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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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卡爾艾爾】是在清晨的時候回到蝙蝠洞的。
大概是因為不久之前還和不義超人商量了針對【布魯斯韋恩】的計劃多少有點心虛，因此落地的時候罕見的安靜。
沒有破損的設備，沒有什麽過大的噪音，就那麽‘噠’的一下，又慫又謹慎的落在了地上。
落地的瞬間，還下意識偷偷的觀察了一眼【蝙蝠俠】。
預料之中的沒得到半點回應。
只有那不自覺加速敲擊桌面的指尖彰顯著【蝙蝠俠】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卡爾】的到來，只可惜，一個眼神都欠奉。
【蝙蝠】心情不太好。
【卡爾】很快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下意識的湊近了些，然後擡頭看向了【蝙蝠電腦】。
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基本都是往日裏【卡爾】看都懶得看一眼的東西。
畢竟你也不能指望一個脾氣暴躁還沒什麽耐心的家夥在有了可靠外置大腦的情況下，還去自己消耗腦細胞思考什麽。
但其實論本質，【卡爾】是看得懂的，也因此幾乎一眼就看出了上面的那些數據到底都是些什麽。
——【阿爾弗雷德】的血液樣本報告。
最下方的署名來自於刺客聯盟。
【卡爾】知道這個，合作達成之後不久，這件事情就被不義超人作為信息回報給了他，可以說對於這些內容，排除去一些別的因素，他得知的時間和【蝙蝠俠】基本相差不大。
但那僅限於通過不義超人的告知，【阿爾弗雷德】的所有事情都幾乎是某種禁忌一樣的存在，分裂之前的【超人】都很少提及，更別提分裂之後。
【卡爾】可以用一百個腦子來保證，如果是在此之前，哪怕是前一天，他要是亂提【阿爾弗雷德】，【蝙蝠俠】都能找借口給他點小教訓。
不是危言聳聽也不算是惡意揣測，而是【蝙蝠俠】看著不像，但其實就是這麽的小肚雞腸。
但現在，這份報告就這麽明晃晃的擺著…………
【卡爾】心裏猛地一沈，不妙的預感緩慢上湧——難道是暴露了？
可這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他走之前可是特意的做了掩護，甚至還仔細的檢查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個角落，裏裏外外的確保了沒有什麽監聽監控的裝置……
“你去了大都會。”【蝙蝠俠】平靜道：“和超人一起。”
【卡爾】佯裝鎮定：“啊對，他找我談點事情。”
“談點事情。”【蝙蝠俠】重覆了一遍。
椅子在空蕩的蝙蝠洞內微不可聞的響了一下，下一秒，他終於轉過頭來。
於是雙方的視線就那麽猝不及防的在空中對撞。
以【卡爾艾爾】的眼力，他能很清楚的看到【蝙蝠俠】那雙鋼藍色的瞳孔，大概是因為註射了【毀滅日病毒】異化之後的效果，最深處隱約的閃爍著一絲不詳的猩紅。
往日裏，【卡爾】還挺喜歡那雙暗藏異樣的鋼藍色眼睛，尤其是單獨相處的時候，對方偶爾會盯著他看，或許只是下意識的結果，但那眼裏毫不掩飾的劃歸所有物的占有欲，卻是讓【卡爾】相當的滿意。
——他一向喜歡強者，尤其是自己的力量僅餘半數，這個世界又不知道怎麽回事多了好多能在武力方面暴打壓制他的存在之後，分裂之後被擴大的懦弱性格，讓他急需一個穩妥又強大的可依靠者。
在這種情況下，能力強大腦子還好使的老搭檔明擺著放養卻又把【卡爾】劃歸在安全範圍內的舉動，自然是深得他心。
靠誰都不如靠【蝙蝠俠】，【卡爾艾爾】對此心裏還是有數的。
即使對方脾氣兇了點，偶爾對他態度壞了點，但這個世界上估計不會有第二個願意給他收拾爛攤子，願意給他兜底，有錢且願意給他花錢，還能耐得住心裏對於【氪星人】的磅礴惡意幫他提升實力的強者了。
沒人會比【卡爾】更清楚自己在【蝙蝠俠】心裏的地位——只要不踩底線，以【蝙蝠俠】的占有欲和圈地習慣，他就是絕對安全的。
因此往日裏總是蹦跶的挺高，在【蝙蝠俠】的底線上面反覆橫跳，也從不擔心自己被打死。
不義超人答應合作的時候也正是因為看得清這一點，所以才在一開始對他好處不大的情況下沒有松口。
但此時此刻。
【蝙蝠俠】對他起疑了。
【卡爾】迅速的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
畢竟他和不義超說的時候輕松，但這本質上可恰好就是踩中了【蝙蝠俠】暴雷點的背叛……
要幹脆就這麽把這件事情略過去嗎？
反正他只是提及合作，又還沒真的實施計劃……
心跳不由自主的漏了半拍，【卡爾】久久不曾運轉過的大腦開始瘋狂思考要不要火速撕裂自己剛開始還沒半個小時的合作小聯盟。
不過如果這麽一來，不義超人那邊的路子肯定就走不通了。
要知道【卡爾】的披風小兜兜裏面可是還裝著合作達成之後，不義超人給他的迷你通訊器——開機連通狀態的。
