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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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還能是為誰來的，不義蝙蝠俠唄。
就這說話的幾秒，外面又陸陸續續被打下來了幾個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被不義哈爾熟門熟路的綁好，正在往玻璃櫃裏面懟。
最偉大的燈俠現在像是個運貨的。
而貨物顯然都不怎麽老實，掙紮著嗚嚕嗚嚕個沒完沒了。
此時此刻顯然不義蝙蝠俠的出現又刺激到了他們，於是一個個的幾乎腦袋伸的老長，看起來簡直是要把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來。
無數的藍眼睛，無數的註視，近乎實質化的情緒讓這裏的整個空氣都變得擁擠起來。
但出乎意料，作為視線匯聚中心的不義蝙蝠俠反而表現得格外鎮定。
他甚至有心情轉過頭去挨個點了點過去時間線內前搭檔的人頭數，等仔細的看了一遍，確認目前被抓到的都沒有被漏下之後，才轉過頭再度看向【蝙蝠俠】。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蝙蝠俠】雙手抱胸，冷笑：“毫無紀律性，被憤怒沖昏了頭，沒有多少腦子，如果你指的是這些，他們確實一直都是如此。”
不義蝙蝠俠被懟了一下倒也不氣，要知道現在這裏這麽多不義超人，說老實話，就連他自己都頭大，【蝙蝠俠】自帶極端厭惡氪星人的buff，能忍到現在還沒殺人不容易了。
【蝙蝠俠】：“我指的是他們的關註方向。”
畢竟就拿當前的情況來看，紅太陽室內挨挨擠擠這麽多長得一模一樣氪星人，同樣的制服，同樣的臉，甚至是同樣的聲音和情緒，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這些過去時間線內的不義超人居然連一個對此進行深究的都沒有，光顧著對不義蝙蝠俠怒目而視了。
這顯然不正常。
他們對外表現出來的只有憤怒。
憤怒於自己的處境，憤怒於自己的遭遇。
在不義蝙蝠俠出現之後，又把這種情緒近乎直接的投射到了不義蝙蝠俠的身上。
不義蝙蝠俠人剛到，無法判斷自己來之前這些過去的不義超人們的狀態。
不義哈爾喬丹不是什麽細心的性格，又一直沒個停歇的在幫忙處理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問他顯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金色先鋒】不提之前就一直沒停下忙碌，頭也不回，只看不義哈爾提供過來的信息裏面這家夥不著調的狀態和粗心大意的脾性，就知道問他也得不到什麽太多有效信息。
但【蝙蝠俠】不同。
至少針對於過去時間線不義超人的這件事情上，不義蝙蝠俠還是有點把握對方會配合自己的。
畢竟就目前看，這些不義世界超人們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不盡早解決，就算是把他們全部壓縮成巴掌大手辦，淹了【蝙蝠洞】也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就針對這一點【蝙蝠俠】絕對比他們誰都迫切的想要解決問題。
果不其然，嘲諷了幾句短暫發洩了一些氪星人們帶來的暴躁感，【蝙蝠俠】的確很快的就穩定了下來。
一系列的數據呈現在【蝙蝠電腦】上，赫然正是那些提早一些被抓過來的過去時間線內不義超人的身體數據。
不義蝙蝠俠的疑問是對的，甚至是正中問題的紅心。
“這些傻子之前的確不是現在這樣。”【蝙蝠俠】指了指數據報告，勉強壓抑下怒火：“在你來之前，這些家夥顯然還有些基本的常識。”
比如像是世界上不會有許許多多個自己這種，也因此看起來的確還算是個正常人。
會對著紅太陽室內關押著好多個自己感覺到疑惑茫然，會因此產生亂七八糟的憤怒和猜疑，甚至會去探究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試圖清醒……
但這一切都在不義蝙蝠俠出現的時候消失了。
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終於開始了運轉，原本奔流不息的水流突然被閥門禁。
近乎不約而同的，在這些來自於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們看到不義蝙蝠俠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忽略掉了周圍所有的異樣，只專註於自己的世界，以及自己眼前屬於自己世界的蝙蝠。
同時伴隨著產生的變化，還有蝙蝠電腦上檢測器顯示出來，這些烏七八糟不義超人身體素質的急劇下降。
如果說之前的這些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們的身體素質不管削弱與否，都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那麽現在，就如同呈現在【蝙蝠電腦】上的起伏曲線一樣，他們開始了各自的分化，
其速度大概是以秒來計算，幾乎每過一秒，就有一個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開始進入詭異的斷崖式虛弱化。
“就像是那只小小的【閃電寶寶】對吧？”
一邊的【金色先鋒】插嘴：“我肯定你們這兩個肯定不是個例。度假被迫終止，大半夜的裝備壞了還得在這裏加班就已經夠糟糕了，現在看起來才剛剛開始，瞧瞧我發現了什麽新的壞消息——”
