斯托的進攻要更加不合適一點。

只是一擊,就足夠不義哈爾看懂了不義塞尼斯托打算幹什麽。

但——“稍微收斂一點,塞尼斯托,我們不能殺掉那個家夥。”

不能?

“如果你沒忘記對方前一秒還在試圖殺死你。”

不義哈爾:“我當然沒忘,但現在殺死這個家夥絕對不是什麽好的選擇,塞尼斯托,相信我,這家夥對比起一個黃燈,顯然更想要殺死一只知更鳥——當然這不是我選擇留下他的理由,至少現在不是。”

不管之前怎麽說服自己面前這家夥極有可能是隊友,但顯而易見不義哈爾十分清楚促使他真正沒能下手的原因是某種直覺一樣的存在,或者說預感。

“我總覺得那是不可能被真正殺死的東西,如果我們真的下手,極有可能加速對方接近格雷森的速度——”

不義哈爾皺眉道:“這很糟糕,但顯然不管出於哪種考慮□□和限制都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在此之前——說真的,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我單獨留一個能量電池?”

不義哈爾可是早就註意到了自己的戒指到現在都進度緩慢,雖然明擺著不影響他的進攻和防守,但不義哈爾可以打一百個賭,這絕對是不義塞尼斯托故意的。

大概是想給他的魯莽一個教訓,就好像之前出現救場時刻一點不給人反應的沖擊讓他狠狠的挨了一下一樣。

但說真的,至少在今天之前,不義哈爾確實沒想到自己的燈戒居然還在不義塞尼斯托的控制之下。

是的,不義哈爾的確知道不義塞尼斯托對於黃燈戒有控制權,但那和他現在的情況完全是兩碼事。

前一種控制更像是一種保險栓,不義塞尼斯托軍團成員的燈戒都有這個控制,但和他現在手上的戒指的控制不同,他現在遭受的則是更加深刻的掌控——不義哈爾的戒指是不義塞尼斯托手上那一枚的分裂體。

誕生自對方的戒指,也因此受到對方的掌控,能量多少、攻擊是否有效,甚至連開關打開與否……所有的一切都是不義塞尼斯托說了算,沒有他的同意,不義哈爾什麽都做不了。

在此之前不義哈爾從未受到過限制,也因此根本就沒想過不義塞尼斯托還搞了這麽一個操作…………好吧如果不是這次能量耗盡,或許等他重歸綠燈軍團的時候都未必能知道這件事情。

該死的控制欲,他就知道不義塞尼斯托總喜歡搞點不講道理的□□者的操作。

不義哈爾憤憤的想著。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不得不說雖然結論讓人心裏多少不高興,但至少能量填補上來這件事情算是一件好事,而現在還不是糾結戒指的時候。

至於說能量電池?

算了吧,燈戒都是分裂體了,他還要電池幹嘛,等著不義塞尼斯托充完電勻給他拉倒了,還省下一個誓言的時間。

不義哈爾用腳趾頭想都得知道不義塞尼斯托壓根不可能給他能量電池。

但這並不妨礙他說出來——

雖然他顯而易見的知道答案會是什麽。

“你不會有三個億賠給我。”

果然,他就知道。

當初毀壞了綠燈電池的時候不義薩拉克就是這麽說他的,而現在這事兒搞不好整個不義黃燈軍團都知道了——賠錢貨不義哈爾,能量電池消耗大師,隨便那些碎嘴子怎麽說,但顯然不會是什麽好詞,介於不義塞尼斯托都一清二楚。

不義哈爾決定忽略這個話題,反正電池也要不到,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但不得不說和不義塞尼斯托之間的對話的確極大地緩解了不義哈爾的精神壓力,至少對於現在的他而言,不義哈爾已經能從被分擔走一半壓力的戰鬥中抽出腦子來思考之前的問題了。

包括那些奇怪的預感,包括面前這個家夥對於主世界夜翼的殺意,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不義塞尼斯托出現在這裏的理由。

他可還沒忘記【武士刀】之前所說的,熵已經把【布魯德海文】單獨隔離出來這件事情。

能讓一只蝙蝠系做出如此肯定的判斷,顯而易見失誤率絕對小於百分之二或者更低,至於說謊言的可能性,不義哈爾不是沒有思考過,但他並不覺得【武士刀】會犯如此明顯的錯誤。

那麽就有兩種情況,一是不義塞尼斯托進來的渠道屬於那極小的百分之二,二就是外界的確發生了某些特殊的變化,在他們疲於奔命和解決問題的時候。

所以會是哪一種?