並不是故意開著，只是單純之前路上覺得有意思，拿著把玩忘了關，於是現在再想在【蝙蝠俠】眼皮子底下關機，那是不可能的了。
兩邊都在等著【卡爾】表態，情況一度非常緊急。
【蝙蝠俠】不是什麽好糊弄的性格，可以說哪怕是以【卡爾】往日裏表現出來的大腦發育不太完善的傻樣子，一旦猶豫遲疑太久，都一定會被徹底盯上。
活著還是死亡？
一個永恒，但是在【卡爾】這邊非常好選的命題。
他一秒就慫了，老老實實的從披風小兜兜裏面把通訊器掏了出來，眼神誠懇：“超人找我聊他的蝙蝠俠的事情。”
通訊另一邊的確是在聽著的不義超人：“…………？”我怎麽不記得我有找【卡爾】聊這個。
他們的合作基本都是在互相交換情報，商量接下來的大概情況。
期間是有提到不義蝙蝠俠沒錯，但那情況是建立在不義超人想拉不義蝙蝠俠入夥合作，【卡爾】堅決不同意，兩個人吵起來的情況下——
但這會兒到了【卡爾艾爾】的嘴裏，就變成了不義超人對不義蝙蝠俠的死纏爛打，苦心求見，反覆找不到門路，於是郁結於心，不得不找在這一方面相當成功同位體發散一下糟糕情緒，並想要借鑒成功經驗了。
總體一句話，失敗者對於成功者的經驗學習。
【卡爾】可以說是用上了自己被分裂之後壓根不存在的記者文學素養，在【蝙蝠俠】面前瞎幾把編故事。
就這短短的幾分鐘內，絞盡腦汁的程度，就已然遠遠超過分裂之後的數天動腦程度，可喜可賀的是，他甚至還在整個敘述中，用那堪稱貧瘠的詞匯量憋出了幾個高級詞匯。
以至於編完之後腦子都木了，壓根就不想說話。
但危機還沒有解除，【蝙蝠俠】還在看他，語氣不鹹不淡：“就這些？”
精神海內，黑色小觸須湊過去戳了戳【卡爾】的小觸手，示意他繼續。
【卡爾】：“…………”
累了，毀滅吧，不要這麽為難設定裏就不咋聰明的氪星人可以嗎？
水藍色的小觸須怒了，扭頭就啃了黑色小觸須頂端的小尖角一口。
精神海外，【卡爾】點頭：“就這些！”
語氣之篤定，帶著一種大不了你不信就打死我的味道。
【蝙蝠俠】也沒動手，指尖倒是一刻未停的摩挲著被斷尾求生一般拋過來的通訊器。
皮質手套的聲音不大，但對於不義超人而言，簡直就像是某種倒計時。
畢竟即使是早有預料這件事情估計也瞞不了【蝙蝠俠】太久，這出師未捷身先死的現狀也太過糟糕了些。
哪怕此時此刻他不在現場，也心知肚明，在還沒來得及嫁禍別人轉移目標的現在，作為有著前科的存在，【蝙蝠俠】一定不會放過他。
說不緊張是假的，【蝙蝠俠】就是個瘋子，做事情緒上來了，壓根不計後果。
不義超人壓根就沒覺得【卡爾】能憑借這種拙劣的故事騙過對方，就亦如同他覺得【卡爾】認為他對於不義蝙蝠俠抱有某種近乎偏執的執念和希望得到認可的感情是絕對錯誤的判斷一樣。
不義超人覺得自己對於不義蝙蝠俠只是憤怒，憤怒於對方的背叛，憤怒於對方的不理解，如果還要算上點什麽，大概也就只有念著過去舊情，希望對方回頭是岸看看正確目標的態度。
他覺得【蝙蝠俠】肯定對此心知肚明。
不義超人已經開始認真思考自己到底該怎麽在回到自己世界前的這一段時間裏躲開【蝙蝠俠】的瘋狂追殺了。
但出乎意料的，通訊對面安靜了幾秒鐘之後，情況居然好像還算穩定。
【蝙蝠俠】沒有憤怒於【卡爾】明晃晃的謊言，並基於多疑直接動手，沈默一會兒之後，他居然情緒還算穩定的開口了：“那他為什麽要給你通訊器？”
【卡爾】看了一眼【蝙蝠俠】。
這——好像信了？
【卡爾】又確認的看了一眼，搭檔的直覺讓他往日裏亂猜底線的囂張冒了個頭，他叭叭的聲音大了一點：“我不是說了，他要和我借鑒成功經驗嘛。”
“但是他又學不會，畢竟又不是每一個氪星人和蝙蝠俠之間都像我們這麽好，就他那個幹啥啥不行到處亂踩雷還不知道對蝙蝠俠好點的性格，他自己的蝙蝠俠都不願意見他。”
“但我們不一樣啊，我們的關系好啊，你又和他的蝙蝠俠關系還不錯，所以他想從我這裏走個後門。”
“所以他給了我這個通訊器，方便我好隨時聯系他過來趕場子。”
不義超人：“…………”越聽越離譜。
不義超人可以肯定，要是這會兒他處在【蝙蝠俠】的位置，就這種回答，他分分鐘就能直接給【卡爾】這個說謊話都不知道編的像一點的家夥宣判死刑。
但可怕的是，對面的【蝙蝠俠】壓根沒什麽特別反應，甚至於，他好像還真的信了【卡爾】的鬼話，這會兒連語氣都緩和了下來，就那麽帶著點惡劣的敲了敲指尖，問：“你要了多少好處？”
按照流程來說，屬於正常的話題。
但和【卡爾艾爾】這種欺軟怕硬，腦子不好使還多少帶點亂丟黑鍋屬性的家夥相處了一陣子，多少對對方是個什麽德行有所了解的不義超人來說，他的神經立刻就緊繃了起來。
按照他的猜測——
【卡爾】：“他答應把他那邊的神奇女俠借我用用。”
果然。
不義超人捏緊了拳頭。
他就知道。
明明是兩個人的合作，他們之間的條件也早就已經談好了，結果現在倒好，【卡爾】明顯是知道他能聽見，但又不願意付出什麽代價，就拿他來甩鍋薅羊毛了。
可他能拒絕嗎？
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但那邊，【蝙蝠俠】顯然對這個讓不義超人咬牙切齒的條件還不是很滿意：“只有他那邊的神奇女俠？”
【卡爾】不滿：“你覺得我報酬要少了？”
【蝙蝠俠】：“還可以要得更高。”“我對他那邊世界的鋼骨很感興趣。”
