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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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閃點瑪莎的行動沒有躲得過卡拉的眼睛。
早在第一個在街上造孽的【幸運兒】被選取抓捕擊殺的時候，閃點瑪莎的蹤跡就已然徹底暴露在了卡拉的眼皮之下，並迅速的被系統標記追蹤。
能看的見對方那奇快的速度和詭異的行進路線，穿插在【哥譚】的小巷子內，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勇猛姿態向著【阿卡姆瘋人院】沖鋒，並沿途帶走所有試圖搞事的家夥。
其戰鬥力之彪悍，絕對遠超過這個城市大部分的【混混】數值。
卡拉沈默的看著對方清繳己方雜兵。
系統探個頭分神過去觀察，數據值飛快的被統計匯總，最後呈現在自家宿主的面前。
【三十分鐘。】系統說道：【按照她現在的速度，最多三十分鐘，基本就能到達‘阿卡姆’的外圍……不過裏面現在應該也沒幾個人了？】
或者不如說是幾乎完全沒人。
實際上依照卡拉的計劃，他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不義超人進入【哥譚】內部，就不可能還會讓【阿卡姆常住戶】在搞事之後還停留在原地不走。
畢竟小不義蝙蝠俠被【阿卡姆】的人帶走這件事情就算殼子不說也總歸有其他普通人類看到。
到時候難保不義超人不會動手。
現在的【阿卡姆】幾乎就是一座空殼，只餘硝煙和戰鬥之後的氣息。
其中唯一還算得上危險的大概就是那些七零八碎沒有被激發卻觸之即暴的炸彈，但數量不多位置分布也比較散，卡拉覺得按照閃點瑪莎的敏銳程度，還不至於能在這種東西上面中招。
最多也就是讓系統稍微帶點關註，以防萬一的留個保險措施罷了……
不過很顯然系統想要表達的並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是卡拉還是系統，他們都並沒有忘掉【阿卡姆瘋人院】裏面就目前為止，可以說是除了【殼子】以外最關鍵的人。
——主世界小醜。
自從上次【阿卡姆騎士】事件被直接打癱瘓之後，那家夥就一直被丟在【阿卡姆瘋人院】的深處被所有人遺忘，也就偶爾主世界蝙蝠俠在【阿卡姆】情況有變的時候順帶著關註一下，但是後來發現對方跑不出來，也就幹脆直接忽略過去。
可以說主世界小醜除了剛來【哥譚】的時候囂張過一小會兒，現在基本處於沒幾個人記得的狀態。
這一現象除了主世界小醜本人，其他人對此喜聞樂見，以至於輕松過了頭，卡拉自己都忘了還有這麽一個家夥在【阿卡姆】的深處寄存著。
而眾所周知【阿卡姆】剛爆炸不久，百分之九十的建築體都在戰鬥中被波及損壞……
卡拉認真的想了一下自己爆破的力度，小心謹慎：【雖然我其實很想他死了拉倒，但我其實還是很想問一句，主世界小醜還活著嗎？】
系統：【…………】他也想問這個來著。
畢竟對比起卡拉這種宇宙爆炸了，雖然多少要受點傷遭點罪，但是換個宇宙照樣可以重開的種族來說，他這個系統可是和現在這個宇宙綁定在一起的，要完蛋了就全完蛋。
主世界小醜說重要不重要，說不重要，死了確實難辦，現在各個世界牽扯嚴重，多少還是要警惕一點。
但問題就出在這裏，他其實自己也把主世界小醜遺忘在了代碼底層。
雖說【阿卡姆瘋人院】關押主世界小醜的地方不是沒有監控的，系統也有著那裏的最高權限，但被爆破波及的那百分之九十癱瘓了【阿卡姆】近乎百分之百的監控，主世界小醜現在情況怎麽樣，系統還真不知道。
他當前唯一能知道有關於【阿卡姆】的特殊消息大概就是閃點瑪莎即將抵達【阿卡姆】的廢墟。
系統也不傻的，閃點瑪莎來勢洶洶，性格雖然因為閃點小布魯斯的死亡扭曲，但到底仍舊存留有細心的成分。
雖然對方未必知道主世界小醜的存在，但廢墟本身也不難翻找，萬一閃點瑪莎較真了，真把主世界小醜翻出來了……
會死。
死無全屍，挫骨揚灰的那種死。
最天才的還是閃點瑪莎本身就是閃點世界的小醜，對上主世界的小醜，即使殺了對方，也根本不用擔心對小醜下手之後可能造成的副作用——
【所以現在其實需要擔心的就是，主世界小醜死了，會不會導致主世界的世界線崩塌。】
系統：【所以現在你已經默認瑪莎真的會把小醜幹掉了是嗎？】
卡拉微笑，沒否認。
倒不是他非得主世界小醜去死，主要是吧，他是真的挺喜歡主世界蝙蝠俠的，而對方雖然沒怎麽幫得上忙，但到底這陣子也在他這邊幫忙打了好久的白工……
卡拉總覺得自己應該回報點什麽。
一個死的不能再死的主世界小醜顯然就是一個好的選擇。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能動手，其實卡拉更想讓自己的殼子先一步下手弄死某個討厭的家夥，雖然現在看起來，讓閃點瑪莎出出氣也挺好……
唯一的問題就是到底能不能。
到底是冒險試試還是……
卡拉遠遠的看向【阿卡姆】的方向，半晌他突然開口：【其實按照正常的情況，我覺得我們的世界和主世界之間，算是戰爭的一種。】
系統：【嗯？】
他沒懂卡拉的意思，話題跳的實在是有些太快了。
但要說話題本身——系統想了一下，覺得還真是。
雖然說沒有真的打起來，但能量搶奪的確算是戰鬥的一種，即使他們的世界就是個小廢物，在不義和主世界的襯托下，估計兩方世界意識都沒註意到這些等待被收束的能量裏還藏了個不堪一擊的小家夥。
但戰鬥就是戰鬥，即使是菜雞也不可否認其參與度。
