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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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驚天消息。
某個瞬間，屋裏連呼吸聲都開始趨近於無。
尼爾相當清楚自己的話會造成什麽樣的結果，畢竟沒人會比【九頭蛇】的家夥更加清楚【蝙蝠俠】對於【阿爾弗雷德】的重視，他說這句話的確有點刻意為之的意思在裏面。
但尼爾並不心虛，雖然對方不知道這個消息的確在他的意料之外，可這件事情對他完全沒有壞處只有好處，怎麽算他都不虧。
他又沒說謊。
他的確見過幾個和【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長得很像的家夥被丟棄在傀儡存放點。
雖然其實尼爾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傀儡——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確是沒有見到過那幾個很像的家夥被分配給什麽作戰隊出過任務。
沒有利用價值，不能出任務的傀儡都是廢棄品，都應該迅速的銷毀避免占用資源，這是每一個【九頭蛇】都心知肚明的規則。
但是那幾個家夥卻不知道為什麽被存放了很久都沒有被丟棄。
很奇怪，這是尼爾當時註意到的時候就覺得奇怪的事情，時至今日他甚至都沒能想明白，甚至還懷疑過那幾個看起來很接近的家夥會不會根本就不是什麽傀儡。
可不是傀儡還能是什麽？
不是傀儡在【九頭蛇】這種不養閑人的地方就更沒有價值了。
尼爾弄不清楚情況。
好在現在也不需要他弄清楚情況了，他或許不夠聰明不夠靈敏，又或許在很多事情上面都平庸到讓人根本無法關註，但總有些事情是不需要一個人太過聰明的。
作為一個出賣組織的家夥，他所需要做的，只是提供所有自己能提供，而蝙蝠俠想要得到的消息就夠了。
想到這裏，尼爾更加冷靜了起來。
……
尼爾是冷靜了，其他人卻是被他的消息搞得波動了。
哪怕是此時此刻的不義超人和主世界蝙蝠俠，都在聽清楚尼爾的話之後有那麽瞬間的皺眉，只是很快又壓了下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不得不說，這個被意外帶來的家夥提供的消息的確足夠關鍵。
就像是許許多多斷層的平臺，在得到了關鍵的鑰匙之後，才會有被連接的機會。
有關於【阿爾弗雷德】的消息是被嚴重封鎖的，很多事情尼爾哪怕作為有大腿庇護還可以開後門的家夥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但主世界蝙蝠俠不一樣，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他們在這個世界的行動被封鎖的厲害，可消息的獲取也並不算閉塞。
——有關於【阿爾弗雷德】的情況屬於主世界蝙蝠俠關註的重點，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阿爾弗雷德】的消失和【蝙蝠俠】的異常有關系，他更不可能放棄這個明顯的線索。
尤其是主世界蝙蝠俠是知道魂狩劍的。
早在發現【武士刀】作為前任【羅賓】卻在【哥譚】幾乎銷聲匿跡的時候，主世界蝙蝠俠就有所警覺，之後發現人在【刺客聯盟】就更是關註。
主世界閃電俠在【刺客聯盟】的這段時間內摸索過不少消息，其中就包括【武士刀】似乎是單人持有魂狩劍這件事情。
一個死去但是被意外覆活卻又沒有自我意識的【阿爾弗雷德】，一個被【蝙蝠俠】主動抹消存在的【武士刀】，被持有的魂狩劍……
雖然在尼爾那邊說起來好像【阿爾弗雷德】的覆活是【刺客聯盟】的私自手段，【蝙蝠俠】對此毫不知情，但這話也就騙騙對【蝙蝠俠】了解不深的人，作為同位體，主世界蝙蝠俠可太清楚不過現在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的偏執了。
就連他自己換位思考一下都不覺得【刺客聯盟】盜走【阿爾弗雷德】身體這件事情能逃過他的眼睛不被發現，換成【蝙蝠俠】，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這裏面多半有【蝙蝠俠】自己的推動和默認。
魂狩劍可以儲存靈魂，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解釋為什麽【阿爾弗雷德】的身體被覆活之後卻並沒有蘇醒。