“【命運博士】的頭盔。”【金色先鋒】調出了自己所查到的新情報：“可惜不在一個正確的腦袋上戴著。”
或者說它們甚至都不止有一個。
就那麽隨隨便便的像是什麽cos玩具一樣被丟棄在地上，數量足足有七八個之多，至於說位置——
【金色先鋒】放大畫面，撇頭示意：“就在韋恩大樓的天臺。”
……
簡直就像是個玩笑。
【命運博士】，擁有著【納布】的神力，不管在哪個宇宙都很難被忽視的一個存在。
雖然在眾多不義宇宙裏後期都被打敗捏扁過頭盔，然後看似非常草率的陣亡，但正常而言也算得上是個厲害家夥。
當初不義蝙蝠俠脊椎斷裂之後能安穩的修養一段時間，就是因為有不義世界的命運博士的參與。
不義蝙蝠俠在自己的宇宙，和頭盔下的命運博士其實關系還可以。
但這個頭盔的主人並非屬於不義世界。
他是卡拉世界的【命運博士】，就不義蝙蝠俠所了解到的零碎信息，這個世界的【命運博士】可以算得上極度不靠譜。
別的不說了，反正就他到這個宇宙這短短的一段時間，頭盔下的人已經換了兩三個。
其中一個最離譜的，失去了【命運博士】的身份回歸普通人之後還幹脆當鴨，找個酒吧大秀身材，直接跳脫衣舞賺錢去了，可以說是操作非常神奇。
當初不義蝙蝠俠知道這個信息的時候，就連那他飽經風雨沈穩的腦袋上，都緩緩的冒了一個小問號。
但再怎麽離譜，【命運博士】的頭盔數量也是確認的。
一個繼任者下臺，另一個上臺，算來算去頭盔下的身份可以變，但頭盔的確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完全不至於多到這個地步，更不至於就這麽被隨便的丟著沒人管。
那麽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證明一件事——
【命運博士】出事了。
不義蝙蝠俠的神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
但顯然，出事的遠不止有【命運博士】這一個存在。
來自於【大都會】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終於在一段時間之後勉強停止了他們的無限增值，【蝙蝠洞】內的【紅太陽室】幾乎被填滿，近乎成為一片不義超人的海洋。
這不意味著事態開始進入緩和。
【哥譚】晚間八點半。
一道詭異的裂縫出現在了烏雲密布的天空。
閃電交錯著雷鳴，無限接近於白的亮色在其中影影綽綽。
起初，人們以為那是閃電留下的殘影。
直到縫隙於某一個瞬間擴張帶走一部分人群徹底消失，未知帶來的危機感，才終於讓剩餘不怕死，甚至還想著靠近看看什麽情況的那部分人意識到裂縫的危險性。
【哥譚】的大半個城市，空了。
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就消失了近乎百分之三十的人口。
被意外吞噬的那部分倒黴蛋中甚至並不僅限於街頭的流浪漢和運氣不好的普通人，還包括了察覺到【大都會】異狀，沒有及時得到消息前往【哥譚】尋找【蝙蝠俠】的一些【超級英雄】。
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在裂縫出現的第一時間，【蝙蝠俠】就迅速的放置了一小批飛行機器人試圖接近探查零星的情報，但就像是那些被吞噬的人類一樣，全都在一閃的白光中徹底消失。
無法獲得信息，就無法得知裂縫到底是個什麽，也很難保證那些人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哥譚】是第一個出現白色裂縫的城市，但不是最後一個。
短短的數分鐘之內，【大都會】，【中心城】，【星城】……幾乎每個存留有【超級英雄】的城市都沒能幸免。
大量的普通人類突然消失，【超級英雄】們也有小部分在不明不白中被吞噬。
【金色先鋒】的到來肯定了時間出現了異常，但因為此時到底能力有限，也無法提供太多的情報，無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現在為數不多還算得上安穩的就是【紐約】【倫敦】和【巴黎】，南北極那邊無法被探查，尤其是北極，以【孤獨堡壘】為中心基本已經全部被奇怪的黑霧籠罩，”主世界提姆的聲音通過連線響徹在【蝙蝠洞內】：“無法判斷是什麽情況。”
“【海濱城】呢？”
主世界提姆：“不算太好。”
不義哈爾當初冒險去【海濱城】的原因就是因為在他的猜測裏【綠燈俠】很可能不在地球，而實際上現在的危急恰好的證明了這一點。
【海濱城】的情況很糟。
失去了【綠燈俠】的存在，這個城市在普通人無法抵抗的大危機裏逃生的很艱難。
白光的吞噬遠比普通人的逃亡速度要快，相對比起其他城市尤其是【中心城】，【海濱城】被意外卷入的普通人消失率奇高。
無畏之城，終究也並非可以依靠完全的勇氣來對待遠超出常理的危險。
“【無賴幫】已經分出去一部分人支援，還不算失控。”
至於說這座城市本該存在的守護者【綠燈俠哈爾喬丹】——“他沒有任何出現的跡象。”
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並非是個好消息，【綠燈俠】在這個節骨眼上消失，很難說這件大危機裏面是否有他的參合，畢竟【紐約】和【北極】同樣難以探測。
唯獨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這件事裏面有【綠燈俠】的參與，那麽能讓他同時放棄【海濱城】和可能存在的【閃電俠】的生命安全保障做下如此決定，一定圖謀甚大。
但他們首先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然後才能針對性的展開行動。
而在此之前——