卡拉說的確實有理，雖然系統不是很懂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和主世界小醜，和閃點瑪莎又有什麽關系？
系統不由自主的看向卡拉，希望對方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卡拉淡淡：【你還記得夜梟嗎？】
夜梟，三號地球布魯斯韋恩的哥哥。
多元宇宙中分支裏有不少夜梟的存在，但能讓卡拉在這個時候提及的，系統所能想到的，有且只有一個。
那是一個典型的虛無主義者，足夠的有魅力，卻也足夠的瘋狂。
系統因為某些原因，其實很少關註這些布魯斯韋恩死去的世界，但夜梟不太一樣，畢竟不是每一個家夥都有勇氣試圖毀掉自己的世界的，也不是每一個家夥在想要毀滅世界的同時，還想著幹脆直接毀掉所有平行宇宙。
雖然最後他死掉了……
等等。
死掉了？
系統一驚：【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主世界小醜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效仿一下。】卡拉道：【世界支柱也不是完全不能死亡的不是嗎？你看，兩個世界碰撞產生戰爭之後，死掉一兩個世界支柱其實操作得當也可以。】
之前主世界小醜被打殘，純屬是因為當時的事件完全算不上大事件，範圍限定在【哥譚】不說，不至於為此牽扯到兩個世界，並把它們規劃成兩個世界之間的戰鬥。
但現在不一樣了，卡拉的世界且不說本身就已經加入了和不義世界主世界的能量收束爭奪戰，只看這次活動的波及範圍——
這麽大的規模，死個主世界小醜很正常對吧。
系統也有點意動了，但——【不行。】
系統：【小醜和夜梟不一樣，托馬斯韋恩只有一個，但小醜可以有很多個啊，死了一個再來一個，要是主世界的人都回去了，因為沒有小醜，世界線給直接催生了一個怎麽辦？那還不如現在這個癱瘓的呢。】
至少卡拉動手有分寸，特殊的能量灌註影響，下手又狠，主世界小醜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更別提搞事。
卡拉：【那就再給一個唄。】
卡拉的視線放遠了些，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某些未定的安排有了出路。
仔細想想看，別的東西或許不多，但小醜……他們【哥譚】最不缺的就是小醜了。
就算主世界小醜死了，主世界還需要小醜又能怎麽樣，他們需要的只是小醜，但誰規定小醜只能是那麽一個模板呢？
卡拉看閃點瑪莎就很不錯嘛。
想必對比起討人厭的家夥，主世界蝙蝠俠肯定不介意多養一個媽。
而他，解決了自己不知道怎麽安置的麻煩不說，還順手幫了主世界蝙蝠俠一個忙，閃點瑪莎也可以出個氣高興一下，大家都快樂，多棒！
就這麽決定了！
卡拉美滋滋的想著。
……
考慮到事情的可行性，系統對於卡拉的決定並沒有攔著。
只是到底為了以防萬一，多了點關註。
於是就在整個世界都亂七八糟嚴肅緊張的時刻，這倆罪魁禍首直接丟鍋給了四處忙碌的分精神體，抽空蹲在這裏紮堆偷看閃點瑪莎夜闖【阿卡姆】。
不得不說，還挺驚險刺激的，畢竟【阿卡姆廢墟】也是【阿卡姆】，雖然已經毀滅的差不多了，但到底餘威仍在，普通人壓根都不敢接近，偶爾有幾個膽大的外鄉人想湊個熱鬧，基本三分鐘不到也要血淋淋的帶著一身傷尖叫著跑出來。
但閃點瑪莎不一樣，她已經進去快半小時了。
不愧是蝙蝠俠的母親，年紀大了寶刀未老，直覺、行動敏捷度和反應速度堪稱一流，可以說是在毫無訓練的情況下，自發的達到了普通人很難以達到的水準。
就像是開著雷達一樣，精準避過數個尚未激發的炸彈陷阱，目標明確，直奔【阿卡姆】最後還在堅挺著沒有崩塌的建築。
卡拉看的那真是相當快樂，感覺簡直和看人家玩炸彈人游戲一樣有意思，甚至突然的GET到了人類之間流行的直播的樂趣。
以至於在閃點瑪莎真的接近了主世界小醜所在位置的那一刻，他還像模像樣的激動了一下。
而要說被觀摩的閃點瑪莎……她壓根沒發現自己正在被觀摩。
某種神奇的直覺指引著她前進，可以說是一路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有著卡拉的配合和控制，基本上沒有受到什麽阻礙，也沒遭遇什麽不可控的襲擊。
但問題也就出現在這裏——她是過來報仇的。
換句話說，那就是過來發洩的。
路上的阻礙或許沒有讓閃點瑪莎的身體遭受什麽傷害，但對於她的精神而言，僅僅只是清掃了一些小嘍啰，不僅不能釋放壓抑著的怒火，甚至讓她這會兒更加生氣了。
畢竟死去的小雜兵越多，除了證明那些搞事的大佬越多以外沒有任何作用，閃點瑪莎來了這麽久了，還不至於對這個世界真的一無所知。
她清楚，且無比清晰的知道，【阿卡姆】到底是有多少‘傑出人才’。
但看看現在，空蕩的環境，硝煙彌漫的廢墟。
說那些家夥全死了，誰信？
一沒有屍體，二沒有前例可尋，基本可以證明這些家夥是全跑出去了，正在外面霍霍這個廢物一樣的城市，等著她可憐的【兒子】清掃戰局。
越想，閃點瑪莎就越氣。
憤怒的火焰如果說之前只是熊熊燃燒，現在基本就已經進化成了火山，準備開始噴發。
而主世界小醜，就是這個時候突然被發現的。
這事兒說來也巧，卡拉雖然其實蠻想主世界小醜死的，對此也有考慮到合理性和可行性，但本質上因為這件事情其實也有風險，所以更多的是秉承著順其自然的態度。
他想的是要是萬一閃點瑪莎沒有找到主世界小醜，那這事兒就算了，他也不會橫加幹涉。
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麽的巧合，有的人惡心的連冥冥中都有一股力量想讓他快點死掉。