默默地在戰鬥的間隙看向不義塞尼斯托,不義哈爾知道對方一定會給自己一個答案。

沒有理由,他就是知道。

而不義塞尼斯托確實會給他如願的答案,畢竟他現在出現在這裏就是有自己的打算,而那之前的一些附加信息,的確沒什麽是不義哈爾不能知道的。

在他們疲於奔命發現這座城市出現了更大的問題的時候,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情——在【布魯德海文】之外,或者更具體一點在這個地球的幾乎每一個角落,熵的裂縫已經開始了爆發式的增長。

【布魯德海文】的現狀只是一個開始,甚至不會是一個個例。

如果非要概括這個地球上大部分城市的現狀——“汙染。”

不義燈俠從不義塞尼斯托那裏聽到了一個他絕對不會想要聽到的答案:“在你被困在這座城市裏的時候,類似的汙染已經開始蔓延大部分城市。”

所以現在這個城市並不是唯一的受困方了。

至於說他到底為什麽能出現在這裏的理由,那解釋起來要更加簡單粗暴一點,或者說,直接展現給不義哈爾速度來的會更快。

一點黃色的光極其突兀的在不義塞尼斯托的身上,那是和黃燈戒指同源,但是仍舊有所差別的顏色。

非要說的話,不義哈爾熟悉他,是的,熟悉,該死的熟悉,熟悉到光芒亮起來的第一眼,不義哈爾就徹底明白了不義塞尼斯托出現在這裏的理由——沒有什麽所謂的百分之二的可能,只是單純的力量入侵。

而達成一切的根源其實很簡單。

“…………視差怪。”

那不是來自於不義的世界,甚至也並非自於主世界。

畢竟即使對於主世界的視差怪並不了解,但至少對於不義哈爾來說,他太清楚不義世界和現在他所在的這個世界的視差怪之間的細小區別了,那是平行宇宙之間差異造成的細微氣息不同。

而現在這個視差怪的氣息過於熟悉了一點。

那是來自於他現在這個世界的視差怪。

本該在此時此刻【哈爾喬丹】身體內的黃色怪物,但此時此刻卻出現在了不義塞尼斯托的身上。

小小的一只,明亮的顏色。

真相已經很明確了,依照不義塞尼斯托的表現,他毫無疑問的在向不義哈爾表示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是借由【視差怪】的力量從熵的裂縫穿過已到達了被隔離的【布魯德海文】。

有理有據,答案顯而易見。

但現在的另外一個問題就出來了,視差怪附身的情況不義哈爾也不是沒感受過,他可以很肯定那些熵的裂縫遠不到視差附身之後能輕松突破的地步。

尤其是這麽小小的一只。

視差沒那麽小,即使是平行世界也是如此,能讓視差怪變得這麽小概率是因為視差怪現在的身體其實確實是只有這麽一點點大。

不義哈爾甚至感覺得到那只視差怪的力量都沒多麽強大——介於對面甚至冒頭之後就小眼睛圓溜溜的盯著他看,但是半天都沒湊過來。

這不正常。

視差怪到底有多喜歡不義哈爾喬丹的身體沒人會比不義哈爾喬丹更清楚,畢竟要論被視差附身,他可真是經驗豐富,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都是如此,被被附身的人接觸也不是一次兩次。

而現在,那只小視差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是因為不渴望靠近,單純是被不義塞尼斯托的力量限制住了所以被迫的不能靠近。

不義塞尼斯托當然能控制視差怪,這也不是什麽稀罕的事情,不義哈爾對此了解的非常清楚,甚至也見過被掌控之下的視差怪。

但他很確定此時此刻的情況和那時並不相同。

是因為世界不同嗎?又或者是幹脆因為這個視差怪其實是什麽碎片或者是被削弱之後的存在?又或者是什麽分裂體?

不義哈爾喬丹不知道,他一個都不能確定,但很顯然他知道的是這麽小的力量絕不足以支撐不義塞尼斯托穿過熵直接進來找他。

只有一種可能,熵接受了被穿過。

這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想要融入水中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變成水滴,或者變成液體。

但如此一來,這種猜測就會直接指向另外一個結果,另外一個不義哈爾喬丹不想去想,但顯然此時此刻不義塞尼斯托已經擺明了告訴他的結果。

——【綠燈俠哈爾喬丹】掌控了熵的力量。

而此時此刻整個世界的異狀,都是他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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