畢竟自己世界的【鋼骨】還有劇本不能輕易打亂，哪怕是在【蝙蝠俠】的視角裏，【鋼骨】在外的行動也最好不必要有所改變……雖然這個最好不必要基本就看【蝙蝠俠】自己是怎麽想的。
但現在明顯有一個家夥能白嫖，不要白不要嘛。
【蝙蝠俠】的眼神帶了點明示的味道。
【卡爾】：“鋼骨？你要他那邊的鋼骨幹什麽？力量遠不到能看的地步，菜雞一個，你還不如換個別的……況且，我怎麽不記得他那邊還有鋼骨也跟著過來了？”
“你只需要把我的要求告訴他。”【蝙蝠俠】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
他隨手把通訊器丟給【卡爾】。
【卡爾】一把接過，但沒收回去，他很清楚【蝙蝠俠】不瞎，估計早已經發現了通訊是被接通的，那邊不義超人能聽得見這邊的對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不直接和不義超人說，但——“我覺得他可能不會同意。”
畢竟不義神奇女俠都是加價之後的，再白搭一個人過來。
虧啊。
【蝙蝠俠】倒是對此沒什麽反應，或者說早有預料，他不鹹不淡的：“他會答應的。”
“如果他真的如同你說的那樣在乎他的蝙蝠俠，那他就一定會知道，比起你。”【蝙蝠俠】微頓：“顯然我能讓他見到他的蝙蝠俠的可能性更高。”
……
…………
【卡爾】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通訊死了一樣的安靜。
連接並沒有被切斷，但對於那邊的不義超人來說，他卻仿佛已經經歷了一場【卡爾】和【蝙蝠俠】共同組成的仙人跳，現在無比心累，一句話都不想說。
如果時光能倒流回不久之前，那麽不義超人一定會阻止自己答應合作的嘴，甚至從一開始就不會為了【卡爾艾爾】的跟蹤而停下。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事情的演變居然會發展成這樣。
只是【卡爾】拙劣的幾句故事，就讓自己在合作之外，額外的投入了己方的兩個人員。
他現在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和不義戴安娜說起這件事情，畢竟他哪怕再獨裁專制，對於自己身邊一直跟隨著自己，支持自己的不義戴安娜，那還是多少有點不一樣的。
尤其是對於不義戴安娜對自己的心思，不義超人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就亦如同他同樣也知道不義戴安娜對於不義蝙蝠俠的反感和排斥一樣
他心知肚明，不義戴安娜對於他老是想著不義蝙蝠俠的事情很是不滿意。
那麽在這種情況下，直接去找不義戴安娜說：不好意思，我因為和【卡爾】的合作出了點小問題，現在被【卡爾】坑了，你被以‘我的蝙蝠俠見面’為前提條件作為交換，接下來要去【卡爾】那邊幫忙——
不義戴安娜就算是對他的脾氣再不錯，估計都要吵起來。
更別提還是被【卡爾】坑了……這和同豬一起比賽做數學題，結果還沒豬做的對的多有什麽區別！？
【卡爾】有些時候在不義超人看來智商甚至還不如豬呢！
問就是別提，要臉。
當然，他當然也可以直接撕毀條約，直接當合作不存在。
可這且不說和【卡爾】的故事邏輯合不上，極度有可能引來【蝙蝠俠】和懷疑和殺意，最主要的一點就是不義超人覺得【蝙蝠俠】很可能也多少知道點他們的合作打算。
畢竟你要讓一個智商正常的不義超人相信【蝙蝠俠】會被一個大傻子編的矯情故事給騙了，那還不如讓他相信【蝙蝠俠】其實也是個傻子。
尤其是最後那句他想要加碼，需要一個不義鋼骨——
這是不義超人藏匿著的信息，可以說除了他自己和恰好碰到的不義神奇女俠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在不久之前已經意外的聯系上了不義鋼骨。
但【蝙蝠俠】就是那麽的說出來了。
說只是隨口一說沒什麽言外之意，誰信？
不義超人不知道對方的信息源到底來自於哪裏，但他絕對無法相信這並不是一個警告。
騎虎難下說的就是不義超人的現狀。
他甚至不知道【蝙蝠俠】那邊到底還知道多少自己不知道，但是對他自己而言十分重要的情報。
這個合作不能撕毀。
就像是不義超人之前想的那樣，至少不能是現在被撕毀。
他雖然不知道【蝙蝠俠】到底因為什麽沒有像是想象中的那樣對【卡爾艾爾】下手，但此時此刻，他也只能認為【卡爾艾爾】的行為要麽就是【蝙蝠俠】授意的結果，故意坑他，要麽就是【蝙蝠俠】對【卡爾】的情感堅硬程度可以和【布魯斯韋恩】一拼，在沒有真的下殺手之前舍不得對【卡爾】動手，因此只能遷怒他這個被合作人。
二選一，不義超人的本能讓他直接把大概率壓在了前者上。
那麽現在這個情況，就是他被誘導的結果。
說沒有被戲耍的怒意是假的，但要說格外憤怒恐懼，卻倒也不至於，畢竟這件事情雖然他吃虧看似比較大，但到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至少在雙方武力值懸殊，世界異常嚴重的當下，還是不義超人能接受的範疇。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卡爾】生氣。