哥譚的雨夜裏，穿著制服的【提姆德雷克】正在飛快奔跑，因為對於【哥譚】內部環境的熟悉，讓他在行動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的停滯。
鉤抓槍的鉤爪在閃電中掠過，飈濺著水花死死扣住滴水獸的一角，並牽扯著他的主人安穩落點。
這裏是【韋恩大廈】。
為了方便【蝙蝠俠】在自家大本營爬上爬下，這個屬於【哥譚】的標志性建築有著比其他建築物多得多的滴水獸。
從這裏上去，利用鉤抓槍，可以極其輕易的到達【總裁辦公室】外的露臺和其他一切對於【蝙蝠家族】的人能身份核驗通過的地方。
但【德雷克】的目標不是那裏。
他的目標在大廈之外，【命運博士】的頭盔落點在【韋恩大廈】的【W】之上本來就是一件極其不同尋常的事情，他需要近距離的采集信息和線索。
這並非很難。
畢竟每一個【蝙蝠家族】的成員都不止有一次的爬過【韋恩大廈】，經驗可以說是相當豐富，在定位準確的情況下，從開始爬到徹底落點正確位置，不過也就是一兩分鐘的事情。
【命運博士】的頭盔還落在那裏沒有被任何人拿走，看起來像是一堆沒什麽用的破銅爛鐵。
湊近了甚至能看得到上面細微的紋路，帶著一種奇怪的啞光磨砂質感，只可惜並非每一個都完好無損，近距離的觀察，在消除了雨幕帶來的遮擋之後，能看的見被最上面幾個完整的遮蓋之下，那染了些微血跡的扁頭盔。
想要弄壞【命運博士】的頭盔完全算得上是一個技術活，不是誰都能做的。
唯一損壞的這一個頭盔上沒有手印，不像是被物理碾壓導致的變形，可能是能量體碾壓的結果，也不排除時間錯誤導致的異常。
但真正吸引【德雷克】註意的，是這個頭盔所展現出來的時間——它比其他所有完好的頭盔位於現在的時間線，都要更加久遠一點。
這並不是一個隨意的猜測。
實際上在卡拉的宇宙，【命運博士】和【蝙蝠家】的關系要密切不少，至少對於【德雷克】而言，他能相對明確的分辨出每個時期【命運博士】頭上頭盔的不同。
哥譚時間八點三十五。
【德雷克】帶回了那些已然失去主人的頭盔。
哥譚時間八點四十。
頭盔開始潰散。
從時間最久遠的那個開始，就像是被風化的巖石，在沒有任何人觸碰的情況下，【命運博士】的頭盔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化成了空氣。
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幾乎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內，所有的頭盔都開始以一種難以阻擋的架勢消失在空氣之中。
作為現場的目擊者，不義蝙蝠俠幾乎是敏銳的意識到了這些頭盔消散時的異樣。
——它們的消失不像是那些重疊世界導致多出來的人，這些原本就存留於這個世界的事物的消散到更像是某種傳導的效果。
從第二個頭盔開始，它們幾乎完美的覆刻了前一個頭盔的異樣，並在此基礎上更添重創。
就像是一堆立起來的積木，當最底層開始消失，於是原本堆立起來的高樓大廈哪怕暫時還勉強維持著短暫的屹立，距離徹底消散，也不過時間問題。
這種不妙的聯想開始讓不義蝙蝠俠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測。
而很快，這種猜測得到了驗證。
當【命運博士】的頭盔消失到第七個的時候，原本最先發現【韋恩大廈】上面異常，並且迅速提出來那是【命運博士】的頭盔的【金色先鋒】的眼神已然開始迷茫起來。
這種迷茫並不是一時的，像是走神，也像是恍惚，並且開始隨著第八個第九個的消散，開始逐步擴大蔓延。
對於【金色先鋒】本人而言，這卻更像是某種正常的生理變化，連他自己本人都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不義蝙蝠俠幾乎是在發現【金色先鋒】異常的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公布出來並試圖提示對方，可惜基本是在做無用功。
當第十一個頭盔崩裂成空氣之後，【金色先鋒】眼底的迷茫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似乎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的清明。
但這一刻，不管是蝙蝠洞裏的誰，都清楚的意識到了他和之前的不同。
——【金色先鋒】失去了一段記憶。
有關於【命運博士】的信息好像在他的腦袋裏清空了，於是餘留下的只有全然的陌生。
這個有些無厘頭的【超級英雄】甚至還有些好奇的去看那些正在被檢測的【頭盔】，嘴裏叭叭個不停：“【蝙蝠】？你這是打算換個新造型？這顏色看著可真不錯。”
【蝙蝠俠】眉頭緊皺：“閉嘴。”
【命運博士】的頭盔搭配【蝙蝠俠】的戰甲，這也得虧【金色先鋒】能想得出來。
【蝙蝠俠】就是再瘋再想不開，那也絕無可能穿著一身黑頂著一個金色還偶爾發光的頭盔在【哥譚】的夜裏晃悠。
不提這個頭盔的作用和意義，只看其本身的搭配，辣眼睛還像個燈泡頭不說，也格外容易被集火。
露出個下巴就已經夠了，【蝙蝠俠】不需要那麽明顯的目標讓人瘋狂針對他的腦袋。
——他討厭腦震蕩。
“所以這其實不是你的新造型？好吧……”【金色先鋒】摸了摸下巴：“那這東西是什麽？”
【蝙蝠俠】難得平靜的反問：“你對【命運博士】記得多少？”
“呃，零？”【金色先鋒】十分茫然：“那是誰，新的超級英雄？”
沒人回答他的話。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金色先鋒】的確失去了【命運博士】的所有記憶。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算是整個【蝙蝠洞】內顯然只有【金色先鋒】受到了記憶消失buff的影響，至少就目前而言，不管是【德雷克】還是【蝙蝠俠】的記憶都是正常的。