如果真的是魂狩劍吸收了【阿爾弗雷德】的身體，覆活之後的肉體在沒有靈魂的情況下自己醒了那才是大問題。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主世界蝙蝠俠的確知道魂狩劍可以吸納靈魂，但問題卻在於這個過程不是可控的。
可以吸收不代表可以釋放，對於被禁錮在魂狩劍內的靈魂來說，那絕對不是一個逃脫死亡的方式，甚至也不會是一個好的體驗，更像是被封印鎮壓在內部，進去之後未必能被放出來。
主世界蝙蝠俠並不覺得自己會為了讓阿爾弗雷德覆活做出封印靈魂的事情。
雖然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的性格足夠偏激，好像的確能做出這種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麽，近乎本能的，主世界蝙蝠俠不太想去思考這種可能。
況且現在還有【九頭蛇】參合其中，存放著不知道是克隆還好是傀儡的存在。
【武士刀】在幾天之前就有所異動，這是主世界閃電俠傳遞回來的消息，按照最新的情報，對方此時此刻應該有已經離開了【刺客聯盟】。
而在這種時候，【阿爾弗雷德】又被【九頭蛇】趕著時間要帶走——這一切的一切怎麽想怎麽過於巧合了一點。
因為世界的異樣，【武士刀】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行動軌跡穩定了。
甚至於因為整個世界的異常波動越發強烈，穩定的範圍也越來越狹小，按照正常情況發展，越是後期她越不可能離【阿爾弗雷德】太遠。
如果對【阿爾弗雷德】本身的訴求是覆活，失去靈魂的肉體就是需要被格外保護的部分，畢竟不會有原裝的身體更加契合靈魂，一旦肉體損毀，靈魂就算再完整，也很難再度覆蘇重歸人世。
至於說【九頭蛇】內的那些無意識軀殼會不會可能是【蝙蝠俠】的備選——主世界蝙蝠俠覺得可能性趨近於零。
傀儡都出來了，沒人能保證【九頭蛇】不會在【阿爾弗雷德】的軀殼上動手腳，畢竟【九頭蛇】這個組織的誠信度一直都是堪憂的。
而至於說為什麽【蝙蝠俠】不選擇把【阿爾弗雷德】帶回【哥譚】依舊遺留在【刺客聯盟】這也是一個問題。
主世界蝙蝠俠不覺得這是因為【阿爾弗雷德】離不開【刺客聯盟】，畢竟要真這樣，【九頭蛇】也不會選擇把人帶走，這裏面多半還有點別的原因。
太多的線索被整合，又太多新的疑惑出現，一切的前提建立在尼爾的話沒有撒謊的情況下，不過就主世界蝙蝠俠的信息整合和對比來看，對方估計給出的消息大部分都是真實的。
即使大部分真實不代表什麽，很多事情在小方向上的偏差才是最致命的問題，但現在最重點的問題在於【武士刀】的去向。
【武士刀】基本代表著【蝙蝠俠】的意向指向，哪怕在分裂之後的現在也依舊如此，或許分裂可能會對【武士刀】的動向造成一定的影響，可總的大方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也是最能看出【蝙蝠俠】最原始意願的方式。
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知道是不是主世界蝙蝠俠太過於敏感，他總覺得整件事情都透露著一種難言的詭異。
默默地思索片刻，主世界蝙蝠俠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而紅色的警報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亮起來的，急促如同鼓點一般的規律震顫在指尖跳動，持續不過短短數秒的時間，就截然而止。
隨後幾乎是同步，一道通訊被直接連接到主世界蝙蝠俠的通訊器——消息來自主世界提姆，信息加紅警報，內容有且只有一句話——【布魯德海文】這座城市，在三秒之前，徹底從這個世界斷聯。
……
像是在做夢。
如果時間到退回幾分鐘之前，主世界夜翼肯定不會選擇左轉進入那個黑漆漆的小巷，至少不會那麽毫無防備的直接走進去。
可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這樣，等後悔的時候往往都已經遲了，於是不得不面臨格外尷尬的局面。
主世界夜翼的情況或許還要更糟糕一點，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體驗觸手的制裁，也不是每一個倒黴的家夥都會被觸手以一種倒栽蔥的方式提溜走之後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被拖進一個黑漆漆的地方。
主世界夜翼無法看清周圍所有的東西，視覺像是在一瞬間被封閉，於是只餘下其他的感官在失去了自己的同伴之後變得格外敏銳。