通訊器那邊，從【蝙蝠】的翅膀下面艱難逃生茍住的【卡爾】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不知道怎麽回事腦補的厲害的不義超人恨上了。
但他到底也沒有遲鈍到那個地步。
合作的籌碼增加，良久的沈默，多少還是讓【卡爾】意識到了不義超人沈默的怒火。
他頓了一下，思考片刻，雖然不覺得自己這種坑合作夥伴保全自己的行為到底有哪裏過分，甚至還覺得理直氣壯，但到底他還得指望不義超人幫著對付【布魯斯韋恩】——
那就給點情報好了。
【卡爾】如此想著，也沒管對面到底現在想不想要他這個後來的補償，手指飛快的就傳了一個消息過去。
不義超人：“什麽東西。”
【卡爾】：“你能說話啊，我還以為你那邊斷線了。”他像是沒意識到不義超人的憤怒，理直氣壯：“給你的新情報，算是薅了你兩個人的補償。”
不義超人都要被他氣笑了。
說真的，要不是現狀不允許，他甚至都想穿過通訊信號過去把人打一頓。
但現在——
他只是冷笑著點開了通訊的信息。
對方來的是文字版，大概是考慮到房間內可能有監聽，所以選擇了不容易被發現的方式。
不義超憋著火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
眼底的火氣散去，眉頭卻是立刻皺了起來，他幾乎下意識的捏緊了通訊器，以至於機體本身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響。
那邊，【卡爾】還不知道這邊不義超人的心情之覆雜，還在大聲叭叭：“這可是我藏著準備下次給你的情報，你可別不識貨，我告訴你，絕對保真！”
不義超人抿緊了唇：“保真？”
“廢話，我閑著沒事幹騙你？”【卡爾】：“你愛信不信，反正這東西對我沒用，就看你自己要不要了。”
那就是絕對準確的意思了。
或者說其實本也沒必要質疑，畢竟如果【卡爾】的行為是【蝙蝠俠】授意的結果，那麽從本質上來說，這其實就是【蝙蝠俠】透露給他的信息。
只是來的太震驚罷了，至少就在此之前，不義超人甚至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可【蝙蝠俠】沒必要騙他不是嗎？
意識到這則消息意味著什麽，不義超人默默的捏緊了拳頭。
沒有再和對面【卡爾】廢話的意思，他幹脆果斷的直接關閉了通訊，刪掉了消息，目標直指【哥譚】。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原本應該被徹底粉碎的信息，悄無聲息的在徹底消失之前，被另外一股數據，悄無聲息的偷走了一部分。
……
另一邊，正在工作的不義萊克斯的通訊器小小的震動了一下。
幅度不大。
不義萊克斯低頭看了一眼。
不義萊克斯：？
數據提示他，信息來源於不義超人的通訊。
這是他不久之前剛弄出來安裝在自己通訊器裏的小東西，考慮到當前世界亂七八糟的現狀，基本作用就是攔截通訊信號。
能不能攔截到也就很隨機，優點大概是不局限於是否被刪除，只要有信息殘留在被截斷的那一瞬間，就能獲取情報。
可惜礙於種種原因對這個世界的大部分勢力的作用有限，因此一般用在不義聯盟的眾人那邊。
老實說，從不義萊克斯把這東西弄出來，其實目前信息的攔截也就成功過兩次，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因此對於不義萊克斯而言，放在這個上面的關註度其實很有限。
只可惜，今天是不一樣的。
不義萊克斯幾乎是一低頭看清楚這個被攔訊息到底寫的是什麽的時候，整個人就驚了一下。
下一秒，手指幾乎本能的開始查詢不義超人當前所在位置。
不難查，畢竟對方壓根就沒躲，目標就在去哥譚的路上。
等回過神來意識到這個些話和不義超人的舉動聯合在一起到底意味著什麽的時候——
不義萊克斯：！！！
他火速的就給不義蝙蝠俠發去了緊急通訊。
不義蝙蝠俠這會兒剛從一連串的信息中擡頭，揉揉眉心緩和一下發酸的眼睛，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來，就接到了不義萊克斯的通訊請求。
碩大的界面，分外急迫的震動。
不義蝙蝠俠接通：“發生了什麽？”
“卡爾今天晚上去了兩次【哥譚】。”
卡爾？哪個卡爾。
不義蝙蝠俠工作過量的腦袋頓了一秒，意識到不義萊克斯指的是他們世界的不義超人。
不得不說這個行為卻是是挺詭異的，按理來說不義超人因為【蝙蝠俠】的緣故應該不是很喜歡前往【哥譚】境內才對，但是為了這個就緊急通訊…………
【蝙蝠俠】意識到了什麽，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保持通話正常，一邊低頭。
果不其然，在他和不義萊克斯的私人通訊設備上，這會兒，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然的多了一條訊息。
內容很是簡單，字數也不是很多，但只是一眼，就直接讓不義蝙蝠俠頓住了。
上面只有兩句話。
——過去時間線的重疊和所有被波及的宇宙都有關系。
