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90章
主世界傑森是在數分鐘之後才接到消息的。
經由各個接觸過的人確認，但凡是混血種出現的地方，幾乎都會產生嚴重程度不一的信號波動，情況糟糕一點的，基本等同於直接和信息社會隔絕，稍微好一點的，通訊也大多是斷斷續續夾雜著刺耳的噪音。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在突如其來的危險之中依靠現代科技保持平穩的聯絡，就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延遲，斷鏈是常有的情況，因此在發現主世界提姆那邊突然沒聲了之後，主世界傑森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情況的危急。
直到時間緩慢的流逝過去，再一次換彈，一個低頭避開被砸過來的物品反手回擊的間隙，他才似乎後知後覺一般發現自己耳邊好像過於安靜了一些。
之前一直連接著的屬於主世界提姆的通訊頻道此時此刻安靜的好像他們之間從未有過聯系一樣，就連滋滋的信號雜音也不知道在多久之前就已經消失了。
而此時此刻，距離不久之前他和主世界提姆最後一次說話，剛過去接近兩分鐘。
兩分鐘，一個聽起來似乎並沒有那麽長的時間，往日裏可能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不過是沖個咖啡的功夫，但在此時此刻，分秒都足以決定生死的時刻，兩分鐘足夠決定太多的事情。
關於主世界提姆的情況，主世界傑森是了解的。
實際上如果說【哥譚】這片區域還有哪裏能算得上安全，主世界提姆的安全屋絕對算得上名列前茅的存在，畢竟作為後勤，又是在【哥譚】這種地方，作為尚未露面被藏著的人員，主世界提姆離開安全屋的次數完全算得上寥寥無幾。
安全屋位於底下，接通著【哥譚】陳舊的地下管道。
這座城市悠久的歷史和早些年工業化的布置，讓哪怕是【蝙蝠俠】都不能徹底摸清楚這裏每一條管道的分布。
主世界提姆選擇了最偏僻的一處位置，距離城區不近不遠，主世界傑森偶爾路過那邊，如果不是知道下面有人，也根本發現不了多少人類在這裏活動的痕跡。
對比起人員密集的城區，那裏是足夠荒涼而偏遠的。
在混血種這種以吞噬血肉增長力量、傳播汙染的現狀之下，那裏是在城區人員死光之前，他們最不可能光顧的地方。
換而言之，誰都可能突然斷鏈兩分鐘，主世界提姆不可能。
當然也不排除是自己這邊信號被幹擾切斷的緣故……雖然通訊上其他隊友的連接大部分還亮著。
主世界傑森遠遠的看了一眼主世界提姆所在的方向。
距離不是很遠，但他這邊戰況激烈加上建築幹擾，想要憑借肉眼觀測情況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用眼睛是看不了了。
於是主世界傑森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他直接一個翻滾躲到掩體之後，給遠在【布魯德海文】的主世界夜翼去了一個通訊。
言簡意賅：“在？”
【布魯德海文】被混亂了之後，現在狀態要多不對勁有多不對勁的主世界夜翼：“嗯？”
他下意識的搓搓不知為何莫名刺熱的指尖，思維意識極度亢奮的情況下差點脫口而出：“你是哪位？”但好懸在出口之前克制住了自己。
啊，對面是弟弟！
主世界夜翼暈乎乎的後知後覺著，一棍把對面某個倒黴【□□】當頭敲倒，然後站定：“有事嗎？”
聲音帶點飄忽。
如果有人能在現場，大概會發現這會兒的主世界夜翼臉上已經掛上了迷之微笑，像是附上了一層膜殼，眼底的血絲靜悄悄的生長。
但周圍沒人，唯一不久之前還站著的人類這會兒已經摔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所以主世界夜翼的異常並沒有人發覺。
他還在認真的和通訊對面講話：“傑森？”
作為唯一有機會發現主世界迪克異常的存在，主世界傑森此時此刻根本沒有太多的精力在細微末節分析太多。
信號的斷斷續續讓通訊變得極為艱難，聲音刺耳嘈雜的混雜著細細碎碎的電流，紮的人腦袋生疼。
但可喜可賀的是還能通過聲音判斷的出來對面的身份，通訊過程即使格外難受，並沒有出現中途突然掉線的情況。
主世界夜翼那邊沒有，主世界傑森這邊也沒有。
而唯獨最不可能出現斷鏈的主世界提姆那邊仍舊毫無消息。
不是信號問題。
主世界傑森的神色瞬間凝重了下來。
飛快的掛斷通訊，隨手給主世界夜翼回了個信息大概告知一下情況，主世界傑森這次沒有猶豫，直奔著主世界提姆的安全屋而去。
大概是走得太急，又或者是通訊設備的噪音實在是太過嘈雜，這一次，他沒有註意到就在他做下決定的那一瞬間，設備內夾雜著電流聲的，來自於主世界提姆的通訊請求。
……
通訊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說老實話，哪怕是早有預料，對於主世界提姆而言，這件事也仍舊棘手。
突如其來的襲擊擾亂了主世界提姆的所有工作進程，在這一段時間內設立的主要安全屋，也基本在襲擊到來的時刻盡數被破壞。
可喜可賀的大概是主世界提姆最後的等待並非是毫無意義，剩餘運轉的數個屏幕在最後的時刻到來之前，仍舊有兩三個還是給出了最終的運轉結果。