主世界小醜作為一個被遺忘的倒黴癱瘓病人，原本因為無人問津和原本身處地點的問題，在最開始就被埋在了最深處的地方。
如果他安分一點，老實一點，至少就現在的情況，基本的活下去那是沒什麽問題的。
但壞就壞在主世界小醜根本就不是個安分的人。
他骨子裏是帶著一點戲劇性的，簡而言之就是他需要關註。
作為主世界小醜，和阿卡姆騎士世界的小醜相同的是，他害怕或者說恐懼著無人問津，拒絕著不再有人記得他，就好像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家夥，連死了都不值得別人多看上一眼。
【阿卡姆】崩塌之後的情況恰好踩中了這個點。
外面的所有戰鬥，瘋狂，好像都因為隔著厚厚的廢墟和他無關了，沒人知道這裏還有一個小醜，所有人都像是把他遺忘了。
哪怕這裏是異世界，依照主世界小醜的性格，他能甘心？
那必然不能。
所以即使癱瘓了，即使站不起來，戰鬥力下線的基本等於無，主世界小醜還是展現出了一種驚人的毅力和能力，硬生生的把自己從廢墟裏面挖了出來，等著見縫插針的一展“才華”。
他甚至還在突破封鎖的時候用那不知道幾天沒喝過水的嗓子發出了刺耳的沙啞大笑——
然後就好巧不巧的被閃點瑪莎抓了個正著。
大雨磅礴之下，電閃雷鳴之中，兩個世界的小醜面面相覷。
一個光鮮亮麗，妝容精致，衣服雖然除了有血還濕掉了，但看著也是好料子，明顯的新衣服，一看就知道生活的很不錯。
另一個，仿佛泥裏面爬出來的土撥鼠，剛逃難回來的難民，地底珍藏幾百年的僵屍看著都比他日子過得好。
那臉上掉漆掉的七七八八，都能輕而易舉的露出下面的肉色，更別提並不新鮮早八百年褪色的烈焰紅唇，和幾乎看不出來的綠色的稻草一樣幹枯的頭發了。
要多落魄有多落魄，混的多垃圾，一目了然。
饒是閃點瑪莎一腔怒火，憤怒的馬上要把對方片成人肉刺身，這會兒都詭異的沈默了一下，眼底不受控制的流露出幾分鄙夷和不屑。
垃圾。
幾個巨大的英文字母幾乎實質化的出現在閃點瑪莎的眼裏，
她甚至還尤感不及，冷笑著補充了一句：“你就是這個世界的小醜？”
主世界小醜很想說一句不是。
但他已經開不了口了。
閃點瑪莎就沒打算讓他開口，默默的鄙視完對方混的垃圾之後，壓根就不想聽對方說話的，直接就開始揮舞手裏的小刀。
片一只烤鴨需要幾分鐘，片一只小醜只需要半小時。
原本主世界小醜要是還能動，這個時間或許還得延長一點，但對方剛從廢墟裏扒拉出來，本身癱瘓不說，現在手部功能也下線大半，實力懸殊，壓根毫無還手之力。
閃點瑪莎早有預料對方的破鑼嗓子絕不會閑著，甚至在動手之前就直接撿了塊破布把主世界小醜嘴給堵了。
原本還有一點的細小聲響於是就徹底的被掩蓋在了雷鳴之下，只餘留不久之後的一地猩紅。
……
卡拉從閃點瑪莎開始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然開始預警，連帶著系統一起關註著整個世界的走向，遠程觀測主世界那邊的情況。
好在真的如同意料之中，暫時沒有出現不可控的意外。
大概是忙著爭搶收束能量，哪怕主世界沒註意到卡拉世界的世界意識，但相互之間的鬥爭仍舊被規劃成了世界之間的戰鬥。
主世界小醜死的堪稱毫無聲息。
他大概從沒有想過自己的結局會是這樣。
沒有觀眾，沒有盛大，沒有蝙蝠俠，甚至沒能造成什麽所謂的後果，唯獨有的只有落魄無人問津的現狀，和一個平行世界即將代替自己的同位體。
落幕的堪稱黯然失色。
依照閃點瑪莎的手法，估計後期不是驗血，都沒人知道這個骨架到底是誰的。
但驗血？
誰知道這個主世界小醜之前到底是誰？
說得就好像真的能通過驗血檢查出來主世界小醜的身份一樣。
卡拉懶得搞，也不想搞這麽覆雜。
反正一個主世界小醜而已，只要不影響到主世界和他自己的世界的穩定，死了就死了。
閃點瑪莎的行為他看著挺舒心的，也沒覺得哪裏不對，最多就是碎肉亂丟不太好，但是無所謂，卡拉的殼子裏有不少【阿卡姆】的【清潔工】還沒陣亡，等過一會兒風波過去，把碎屑拿鏟子鏟一鏟，和垃圾廢料一起進焚化爐燒了就完事兒了。
幹凈還不會汙染。
至於說主世界蝙蝠俠那邊，要是閃點瑪莎自己說了再說，要是閃點瑪莎自己不說，那就直接當天災人禍意外死亡得了。
主世界需要小醜，閃點瑪莎需要一個世界來維持自己不至於跟著閃點世界一起消散，這簡直就是雙贏。
而至於說閃點瑪莎到底能不能順利的頂替主世界小醜的位置，占據那個空缺……卡拉覺得問題不大，反正都是同位體，閃點瑪莎所需要的不過就是想辦法沾染上主世界的氣息而已。
這對於一個其他世界的人或許很難，但閃點瑪莎所在的閃點是特殊的，本身就沒有綁定的宇宙，現在能量還被瓜分了，瓜分的其中一員甚至就還是主世界的世界意識。
天時地利人和全部都齊活了呀！
在沒有比這個更完美了。
而且仔細想想如果這針對閃點瑪莎適用，那針對閃點蝙蝠俠肯定也適用。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閃點瑪莎和閃點托馬斯之間的矛盾，畢竟兩方見面就打，雖然主世界布魯斯韋恩已經長大成人，但是一個家庭如果父母貌合神離或者幹脆就不合，多少會影響點家庭氛圍。
卡拉研究過這個，為了深入了解還仔細的用幾個瀕死的倒黴蛋細究過人類情感方面的牽扯。
他是去送溫暖的不是去找麻煩的，還不至於讓主世界蝙蝠俠遭遇這種左右為難的家庭狀態。
那閃點托馬斯幹脆就安排給不義蝙蝠俠好了。
反正依照不義世界的現狀，多個蝙蝠俠也沒什麽不好的。
唯一需要註意的就是閃點托馬斯自己的意願，但那已經是之後的事情了，總歸也得等雙方見面了之後再說。
卡拉美滋滋的盤算了一下，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