但沒人能保證這種正常會一直持續下去，甚至於也沒人保證這種正常是否能涵蓋在其他人身上。
事實上就在意識到這種最壞可能的時候，【德雷克】就已經反應迅速的開始聯系其他他們所能聯系到的所有同陣營【超級英雄】。
反饋回來的消息不容樂觀。
在所有的調查中，幾乎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已然忘卻了【命運博士】是誰。
甚至還有些腦洞大的在【德雷克】提起疑惑的之後，還在亂猜這個所謂的【命運博士】是不是【哥譚】在危難關頭即將新出道的少年【超級英雄】。
——通訊接通的時候，一邊疑惑怎麽代號聽起來不怎麽‘蝙蝠’，一邊還在奇怪為什麽【德雷克】要詢問自己認不認識這個【命運博士】。
畢竟從正常的狀況來看，【哥譚】出道的【超級英雄】一般和【韋恩】都脫不了聯系，其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概率都是【蝙蝠家族】的預備成員或者正式成員，基本就算是後期要互相認識，那也更多都是通過【蝙蝠俠】的渠道。
他們全都忘記了【命運博士】的身份，忘記了他和自己或多或少的往來。
就算是剩下接近百分之二十還勉強有著【命運博士】記憶的【超級英雄們】，也基本都已經陷入了不可控制的恍惚之中，其狀態和之前的【金色先鋒】已然無比接近，顯然不需要多長的時間，估計也就會把【命運博士】忘得一幹二凈。
而此時此刻，那些頭盔已然只剩下了兩個，按照之前的速度判斷，估計不需要多久，就會徹底的崩潰成一灘空氣。
到那時候，這個世界上還是否有人記得【命運博士】的存在，就要打個問號了。
但這顯然只是個開始。
因為就在通訊調查確認的中途，原本還算狀態穩定的【閃電俠】的身影也開始有了異樣。
那些被帶回來的‘睡美人’中，最小的那個【奶閃】僅短短的數秒開始出現崩裂的前兆，幾分鐘的時間內就消失了一條腿。
如果說沒有【命運博士】頭盔的先例，他們針對於【閃電俠】們潰散會導致什麽或許還不能得到準確的認知，但現在，沒人不清楚這樣的後果。
那是徹底的遺忘。
【命運博士】在最初的過去遭遇了什麽沒人知道，但顯而易見他在最開始出道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有預謀的針對幹擾，並徹底杜絕身份誕生的可能。
那麽如此一來，在後續時間線裏，本該存在但陸陸續續消失的頭盔，和那些應該被保留的記憶的消失，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畢竟種子如果最初都沒種到泥土裏，又談何長成呢？
這是時間悖論，任何人都無法避免。
只要在過去撥動某個時間點的一小部分，未來就會因此順延產生極大的偏差。
【命運博士】無法避免，【巴裏艾倫】同樣不行。
消散現在已經開始，或許當最後一個【閃電俠】消散之後，他們會徹底忘記這個世界上曾經還有【巴裏艾倫】這麽一個人，忘記那個活潑的大男孩，忘記和他所有相處的日常，就好像對方從未在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內出現過，如同此時此刻的【命運博士】。
而在這種情況下，誰也不能保證被世界所有人都遺忘了的存在，到底是否還能繼續維持其應有的生活，甚至是保持最簡單的活著的狀態。
——畢竟如果過去完全消散，這個人是否還存留有未來就打個問號了。
而且【金色先鋒】的記憶擺在那裏。
對方這個來自於二十五世紀的家夥都已經全然忘記了【命運博士】這個人，顯然在過去崩裂的未來當中，【命運博士】屬於查無此人的狀態。
這種情況顯然不可能只局限於兩個人。
【閃電俠】過去時間線內屬於他本人身體已然出現猜測中最糟糕的潰散狀況，那麽誰能保證其他的【超級英雄】沒有遭遇類似的情況？
不是誰都有個好運氣的摯友，恰好能撿回過去時間線內的自己。
而同樣有著過去時間線自己的【超級英雄】遠不止有【巴裏艾倫】這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命運博士】的頭盔，還是【閃電俠】過去時間線內的身體，都是處於可接觸的狀態。
可接觸，就意味著可以被研究，同時也意味著可以被破壞，甚至是殺死……
消散是緩慢進行的，但如果是主動擊殺呢？
要知道【命運博士】的頭盔在消散前被證明是切實存在的，按照唯一的定律和頭盔細微的差別，顯而易見是時間線出現混亂，導致現在的時間線在【頭盔】這一物體上出現了過去時間線的多層重疊。
——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是過去時間線被卡在現在時間線的一部分。
雖然針對之前【命運博士】頭盔的觀察還是【閃電俠】此時此刻消散的身體，幾乎都在證明著蓄意幹擾導致的消散是從最過去的時間線開始，也是從最虛弱的時間開始的。
但如果這些重疊的時間線是真實的一部分，那麽所有傾瀉在這些重疊體身上的事情，都足以直接影響到現在。
——這意味著不管是過去的哪一個身體死亡，都同樣會影響到現在身體存在的事實。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幾乎是所有人都同時在一瞬間想到了那些因為數量太多，仍舊被存放在【海濱城】公寓內的【巴裏艾倫】們。
不義哈爾是率先做出反應的，幾乎不等任何人開口，身上就已然迅速的亮起了黃光，二話不說從【蝙蝠洞】內飛了出去，目標直奔【海濱城】。
同步，【德雷克】也在迅速開始連接【閃電俠】那邊的通訊。