哪怕即使是沒有探測到任何可疑人員，也的確是給此時此刻正在逃亡的主世界提姆減輕了很大一部分的負擔。
身後，混血種還在試圖追逐。
相對偏小的體型讓這些家夥能夠在狹小的管道內部行動更加靈活，但與之一起的，也還有能力伴隨著體型的同步削弱。
發現這個安全屋的一共有三只，大概在變異之前都還是孩子，身上多少帶著些尚未完全轉變的稚嫩。
世界是殘酷的，尤其在混亂的【哥譚】，這種殘酷幾乎是被惡劣的本地環境滋養，然後急速放大。
在這個罪惡都市內，小孩和老人一般都是被壓迫的底層，或許有不少個例存在，但這兩類人的生活也仍舊艱難。
轉變到混血種身上，這種艱難自然也被很好地延續了下來。
老人無法承受病毒對於身體的突破和改造，往往在最初變異的時候就會直接爆體而亡，變成地上到處都是的骨刺。
小孩相對好一些，身體稚嫩但大多數精力充沛，又是幼年，所以往往不致死，大部分都能被成功的轉化。
可這種轉化也是有限度的。
大人轉化成完全體，小孩自然就是成長體，再怎麽樣的半大小子也鮮少有能打倒成年男性的力量，一旦共同轉化，力量懸殊會更加嚴重。
都是渴血的存在，完全的傀儡化會讓他們在失去自我意志之後近乎本能的進行等級排序獲取資源。
人多的地方，除非是巧合，幼年體混血種們是很難捕食到新鮮獵物的，大部分只能同類相殘，奪取那些尚且在轉變過程中的同伴的血肉。
但偶爾也有被孤零零散落在城市某個角落的孩子，沒有被群體接納，也沒有處於資源最好的中心點，於是就連轉變之後也無法獲取合適的“食材”只能在外部游蕩。
沒能看清這些突然的襲擊者的主世界提姆如果說在一開始還是疑惑的，那麽等他註意到這些混血種仍舊處於幼年，且在幼年體中都算得上是矮小的存在之後，一切疑惑基本就都迎刃而解。
這大概就是個意外。
畢竟被排擠在核心圈子之外，總有一些好運氣的家夥會意外的發現埋藏在地底的珍貴食物。
只能說運氣不好而已，畢竟即使是身體虛弱最劣等的幼年體，在被隨時間催化到極度嚴重的本能捕食欲望的影響下，也會被壓榨出或許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潛力。
三只。
可怕的數量。
極度擅長有限空間內的戰鬥這一點是蝙蝠家族必備的技能，但從不是完美無缺的選項。
如果對方的能力差距過大，光是餘波造成的建築體毀滅連帶傷害，都足夠麻煩。
只能說幸好是幼年體，能力破壞力速度都有所削弱，不然在老舊到連槍戰都難以承受的地下管道戰鬥，劣勢極大。
主世界提姆幾乎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摒棄了所有攻擊的前提下飛躥，力求在徹底被後面的廢墟掩埋之前，先把自己帶離這一塊高危區域。
但想要做到這一點，很難。
數量上的劣勢和對面幼年體的充沛精力，讓主世界提姆幾乎是數次和身後的危險攻擊擦身而過。
巨大的沖擊帶動管道腐朽的內壁，以至於所有被迫接受攻擊的周遭建築在第一時間崩裂坍塌，陸續有飛濺的金屬灰屑從頭頂尚還算完整的管道上崩塌，但隨後就立刻加入大面積坍塌的墻體。
一時間，煙霧彌漫。
極高強度的躲避消耗掉了主世界提姆大部分的精力，大概是因為最近長時間的不休不眠對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主世界提姆只覺得此時此刻腦袋前所未有的脹痛起來。
眩暈的感覺在頃刻間上湧，隨後以一種難以阻擋的架勢混亂著思維，某些時刻，主世界提姆甚至覺得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
不是不疲憊的。
對於主世界提姆而言，他十分清楚依照自己現在的情況，最好，也是最明智的選擇，就是盡快脫離這種危險度極高的位置，想辦法把地點拉到稍微空曠一點的戰區，並立刻尋求支援。
而在此過程中，他不需要思考太多，最好也不要思考太多。
過多的思維運轉會給本就極度緊繃疲憊的精神增加負荷，極度疲憊的情況下，極其容易出現不由自主的分散註意力的現象。
在這種時刻，註意力一旦分散哪怕一秒，都足以致命。
但有些東西，不是說想要不想就可以不想的。
對於所有羅賓當中可以說和主世界蝙蝠俠偵探屬性最為貼合的一個，主世界提姆本就是觀察力極其強悍的存在。
而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觀察力強的人，好奇心一般也都不弱，換算一下，也就是說只要在他們關註的範圍內，就極其容易被某些細枝末節的關鍵信息吸引。
作為一個偵探，這是一個好的特性，但面對卡拉這種特殊的存在，這就是一種致命的缺陷。
以至於哪怕心裏大腦裏都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要做什麽，最好不要做什麽，但主世界提姆的註意力，仍舊有一部分不受控制的落到了身後的三只幼年體混血種身上。
思維被分出去了一小縷，此時此刻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運轉。
早在遭遇襲擊的時候，主世界提姆就曾經關註過這些混血種的情況，只不過那時候大多數關註點被集中在了尚且還在運轉的電子設備上面。
但現在回過頭仔細想想，這幾個混血種的反應未免太過奇怪了些。