另一邊，不義蝙蝠俠昏迷了暫且不提，但對於主世界布魯斯韋恩來說，他目前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偷偷安排了的事情。
【哥譚】的情況分散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再加上不義蝙蝠俠昏迷的消息也第一時間被接收，可以說當前在【哥譚】這個城市，主世界蝙蝠俠絕對是最忙碌，也是信息量接收最龐大的一個人。
多方面事情的混合造成了蝙蝠俠忙碌的現狀，信息流的運轉很好地填補了主世界蝙蝠俠僅剩的空閑。
情況如此緊迫雜亂之下，按照正常來說，主世界蝙蝠俠此時此刻應該是忙碌且分身乏術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忙碌確實存在，無數的信息會和也確實讓主世界蝙蝠俠掌控的能力開始逐步擴大，可冥冥之中卻似乎總有一種特殊的感觸在神經末梢騷動，讓主世界蝙蝠俠不由自主的躁動，隱約的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
這種躁動不是一時的，或許並不太顯眼，可存在的本身，卻依舊給主世界蝙蝠俠造成了極大的不受控感。
而當下情況的緊迫和混亂，毫無疑問是加重了這種不受控的感觸。
主世界超人是第一個發現的。
或許是因為關系緊密，又大部分時間在一起，對於主世界克拉克來說，他幾乎是以一種極其敏銳的直覺捕捉到了主世界蝙蝠俠的異樣。
就好像現在——
“布魯斯？”
默默的看向自己的搭檔，主世界超人幾乎一眼就發現自家搭檔的嘴角又下垂了幾個像素。
他忍不住飛近了一點，先是探頭看了看主世界蝙蝠俠手頭的訊息，確認沒什麽不對勁之後，又把目光再次放回了主世界布魯斯的身上。
隨後就像是擔心被什麽人偷聽到一樣，主世界超人默默的壓低了聲音：“怎麽了？”
主世界蝙蝠俠眉頭微皺：“？”
他不解的擡頭看去，似乎不是很懂主世界超人在說什麽。
主世界超人聲音小小的：“你看起來很困擾。”
或者不如說是迷茫，對於主世界超人而言，他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家搭檔和平日裏的不同。
就像是目標明確的黑豹突然被籠罩在了一片迷霧當中一樣，捕獵的過程開始失去控制，他無法再發現近在腳下的破綻，於是天生的狩獵者近乎不由自主的煩躁起來。
主世界超人不懂到底是什麽造成了這一切，但這並不妨礙他覺得這樣的狀態不好，並試圖幫助自家搭檔擺脫這種狀態。
但……
“我並不困擾。”回答他的是主世界蝙蝠俠肯定的語氣。
主世界超人：“你確定嗎？”他猶豫了一下：“可是你看起來狀態真的不好。”
“我不好說是什麽……但是你和平時不太一樣。”主世界超人湊近了一點，他聲音更小了：“我只是覺得我或許可以幫助你一些什麽。”
主世界蝙蝠俠頓了頓。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拒絕了，可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他突然話到嘴邊轉了個彎：“你覺得我哪裏不一樣？”
主世界超人：“呃……”
他下意識撓了撓頭發：“更焦躁了？”
主世界超人從大腦裏找了個形容：“你看起來好像強迫癥看到了一排整齊的玉米裏面多出來一個歪掉的玉米。”
焦躁，暴躁，迷茫，混合著但是又不多，或許又不僅完全是這些，但這的確是目前主世界超人能找到的最貼切的形容。
主世界蝙蝠俠沒有說話。
按照正常來說，他其實應該反駁掉主世界超人的形容，因為他理解主世界超人的意思，同樣明白對方的表達，就亦如同他同時也並不覺得自己就像是對方形容的那樣。
但不知為何，就在此時此刻，他突然不怎麽想反駁主世界超人的話。
房間裏一時間陷入了安靜之中，誰也沒有率先說話。
從主世界超人的角度，他幾乎能看得見主世界蝙蝠俠在沈默之後就好像一瞬間凝滯了一般，突然開始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沈思和空茫之中。
但對於主世界蝙蝠俠而言，他只是在想主世界超人的話。
他是該反駁他的搭檔的。
就像是他無比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態一樣。
可同時，主世界蝙蝠俠也的確信任主世界超人，也因此信任對方的判斷和某些想法。
焦躁，困擾。
主世界蝙蝠俠並不覺得自己有這些情緒。
但如果主世界超人一定要堅持這種說法…………
空氣陷入了良久的沈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主世界超人欲言又止了起來。
“布魯斯？”他小聲的試圖喚醒自己的搭檔，從沈思當中將其驚醒。
主世界蝙蝠俠擡起了頭：“克拉克。”
他突然的，像是隨口一問一樣，提了一個於此時此刻情況半點不相及的問題：“你覺得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之間的關系怎麽樣？”
主世界超人有些迷茫，但還是老實回答：“非常好。”
是的，非常好，或者說好的過分。
至少就主世界超人的感官，反正他覺得【蝙蝠俠】對【布魯斯韋恩】那簡直就跟對待脆弱的小朋友沒什麽區別，或許態度可能還要更加謹慎一些。
那麽問題來了，這樣兩個關系好的過分的人，會對對方的危險遭遇視而不見嗎？
【布魯斯韋恩】未必，但【蝙蝠俠】顯然不能。
默默的盯著主世界超人的眼睛許久，主世界布魯斯突然站起身來。