當然到底因為這件事情並非局限於個體，其他地方仍舊有別的超級英雄遭遇相同的事情，他也沒有忘記順路的挨個連接之前通訊內有說過發現過去的自己的【超級英雄們】。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的思維都被牽動到了時間線錯亂帶來的嚴峻問題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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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說話的幾秒，外面又陸陸續續被打下來了幾個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被不義哈爾熟門熟路的綁好，正在往玻璃櫃裏面懟。
最偉大的燈俠現在像是個運貨的。
而貨物顯然都不怎麽老實，掙紮著嗚嚕嗚嚕個沒完沒了。
此時此刻顯然不義蝙蝠俠的出現又刺激到了他們，於是一個個的幾乎腦袋伸的老長，看起來簡直是要把自己的眼珠子給瞪出來。
無數的藍眼睛，無數的註視，近乎實質化的情緒讓這裏的整個空氣都變得擁擠起來。
但出乎意料，作為視線匯聚中心的不義蝙蝠俠反而表現得格外鎮定。
他甚至有心情轉過頭去挨個點了點過去時間線內前搭檔的人頭數，等仔細的看了一遍，確認目前被抓到的都沒有被漏下之後，才轉過頭再度看向【蝙蝠俠】。
“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蝙蝠俠】雙手抱胸，冷笑：“毫無紀律性，被憤怒沖昏了頭，沒有多少腦子，如果你指的是這些，他們確實一直都是如此。”
不義蝙蝠俠被懟了一下倒也不氣，要知道現在這裏這麽多不義超人，說老實話，就連他自己都頭大，【蝙蝠俠】自帶極端厭惡氪星人的buff，能忍到現在還沒殺人不容易了。
【蝙蝠俠】：“我指的是他們的關註方向。”
畢竟就拿當前的情況來看，紅太陽室內挨挨擠擠這麽多長得一模一樣氪星人，同樣的制服，同樣的臉，甚至是同樣的聲音和情緒，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這些過去時間線內的不義超人居然連一個對此進行深究的都沒有，光顧著對不義蝙蝠俠怒目而視了。
這顯然不正常。
他們對外表現出來的只有憤怒。
憤怒於自己的處境，憤怒於自己的遭遇。
在不義蝙蝠俠出現之後，又把這種情緒近乎直接的投射到了不義蝙蝠俠的身上。
不義蝙蝠俠人剛到，無法判斷自己來之前這些過去的不義超人們的狀態。
不義哈爾喬丹不是什麽細心的性格，又一直沒個停歇的在幫忙處理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問他顯然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金色先鋒】不提之前就一直沒停下忙碌，頭也不回，只看不義哈爾提供過來的信息裏面這家夥不著調的狀態和粗心大意的脾性，就知道問他也得不到什麽太多有效信息。
但【蝙蝠俠】不同。
至少針對於過去時間線不義超人的這件事情上，不義蝙蝠俠還是有點把握對方會配合自己的。
畢竟就目前看，這些不義世界超人們的數量只會越來越多，不盡早解決，就算是把他們全部壓縮成巴掌大手辦，淹了【蝙蝠洞】也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就針對這一點【蝙蝠俠】絕對比他們誰都迫切的想要解決問題。
果不其然，嘲諷了幾句短暫發洩了一些氪星人們帶來的暴躁感，【蝙蝠俠】的確很快的就穩定了下來。
一系列的數據呈現在【蝙蝠電腦】上，赫然正是那些提早一些被抓過來的過去時間線內不義超人的身體數據。
不義蝙蝠俠的疑問是對的，甚至是正中問題的紅心。
“這些傻子之前的確不是現在這樣。”【蝙蝠俠】指了指數據報告，勉強壓抑下怒火：“在你來之前，這些家夥顯然還有些基本的常識。”
比如像是世界上不會有許許多多個自己這種，也因此看起來的確還算是個正常人。
會對著紅太陽室內關押著好多個自己感覺到疑惑茫然，會因此產生亂七八糟的憤怒和猜疑，甚至會去探究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試圖清醒……
但這一切都在不義蝙蝠俠出現的時候消失了。
就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終於開始了運轉，原本奔流不息的水流突然被閥門禁。
近乎不約而同的，在這些來自於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們看到不義蝙蝠俠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忽略掉了周圍所有的異樣，只專註於自己的世界，以及自己眼前屬於自己世界的蝙蝠。
同時伴隨著產生的變化，還有蝙蝠電腦上檢測器顯示出來，這些烏七八糟不義超人身體素質的急劇下降。
如果說之前的這些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們的身體素質不管削弱與否，都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那麽現在，就如同呈現在【蝙蝠電腦】上的起伏曲線一樣，他們開始了各自的分化，
其速度大概是以秒來計算，幾乎每過一秒，就有一個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開始進入詭異的斷崖式虛弱化。
“就像是那只小小的【閃電寶寶】對吧？”
一邊的【金色先鋒】插嘴：“我肯定你們這兩個肯定不是個例。度假被迫終止，大半夜的裝備壞了還得在這裏加班就已經夠糟糕了，現在看起來才剛剛開始，瞧瞧我發現了什麽新的壞消息——”