或許他們的出現的確可以用意外來形容，但不可置否的是，在此之後，這些混血種的所有行徑，的確都充斥著一種有別於其他混血種的特殊性。
——思維。
是的，他們居然是有思維的。
作為隱藏在暗地裏的觀察者，主世界提姆是最先發現異變的人，也是看到過最多混血種的人，可以說這些平行世界的來客之中，主世界提姆是當前為止對這些家夥表面了解最多的存在。
主世界蝙蝠俠的血樣采集分析結果還沒有完全的完成，主世界提姆這邊接到的只有零星的數據，但大數據卻已經十分清晰的告知著他，像是這種由傳染誕生的混血種，幾乎是沒有思維能力的。
——他們所有的行動在沒有外部幹涉的情況下幾乎都在依靠本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像是一個主體的附屬。
但現在追著他的這三只不一樣。
就像是現在——
飛快的左轉躲過攻擊，主世界提姆直接抄近道竄入另外一個水管。
這是一套極其絲滑的行動，一旦成功，按照外面那些混血種的智商，至少可以拖延起碼一分鐘左右的時間供主世界提姆拉開距離。
但現在，不行。
幾乎是在主世界提姆變道的瞬間，後面緊追不舍的三只其中兩只，就極其突兀的降低了自己的速度，隨後，超前的一只直接一個猛蹬，踩著後面兩只就提速一截瞬間泯滅了原本可以存在的距離。
這是在外面那些純粹的混血種之間所看不到的合作，粗淺，但的確存在。
有違背銘刻在這些家夥們體內的被純粹的欲望操控的利己，足夠證明這些混血種的不同。
主世界提姆無法理解到底是什麽造成了這些不同，但這並不妨礙他下意識的去關註，並試圖分析出原因。
而有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一旦認真了，麻煩就很大了。
於是等主世界傑森過來，並在離開安全屋位置地上差不多兩百米左右的區域成功找到主世界提姆的時候，他幾乎要被對方此時此刻的狀態驚到。
灰撲撲的外觀，擦傷和被骨爪勾到之後帶來的傷口，這些都還是小問題，最大的問題出在主世界提姆的精神狀態。
或許是旁觀者清，主世界傑森幾乎一眼就發現了主世界提姆恍惚的精神。
疲憊，黑眼圈，血絲密布的眼球，但這還是不是主世界提姆此時最關鍵的問題。
最關鍵的居然是他現在此時此刻在面對三個混血種幼年體追擊的時刻，不僅沒有回身反擊的意思，沒有想辦法擺脫的行動，甚至還在勉強躲避的間隙，不知道在幹什麽的瘋狂對著懷裏的小平板輸出。
說句難聽的，就這麽耗下去，被擊殺當場都不是什麽值得意外的事情。
主世界傑森不懂主世界提姆在做什麽，但並不妨礙他在此刻發現對方處境的瞬間差點沒忍住飆出來一句臟話。
就離譜。
主世界傑森一個深呼吸。
拔槍是瞬間的事情，上膛的剎那，子彈直接脫出槍管命中後方即將撲到主世界提姆的幼年混血體。
主世界提姆近乎是憑借著本能轉身，還算是輕盈的一個飛躍成功避開被壓倒的命運。
這些家夥對於主世界提姆而言算是一個麻煩，但對於主世界傑森而言並不是。
充足的火力在某些時候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麻煩，尤其是在面對了那麽多成年體之後，弱點明確的幼年體混血種可以說是相當容易被解決。
即使他們會躲，但淺顯的思維終究還是比不過戰鬥意識極強的主世界傑森。
三只幼年混血種，一一斃命。
骨刺在他們死後的身體上瘋狂生長，很快就蔓延成一片，或許不需要多久，就會有成年體混血種發現這裏的氣息被吸引著過來捕獵。
但總歸不是此刻。
偏遠的位置給了主世界提姆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建立安全屋，也因此在意外被解決之後，也能在短時間內提供很大一部分喘息的機會。
主世界傑森幾乎是一秒都沒停，擊斃那些混血種之後，就幹脆果斷的直奔著主世界提姆而來，趕在對方踉蹌的下一秒，提著後領子把主世界提姆揪了起來。
有點丟人，還有點詭異。
但毫無疑問此時此刻的兩人中沒有任何一個會在此時關心這種無所謂的小事。
主世界傑森在看主世界提姆。
對方眼底的血絲此時此刻已經攀爬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幾乎要把整個眼白都附著成淡紅色，長時間的疲憊更是讓黑眼圈濃厚的幾乎像是煙熏妝一般。
疲憊，非常疲憊。
這是主世界提姆此時此刻的外表所呈現給主世界傑森的信息。
但與之截然相反的，是對方此時此刻透體而出的幾乎從骨子裏溢出來的精神。
略帶一點亢奮，略帶一點過於專註的出神，它或許該出現在一個通宵到一半的人的身上，待決不該出先在好幾天都沒睡覺，精神高度集中，且不久之前還剛經過一場生死賽跑的主世界提姆身上。
“你…………”
主世界傑森皺著眉就要上前探查主世界提姆的異常。
說老實話，他在這個世界這麽長時間了，接觸這個世界的【傑森】這麽久，所能了解到的最多的一個事情，那就是在這個世界，精神上出現異樣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而主世界提姆現在給主世界傑森的感覺莫名危險。
他是想要弄清楚主世界提姆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的，只可惜主世界提姆並沒有給他機會。
手中的平板在發光，主世界提姆的眼底也是。