能聽得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在耳邊，像是帶著粘液交織摩擦，越來越近，隱約有鼓動的感觸，但是完全無法確定形狀。
腥氣撲面而來到難以忽視的地步，有那麽某個瞬間，主世界夜翼幾乎以為自己在某個生物的內部，可哪個生物的內部會有那麽多的眼睛？
極其強烈的被註視感密密麻麻的從四面八方而來，以主世界夜翼的敏銳程度，他甚至能感受得到視線的主人就在距離不遠的地方，這個距離甚至不是正常定義中的距離。
無處不在的，緊挨著的，忽視掉所有對於視線誕生地的認知，只憑借直覺，主世界夜翼甚至覺得倒吊著自己的觸須上都有眼睛在向下看著自己。
像是審視，但意外的灼熱。
哪怕不帶殺意，密集程度和專註程度也足夠引起一個人本能的不適合躲閃。
正常情況下，主世界夜翼是會躲的，這並不是判斷之後的決定，純粹是來自於生物本能的反應，直覺在要求身體本身遠離一切糟糕的源頭。
但他動不了，一只腿被觸須狠狠地纏繞，腳踝處似乎是吸盤一樣的東西緊貼在上面，阻止了主世界夜翼掉下去的同時，也在緩慢的朝著內部註射含有麻醉性質的液體。
刺痛帶來的無力感讓主世界夜翼幾乎無法做出任何主觀意願的行動，甚至於連手指的輕微合攏都變得艱難而費力。
大概在半分鐘之前，主世界夜翼嘗試用積攢了許久的力氣去觸發指尖的震顫器，通過震動的方式向外界傳遞消息，但很可惜也最終以失敗告終。
這裏是一個囚籠，主世界夜翼如此想著，甚至搞不好是蓄謀已久的，只是他到底還是不確定是什麽構成了這個囚籠，於是只能待在這裏靜觀其變，等待著囚籠的主人現身，或者是外界在發現自己失蹤之後的救援。
不過要按照主世界夜翼自己的感觸，大概是前者來的會比後者快，畢竟囚籠捕獲到了獵物，始作俑者怎麽都不可能發現不了。
這可是觸手哎。
活體的，和死物有著天壤之別。
主世界夜翼能清晰地感知到黏膩的觸須緊貼在自己身上之後，傳遞過來的信息——那似乎是無意識的釋放，但總帶著捕食性的兇戾。
聽起來或許有點怪異，但主世界夜翼的確清晰的感知到這東西和自己並不是同一個物種，甚至誇張點幹脆就在一條食物鏈上。
奇怪的判斷，無根無緣憑空產生。
畢竟到現在主世界夜翼也沒能看得清抓走自己的生物到底是什麽，也無法判斷對面的真實意圖。
食物鏈？被捕食者？
但詭異的照料有的確是存在的，只可惜智商似乎沒有太多的樣子，更多似乎只是順著本能在工作，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對面的確沒有惡意。
就比如說現在——
黏膩的觸感順著大腿開始下滑，主世界夜翼很確定那些觸須在自己的傷口上叮了一下。
嗯，治愈性質，一下就愈合，除了讓身體的麻痹感更加嚴重，幾乎毫無其他的變化。
但麻痹感本身就有，腳踝被吸盤貼合之後麻醉就沒停過，後來的也不過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
主世界夜翼至今仍舊確定對面是一個獵食者，沒有理由。
這是銘刻在本能上的東西，很難解釋的清楚，大概就像是兔子遇見了惡狼的第一時間，哪怕之前從未見過如此兇惡的龐然大物，也會清晰的立刻給予對方捕食者的定位。
這也是主世界夜翼如此確定囚籠是人為產生的原因。
沒有狼會在捕捉到兔子之後禁錮對方，卸掉戰鬥力，給予治療，並放著不動就為了好看，排除掉這只狼本身就有奇怪的癖好，剩下的可能只有這只狼本身也是被馴化之後的產物，不動手的理由，只是因為主人不允許。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猜測……在徹底確認之前主世界夜翼雖然覺得可能性很大，但仍就持有保留態度。
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想辦法脫離現狀。
說實話，痛是不痛的，雖然眼睛是看不見了，但身體上的傷口已經七七八八的愈合完畢，總體除卻麻痹以外，其他的感觸其實也就還好。
問題在於姿勢。
有一說一，倒吊可真的太難受了，這甚至不是承受力的問題，純屬就是人體的生理結構造成的結果，倒著太久了，血液不可避免的向下沖擊大腦，時間過長，臉都是紅的。
主世界夜翼雖然不至於因為倒吊這麽一段時間就頭暈眼花，可不舒服也是有的，最重點的問題是，這個姿勢，他真的好想吐。
觸須的治療效果是很好的，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智商太低還是惡意搞事，下手總是不太有分寸，吸盤叮人都能讓主世界夜翼在被麻醉到對外界感知極其低下的情況下覺得刺痛，可想而知力度到底是有多大。
而吸盤是在觸須上的，這註定了被治療前會先遭受觸須的纏繞，視受傷的程度決定觸須纏繞的區域。