——就在剛才，極其突兀的，他突然明白了之前主世界超人所說的焦躁是什麽意思了。
他忽略了，或者說一直被動的忽略了，某些近在咫尺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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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點瑪莎的行動沒有躲得過卡拉的眼睛。
早在第一個在街上造孽的【幸運兒】被選取抓捕擊殺的時候，閃點瑪莎的蹤跡就已然徹底暴露在了卡拉的眼皮之下，並迅速的被系統標記追蹤。
能看的見對方那奇快的速度和詭異的行進路線，穿插在【哥譚】的小巷子內，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勇猛姿態向著【阿卡姆瘋人院】沖鋒，並沿途帶走所有試圖搞事的家夥。
其戰鬥力之彪悍，絕對遠超過這個城市大部分的【混混】數值。
卡拉沈默的看著對方清繳己方雜兵。
系統探個頭分神過去觀察，數據值飛快的被統計匯總，最後呈現在自家宿主的面前。
【三十分鐘。】系統說道：【按照她現在的速度，最多三十分鐘，基本就能到達‘阿卡姆’的外圍……不過裏面現在應該也沒幾個人了？】
或者不如說是幾乎完全沒人。
實際上依照卡拉的計劃，他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讓不義超人進入【哥譚】內部，就不可能還會讓【阿卡姆常住戶】在搞事之後還停留在原地不走。
畢竟小不義蝙蝠俠被【阿卡姆】的人帶走這件事情就算殼子不說也總歸有其他普通人類看到。
到時候難保不義超人不會動手。
現在的【阿卡姆】幾乎就是一座空殼，只餘硝煙和戰鬥之後的氣息。
其中唯一還算得上危險的大概就是那些七零八碎沒有被激發卻觸之即暴的炸彈，但數量不多位置分布也比較散，卡拉覺得按照閃點瑪莎的敏銳程度，還不至於能在這種東西上面中招。
最多也就是讓系統稍微帶點關註，以防萬一的留個保險措施罷了……
不過很顯然系統想要表達的並不是這個意思。
不管是卡拉還是系統，他們都並沒有忘掉【阿卡姆瘋人院】裏面就目前為止，可以說是除了【殼子】以外最關鍵的人。
——主世界小醜。
自從上次【阿卡姆騎士】事件被直接打癱瘓之後，那家夥就一直被丟在【阿卡姆瘋人院】的深處被所有人遺忘，也就偶爾主世界蝙蝠俠在【阿卡姆】情況有變的時候順帶著關註一下，但是後來發現對方跑不出來，也就幹脆直接忽略過去。
可以說主世界小醜除了剛來【哥譚】的時候囂張過一小會兒，現在基本處於沒幾個人記得的狀態。
這一現象除了主世界小醜本人，其他人對此喜聞樂見，以至於輕松過了頭，卡拉自己都忘了還有這麽一個家夥在【阿卡姆】的深處寄存著。
而眾所周知【阿卡姆】剛爆炸不久，百分之九十的建築體都在戰鬥中被波及損壞……
卡拉認真的想了一下自己爆破的力度，小心謹慎：【雖然我其實很想他死了拉倒，但我其實還是很想問一句，主世界小醜還活著嗎？】
系統：【…………】他也想問這個來著。
畢竟對比起卡拉這種宇宙爆炸了，雖然多少要受點傷遭點罪，但是換個宇宙照樣可以重開的種族來說，他這個系統可是和現在這個宇宙綁定在一起的，要完蛋了就全完蛋。
主世界小醜說重要不重要，說不重要，死了確實難辦，現在各個世界牽扯嚴重，多少還是要警惕一點。
但問題就出在這裏，他其實自己也把主世界小醜遺忘在了代碼底層。
雖說【阿卡姆瘋人院】關押主世界小醜的地方不是沒有監控的，系統也有著那裏的最高權限，但被爆破波及的那百分之九十癱瘓了【阿卡姆】近乎百分之百的監控，主世界小醜現在情況怎麽樣，系統還真不知道。
他當前唯一能知道有關於【阿卡姆】的特殊消息大概就是閃點瑪莎即將抵達【阿卡姆】的廢墟。
系統也不傻的，閃點瑪莎來勢洶洶，性格雖然因為閃點小布魯斯的死亡扭曲，但到底仍舊存留有細心的成分。
雖然對方未必知道主世界小醜的存在，但廢墟本身也不難翻找，萬一閃點瑪莎較真了，真把主世界小醜翻出來了……
會死。
死無全屍，挫骨揚灰的那種死。
最天才的還是閃點瑪莎本身就是閃點世界的小醜，對上主世界的小醜，即使殺了對方，也根本不用擔心對小醜下手之後可能造成的副作用——
【所以現在其實需要擔心的就是，主世界小醜死了，會不會導致主世界的世界線崩塌。】
系統：【所以現在你已經默認瑪莎真的會把小醜幹掉了是嗎？】
卡拉微笑，沒否認。
倒不是他非得主世界小醜去死，主要是吧，他是真的挺喜歡主世界蝙蝠俠的，而對方雖然沒怎麽幫得上忙，但到底這陣子也在他這邊幫忙打了好久的白工……
卡拉總覺得自己應該回報點什麽。
一個死的不能再死的主世界小醜顯然就是一個好的選擇。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能動手，其實卡拉更想讓自己的殼子先一步下手弄死某個討厭的家夥，雖然現在看起來，讓閃點瑪莎出出氣也挺好……
唯一的問題就是到底能不能。
到底是冒險試試還是……
卡拉遠遠的看向【阿卡姆】的方向，半晌他突然開口：【其實按照正常的情況，我覺得我們的世界和主世界之間，算是戰爭的一種。】
系統：【嗯？】
他沒懂卡拉的意思，話題跳的實在是有些太快了。
但要說話題本身——系統想了一下，覺得還真是。
雖然說沒有真的打起來，但能量搶奪的確算是戰鬥的一種，即使他們的世界就是個小廢物，在不義和主世界的襯托下，估計兩方世界意識都沒註意到這些等待被收束的能量裏還藏了個不堪一擊的小家夥。
但戰鬥就是戰鬥，即使是菜雞也不可否認其參與度。