當手中平板上的進度條飛快的走到底，紅色的圓圈以一種更快的速度鎖定某個位置的時候，主世界提姆猛然的擡起了頭。
“這裏！”
是斬釘截鐵的語氣。
主世界傑森直接被他這一下打懵，下意識看了一眼，發現上面是個追蹤系統，放大的地圖看位置大概就是這附近的區域……
但主世界傑森沒弄懂：“什麽意思？”
主世界提姆放下了自己的平板，下一秒費勁的操作著通訊器挨個給自己的老父親和老父親的隊友們發去了一條通訊，隨後，以一種更快的速度調出了自己之前的監控檢索圖。
這一次，主世界傑森懂了。
但緊隨其後的就是難以置信：“你是說傳染源就在這附近？”
簡直像是開玩笑。
主世界傑森想過當前哥譚的主要傳染源會是在混血種最密集的地方，又或者是在某個主城區的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但外郊？概率太小了。
傳播畢竟是需要途經的，如果傳播本身是刻意為之，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接觸最多的人群，或者在人群最中心，最密集，傳播率最開闊的地方。
外郊幾乎是從一開始就是被排在最後面檢索的存在。
但主世界提姆十分確定：“就是這裏。”
“之前襲擊我的三只混血種的情況和主城區明顯有區別，體量小，速度慢，但是他們擁有著之前一批混血種不具備的思維能力。”
這當然可以說是變異或者是別的什麽，但是在主世界提姆這裏，能讓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有進化。
第一批是用來試水的，病毒濃度可能或許不高，但需要有極強的傳播能力，而當大部分人都被感染之後，病毒的濃度增加，那麽極有可能就會產生異變。
或許他們仍舊是傀儡，但極有可能就在這種異變當中產生自己的思維。
於是順著這條思路，在僅存的尚未檢索出問題的區域內，主世界提姆優先選擇了自己所在的區域。
這是一次相對冒險的舉動，極有可能造成自己在逃跑過程中受傷甚至身死，但思維的昂奮幾乎是在誘拐著主世界提姆去探索，於是最終呈現在外人眼裏的，就是主世界提姆堪稱極端冒險的舉動。
索性，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數據給出了異常病毒濃度，得益於主世界蝙蝠俠提供的血液樣本的部分分析結果，到底還是給主世界提姆抓住對方小辮子的機會。
範圍鎖定紅圈內的五百米，顯而易見對方是個活物，按照當前普通人類分布的情況和避難的位置，對方有極大的概率就是混血種，這恰好也能解釋為什麽到現在病毒傳染源都沒能被找到。
畢竟混血種身上本來就有病毒，差別本身也有高低，再加上這種水滴融入大海內的操作，找不到也情有可原。
監控設備不是一直有效的，當前【哥譚】內部以主世界提姆為信號中心的安全屋也已經被摧毀，這個紅圈，這個追蹤不會一直存在。
視線對接的瞬間，主世界提姆和主世界傑森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意思。
此時此刻，他們不會有任何時間猶豫，畢竟沒人知道紅圈大概能維持多久，信號和監控設備隨之可能斷鏈或者被摧毀，所以他們速度要快，盡可能的快。
行動幾乎在瞬間就憑借著默契被安排完畢，主世界傑森沒有在原地猶豫太久，體能和狀態優於主世界提姆的他給主世界提姆留下不少武器設備之後，就直接蹬上自己之前來的時候“借用”的小摩托朝著目標地點飛馳而去。
腦海中，記憶殘留的衍生大概圖像和刺耳且時有時無的通訊一同指引著方向。
在這混亂的似乎無窮無盡的城市內，自這一刻開始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走。
直到主世界傑森的車一個回旋漂移徹底停留在紅圈的位置。
五百米的距離，算得上廢棄的區域和不那麽密集的建築，想要找一個活體的存在，不會那麽難。
唯獨值得奇怪的是周圍安靜的不太像是一個存在著混血種的地方，或者不如說，就連地上那些骨刺生長的都相對要少一點。
如果這裏就是濃度最高的病毒所在地，如果這裏就是傳染源的所在地……
難道是混血種的幼年體？
主世界傑森不確定的想著。
下一秒，耳邊易拉罐被碰到翻滾的聲音吸引了主世界傑森的註意，耳邊已進入紅圈之後已經被關掉的通訊此時此刻同樣安靜的可怕。
他閃身躲到了一個建築體之後。
槍體在瞬間換彈上膛成功，保險栓被打開，子彈蓄勢待發。
然而就在主世界傑森做好準備面對一個即將露面的或許是幼年體混血種的存在的時候，他以外的看到了一個或許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一位女性，粉色的上衣，及肩的長發，精致的妝容和尖銳但並不妨礙動作的高跟鞋。
不是熟悉的面孔，甚至可以說主世界傑森基本沒有真正的面對面的和這個人有過任何的接觸。
但他的確認識她。
或者說，認識她在主世界的同位體，甚至互相之間還算得上比較熟悉。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這是和他爹主世界蝙蝠俠一個輩分的人，在主世界的兩人還有過不算少的接觸。
但對方並非哥譚人，或者準確點說，她來自大都會。
——那是主世界超人普通人身份的好友，星球日報絕對叫得上名字的記者。