之前為了探查魂狩劍的情況，主世界夜翼和【武士刀】幾乎是巡查了不義燈俠提供的位置的絕大部分地區，先先後後又遭遇了幾波沖突事件，理所當然負了傷。
主世界夜翼現在是帶點狂戰士buff的，開戰就極其容易陷入被幹擾的負面狀態，以至於戰鬥猛地難以置信，幾乎全面放棄防守，一門心思的先把對面打暈，理所當然帶傷嚴重一點。
被抓進來之前，他腹部上面有一道擦傷還在流血，皮外傷但是看著相當嚴重，於是沒過多久就被觸須捆著治療。
這其實是件好事，但架不住觸須太大，靠近胃，力氣又大，主世界夜翼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捏緊的牙膏，疊加上被倒掛的現狀和身體幾乎失去控制的脫力，感覺不是一般的糟糕。
以至於沒一會兒就下意識的開始咳嗽，氣體帶動半失去控制的聲帶發出悶悶的哼聲。
其實是正常現象，考慮到傷口愈合之後觸須就會離開，主世界夜翼自己也沒什麽問題，他甚至很快的就試圖扼制自己的聲音保持安靜。
但出乎意料的，原本似乎並無任何神志的觸須突兀的停了一下，下一秒，蜿蜿蜒蜒的感覺順著下來，主世界夜翼感覺到觸須的尖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似乎是在檢查他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有獨立意識的？
主世界夜翼試探性的又震顫了一下聲帶，果然，下一秒觸須立刻跑到了他的臉上拍了拍。
和之前的表現不一樣了。
主世界夜翼想著。
他十分確定之前的觸須完全沒有現在這麽靈活和敏銳……
主世界夜翼心裏有了點猜測，他沒有繼續保持沈默，以一種費勁的狀態，頂著觸須在臉上rua來rua去，他又低低的哼了幾下。
這下觸須徹底懵了，甚至於連原本的蠕動都緩和了下來。
緊接著下一秒，以一種奇快的速度，主世界夜翼被從高空放了下來。
手終於久違的接觸到了實物，觸須的麻醉自帶脫力的效果，但並不會幹擾大腦和觸覺，主世界夜翼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手下的存在。
不是死物，也是活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落下來的緣故，視覺感消失了，因此下面根本沒有任何類似於眼球的手感，倒更加像是皮膚一類，只是觸感黏膩，似乎附著著什麽液體。
這裏的確不是他所認知到的任何地方，也無法比對所獲取的任何信息源和常識，就好像落入了一個全然未知的世界，無法用常理判斷這裏的所有。
他現在還在【布魯德海文】嗎？
主世界夜翼不知道。
說起來雖然有點奇怪，但他被抓進來的過程的確並沒有任何一刻是暈過去的，全程清晰的參與了全部的過程，很確定自己的意識是清醒的，並沒有任何位置的大範圍偏轉。
如果感知正確，那他極有可能還在【布魯德海文】，甚至極有可能還在小巷內部。
但說實話可能性比較低，畢竟剩下的四感明確告知著這裏的異常，很難保證不會是魔法側參與的結果，那麽他現在所處的具體位置就很難判斷了。
況且還有魂狩劍的扭曲在前面作為大前提——說老實話，主世界夜翼現在都沒辦法確定自己是不是被扭曲波及。
畢竟【布魯德海文】的大部分情況是主世界提姆在監控，如果真的出現大面積的異樣，沒道理主世界提姆發現不了。
巷子是小的，承載物可是大的，主世界夜翼很確定自己被抓進來之前，觸須是實體存在的，甚至在捕獲他的挪動的短短一點距離就造成了極大範圍的破壞。
而且出現的位置實在是太巧合了，很恰好的就躲過了不義燈俠的觀測，很恰好的又在魂狩劍疑似造成扭曲的範圍內。
主世界夜翼真的很難不往這方面去想。
所以這就是扭曲？
但之前給人造成的人為操控感又是怎麽回事？
太多的信息量混雜，想的多了之後，主世界夜翼覺得自己看不見的眼睛都開始發燙起來，像是有火在燒，刺激著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裏流出，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
腳步聲就是在這個時候接近的。
很輕的聲響，來者大概也是隱匿的好手，若非地面的液體帶來的噠噠水聲，主世界夜翼或許很難捕獲對方的動靜。
聽起來像是人類。
主世界夜翼想。
距離自己的位置不算近，但顯然在持續的朝著自己這邊靠攏。
所以是幕後的家夥？
會是誰？
一串串的疑惑在腦海中劃過，警惕性在一瞬間上線，若非現在全身都在脫力的狀態，主世界夜翼的肌肉在瞬間就會迅速的緊繃，歸於戒備。
可現狀是他只能無力的躺著，任由腳步聲越來越近。
直到未知的家夥在自己的對面停下，片刻之後，似乎是遲疑著半蹲下來。