“【命運博士】的頭盔。”【金色先鋒】調出了自己所查到的新情報：“可惜不在一個正確的腦袋上戴著。”
或者說它們甚至都不止有一個。
就那麽隨隨便便的像是什麽cos玩具一樣被丟棄在地上，數量足足有七八個之多，至於說位置——
【金色先鋒】放大畫面，撇頭示意：“就在韋恩大樓的天臺。”
……
簡直就像是個玩笑。
【命運博士】，擁有著【納布】的神力，不管在哪個宇宙都很難被忽視的一個存在。
雖然在眾多不義宇宙裏後期都被打敗捏扁過頭盔，然後看似非常草率的陣亡，但正常而言也算得上是個厲害家夥。
當初不義蝙蝠俠脊椎斷裂之後能安穩的修養一段時間，就是因為有不義世界的命運博士的參與。
不義蝙蝠俠在自己的宇宙，和頭盔下的命運博士其實關系還可以。
但這個頭盔的主人並非屬於不義世界。
他是卡拉世界的【命運博士】，就不義蝙蝠俠所了解到的零碎信息，這個世界的【命運博士】可以算得上極度不靠譜。
別的不說了，反正就他到這個宇宙這短短的一段時間，頭盔下的人已經換了兩三個。
其中一個最離譜的，失去了【命運博士】的身份回歸普通人之後還幹脆當鴨，找個酒吧大秀身材，直接跳脫衣舞賺錢去了，可以說是操作非常神奇。
當初不義蝙蝠俠知道這個信息的時候，就連那他飽經風雨沈穩的腦袋上，都緩緩的冒了一個小問號。
但再怎麽離譜，【命運博士】的頭盔數量也是確認的。
一個繼任者下臺，另一個上臺，算來算去頭盔下的身份可以變，但頭盔的確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完全不至於多到這個地步，更不至於就這麽被隨便的丟著沒人管。
那麽現在這種情況只能證明一件事——
【命運博士】出事了。
不義蝙蝠俠的神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
但顯然，出事的遠不止有【命運博士】這一個存在。
來自於【大都會】過去時間線的不義超人終於在一段時間之後勉強停止了他們的無限增值，【蝙蝠洞】內的【紅太陽室】幾乎被填滿，近乎成為一片不義超人的海洋。
這不意味著事態開始進入緩和。
【哥譚】晚間八點半。
一道詭異的裂縫出現在了烏雲密布的天空。
閃電交錯著雷鳴，無限接近於白的亮色在其中影影綽綽。
起初，人們以為那是閃電留下的殘影。
直到縫隙於某一個瞬間擴張帶走一部分人群徹底消失，未知帶來的危機感，才終於讓剩餘不怕死，甚至還想著靠近看看什麽情況的那部分人意識到裂縫的危險性。
【哥譚】的大半個城市，空了。
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就消失了近乎百分之三十的人口。
被意外吞噬的那部分倒黴蛋中甚至並不僅限於街頭的流浪漢和運氣不好的普通人，還包括了察覺到【大都會】異狀，沒有及時得到消息前往【哥譚】尋找【蝙蝠俠】的一些【超級英雄】。
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在裂縫出現的第一時間，【蝙蝠俠】就迅速的放置了一小批飛行機器人試圖接近探查零星的情報，但就像是那些被吞噬的人類一樣，全都在一閃的白光中徹底消失。
無法獲得信息，就無法得知裂縫到底是個什麽，也很難保證那些人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哥譚】是第一個出現白色裂縫的城市，但不是最後一個。
短短的數分鐘之內，【大都會】，【中心城】，【星城】……幾乎每個存留有【超級英雄】的城市都沒能幸免。
大量的普通人類突然消失，【超級英雄】們也有小部分在不明不白中被吞噬。
【金色先鋒】的到來肯定了時間出現了異常，但因為此時到底能力有限，也無法提供太多的情報，無人知道發生了什麽。
“現在為數不多還算得上安穩的就是【紐約】【倫敦】和【巴黎】，南北極那邊無法被探查，尤其是北極，以【孤獨堡壘】為中心基本已經全部被奇怪的黑霧籠罩，”主世界提姆的聲音通過連線響徹在【蝙蝠洞內】：“無法判斷是什麽情況。”
“【海濱城】呢？”
主世界提姆：“不算太好。”
不義哈爾當初冒險去【海濱城】的原因就是因為在他的猜測裏【綠燈俠】很可能不在地球，而實際上現在的危急恰好的證明了這一點。
【海濱城】的情況很糟。
失去了【綠燈俠】的存在，這個城市在普通人無法抵抗的大危機裏逃生的很艱難。
白光的吞噬遠比普通人的逃亡速度要快，相對比起其他城市尤其是【中心城】，【海濱城】被意外卷入的普通人消失率奇高。
無畏之城，終究也並非可以依靠完全的勇氣來對待遠超出常理的危險。
“【無賴幫】已經分出去一部分人支援，還不算失控。”
至於說這座城市本該存在的守護者【綠燈俠哈爾喬丹】——“他沒有任何出現的跡象。”
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並非是個好消息，【綠燈俠】在這個節骨眼上消失，很難說這件大危機裏面是否有他的參合，畢竟【紐約】和【北極】同樣難以探測。
唯獨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這件事裏面有【綠燈俠】的參與，那麽能讓他同時放棄【海濱城】和可能存在的【閃電俠】的生命安全保障做下如此決定，一定圖謀甚大。
但他們首先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然後才能針對性的展開行動。
而在此之前——
哥譚的雨夜裏，穿著制服的【提姆德雷克】正在飛快奔跑，因為對於【哥譚】內部環境的熟悉，讓他在行動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的停滯。
鉤抓槍的鉤爪在閃電中掠過，飈濺著水花死死扣住滴水獸的一角，並牽扯著他的主人安穩落點。