那是這個世界的【露易絲萊恩】。
但，怎麽會是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主世界傑森是在數分鐘之後才接到消息的。
經由各個接觸過的人確認，但凡是混血種出現的地方，幾乎都會產生嚴重程度不一的信號波動，情況糟糕一點的，基本等同於直接和信息社會隔絕，稍微好一點的，通訊也大多是斷斷續續夾雜著刺耳的噪音。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在突如其來的危險之中依靠現代科技保持平穩的聯絡，就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延遲，斷鏈是常有的情況，因此在發現主世界提姆那邊突然沒聲了之後，主世界傑森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情況的危急。
直到時間緩慢的流逝過去，再一次換彈，一個低頭避開被砸過來的物品反手回擊的間隙，他才似乎後知後覺一般發現自己耳邊好像過於安靜了一些。
之前一直連接著的屬於主世界提姆的通訊頻道此時此刻安靜的好像他們之間從未有過聯系一樣，就連滋滋的信號雜音也不知道在多久之前就已經消失了。
而此時此刻，距離不久之前他和主世界提姆最後一次說話，剛過去接近兩分鐘。
兩分鐘，一個聽起來似乎並沒有那麽長的時間，往日裏可能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不過是沖個咖啡的功夫，但在此時此刻，分秒都足以決定生死的時刻，兩分鐘足夠決定太多的事情。
關於主世界提姆的情況，主世界傑森是了解的。
實際上如果說【哥譚】這片區域還有哪裏能算得上安全，主世界提姆的安全屋絕對算得上名列前茅的存在，畢竟作為後勤，又是在【哥譚】這種地方，作為尚未露面被藏著的人員，主世界提姆離開安全屋的次數完全算得上寥寥無幾。
安全屋位於底下，接通著【哥譚】陳舊的地下管道。
這座城市悠久的歷史和早些年工業化的布置，讓哪怕是【蝙蝠俠】都不能徹底摸清楚這裏每一條管道的分布。
主世界提姆選擇了最偏僻的一處位置，距離城區不近不遠，主世界傑森偶爾路過那邊，如果不是知道下面有人，也根本發現不了多少人類在這裏活動的痕跡。
對比起人員密集的城區，那裏是足夠荒涼而偏遠的。
在混血種這種以吞噬血肉增長力量、傳播汙染的現狀之下，那裏是在城區人員死光之前，他們最不可能光顧的地方。
換而言之，誰都可能突然斷鏈兩分鐘，主世界提姆不可能。
當然也不排除是自己這邊信號被幹擾切斷的緣故……雖然通訊上其他隊友的連接大部分還亮著。
主世界傑森遠遠的看了一眼主世界提姆所在的方向。
距離不是很遠，但他這邊戰況激烈加上建築幹擾，想要憑借肉眼觀測情況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用眼睛是看不了了。
於是主世界傑森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他直接一個翻滾躲到掩體之後，給遠在【布魯德海文】的主世界夜翼去了一個通訊。
言簡意賅：“在？”
【布魯德海文】被混亂了之後，現在狀態要多不對勁有多不對勁的主世界夜翼：“嗯？”
他下意識的搓搓不知為何莫名刺熱的指尖，思維意識極度亢奮的情況下差點脫口而出：“你是哪位？”但好懸在出口之前克制住了自己。
啊，對面是弟弟！
主世界夜翼暈乎乎的後知後覺著，一棍把對面某個倒黴【□□】當頭敲倒，然後站定：“有事嗎？”
聲音帶點飄忽。
如果有人能在現場，大概會發現這會兒的主世界夜翼臉上已經掛上了迷之微笑，像是附上了一層膜殼，眼底的血絲靜悄悄的生長。
但周圍沒人，唯一不久之前還站著的人類這會兒已經摔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所以主世界夜翼的異常並沒有人發覺。
他還在認真的和通訊對面講話：“傑森？”
作為唯一有機會發現主世界迪克異常的存在，主世界傑森此時此刻根本沒有太多的精力在細微末節分析太多。
信號的斷斷續續讓通訊變得極為艱難，聲音刺耳嘈雜的混雜著細細碎碎的電流，紮的人腦袋生疼。
但可喜可賀的是還能通過聲音判斷的出來對面的身份，通訊過程即使格外難受，並沒有出現中途突然掉線的情況。
主世界夜翼那邊沒有，主世界傑森這邊也沒有。
而唯獨最不可能出現斷鏈的主世界提姆那邊仍舊毫無消息。
不是信號問題。
主世界傑森的神色瞬間凝重了下來。
飛快的掛斷通訊，隨手給主世界夜翼回了個信息大概告知一下情況，主世界傑森這次沒有猶豫，直奔著主世界提姆的安全屋而去。
大概是走得太急，又或者是通訊設備的噪音實在是太過嘈雜，這一次，他沒有註意到就在他做下決定的那一瞬間，設備內夾雜著電流聲的，來自於主世界提姆的通訊請求。
……
通訊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說老實話，哪怕是早有預料，對於主世界提姆而言，這件事也仍舊棘手。
突如其來的襲擊擾亂了主世界提姆的所有工作進程，在這一段時間內設立的主要安全屋，也基本在襲擊到來的時刻盡數被破壞。
可喜可賀的大概是主世界提姆最後的等待並非是毫無意義，剩餘運轉的數個屏幕在最後的時刻到來之前，仍舊有兩三個還是給出了最終的運轉結果。