主世界夜翼終於聽見了對方的聲音：“格雷森？”
啊，是蝙蝠俠。
主世界夜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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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消息。
某個瞬間，屋裏連呼吸聲都開始趨近於無。
尼爾相當清楚自己的話會造成什麽樣的結果，畢竟沒人會比【九頭蛇】的家夥更加清楚【蝙蝠俠】對於【阿爾弗雷德】的重視，他說這句話的確有點刻意為之的意思在裏面。
但尼爾並不心虛，雖然對方不知道這個消息的確在他的意料之外，可這件事情對他完全沒有壞處只有好處，怎麽算他都不虧。
他又沒說謊。
他的確見過幾個和【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長得很像的家夥被丟棄在傀儡存放點。
雖然其實尼爾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傀儡——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確是沒有見到過那幾個很像的家夥被分配給什麽作戰隊出過任務。
沒有利用價值，不能出任務的傀儡都是廢棄品，都應該迅速的銷毀避免占用資源，這是每一個【九頭蛇】都心知肚明的規則。
但是那幾個家夥卻不知道為什麽被存放了很久都沒有被丟棄。
很奇怪，這是尼爾當時註意到的時候就覺得奇怪的事情，時至今日他甚至都沒能想明白，甚至還懷疑過那幾個看起來很接近的家夥會不會根本就不是什麽傀儡。
可不是傀儡還能是什麽？
不是傀儡在【九頭蛇】這種不養閑人的地方就更沒有價值了。
尼爾弄不清楚情況。
好在現在也不需要他弄清楚情況了，他或許不夠聰明不夠靈敏，又或許在很多事情上面都平庸到讓人根本無法關註，但總有些事情是不需要一個人太過聰明的。
作為一個出賣組織的家夥，他所需要做的，只是提供所有自己能提供，而蝙蝠俠想要得到的消息就夠了。
想到這裏，尼爾更加冷靜了起來。
……
尼爾是冷靜了，其他人卻是被他的消息搞得波動了。
哪怕是此時此刻的不義超人和主世界蝙蝠俠，都在聽清楚尼爾的話之後有那麽瞬間的皺眉，只是很快又壓了下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不得不說，這個被意外帶來的家夥提供的消息的確足夠關鍵。
就像是許許多多斷層的平臺，在得到了關鍵的鑰匙之後，才會有被連接的機會。
有關於【阿爾弗雷德】的消息是被嚴重封鎖的，很多事情尼爾哪怕作為有大腿庇護還可以開後門的家夥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但主世界蝙蝠俠不一樣，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他們在這個世界的行動被封鎖的厲害，可消息的獲取也並不算閉塞。
——有關於【阿爾弗雷德】的情況屬於主世界蝙蝠俠關註的重點，種種跡象都在表明【阿爾弗雷德】的消失和【蝙蝠俠】的異常有關系，他更不可能放棄這個明顯的線索。
尤其是主世界蝙蝠俠是知道魂狩劍的。
早在發現【武士刀】作為前任【羅賓】卻在【哥譚】幾乎銷聲匿跡的時候，主世界蝙蝠俠就有所警覺，之後發現人在【刺客聯盟】就更是關註。
主世界閃電俠在【刺客聯盟】的這段時間內摸索過不少消息，其中就包括【武士刀】似乎是單人持有魂狩劍這件事情。
一個死去但是被意外覆活卻又沒有自我意識的【阿爾弗雷德】，一個被【蝙蝠俠】主動抹消存在的【武士刀】，被持有的魂狩劍……
雖然在尼爾那邊說起來好像【阿爾弗雷德】的覆活是【刺客聯盟】的私自手段，【蝙蝠俠】對此毫不知情，但這話也就騙騙對【蝙蝠俠】了解不深的人，作為同位體，主世界蝙蝠俠可太清楚不過現在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的偏執了。
就連他自己換位思考一下都不覺得【刺客聯盟】盜走【阿爾弗雷德】身體這件事情能逃過他的眼睛不被發現，換成【蝙蝠俠】，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這裏面多半有【蝙蝠俠】自己的推動和默認。
魂狩劍可以儲存靈魂，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解釋為什麽【阿爾弗雷德】的身體被覆活之後卻並沒有蘇醒。