這裏是【韋恩大廈】。
為了方便【蝙蝠俠】在自家大本營爬上爬下，這個屬於【哥譚】的標志性建築有著比其他建築物多得多的滴水獸。
從這裏上去，利用鉤抓槍，可以極其輕易的到達【總裁辦公室】外的露臺和其他一切對於【蝙蝠家族】的人能身份核驗通過的地方。
但【德雷克】的目標不是那裏。
他的目標在大廈之外，【命運博士】的頭盔落點在【韋恩大廈】的【W】之上本來就是一件極其不同尋常的事情，他需要近距離的采集信息和線索。
這並非很難。
畢竟每一個【蝙蝠家族】的成員都不止有一次的爬過【韋恩大廈】，經驗可以說是相當豐富，在定位準確的情況下，從開始爬到徹底落點正確位置，不過也就是一兩分鐘的事情。
【命運博士】的頭盔還落在那裏沒有被任何人拿走，看起來像是一堆沒什麽用的破銅爛鐵。
湊近了甚至能看得到上面細微的紋路，帶著一種奇怪的啞光磨砂質感，只可惜並非每一個都完好無損，近距離的觀察，在消除了雨幕帶來的遮擋之後，能看的見被最上面幾個完整的遮蓋之下，那染了些微血跡的扁頭盔。
想要弄壞【命運博士】的頭盔完全算得上是一個技術活，不是誰都能做的。
唯一損壞的這一個頭盔上沒有手印，不像是被物理碾壓導致的變形，可能是能量體碾壓的結果，也不排除時間錯誤導致的異常。
但真正吸引【德雷克】註意的，是這個頭盔所展現出來的時間——它比其他所有完好的頭盔位於現在的時間線，都要更加久遠一點。
這並不是一個隨意的猜測。
實際上在卡拉的宇宙，【命運博士】和【蝙蝠家】的關系要密切不少，至少對於【德雷克】而言，他能相對明確的分辨出每個時期【命運博士】頭上頭盔的不同。
哥譚時間八點三十五。
【德雷克】帶回了那些已然失去主人的頭盔。
哥譚時間八點四十。
頭盔開始潰散。
從時間最久遠的那個開始，就像是被風化的巖石，在沒有任何人觸碰的情況下，【命運博士】的頭盔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化成了空氣。
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幾乎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內，所有的頭盔都開始以一種難以阻擋的架勢消失在空氣之中。
作為現場的目擊者，不義蝙蝠俠幾乎是敏銳的意識到了這些頭盔消散時的異樣。
——它們的消失不像是那些重疊世界導致多出來的人，這些原本就存留於這個世界的事物的消散到更像是某種傳導的效果。
從第二個頭盔開始，它們幾乎完美的覆刻了前一個頭盔的異樣，並在此基礎上更添重創。
就像是一堆立起來的積木，當最底層開始消失，於是原本堆立起來的高樓大廈哪怕暫時還勉強維持著短暫的屹立，距離徹底消散，也不過時間問題。
這種不妙的聯想開始讓不義蝙蝠俠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猜測。
而很快，這種猜測得到了驗證。
當【命運博士】的頭盔消失到第七個的時候，原本最先發現【韋恩大廈】上面異常，並且迅速提出來那是【命運博士】的頭盔的【金色先鋒】的眼神已然開始迷茫起來。
這種迷茫並不是一時的，像是走神，也像是恍惚，並且開始隨著第八個第九個的消散，開始逐步擴大蔓延。
對於【金色先鋒】本人而言，這卻更像是某種正常的生理變化，連他自己本人都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不義蝙蝠俠幾乎是在發現【金色先鋒】異常的第一時間就把消息公布出來並試圖提示對方，可惜基本是在做無用功。
當第十一個頭盔崩裂成空氣之後，【金色先鋒】眼底的迷茫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似乎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的清明。
但這一刻，不管是蝙蝠洞裏的誰，都清楚的意識到了他和之前的不同。
——【金色先鋒】失去了一段記憶。
有關於【命運博士】的信息好像在他的腦袋裏清空了，於是餘留下的只有全然的陌生。
這個有些無厘頭的【超級英雄】甚至還有些好奇的去看那些正在被檢測的【頭盔】，嘴裏叭叭個不停：“【蝙蝠】？你這是打算換個新造型？這顏色看著可真不錯。”
【蝙蝠俠】眉頭緊皺：“閉嘴。”
【命運博士】的頭盔搭配【蝙蝠俠】的戰甲，這也得虧【金色先鋒】能想得出來。
【蝙蝠俠】就是再瘋再想不開，那也絕無可能穿著一身黑頂著一個金色還偶爾發光的頭盔在【哥譚】的夜裏晃悠。
不提這個頭盔的作用和意義，只看其本身的搭配，辣眼睛還像個燈泡頭不說，也格外容易被集火。
露出個下巴就已經夠了，【蝙蝠俠】不需要那麽明顯的目標讓人瘋狂針對他的腦袋。
——他討厭腦震蕩。
“所以這其實不是你的新造型？好吧……”【金色先鋒】摸了摸下巴：“那這東西是什麽？”
【蝙蝠俠】難得平靜的反問：“你對【命運博士】記得多少？”
“呃，零？”【金色先鋒】十分茫然：“那是誰，新的超級英雄？”
沒人回答他的話。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金色先鋒】的確失去了【命運博士】的所有記憶。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算是整個【蝙蝠洞】內顯然只有【金色先鋒】受到了記憶消失buff的影響，至少就目前而言，不管是【德雷克】還是【蝙蝠俠】的記憶都是正常的。
但沒人能保證這種正常會一直持續下去，甚至於也沒人保證這種正常是否能涵蓋在其他人身上。
事實上就在意識到這種最壞可能的時候，【德雷克】就已經反應迅速的開始聯系其他他們所能聯系到的所有同陣營【超級英雄】。
反饋回來的消息不容樂觀。