卡拉說的確實有理，雖然系統不是很懂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和主世界小醜，和閃點瑪莎又有什麽關系？
系統不由自主的看向卡拉，希望對方能給自己一個解釋。
卡拉淡淡：【你還記得夜梟嗎？】
夜梟，三號地球布魯斯韋恩的哥哥。
多元宇宙中分支裏有不少夜梟的存在，但能讓卡拉在這個時候提及的，系統所能想到的，有且只有一個。
那是一個典型的虛無主義者，足夠的有魅力，卻也足夠的瘋狂。
系統因為某些原因，其實很少關註這些布魯斯韋恩死去的世界，但夜梟不太一樣，畢竟不是每一個家夥都有勇氣試圖毀掉自己的世界的，也不是每一個家夥在想要毀滅世界的同時，還想著幹脆直接毀掉所有平行宇宙。
雖然最後他死掉了……
等等。
死掉了？
系統一驚：【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主世界小醜其實也不是不可以效仿一下。】卡拉道：【世界支柱也不是完全不能死亡的不是嗎？你看，兩個世界碰撞產生戰爭之後，死掉一兩個世界支柱其實操作得當也可以。】
之前主世界小醜被打殘，純屬是因為當時的事件完全算不上大事件，範圍限定在【哥譚】不說，不至於為此牽扯到兩個世界，並把它們規劃成兩個世界之間的戰鬥。
但現在不一樣了，卡拉的世界且不說本身就已經加入了和不義世界主世界的能量收束爭奪戰，只看這次活動的波及範圍——
這麽大的規模，死個主世界小醜很正常對吧。
系統也有點意動了，但——【不行。】
系統：【小醜和夜梟不一樣，托馬斯韋恩只有一個，但小醜可以有很多個啊，死了一個再來一個，要是主世界的人都回去了，因為沒有小醜，世界線給直接催生了一個怎麽辦？那還不如現在這個癱瘓的呢。】
至少卡拉動手有分寸，特殊的能量灌註影響，下手又狠，主世界小醜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更別提搞事。
卡拉：【那就再給一個唄。】
卡拉的視線放遠了些，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某些未定的安排有了出路。
仔細想想看，別的東西或許不多，但小醜……他們【哥譚】最不缺的就是小醜了。
就算主世界小醜死了，主世界還需要小醜又能怎麽樣，他們需要的只是小醜，但誰規定小醜只能是那麽一個模板呢？
卡拉看閃點瑪莎就很不錯嘛。
想必對比起討人厭的家夥，主世界蝙蝠俠肯定不介意多養一個媽。
而他，解決了自己不知道怎麽安置的麻煩不說，還順手幫了主世界蝙蝠俠一個忙，閃點瑪莎也可以出個氣高興一下，大家都快樂，多棒！
就這麽決定了！
卡拉美滋滋的想著。
……
考慮到事情的可行性，系統對於卡拉的決定並沒有攔著。
只是到底為了以防萬一，多了點關註。
於是就在整個世界都亂七八糟嚴肅緊張的時刻，這倆罪魁禍首直接丟鍋給了四處忙碌的分精神體，抽空蹲在這裏紮堆偷看閃點瑪莎夜闖【阿卡姆】。
不得不說，還挺驚險刺激的，畢竟【阿卡姆廢墟】也是【阿卡姆】，雖然已經毀滅的差不多了，但到底餘威仍在，普通人壓根都不敢接近，偶爾有幾個膽大的外鄉人想湊個熱鬧，基本三分鐘不到也要血淋淋的帶著一身傷尖叫著跑出來。
但閃點瑪莎不一樣，她已經進去快半小時了。
不愧是蝙蝠俠的母親，年紀大了寶刀未老，直覺、行動敏捷度和反應速度堪稱一流，可以說是在毫無訓練的情況下，自發的達到了普通人很難以達到的水準。
就像是開著雷達一樣，精準避過數個尚未激發的炸彈陷阱，目標明確，直奔【阿卡姆】最後還在堅挺著沒有崩塌的建築。
卡拉看的那真是相當快樂，感覺簡直和看人家玩炸彈人游戲一樣有意思，甚至突然的GET到了人類之間流行的直播的樂趣。
以至於在閃點瑪莎真的接近了主世界小醜所在位置的那一刻，他還像模像樣的激動了一下。
而要說被觀摩的閃點瑪莎……她壓根沒發現自己正在被觀摩。
某種神奇的直覺指引著她前進，可以說是一路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有著卡拉的配合和控制，基本上沒有受到什麽阻礙，也沒遭遇什麽不可控的襲擊。
但問題也就出現在這裏——她是過來報仇的。
換句話說，那就是過來發洩的。
路上的阻礙或許沒有讓閃點瑪莎的身體遭受什麽傷害，但對於她的精神而言，僅僅只是清掃了一些小嘍啰，不僅不能釋放壓抑著的怒火，甚至讓她這會兒更加生氣了。
畢竟死去的小雜兵越多，除了證明那些搞事的大佬越多以外沒有任何作用，閃點瑪莎來了這麽久了，還不至於對這個世界真的一無所知。
她清楚，且無比清晰的知道，【阿卡姆】到底是有多少‘傑出人才’。
但看看現在，空蕩的環境，硝煙彌漫的廢墟。
說那些家夥全死了，誰信？
一沒有屍體，二沒有前例可尋，基本可以證明這些家夥是全跑出去了，正在外面霍霍這個廢物一樣的城市，等著她可憐的【兒子】清掃戰局。
越想，閃點瑪莎就越氣。
憤怒的火焰如果說之前只是熊熊燃燒，現在基本就已經進化成了火山，準備開始噴發。
而主世界小醜，就是這個時候突然被發現的。
這事兒說來也巧，卡拉雖然其實蠻想主世界小醜死的，對此也有考慮到合理性和可行性，但本質上因為這件事情其實也有風險，所以更多的是秉承著順其自然的態度。
他想的是要是萬一閃點瑪莎沒有找到主世界小醜，那這事兒就算了，他也不會橫加幹涉。
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麽的巧合，有的人惡心的連冥冥中都有一股力量想讓他快點死掉。
主世界小醜作為一個被遺忘的倒黴癱瘓病人，原本因為無人問津和原本身處地點的問題，在最開始就被埋在了最深處的地方。
如果他安分一點，老實一點，至少就現在的情況，基本的活下去那是沒什麽問題的。