如果真的是魂狩劍吸收了【阿爾弗雷德】的身體，覆活之後的肉體在沒有靈魂的情況下自己醒了那才是大問題。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主世界蝙蝠俠的確知道魂狩劍可以吸納靈魂，但問題卻在於這個過程不是可控的。
可以吸收不代表可以釋放，對於被禁錮在魂狩劍內的靈魂來說，那絕對不是一個逃脫死亡的方式，甚至也不會是一個好的體驗，更像是被封印鎮壓在內部，進去之後未必能被放出來。
主世界蝙蝠俠並不覺得自己會為了讓阿爾弗雷德覆活做出封印靈魂的事情。
雖然這個世界的【蝙蝠俠】的性格足夠偏激，好像的確能做出這種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麽，近乎本能的，主世界蝙蝠俠不太想去思考這種可能。
況且現在還有【九頭蛇】參合其中，存放著不知道是克隆還好是傀儡的存在。
【武士刀】在幾天之前就有所異動，這是主世界閃電俠傳遞回來的消息，按照最新的情報，對方此時此刻應該有已經離開了【刺客聯盟】。
而在這種時候，【阿爾弗雷德】又被【九頭蛇】趕著時間要帶走——這一切的一切怎麽想怎麽過於巧合了一點。
因為世界的異樣，【武士刀】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行動軌跡穩定了。
甚至於因為整個世界的異常波動越發強烈，穩定的範圍也越來越狹小，按照正常情況發展，越是後期她越不可能離【阿爾弗雷德】太遠。
如果對【阿爾弗雷德】本身的訴求是覆活，失去靈魂的肉體就是需要被格外保護的部分，畢竟不會有原裝的身體更加契合靈魂，一旦肉體損毀，靈魂就算再完整，也很難再度覆蘇重歸人世。
至於說【九頭蛇】內的那些無意識軀殼會不會可能是【蝙蝠俠】的備選——主世界蝙蝠俠覺得可能性趨近於零。
傀儡都出來了，沒人能保證【九頭蛇】不會在【阿爾弗雷德】的軀殼上動手腳，畢竟【九頭蛇】這個組織的誠信度一直都是堪憂的。
而至於說為什麽【蝙蝠俠】不選擇把【阿爾弗雷德】帶回【哥譚】依舊遺留在【刺客聯盟】這也是一個問題。
主世界蝙蝠俠不覺得這是因為【阿爾弗雷德】離不開【刺客聯盟】，畢竟要真這樣，【九頭蛇】也不會選擇把人帶走，這裏面多半還有點別的原因。
太多的線索被整合，又太多新的疑惑出現，一切的前提建立在尼爾的話沒有撒謊的情況下，不過就主世界蝙蝠俠的信息整合和對比來看，對方估計給出的消息大部分都是真實的。
即使大部分真實不代表什麽，很多事情在小方向上的偏差才是最致命的問題，但現在最重點的問題在於【武士刀】的去向。
【武士刀】基本代表著【蝙蝠俠】的意向指向，哪怕在分裂之後的現在也依舊如此，或許分裂可能會對【武士刀】的動向造成一定的影響，可總的大方向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也是最能看出【蝙蝠俠】最原始意願的方式。
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不知道是不是主世界蝙蝠俠太過於敏感，他總覺得整件事情都透露著一種難言的詭異。
默默地思索片刻，主世界蝙蝠俠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而紅色的警報就是在這個時候突然亮起來的，急促如同鼓點一般的規律震顫在指尖跳動，持續不過短短數秒的時間，就截然而止。
隨後幾乎是同步，一道通訊被直接連接到主世界蝙蝠俠的通訊器——消息來自主世界提姆，信息加紅警報，內容有且只有一句話——【布魯德海文】這座城市，在三秒之前，徹底從這個世界斷聯。
……
像是在做夢。
如果時間到退回幾分鐘之前，主世界夜翼肯定不會選擇左轉進入那個黑漆漆的小巷，至少不會那麽毫無防備的直接走進去。
可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這樣，等後悔的時候往往都已經遲了，於是不得不面臨格外尷尬的局面。
主世界夜翼的情況或許還要更糟糕一點，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機會體驗觸手的制裁，也不是每一個倒黴的家夥都會被觸手以一種倒栽蔥的方式提溜走之後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被拖進一個黑漆漆的地方。
主世界夜翼無法看清周圍所有的東西，視覺像是在一瞬間被封閉，於是只餘下其他的感官在失去了自己的同伴之後變得格外敏銳。
能聽得見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在耳邊，像是帶著粘液交織摩擦，越來越近，隱約有鼓動的感觸，但是完全無法確定形狀。