——發生在紅太陽室內的情況，正在其他人的身上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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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艾爾】是在清晨的時候回到蝙蝠洞的。
大概是因為不久之前還和不義超人商量了針對【布魯斯韋恩】的計劃多少有點心虛，因此落地的時候罕見的安靜。
沒有破損的設備，沒有什麽過大的噪音，就那麽‘噠’的一下，又慫又謹慎的落在了地上。
落地的瞬間，還下意識偷偷的觀察了一眼【蝙蝠俠】。
預料之中的沒得到半點回應。
只有那不自覺加速敲擊桌面的指尖彰顯著【蝙蝠俠】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卡爾】的到來，只可惜，一個眼神都欠奉。
【蝙蝠】心情不太好。
【卡爾】很快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下意識的湊近了些，然後擡頭看向了【蝙蝠電腦】。
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基本都是往日裏【卡爾】看都懶得看一眼的東西。
畢竟你也不能指望一個脾氣暴躁還沒什麽耐心的家夥在有了可靠外置大腦的情況下，還去自己消耗腦細胞思考什麽。
但其實論本質，【卡爾】是看得懂的，也因此幾乎一眼就看出了上面的那些數據到底都是些什麽。
——【阿爾弗雷德】的血液樣本報告。
最下方的署名來自於刺客聯盟。
【卡爾】知道這個，合作達成之後不久，這件事情就被不義超人作為信息回報給了他，可以說對於這些內容，排除去一些別的因素，他得知的時間和【蝙蝠俠】基本相差不大。
但那僅限於通過不義超人的告知，【阿爾弗雷德】的所有事情都幾乎是某種禁忌一樣的存在，分裂之前的【超人】都很少提及，更別提分裂之後。
【卡爾】可以用一百個腦子來保證，如果是在此之前，哪怕是前一天，他要是亂提【阿爾弗雷德】，【蝙蝠俠】都能找借口給他點小教訓。
不是危言聳聽也不算是惡意揣測，而是【蝙蝠俠】看著不像，但其實就是這麽的小肚雞腸。
但現在，這份報告就這麽明晃晃的擺著…………
【卡爾】心裏猛地一沈，不妙的預感緩慢上湧——難道是暴露了？
可這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他走之前可是特意的做了掩護，甚至還仔細的檢查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個角落，裏裏外外的確保了沒有什麽監聽監控的裝置……
“你去了大都會。”【蝙蝠俠】平靜道：“和超人一起。”
【卡爾】佯裝鎮定：“啊對，他找我談點事情。”
“談點事情。”【蝙蝠俠】重覆了一遍。
椅子在空蕩的蝙蝠洞內微不可聞的響了一下，下一秒，他終於轉過頭來。
於是雙方的視線就那麽猝不及防的在空中對撞。
以【卡爾艾爾】的眼力，他能很清楚的看到【蝙蝠俠】那雙鋼藍色的瞳孔，大概是因為註射了【毀滅日病毒】異化之後的效果，最深處隱約的閃爍著一絲不詳的猩紅。
往日裏，【卡爾】還挺喜歡那雙暗藏異樣的鋼藍色眼睛，尤其是單獨相處的時候，對方偶爾會盯著他看，或許只是下意識的結果，但那眼裏毫不掩飾的劃歸所有物的占有欲，卻是讓【卡爾】相當的滿意。
——他一向喜歡強者，尤其是自己的力量僅餘半數，這個世界又不知道怎麽回事多了好多能在武力方面暴打壓制他的存在之後，分裂之後被擴大的懦弱性格，讓他急需一個穩妥又強大的可依靠者。
在這種情況下，能力強大腦子還好使的老搭檔明擺著放養卻又把【卡爾】劃歸在安全範圍內的舉動，自然是深得他心。
靠誰都不如靠【蝙蝠俠】，【卡爾艾爾】對此心裏還是有數的。
即使對方脾氣兇了點，偶爾對他態度壞了點，但這個世界上估計不會有第二個願意給他收拾爛攤子，願意給他兜底，有錢且願意給他花錢，還能耐得住心裏對於【氪星人】的磅礴惡意幫他提升實力的強者了。
沒人會比【卡爾】更清楚自己在【蝙蝠俠】心裏的地位——只要不踩底線，以【蝙蝠俠】的占有欲和圈地習慣，他就是絕對安全的。
因此往日裏總是蹦跶的挺高，在【蝙蝠俠】的底線上面反覆橫跳，也從不擔心自己被打死。
不義超人答應合作的時候也正是因為看得清這一點，所以才在一開始對他好處不大的情況下沒有松口。
但此時此刻。
【蝙蝠俠】對他起疑了。
【卡爾】迅速的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
畢竟他和不義超說的時候輕松，但這本質上可恰好就是踩中了【蝙蝠俠】暴雷點的背叛……
要幹脆就這麽把這件事情略過去嗎？
反正他只是提及合作，又還沒真的實施計劃……
心跳不由自主的漏了半拍，【卡爾】久久不曾運轉過的大腦開始瘋狂思考要不要火速撕裂自己剛開始還沒半個小時的合作小聯盟。
不過如果這麽一來，不義超人那邊的路子肯定就走不通了。
要知道【卡爾】的披風小兜兜裏面可是還裝著合作達成之後，不義超人給他的迷你通訊器——開機連通狀態的。