在所有的調查中，幾乎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已然忘卻了【命運博士】是誰。
甚至還有些腦洞大的在【德雷克】提起疑惑的之後，還在亂猜這個所謂的【命運博士】是不是【哥譚】在危難關頭即將新出道的少年【超級英雄】。
——通訊接通的時候，一邊疑惑怎麽代號聽起來不怎麽‘蝙蝠’，一邊還在奇怪為什麽【德雷克】要詢問自己認不認識這個【命運博士】。
畢竟從正常的狀況來看，【哥譚】出道的【超級英雄】一般和【韋恩】都脫不了聯系，其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概率都是【蝙蝠家族】的預備成員或者正式成員，基本就算是後期要互相認識，那也更多都是通過【蝙蝠俠】的渠道。
他們全都忘記了【命運博士】的身份，忘記了他和自己或多或少的往來。
就算是剩下接近百分之二十還勉強有著【命運博士】記憶的【超級英雄們】，也基本都已經陷入了不可控制的恍惚之中，其狀態和之前的【金色先鋒】已然無比接近，顯然不需要多長的時間，估計也就會把【命運博士】忘得一幹二凈。
而此時此刻，那些頭盔已然只剩下了兩個，按照之前的速度判斷，估計不需要多久，就會徹底的崩潰成一灘空氣。
到那時候，這個世界上還是否有人記得【命運博士】的存在，就要打個問號了。
但這顯然只是個開始。
因為就在通訊調查確認的中途，原本還算狀態穩定的【閃電俠】的身影也開始有了異樣。
那些被帶回來的‘睡美人’中，最小的那個【奶閃】僅短短的數秒開始出現崩裂的前兆，幾分鐘的時間內就消失了一條腿。
如果說沒有【命運博士】頭盔的先例，他們針對於【閃電俠】們潰散會導致什麽或許還不能得到準確的認知，但現在，沒人不清楚這樣的後果。
那是徹底的遺忘。
【命運博士】在最初的過去遭遇了什麽沒人知道，但顯而易見他在最開始出道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有預謀的針對幹擾，並徹底杜絕身份誕生的可能。
那麽如此一來，在後續時間線裏，本該存在但陸陸續續消失的頭盔，和那些應該被保留的記憶的消失，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畢竟種子如果最初都沒種到泥土裏，又談何長成呢？
這是時間悖論，任何人都無法避免。
只要在過去撥動某個時間點的一小部分，未來就會因此順延產生極大的偏差。
【命運博士】無法避免，【巴裏艾倫】同樣不行。
消散現在已經開始，或許當最後一個【閃電俠】消散之後，他們會徹底忘記這個世界上曾經還有【巴裏艾倫】這麽一個人，忘記那個活潑的大男孩，忘記和他所有相處的日常，就好像對方從未在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內出現過，如同此時此刻的【命運博士】。
而在這種情況下，誰也不能保證被世界所有人都遺忘了的存在，到底是否還能繼續維持其應有的生活，甚至是保持最簡單的活著的狀態。
——畢竟如果過去完全消散，這個人是否還存留有未來就打個問號了。
而且【金色先鋒】的記憶擺在那裏。
對方這個來自於二十五世紀的家夥都已經全然忘記了【命運博士】這個人，顯然在過去崩裂的未來當中，【命運博士】屬於查無此人的狀態。
這種情況顯然不可能只局限於兩個人。
【閃電俠】過去時間線內屬於他本人身體已然出現猜測中最糟糕的潰散狀況，那麽誰能保證其他的【超級英雄】沒有遭遇類似的情況？
不是誰都有個好運氣的摯友，恰好能撿回過去時間線內的自己。
而同樣有著過去時間線自己的【超級英雄】遠不止有【巴裏艾倫】這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不管是【命運博士】的頭盔，還是【閃電俠】過去時間線內的身體，都是處於可接觸的狀態。
可接觸，就意味著可以被研究，同時也意味著可以被破壞，甚至是殺死……
消散是緩慢進行的，但如果是主動擊殺呢？
要知道【命運博士】的頭盔在消散前被證明是切實存在的，按照唯一的定律和頭盔細微的差別，顯而易見是時間線出現混亂，導致現在的時間線在【頭盔】這一物體上出現了過去時間線的多層重疊。
——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的，是過去時間線被卡在現在時間線的一部分。
雖然針對之前【命運博士】頭盔的觀察還是【閃電俠】此時此刻消散的身體，幾乎都在證明著蓄意幹擾導致的消散是從最過去的時間線開始，也是從最虛弱的時間開始的。
但如果這些重疊的時間線是真實的一部分，那麽所有傾瀉在這些重疊體身上的事情，都足以直接影響到現在。
——這意味著不管是過去的哪一個身體死亡，都同樣會影響到現在身體存在的事實。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幾乎是所有人都同時在一瞬間想到了那些因為數量太多，仍舊被存放在【海濱城】公寓內的【巴裏艾倫】們。
不義哈爾是率先做出反應的，幾乎不等任何人開口，身上就已然迅速的亮起了黃光，二話不說從【蝙蝠洞】內飛了出去，目標直奔【海濱城】。
同步，【德雷克】也在迅速開始連接【閃電俠】那邊的通訊。
當然到底因為這件事情並非局限於個體，其他地方仍舊有別的超級英雄遭遇相同的事情，他也沒有忘記順路的挨個連接之前通訊內有說過發現過去的自己的【超級英雄們】。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的思維都被牽動到了時間線錯亂帶來的嚴峻問題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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