腥氣撲面而來到難以忽視的地步，有那麽某個瞬間，主世界夜翼幾乎以為自己在某個生物的內部，可哪個生物的內部會有那麽多的眼睛？
極其強烈的被註視感密密麻麻的從四面八方而來，以主世界夜翼的敏銳程度，他甚至能感受得到視線的主人就在距離不遠的地方，這個距離甚至不是正常定義中的距離。
無處不在的，緊挨著的，忽視掉所有對於視線誕生地的認知，只憑借直覺，主世界夜翼甚至覺得倒吊著自己的觸須上都有眼睛在向下看著自己。
像是審視，但意外的灼熱。
哪怕不帶殺意，密集程度和專註程度也足夠引起一個人本能的不適合躲閃。
正常情況下，主世界夜翼是會躲的，這並不是判斷之後的決定，純粹是來自於生物本能的反應，直覺在要求身體本身遠離一切糟糕的源頭。
但他動不了，一只腿被觸須狠狠地纏繞，腳踝處似乎是吸盤一樣的東西緊貼在上面，阻止了主世界夜翼掉下去的同時，也在緩慢的朝著內部註射含有麻醉性質的液體。
刺痛帶來的無力感讓主世界夜翼幾乎無法做出任何主觀意願的行動，甚至於連手指的輕微合攏都變得艱難而費力。
大概在半分鐘之前，主世界夜翼嘗試用積攢了許久的力氣去觸發指尖的震顫器，通過震動的方式向外界傳遞消息，但很可惜也最終以失敗告終。
這裏是一個囚籠，主世界夜翼如此想著，甚至搞不好是蓄謀已久的，只是他到底還是不確定是什麽構成了這個囚籠，於是只能待在這裏靜觀其變，等待著囚籠的主人現身，或者是外界在發現自己失蹤之後的救援。
不過要按照主世界夜翼自己的感觸，大概是前者來的會比後者快，畢竟囚籠捕獲到了獵物，始作俑者怎麽都不可能發現不了。
這可是觸手哎。
活體的，和死物有著天壤之別。
主世界夜翼能清晰地感知到黏膩的觸須緊貼在自己身上之後，傳遞過來的信息——那似乎是無意識的釋放，但總帶著捕食性的兇戾。
聽起來或許有點怪異，但主世界夜翼的確清晰的感知到這東西和自己並不是同一個物種，甚至誇張點幹脆就在一條食物鏈上。
奇怪的判斷，無根無緣憑空產生。
畢竟到現在主世界夜翼也沒能看得清抓走自己的生物到底是什麽，也無法判斷對面的真實意圖。
食物鏈？被捕食者？
但詭異的照料有的確是存在的，只可惜智商似乎沒有太多的樣子，更多似乎只是順著本能在工作，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對面的確沒有惡意。
就比如說現在——
黏膩的觸感順著大腿開始下滑，主世界夜翼很確定那些觸須在自己的傷口上叮了一下。
嗯，治愈性質，一下就愈合，除了讓身體的麻痹感更加嚴重，幾乎毫無其他的變化。
但麻痹感本身就有，腳踝被吸盤貼合之後麻醉就沒停過，後來的也不過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已。
主世界夜翼至今仍舊確定對面是一個獵食者，沒有理由。
這是銘刻在本能上的東西，很難解釋的清楚，大概就像是兔子遇見了惡狼的第一時間，哪怕之前從未見過如此兇惡的龐然大物，也會清晰的立刻給予對方捕食者的定位。
這也是主世界夜翼如此確定囚籠是人為產生的原因。
沒有狼會在捕捉到兔子之後禁錮對方，卸掉戰鬥力，給予治療，並放著不動就為了好看，排除掉這只狼本身就有奇怪的癖好，剩下的可能只有這只狼本身也是被馴化之後的產物，不動手的理由，只是因為主人不允許。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猜測……在徹底確認之前主世界夜翼雖然覺得可能性很大，但仍就持有保留態度。
現在的問題是怎麽想辦法脫離現狀。
說實話，痛是不痛的，雖然眼睛是看不見了，但身體上的傷口已經七七八八的愈合完畢，總體除卻麻痹以外，其他的感觸其實也就還好。
問題在於姿勢。
有一說一，倒吊可真的太難受了，這甚至不是承受力的問題，純屬就是人體的生理結構造成的結果，倒著太久了，血液不可避免的向下沖擊大腦，時間過長，臉都是紅的。
主世界夜翼雖然不至於因為倒吊這麽一段時間就頭暈眼花，可不舒服也是有的，最重點的問題是，這個姿勢，他真的好想吐。
觸須的治療效果是很好的，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智商太低還是惡意搞事，下手總是不太有分寸，吸盤叮人都能讓主世界夜翼在被麻醉到對外界感知極其低下的情況下覺得刺痛，可想而知力度到底是有多大。
而吸盤是在觸須上的，這註定了被治療前會先遭受觸須的纏繞，視受傷的程度決定觸須纏繞的區域。
之前為了探查魂狩劍的情況，主世界夜翼和【武士刀】幾乎是巡查了不義燈俠提供的位置的絕大部分地區，先先後後又遭遇了幾波沖突事件，理所當然負了傷。
主世界夜翼現在是帶點狂戰士buff的，開戰就極其容易陷入被幹擾的負面狀態，以至於戰鬥猛地難以置信，幾乎全面放棄防守，一門心思的先把對面打暈，理所當然帶傷嚴重一點。