哪怕即使是沒有探測到任何可疑人員，也的確是給此時此刻正在逃亡的主世界提姆減輕了很大一部分的負擔。
身後，混血種還在試圖追逐。
相對偏小的體型讓這些家夥能夠在狹小的管道內部行動更加靈活，但與之一起的，也還有能力伴隨著體型的同步削弱。
發現這個安全屋的一共有三只，大概在變異之前都還是孩子，身上多少帶著些尚未完全轉變的稚嫩。
世界是殘酷的，尤其在混亂的【哥譚】，這種殘酷幾乎是被惡劣的本地環境滋養，然後急速放大。
在這個罪惡都市內，小孩和老人一般都是被壓迫的底層，或許有不少個例存在，但這兩類人的生活也仍舊艱難。
轉變到混血種身上，這種艱難自然也被很好地延續了下來。
老人無法承受病毒對於身體的突破和改造，往往在最初變異的時候就會直接爆體而亡，變成地上到處都是的骨刺。
小孩相對好一些，身體稚嫩但大多數精力充沛，又是幼年，所以往往不致死，大部分都能被成功的轉化。
可這種轉化也是有限度的。
大人轉化成完全體，小孩自然就是成長體，再怎麽樣的半大小子也鮮少有能打倒成年男性的力量，一旦共同轉化，力量懸殊會更加嚴重。
都是渴血的存在，完全的傀儡化會讓他們在失去自我意志之後近乎本能的進行等級排序獲取資源。
人多的地方，除非是巧合，幼年體混血種們是很難捕食到新鮮獵物的，大部分只能同類相殘，奪取那些尚且在轉變過程中的同伴的血肉。
但偶爾也有被孤零零散落在城市某個角落的孩子，沒有被群體接納，也沒有處於資源最好的中心點，於是就連轉變之後也無法獲取合適的“食材”只能在外部游蕩。
沒能看清這些突然的襲擊者的主世界提姆如果說在一開始還是疑惑的，那麽等他註意到這些混血種仍舊處於幼年，且在幼年體中都算得上是矮小的存在之後，一切疑惑基本就都迎刃而解。
這大概就是個意外。
畢竟被排擠在核心圈子之外，總有一些好運氣的家夥會意外的發現埋藏在地底的珍貴食物。
只能說運氣不好而已，畢竟即使是身體虛弱最劣等的幼年體，在被隨時間催化到極度嚴重的本能捕食欲望的影響下，也會被壓榨出或許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潛力。
三只。
可怕的數量。
極度擅長有限空間內的戰鬥這一點是蝙蝠家族必備的技能，但從不是完美無缺的選項。
如果對方的能力差距過大，光是餘波造成的建築體毀滅連帶傷害，都足夠麻煩。
只能說幸好是幼年體，能力破壞力速度都有所削弱，不然在老舊到連槍戰都難以承受的地下管道戰鬥，劣勢極大。
主世界提姆幾乎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摒棄了所有攻擊的前提下飛躥，力求在徹底被後面的廢墟掩埋之前，先把自己帶離這一塊高危區域。
但想要做到這一點，很難。
數量上的劣勢和對面幼年體的充沛精力，讓主世界提姆幾乎是數次和身後的危險攻擊擦身而過。
巨大的沖擊帶動管道腐朽的內壁，以至於所有被迫接受攻擊的周遭建築在第一時間崩裂坍塌，陸續有飛濺的金屬灰屑從頭頂尚還算完整的管道上崩塌，但隨後就立刻加入大面積坍塌的墻體。
一時間，煙霧彌漫。
極高強度的躲避消耗掉了主世界提姆大部分的精力，大概是因為最近長時間的不休不眠對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主世界提姆只覺得此時此刻腦袋前所未有的脹痛起來。
眩暈的感覺在頃刻間上湧，隨後以一種難以阻擋的架勢混亂著思維，某些時刻，主世界提姆甚至覺得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
不是不疲憊的。
對於主世界提姆而言，他十分清楚依照自己現在的情況，最好，也是最明智的選擇，就是盡快脫離這種危險度極高的位置，想辦法把地點拉到稍微空曠一點的戰區，並立刻尋求支援。
而在此過程中，他不需要思考太多，最好也不要思考太多。
過多的思維運轉會給本就極度緊繃疲憊的精神增加負荷，極度疲憊的情況下，極其容易出現不由自主的分散註意力的現象。
在這種時刻，註意力一旦分散哪怕一秒，都足以致命。
但有些東西，不是說想要不想就可以不想的。
對於所有羅賓當中可以說和主世界蝙蝠俠偵探屬性最為貼合的一個，主世界提姆本就是觀察力極其強悍的存在。
而從某種角度上來說，觀察力強的人，好奇心一般也都不弱，換算一下，也就是說只要在他們關註的範圍內，就極其容易被某些細枝末節的關鍵信息吸引。
作為一個偵探，這是一個好的特性，但面對卡拉這種特殊的存在，這就是一種致命的缺陷。
以至於哪怕心裏大腦裏都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要做什麽，最好不要做什麽，但主世界提姆的註意力，仍舊有一部分不受控制的落到了身後的三只幼年體混血種身上。
思維被分出去了一小縷，此時此刻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運轉。
早在遭遇襲擊的時候，主世界提姆就曾經關註過這些混血種的情況，只不過那時候大多數關註點被集中在了尚且還在運轉的電子設備上面。
但現在回過頭仔細想想，這幾個混血種的反應未免太過奇怪了些。
或許他們的出現的確可以用意外來形容，但不可置否的是，在此之後，這些混血種的所有行徑，的確都充斥著一種有別於其他混血種的特殊性。