但壞就壞在主世界小醜根本就不是個安分的人。
他骨子裏是帶著一點戲劇性的，簡而言之就是他需要關註。
作為主世界小醜，和阿卡姆騎士世界的小醜相同的是，他害怕或者說恐懼著無人問津，拒絕著不再有人記得他，就好像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家夥，連死了都不值得別人多看上一眼。
【阿卡姆】崩塌之後的情況恰好踩中了這個點。
外面的所有戰鬥，瘋狂，好像都因為隔著厚厚的廢墟和他無關了，沒人知道這裏還有一個小醜，所有人都像是把他遺忘了。
哪怕這裏是異世界，依照主世界小醜的性格，他能甘心？
那必然不能。
所以即使癱瘓了，即使站不起來，戰鬥力下線的基本等於無，主世界小醜還是展現出了一種驚人的毅力和能力，硬生生的把自己從廢墟裏面挖了出來，等著見縫插針的一展“才華”。
他甚至還在突破封鎖的時候用那不知道幾天沒喝過水的嗓子發出了刺耳的沙啞大笑——
然後就好巧不巧的被閃點瑪莎抓了個正著。
大雨磅礴之下，電閃雷鳴之中，兩個世界的小醜面面相覷。
一個光鮮亮麗，妝容精致，衣服雖然除了有血還濕掉了，但看著也是好料子，明顯的新衣服，一看就知道生活的很不錯。
另一個，仿佛泥裏面爬出來的土撥鼠，剛逃難回來的難民，地底珍藏幾百年的僵屍看著都比他日子過得好。
那臉上掉漆掉的七七八八，都能輕而易舉的露出下面的肉色，更別提並不新鮮早八百年褪色的烈焰紅唇，和幾乎看不出來的綠色的稻草一樣幹枯的頭發了。
要多落魄有多落魄，混的多垃圾，一目了然。
饒是閃點瑪莎一腔怒火，憤怒的馬上要把對方片成人肉刺身，這會兒都詭異的沈默了一下，眼底不受控制的流露出幾分鄙夷和不屑。
垃圾。
幾個巨大的英文字母幾乎實質化的出現在閃點瑪莎的眼裏，
她甚至還尤感不及，冷笑著補充了一句：“你就是這個世界的小醜？”
主世界小醜很想說一句不是。
但他已經開不了口了。
閃點瑪莎就沒打算讓他開口，默默的鄙視完對方混的垃圾之後，壓根就不想聽對方說話的，直接就開始揮舞手裏的小刀。
片一只烤鴨需要幾分鐘，片一只小醜只需要半小時。
原本主世界小醜要是還能動，這個時間或許還得延長一點，但對方剛從廢墟裏扒拉出來，本身癱瘓不說，現在手部功能也下線大半，實力懸殊，壓根毫無還手之力。
閃點瑪莎早有預料對方的破鑼嗓子絕不會閑著，甚至在動手之前就直接撿了塊破布把主世界小醜嘴給堵了。
原本還有一點的細小聲響於是就徹底的被掩蓋在了雷鳴之下，只餘留不久之後的一地猩紅。
……
卡拉從閃點瑪莎開始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然開始預警，連帶著系統一起關註著整個世界的走向，遠程觀測主世界那邊的情況。
好在真的如同意料之中，暫時沒有出現不可控的意外。
大概是忙著爭搶收束能量，哪怕主世界沒註意到卡拉世界的世界意識，但相互之間的鬥爭仍舊被規劃成了世界之間的戰鬥。
主世界小醜死的堪稱毫無聲息。
他大概從沒有想過自己的結局會是這樣。
沒有觀眾，沒有盛大，沒有蝙蝠俠，甚至沒能造成什麽所謂的後果，唯獨有的只有落魄無人問津的現狀，和一個平行世界即將代替自己的同位體。
落幕的堪稱黯然失色。
依照閃點瑪莎的手法，估計後期不是驗血，都沒人知道這個骨架到底是誰的。
但驗血？
誰知道這個主世界小醜之前到底是誰？
說得就好像真的能通過驗血檢查出來主世界小醜的身份一樣。
卡拉懶得搞，也不想搞這麽覆雜。
反正一個主世界小醜而已，只要不影響到主世界和他自己的世界的穩定，死了就死了。
閃點瑪莎的行為他看著挺舒心的，也沒覺得哪裏不對，最多就是碎肉亂丟不太好，但是無所謂，卡拉的殼子裏有不少【阿卡姆】的【清潔工】還沒陣亡，等過一會兒風波過去，把碎屑拿鏟子鏟一鏟，和垃圾廢料一起進焚化爐燒了就完事兒了。
幹凈還不會汙染。
至於說主世界蝙蝠俠那邊，要是閃點瑪莎自己說了再說，要是閃點瑪莎自己不說，那就直接當天災人禍意外死亡得了。
主世界需要小醜，閃點瑪莎需要一個世界來維持自己不至於跟著閃點世界一起消散，這簡直就是雙贏。
而至於說閃點瑪莎到底能不能順利的頂替主世界小醜的位置，占據那個空缺……卡拉覺得問題不大，反正都是同位體，閃點瑪莎所需要的不過就是想辦法沾染上主世界的氣息而已。
這對於一個其他世界的人或許很難，但閃點瑪莎所在的閃點是特殊的，本身就沒有綁定的宇宙，現在能量還被瓜分了，瓜分的其中一員甚至就還是主世界的世界意識。
天時地利人和全部都齊活了呀！
在沒有比這個更完美了。
而且仔細想想如果這針對閃點瑪莎適用，那針對閃點蝙蝠俠肯定也適用。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閃點瑪莎和閃點托馬斯之間的矛盾，畢竟兩方見面就打，雖然主世界布魯斯韋恩已經長大成人，但是一個家庭如果父母貌合神離或者幹脆就不合，多少會影響點家庭氛圍。
卡拉研究過這個，為了深入了解還仔細的用幾個瀕死的倒黴蛋細究過人類情感方面的牽扯。
他是去送溫暖的不是去找麻煩的，還不至於讓主世界蝙蝠俠遭遇這種左右為難的家庭狀態。
那閃點托馬斯幹脆就安排給不義蝙蝠俠好了。
反正依照不義世界的現狀，多個蝙蝠俠也沒什麽不好的。
唯一需要註意的就是閃點托馬斯自己的意願，但那已經是之後的事情了，總歸也得等雙方見面了之後再說。
卡拉美滋滋的盤算了一下，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
另一邊，不義蝙蝠俠昏迷了暫且不提，但對於主世界布魯斯韋恩來說，他目前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偷偷安排了的事情。