被抓進來之前，他腹部上面有一道擦傷還在流血，皮外傷但是看著相當嚴重，於是沒過多久就被觸須捆著治療。
這其實是件好事，但架不住觸須太大，靠近胃，力氣又大，主世界夜翼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捏緊的牙膏，疊加上被倒掛的現狀和身體幾乎失去控制的脫力，感覺不是一般的糟糕。
以至於沒一會兒就下意識的開始咳嗽，氣體帶動半失去控制的聲帶發出悶悶的哼聲。
其實是正常現象，考慮到傷口愈合之後觸須就會離開，主世界夜翼自己也沒什麽問題，他甚至很快的就試圖扼制自己的聲音保持安靜。
但出乎意料的，原本似乎並無任何神志的觸須突兀的停了一下，下一秒，蜿蜿蜒蜒的感覺順著下來，主世界夜翼感覺到觸須的尖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似乎是在檢查他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有獨立意識的？
主世界夜翼試探性的又震顫了一下聲帶，果然，下一秒觸須立刻跑到了他的臉上拍了拍。
和之前的表現不一樣了。
主世界夜翼想著。
他十分確定之前的觸須完全沒有現在這麽靈活和敏銳……
主世界夜翼心裏有了點猜測，他沒有繼續保持沈默，以一種費勁的狀態，頂著觸須在臉上rua來rua去，他又低低的哼了幾下。
這下觸須徹底懵了，甚至於連原本的蠕動都緩和了下來。
緊接著下一秒，以一種奇快的速度，主世界夜翼被從高空放了下來。
手終於久違的接觸到了實物，觸須的麻醉自帶脫力的效果，但並不會幹擾大腦和觸覺，主世界夜翼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手下的存在。
不是死物，也是活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落下來的緣故，視覺感消失了，因此下面根本沒有任何類似於眼球的手感，倒更加像是皮膚一類，只是觸感黏膩，似乎附著著什麽液體。
這裏的確不是他所認知到的任何地方，也無法比對所獲取的任何信息源和常識，就好像落入了一個全然未知的世界，無法用常理判斷這裏的所有。
他現在還在【布魯德海文】嗎？
主世界夜翼不知道。
說起來雖然有點奇怪，但他被抓進來的過程的確並沒有任何一刻是暈過去的，全程清晰的參與了全部的過程，很確定自己的意識是清醒的，並沒有任何位置的大範圍偏轉。
如果感知正確，那他極有可能還在【布魯德海文】，甚至極有可能還在小巷內部。
但說實話可能性比較低，畢竟剩下的四感明確告知著這裏的異常，很難保證不會是魔法側參與的結果，那麽他現在所處的具體位置就很難判斷了。
況且還有魂狩劍的扭曲在前面作為大前提——說老實話，主世界夜翼現在都沒辦法確定自己是不是被扭曲波及。
畢竟【布魯德海文】的大部分情況是主世界提姆在監控，如果真的出現大面積的異樣，沒道理主世界提姆發現不了。
巷子是小的，承載物可是大的，主世界夜翼很確定自己被抓進來之前，觸須是實體存在的，甚至在捕獲他的挪動的短短一點距離就造成了極大範圍的破壞。
而且出現的位置實在是太巧合了，很恰好的就躲過了不義燈俠的觀測，很恰好的又在魂狩劍疑似造成扭曲的範圍內。
主世界夜翼真的很難不往這方面去想。
所以這就是扭曲？
但之前給人造成的人為操控感又是怎麽回事？
太多的信息量混雜，想的多了之後，主世界夜翼覺得自己看不見的眼睛都開始發燙起來，像是有火在燒，刺激著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裏流出，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
腳步聲就是在這個時候接近的。
很輕的聲響，來者大概也是隱匿的好手，若非地面的液體帶來的噠噠水聲，主世界夜翼或許很難捕獲對方的動靜。
聽起來像是人類。
主世界夜翼想。
距離自己的位置不算近，但顯然在持續的朝著自己這邊靠攏。
所以是幕後的家夥？
會是誰？
一串串的疑惑在腦海中劃過，警惕性在一瞬間上線，若非現在全身都在脫力的狀態，主世界夜翼的肌肉在瞬間就會迅速的緊繃，歸於戒備。
可現狀是他只能無力的躺著，任由腳步聲越來越近。
直到未知的家夥在自己的對面停下，片刻之後，似乎是遲疑著半蹲下來。
主世界夜翼終於聽見了對方的聲音：“格雷森？”
啊，是蝙蝠俠。
主世界夜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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