——思維。
是的，他們居然是有思維的。
作為隱藏在暗地裏的觀察者，主世界提姆是最先發現異變的人，也是看到過最多混血種的人，可以說這些平行世界的來客之中，主世界提姆是當前為止對這些家夥表面了解最多的存在。
主世界蝙蝠俠的血樣采集分析結果還沒有完全的完成，主世界提姆這邊接到的只有零星的數據，但大數據卻已經十分清晰的告知著他，像是這種由傳染誕生的混血種，幾乎是沒有思維能力的。
——他們所有的行動在沒有外部幹涉的情況下幾乎都在依靠本能，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更像是一個主體的附屬。
但現在追著他的這三只不一樣。
就像是現在——
飛快的左轉躲過攻擊，主世界提姆直接抄近道竄入另外一個水管。
這是一套極其絲滑的行動，一旦成功，按照外面那些混血種的智商，至少可以拖延起碼一分鐘左右的時間供主世界提姆拉開距離。
但現在，不行。
幾乎是在主世界提姆變道的瞬間，後面緊追不舍的三只其中兩只，就極其突兀的降低了自己的速度，隨後，超前的一只直接一個猛蹬，踩著後面兩只就提速一截瞬間泯滅了原本可以存在的距離。
這是在外面那些純粹的混血種之間所看不到的合作，粗淺，但的確存在。
有違背銘刻在這些家夥們體內的被純粹的欲望操控的利己，足夠證明這些混血種的不同。
主世界提姆無法理解到底是什麽造成了這些不同，但這並不妨礙他下意識的去關註，並試圖分析出原因。
而有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一旦認真了，麻煩就很大了。
於是等主世界傑森過來，並在離開安全屋位置地上差不多兩百米左右的區域成功找到主世界提姆的時候，他幾乎要被對方此時此刻的狀態驚到。
灰撲撲的外觀，擦傷和被骨爪勾到之後帶來的傷口，這些都還是小問題，最大的問題出在主世界提姆的精神狀態。
或許是旁觀者清，主世界傑森幾乎一眼就發現了主世界提姆恍惚的精神。
疲憊，黑眼圈，血絲密布的眼球，但這還是不是主世界提姆此時最關鍵的問題。
最關鍵的居然是他現在此時此刻在面對三個混血種幼年體追擊的時刻，不僅沒有回身反擊的意思，沒有想辦法擺脫的行動，甚至還在勉強躲避的間隙，不知道在幹什麽的瘋狂對著懷裏的小平板輸出。
說句難聽的，就這麽耗下去，被擊殺當場都不是什麽值得意外的事情。
主世界傑森不懂主世界提姆在做什麽，但並不妨礙他在此刻發現對方處境的瞬間差點沒忍住飆出來一句臟話。
就離譜。
主世界傑森一個深呼吸。
拔槍是瞬間的事情，上膛的剎那，子彈直接脫出槍管命中後方即將撲到主世界提姆的幼年混血體。
主世界提姆近乎是憑借著本能轉身，還算是輕盈的一個飛躍成功避開被壓倒的命運。
這些家夥對於主世界提姆而言算是一個麻煩，但對於主世界傑森而言並不是。
充足的火力在某些時候可以輕而易舉的解決麻煩，尤其是在面對了那麽多成年體之後，弱點明確的幼年體混血種可以說是相當容易被解決。
即使他們會躲，但淺顯的思維終究還是比不過戰鬥意識極強的主世界傑森。
三只幼年混血種，一一斃命。
骨刺在他們死後的身體上瘋狂生長，很快就蔓延成一片，或許不需要多久，就會有成年體混血種發現這裏的氣息被吸引著過來捕獵。
但總歸不是此刻。
偏遠的位置給了主世界提姆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建立安全屋，也因此在意外被解決之後，也能在短時間內提供很大一部分喘息的機會。
主世界傑森幾乎是一秒都沒停，擊斃那些混血種之後，就幹脆果斷的直奔著主世界提姆而來，趕在對方踉蹌的下一秒，提著後領子把主世界提姆揪了起來。
有點丟人，還有點詭異。
但毫無疑問此時此刻的兩人中沒有任何一個會在此時關心這種無所謂的小事。
主世界傑森在看主世界提姆。
對方眼底的血絲此時此刻已經攀爬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幾乎要把整個眼白都附著成淡紅色，長時間的疲憊更是讓黑眼圈濃厚的幾乎像是煙熏妝一般。
疲憊，非常疲憊。
這是主世界提姆此時此刻的外表所呈現給主世界傑森的信息。
但與之截然相反的，是對方此時此刻透體而出的幾乎從骨子裏溢出來的精神。
略帶一點亢奮，略帶一點過於專註的出神，它或許該出現在一個通宵到一半的人的身上，待決不該出先在好幾天都沒睡覺，精神高度集中，且不久之前還剛經過一場生死賽跑的主世界提姆身上。
“你…………”
主世界傑森皺著眉就要上前探查主世界提姆的異常。
說老實話，他在這個世界這麽長時間了，接觸這個世界的【傑森】這麽久，所能了解到的最多的一個事情，那就是在這個世界，精神上出現異樣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而主世界提姆現在給主世界傑森的感覺莫名危險。
他是想要弄清楚主世界提姆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的，只可惜主世界提姆並沒有給他機會。
手中的平板在發光，主世界提姆的眼底也是。
當手中平板上的進度條飛快的走到底，紅色的圓圈以一種更快的速度鎖定某個位置的時候，主世界提姆猛然的擡起了頭。
“這裏！”
是斬釘截鐵的語氣。