並不是故意開著，只是單純之前路上覺得有意思，拿著把玩忘了關，於是現在再想在【蝙蝠俠】眼皮子底下關機，那是不可能的了。
兩邊都在等著【卡爾】表態，情況一度非常緊急。
【蝙蝠俠】不是什麽好糊弄的性格，可以說哪怕是以【卡爾】往日裏表現出來的大腦發育不太完善的傻樣子，一旦猶豫遲疑太久，都一定會被徹底盯上。
活著還是死亡？
一個永恒，但是在【卡爾】這邊非常好選的命題。
他一秒就慫了，老老實實的從披風小兜兜裏面把通訊器掏了出來，眼神誠懇：“超人找我聊他的蝙蝠俠的事情。”
通訊另一邊的確是在聽著的不義超人：“…………？”我怎麽不記得我有找【卡爾】聊這個。
他們的合作基本都是在互相交換情報，商量接下來的大概情況。
期間是有提到不義蝙蝠俠沒錯，但那情況是建立在不義超人想拉不義蝙蝠俠入夥合作，【卡爾】堅決不同意，兩個人吵起來的情況下——
但這會兒到了【卡爾艾爾】的嘴裏，就變成了不義超人對不義蝙蝠俠的死纏爛打，苦心求見，反覆找不到門路，於是郁結於心，不得不找在這一方面相當成功同位體發散一下糟糕情緒，並想要借鑒成功經驗了。
總體一句話，失敗者對於成功者的經驗學習。
【卡爾】可以說是用上了自己被分裂之後壓根不存在的記者文學素養，在【蝙蝠俠】面前瞎幾把編故事。
就這短短的幾分鐘內，絞盡腦汁的程度，就已然遠遠超過分裂之後的數天動腦程度，可喜可賀的是，他甚至還在整個敘述中，用那堪稱貧瘠的詞匯量憋出了幾個高級詞匯。
以至於編完之後腦子都木了，壓根就不想說話。
但危機還沒有解除，【蝙蝠俠】還在看他，語氣不鹹不淡：“就這些？”
精神海內，黑色小觸須湊過去戳了戳【卡爾】的小觸手，示意他繼續。
【卡爾】：“…………”
累了，毀滅吧，不要這麽為難設定裏就不咋聰明的氪星人可以嗎？
水藍色的小觸須怒了，扭頭就啃了黑色小觸須頂端的小尖角一口。
精神海外，【卡爾】點頭：“就這些！”
語氣之篤定，帶著一種大不了你不信就打死我的味道。
【蝙蝠俠】也沒動手，指尖倒是一刻未停的摩挲著被斷尾求生一般拋過來的通訊器。
皮質手套的聲音不大，但對於不義超人而言，簡直就像是某種倒計時。
畢竟即使是早有預料這件事情估計也瞞不了【蝙蝠俠】太久，這出師未捷身先死的現狀也太過糟糕了些。
哪怕此時此刻他不在現場，也心知肚明，在還沒來得及嫁禍別人轉移目標的現在，作為有著前科的存在，【蝙蝠俠】一定不會放過他。
說不緊張是假的，【蝙蝠俠】就是個瘋子，做事情緒上來了，壓根不計後果。
不義超人壓根就沒覺得【卡爾】能憑借這種拙劣的故事騙過對方，就亦如同他覺得【卡爾】認為他對於不義蝙蝠俠抱有某種近乎偏執的執念和希望得到認可的感情是絕對錯誤的判斷一樣。
不義超人覺得自己對於不義蝙蝠俠只是憤怒，憤怒於對方的背叛，憤怒於對方的不理解，如果還要算上點什麽，大概也就只有念著過去舊情，希望對方回頭是岸看看正確目標的態度。
他覺得【蝙蝠俠】肯定對此心知肚明。
不義超人已經開始認真思考自己到底該怎麽在回到自己世界前的這一段時間裏躲開【蝙蝠俠】的瘋狂追殺了。
但出乎意料的，通訊對面安靜了幾秒鐘之後，情況居然好像還算穩定。
【蝙蝠俠】沒有憤怒於【卡爾】明晃晃的謊言，並基於多疑直接動手，沈默一會兒之後，他居然情緒還算穩定的開口了：“那他為什麽要給你通訊器？”
【卡爾】看了一眼【蝙蝠俠】。
這——好像信了？
【卡爾】又確認的看了一眼，搭檔的直覺讓他往日裏亂猜底線的囂張冒了個頭，他叭叭的聲音大了一點：“我不是說了，他要和我借鑒成功經驗嘛。”
“但是他又學不會，畢竟又不是每一個氪星人和蝙蝠俠之間都像我們這麽好，就他那個幹啥啥不行到處亂踩雷還不知道對蝙蝠俠好點的性格，他自己的蝙蝠俠都不願意見他。”
“但我們不一樣啊，我們的關系好啊，你又和他的蝙蝠俠關系還不錯，所以他想從我這裏走個後門。”
“所以他給了我這個通訊器，方便我好隨時聯系他過來趕場子。”
不義超人：“…………”越聽越離譜。
不義超人可以肯定，要是這會兒他處在【蝙蝠俠】的位置，就這種回答，他分分鐘就能直接給【卡爾】這個說謊話都不知道編的像一點的家夥宣判死刑。
但可怕的是，對面的【蝙蝠俠】壓根沒什麽特別反應，甚至於，他好像還真的信了【卡爾】的鬼話，這會兒連語氣都緩和了下來，就那麽帶著點惡劣的敲了敲指尖，問：“你要了多少好處？”
按照流程來說，屬於正常的話題。
但和【卡爾艾爾】這種欺軟怕硬，腦子不好使還多少帶點亂丟黑鍋屬性的家夥相處了一陣子，多少對對方是個什麽德行有所了解的不義超人來說，他的神經立刻就緊繃了起來。
按照他的猜測——
【卡爾】：“他答應把他那邊的神奇女俠借我用用。”
果然。
不義超人捏緊了拳頭。
他就知道。
明明是兩個人的合作，他們之間的條件也早就已經談好了，結果現在倒好，【卡爾】明顯是知道他能聽見，但又不願意付出什麽代價，就拿他來甩鍋薅羊毛了。
可他能拒絕嗎？
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但那邊，【蝙蝠俠】顯然對這個讓不義超人咬牙切齒的條件還不是很滿意：“只有他那邊的神奇女俠？”
【卡爾】不滿：“你覺得我報酬要少了？”
【蝙蝠俠】：“還可以要得更高。”“我對他那邊世界的鋼骨很感興趣。”