【哥譚】的情況分散了他大部分的精力，再加上不義蝙蝠俠昏迷的消息也第一時間被接收，可以說當前在【哥譚】這個城市，主世界蝙蝠俠絕對是最忙碌，也是信息量接收最龐大的一個人。
多方面事情的混合造成了蝙蝠俠忙碌的現狀，信息流的運轉很好地填補了主世界蝙蝠俠僅剩的空閑。
情況如此緊迫雜亂之下，按照正常來說，主世界蝙蝠俠此時此刻應該是忙碌且分身乏術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忙碌確實存在，無數的信息會和也確實讓主世界蝙蝠俠掌控的能力開始逐步擴大，可冥冥之中卻似乎總有一種特殊的感觸在神經末梢騷動，讓主世界蝙蝠俠不由自主的躁動，隱約的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
這種躁動不是一時的，或許並不太顯眼，可存在的本身，卻依舊給主世界蝙蝠俠造成了極大的不受控感。
而當下情況的緊迫和混亂，毫無疑問是加重了這種不受控的感觸。
主世界超人是第一個發現的。
或許是因為關系緊密，又大部分時間在一起，對於主世界克拉克來說，他幾乎是以一種極其敏銳的直覺捕捉到了主世界蝙蝠俠的異樣。
就好像現在——
“布魯斯？”
默默的看向自己的搭檔，主世界超人幾乎一眼就發現自家搭檔的嘴角又下垂了幾個像素。
他忍不住飛近了一點，先是探頭看了看主世界蝙蝠俠手頭的訊息，確認沒什麽不對勁之後，又把目光再次放回了主世界布魯斯的身上。
隨後就像是擔心被什麽人偷聽到一樣，主世界超人默默的壓低了聲音：“怎麽了？”
主世界蝙蝠俠眉頭微皺：“？”
他不解的擡頭看去，似乎不是很懂主世界超人在說什麽。
主世界超人聲音小小的：“你看起來很困擾。”
或者不如說是迷茫，對於主世界超人而言，他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自家搭檔和平日裏的不同。
就像是目標明確的黑豹突然被籠罩在了一片迷霧當中一樣，捕獵的過程開始失去控制，他無法再發現近在腳下的破綻，於是天生的狩獵者近乎不由自主的煩躁起來。
主世界超人不懂到底是什麽造成了這一切，但這並不妨礙他覺得這樣的狀態不好，並試圖幫助自家搭檔擺脫這種狀態。
但……
“我並不困擾。”回答他的是主世界蝙蝠俠肯定的語氣。
主世界超人：“你確定嗎？”他猶豫了一下：“可是你看起來狀態真的不好。”
“我不好說是什麽……但是你和平時不太一樣。”主世界超人湊近了一點，他聲音更小了：“我只是覺得我或許可以幫助你一些什麽。”
主世界蝙蝠俠頓了頓。
他幾乎要脫口而出拒絕了，可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的，他突然話到嘴邊轉了個彎：“你覺得我哪裏不一樣？”
主世界超人：“呃……”
他下意識撓了撓頭發：“更焦躁了？”
主世界超人從大腦裏找了個形容：“你看起來好像強迫癥看到了一排整齊的玉米裏面多出來一個歪掉的玉米。”
焦躁，暴躁，迷茫，混合著但是又不多，或許又不僅完全是這些，但這的確是目前主世界超人能找到的最貼切的形容。
主世界蝙蝠俠沒有說話。
按照正常來說，他其實應該反駁掉主世界超人的形容，因為他理解主世界超人的意思，同樣明白對方的表達，就亦如同他同時也並不覺得自己就像是對方形容的那樣。
但不知為何，就在此時此刻，他突然不怎麽想反駁主世界超人的話。
房間裏一時間陷入了安靜之中，誰也沒有率先說話。
從主世界超人的角度，他幾乎能看得見主世界蝙蝠俠在沈默之後就好像一瞬間凝滯了一般，突然開始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沈思和空茫之中。
但對於主世界蝙蝠俠而言，他只是在想主世界超人的話。
他是該反駁他的搭檔的。
就像是他無比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態一樣。
可同時，主世界蝙蝠俠也的確信任主世界超人，也因此信任對方的判斷和某些想法。
焦躁，困擾。
主世界蝙蝠俠並不覺得自己有這些情緒。
但如果主世界超人一定要堅持這種說法…………
空氣陷入了良久的沈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主世界超人欲言又止了起來。
“布魯斯？”他小聲的試圖喚醒自己的搭檔，從沈思當中將其驚醒。
主世界蝙蝠俠擡起了頭：“克拉克。”
他突然的，像是隨口一問一樣，提了一個於此時此刻情況半點不相及的問題：“你覺得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之間的關系怎麽樣？”
主世界超人有些迷茫，但還是老實回答：“非常好。”
是的，非常好，或者說好的過分。
至少就主世界超人的感官，反正他覺得【蝙蝠俠】對【布魯斯韋恩】那簡直就跟對待脆弱的小朋友沒什麽區別，或許態度可能還要更加謹慎一些。
那麽問題來了，這樣兩個關系好的過分的人，會對對方的危險遭遇視而不見嗎？
【布魯斯韋恩】未必，但【蝙蝠俠】顯然不能。
默默的盯著主世界超人的眼睛許久，主世界布魯斯突然站起身來。
——就在剛才，極其突兀的，他突然明白了之前主世界超人所說的焦躁是什麽意思了。
他忽略了，或者說一直被動的忽略了，某些近在咫尺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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