主世界傑森直接被他這一下打懵，下意識看了一眼，發現上面是個追蹤系統，放大的地圖看位置大概就是這附近的區域……
但主世界傑森沒弄懂：“什麽意思？”
主世界提姆放下了自己的平板，下一秒費勁的操作著通訊器挨個給自己的老父親和老父親的隊友們發去了一條通訊，隨後，以一種更快的速度調出了自己之前的監控檢索圖。
這一次，主世界傑森懂了。
但緊隨其後的就是難以置信：“你是說傳染源就在這附近？”
簡直像是開玩笑。
主世界傑森想過當前哥譚的主要傳染源會是在混血種最密集的地方，又或者是在某個主城區的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但外郊？概率太小了。
傳播畢竟是需要途經的，如果傳播本身是刻意為之，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接觸最多的人群，或者在人群最中心，最密集，傳播率最開闊的地方。
外郊幾乎是從一開始就是被排在最後面檢索的存在。
但主世界提姆十分確定：“就是這裏。”
“之前襲擊我的三只混血種的情況和主城區明顯有區別，體量小，速度慢，但是他們擁有著之前一批混血種不具備的思維能力。”
這當然可以說是變異或者是別的什麽，但是在主世界提姆這裏，能讓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只有進化。
第一批是用來試水的，病毒濃度可能或許不高，但需要有極強的傳播能力，而當大部分人都被感染之後，病毒的濃度增加，那麽極有可能就會產生異變。
或許他們仍舊是傀儡，但極有可能就在這種異變當中產生自己的思維。
於是順著這條思路，在僅存的尚未檢索出問題的區域內，主世界提姆優先選擇了自己所在的區域。
這是一次相對冒險的舉動，極有可能造成自己在逃跑過程中受傷甚至身死，但思維的昂奮幾乎是在誘拐著主世界提姆去探索，於是最終呈現在外人眼裏的，就是主世界提姆堪稱極端冒險的舉動。
索性，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數據給出了異常病毒濃度，得益於主世界蝙蝠俠提供的血液樣本的部分分析結果，到底還是給主世界提姆抓住對方小辮子的機會。
範圍鎖定紅圈內的五百米，顯而易見對方是個活物，按照當前普通人類分布的情況和避難的位置，對方有極大的概率就是混血種，這恰好也能解釋為什麽到現在病毒傳染源都沒能被找到。
畢竟混血種身上本來就有病毒，差別本身也有高低，再加上這種水滴融入大海內的操作，找不到也情有可原。
監控設備不是一直有效的，當前【哥譚】內部以主世界提姆為信號中心的安全屋也已經被摧毀，這個紅圈，這個追蹤不會一直存在。
視線對接的瞬間，主世界提姆和主世界傑森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意思。
此時此刻，他們不會有任何時間猶豫，畢竟沒人知道紅圈大概能維持多久，信號和監控設備隨之可能斷鏈或者被摧毀，所以他們速度要快，盡可能的快。
行動幾乎在瞬間就憑借著默契被安排完畢，主世界傑森沒有在原地猶豫太久，體能和狀態優於主世界提姆的他給主世界提姆留下不少武器設備之後，就直接蹬上自己之前來的時候“借用”的小摩托朝著目標地點飛馳而去。
腦海中，記憶殘留的衍生大概圖像和刺耳且時有時無的通訊一同指引著方向。
在這混亂的似乎無窮無盡的城市內，自這一刻開始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走。
直到主世界傑森的車一個回旋漂移徹底停留在紅圈的位置。
五百米的距離，算得上廢棄的區域和不那麽密集的建築，想要找一個活體的存在，不會那麽難。
唯獨值得奇怪的是周圍安靜的不太像是一個存在著混血種的地方，或者不如說，就連地上那些骨刺生長的都相對要少一點。
如果這裏就是濃度最高的病毒所在地，如果這裏就是傳染源的所在地……
難道是混血種的幼年體？
主世界傑森不確定的想著。
下一秒，耳邊易拉罐被碰到翻滾的聲音吸引了主世界傑森的註意，耳邊已進入紅圈之後已經被關掉的通訊此時此刻同樣安靜的可怕。
他閃身躲到了一個建築體之後。
槍體在瞬間換彈上膛成功，保險栓被打開，子彈蓄勢待發。
然而就在主世界傑森做好準備面對一個即將露面的或許是幼年體混血種的存在的時候，他以外的看到了一個或許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一位女性，粉色的上衣，及肩的長發，精致的妝容和尖銳但並不妨礙動作的高跟鞋。
不是熟悉的面孔，甚至可以說主世界傑森基本沒有真正的面對面的和這個人有過任何的接觸。
但他的確認識她。
或者說，認識她在主世界的同位體，甚至互相之間還算得上比較熟悉。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這是和他爹主世界蝙蝠俠一個輩分的人，在主世界的兩人還有過不算少的接觸。
但對方並非哥譚人，或者準確點說，她來自大都會。
——那是主世界超人普通人身份的好友，星球日報絕對叫得上名字的記者。
那是這個世界的【露易絲萊恩】。
但，怎麽會是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