畢竟自己世界的【鋼骨】還有劇本不能輕易打亂，哪怕是在【蝙蝠俠】的視角裏，【鋼骨】在外的行動也最好不必要有所改變……雖然這個最好不必要基本就看【蝙蝠俠】自己是怎麽想的。
但現在明顯有一個家夥能白嫖，不要白不要嘛。
【蝙蝠俠】的眼神帶了點明示的味道。
【卡爾】：“鋼骨？你要他那邊的鋼骨幹什麽？力量遠不到能看的地步，菜雞一個，你還不如換個別的……況且，我怎麽不記得他那邊還有鋼骨也跟著過來了？”
“你只需要把我的要求告訴他。”【蝙蝠俠】沒有半點解釋的意思。
他隨手把通訊器丟給【卡爾】。
【卡爾】一把接過，但沒收回去，他很清楚【蝙蝠俠】不瞎，估計早已經發現了通訊是被接通的，那邊不義超人能聽得見這邊的對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不直接和不義超人說，但——“我覺得他可能不會同意。”
畢竟不義神奇女俠都是加價之後的，再白搭一個人過來。
虧啊。
【蝙蝠俠】倒是對此沒什麽反應，或者說早有預料，他不鹹不淡的：“他會答應的。”
“如果他真的如同你說的那樣在乎他的蝙蝠俠，那他就一定會知道，比起你。”【蝙蝠俠】微頓：“顯然我能讓他見到他的蝙蝠俠的可能性更高。”
……
…………
【卡爾】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通訊死了一樣的安靜。
連接並沒有被切斷，但對於那邊的不義超人來說，他卻仿佛已經經歷了一場【卡爾】和【蝙蝠俠】共同組成的仙人跳，現在無比心累，一句話都不想說。
如果時光能倒流回不久之前，那麽不義超人一定會阻止自己答應合作的嘴，甚至從一開始就不會為了【卡爾艾爾】的跟蹤而停下。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事情的演變居然會發展成這樣。
只是【卡爾】拙劣的幾句故事，就讓自己在合作之外，額外的投入了己方的兩個人員。
他現在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麽和不義戴安娜說起這件事情，畢竟他哪怕再獨裁專制，對於自己身邊一直跟隨著自己，支持自己的不義戴安娜，那還是多少有點不一樣的。
尤其是對於不義戴安娜對自己的心思，不義超人也不是完全沒有感覺，就亦如同他同樣也知道不義戴安娜對於不義蝙蝠俠的反感和排斥一樣
他心知肚明，不義戴安娜對於他老是想著不義蝙蝠俠的事情很是不滿意。
那麽在這種情況下，直接去找不義戴安娜說：不好意思，我因為和【卡爾】的合作出了點小問題，現在被【卡爾】坑了，你被以‘我的蝙蝠俠見面’為前提條件作為交換，接下來要去【卡爾】那邊幫忙——
不義戴安娜就算是對他的脾氣再不錯，估計都要吵起來。
更別提還是被【卡爾】坑了……這和同豬一起比賽做數學題，結果還沒豬做的對的多有什麽區別！？
【卡爾】有些時候在不義超人看來智商甚至還不如豬呢！
問就是別提，要臉。
當然，他當然也可以直接撕毀條約，直接當合作不存在。
可這且不說和【卡爾】的故事邏輯合不上，極度有可能引來【蝙蝠俠】和懷疑和殺意，最主要的一點就是不義超人覺得【蝙蝠俠】很可能也多少知道點他們的合作打算。
畢竟你要讓一個智商正常的不義超人相信【蝙蝠俠】會被一個大傻子編的矯情故事給騙了，那還不如讓他相信【蝙蝠俠】其實也是個傻子。
尤其是最後那句他想要加碼，需要一個不義鋼骨——
這是不義超人藏匿著的信息，可以說除了他自己和恰好碰到的不義神奇女俠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在不久之前已經意外的聯系上了不義鋼骨。
但【蝙蝠俠】就是那麽的說出來了。
說只是隨口一說沒什麽言外之意，誰信？
不義超人不知道對方的信息源到底來自於哪裏，但他絕對無法相信這並不是一個警告。
騎虎難下說的就是不義超人的現狀。
他甚至不知道【蝙蝠俠】那邊到底還知道多少自己不知道，但是對他自己而言十分重要的情報。
這個合作不能撕毀。
就像是不義超人之前想的那樣，至少不能是現在被撕毀。
他雖然不知道【蝙蝠俠】到底因為什麽沒有像是想象中的那樣對【卡爾艾爾】下手，但此時此刻，他也只能認為【卡爾艾爾】的行為要麽就是【蝙蝠俠】授意的結果，故意坑他，要麽就是【蝙蝠俠】對【卡爾】的情感堅硬程度可以和【布魯斯韋恩】一拼，在沒有真的下殺手之前舍不得對【卡爾】動手，因此只能遷怒他這個被合作人。
二選一，不義超人的本能讓他直接把大概率壓在了前者上。
那麽現在這個情況，就是他被誘導的結果。
說沒有被戲耍的怒意是假的，但要說格外憤怒恐懼，卻倒也不至於，畢竟這件事情雖然他吃虧看似比較大，但到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至少在雙方武力值懸殊，世界異常嚴重的當下，還是不義超人能接受的範疇。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卡爾】生氣。
通訊器那邊，從【蝙蝠】的翅膀下面艱難逃生茍住的【卡爾】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不知道怎麽回事腦補的厲害的不義超人恨上了。
但他到底也沒有遲鈍到那個地步。
合作的籌碼增加，良久的沈默，多少還是讓【卡爾】意識到了不義超人沈默的怒火。
他頓了一下，思考片刻，雖然不覺得自己這種坑合作夥伴保全自己的行為到底有哪裏過分，甚至還覺得理直氣壯，但到底他還得指望不義超人幫著對付【布魯斯韋恩】——
那就給點情報好了。
【卡爾】如此想著，也沒管對面到底現在想不想要他這個後來的補償，手指飛快的就傳了一個消息過去。
不義超人：“什麽東西。”
【卡爾】：“你能說話啊，我還以為你那邊斷線了。”他像是沒意識到不義超人的憤怒，理直氣壯：“給你的新情報，算是薅了你兩個人的補償。”
不義超人都要被他氣笑了。
說真的，要不是現狀不允許，他甚至都想穿過通訊信號過去把人打一頓。
但現在——
他只是冷笑著點開了通訊的信息。
對方來的是文字版，大概是考慮到房間內可能有監聽，所以選擇了不容易被發現的方式。
不義超憋著火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
眼底的火氣散去，眉頭卻是立刻皺了起來，他幾乎下意識的捏緊了通訊器，以至於機體本身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響。
那邊，【卡爾】還不知道這邊不義超人的心情之覆雜，還在大聲叭叭：“這可是我藏著準備下次給你的情報，你可別不識貨，我告訴你，絕對保真！”
不義超人抿緊了唇：“保真？”
“廢話，我閑著沒事幹騙你？”【卡爾】：“你愛信不信，反正這東西對我沒用，就看你自己要不要了。”
那就是絕對準確的意思了。
或者說其實本也沒必要質疑，畢竟如果【卡爾】的行為是【蝙蝠俠】授意的結果，那麽從本質上來說，這其實就是【蝙蝠俠】透露給他的信息。
只是來的太震驚罷了，至少就在此之前，不義超人甚至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可【蝙蝠俠】沒必要騙他不是嗎？
意識到這則消息意味著什麽，不義超人默默的捏緊了拳頭。
沒有再和對面【卡爾】廢話的意思，他幹脆果斷的直接關閉了通訊，刪掉了消息，目標直指【哥譚】。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原本應該被徹底粉碎的信息，悄無聲息的在徹底消失之前，被另外一股數據，悄無聲息的偷走了一部分。
……
另一邊，正在工作的不義萊克斯的通訊器小小的震動了一下。
幅度不大。
不義萊克斯低頭看了一眼。
不義萊克斯：？
數據提示他，信息來源於不義超人的通訊。
這是他不久之前剛弄出來安裝在自己通訊器裏的小東西，考慮到當前世界亂七八糟的現狀，基本作用就是攔截通訊信號。
能不能攔截到也就很隨機，優點大概是不局限於是否被刪除，只要有信息殘留在被截斷的那一瞬間，就能獲取情報。
可惜礙於種種原因對這個世界的大部分勢力的作用有限，因此一般用在不義聯盟的眾人那邊。
老實說，從不義萊克斯把這東西弄出來，其實目前信息的攔截也就成功過兩次，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因此對於不義萊克斯而言，放在這個上面的關註度其實很有限。
只可惜，今天是不一樣的。
不義萊克斯幾乎是一低頭看清楚這個被攔訊息到底寫的是什麽的時候，整個人就驚了一下。
下一秒，手指幾乎本能的開始查詢不義超人當前所在位置。
不難查，畢竟對方壓根就沒躲，目標就在去哥譚的路上。
等回過神來意識到這個些話和不義超人的舉動聯合在一起到底意味著什麽的時候——
不義萊克斯：！！！
他火速的就給不義蝙蝠俠發去了緊急通訊。
不義蝙蝠俠這會兒剛從一連串的信息中擡頭，揉揉眉心緩和一下發酸的眼睛，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來，就接到了不義萊克斯的通訊請求。
碩大的界面，分外急迫的震動。
不義蝙蝠俠接通：“發生了什麽？”
“卡爾今天晚上去了兩次【哥譚】。”
卡爾？哪個卡爾。
不義蝙蝠俠工作過量的腦袋頓了一秒，意識到不義萊克斯指的是他們世界的不義超人。
不得不說這個行為卻是是挺詭異的，按理來說不義超人因為【蝙蝠俠】的緣故應該不是很喜歡前往【哥譚】境內才對，但是為了這個就緊急通訊…………
【蝙蝠俠】意識到了什麽，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保持通話正常，一邊低頭。
果不其然，在他和不義萊克斯的私人通訊設備上，這會兒，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然的多了一條訊息。
內容很是簡單，字數也不是很多，但只是一眼，就直接讓不義蝙蝠俠頓住了。
上面只有兩句話。
——過去時間線的重疊和所有被波及的宇宙都有關系。
——發生在紅太陽室內的情況，正在其他人的身上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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