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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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很難以形容那種感覺。
回旋鏢隊長只覺得自己那一瞬間又仿佛回到了【阿卡姆】的噩夢當中，無處不在的窺視感充斥著整個人，但伴隨著凝神細看，卻又發現一切都好像自己的錯覺。
很多人都覺得和疑心病重的人接觸是一件非常難受的事情，卻殊不知對於被強行放大並安裝了這個特質的人而言，疑心病本身就是一件讓人難以承受的事情。
更別提而伴隨著疑心而來的，還有強烈的疑惑。
不比最開始到達這裏的悚然，經過一陣子的停留，回旋鏢隊長也已經後知後覺的熟悉了自己新的生活場地，也理所當然的發現了自己再一度被拘禁的事實。
玻璃嚴絲合縫，幾乎堅不可摧，除卻比起【阿卡姆瘋人院】內的外部環境更加適合人類居住，幾乎本質上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出不去，也無法做出自主的選擇。
這裏的食物都是奇怪的液體，被裝在小膠囊一樣的可食用膠管裏，偶爾會從靠近透明玻璃那邊一個看起來像是換氣口的地方漏到下面凹進去的位置，一次一顆，吃掉就可以維持很久的飽腹感。
以至於整個生活狀態簡直就像是機器一樣刻板，唯獨剩下的活力，也不過是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的曬曬太陽的【巴裏艾倫】。
那是這裏唯一會動的存在。
最開始的時候，回旋鏢隊長還在警惕這一切是不是【巴裏艾倫】在搞鬼，但很快，他就發現，他們幾乎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個【巴裏艾倫】似乎是傻掉了，對他的言語毫無反應還能說是因為這個玻璃有著什麽神奇的隔音效果，但對方對於他的各種肢體動作，也幾乎是波瀾不驚的。
那雙透徹幹凈的藍眼睛在最初給了回旋鏢隊長一種近乎驚艷的感觸，而現在，只讓他無力。
【巴裏艾倫】就跟個小嬰兒一樣，對於他的所有動作反饋全都報以好奇的目光，最多蹲在玻璃前面看著。
只能說好在對方的眼神裏唯獨只有清澈，才好歹沒讓回旋鏢隊長產生自己是個動物園裏面的動物正在被參觀這樣的想法。
雖然其實也相差無幾就是了。
而且不知道不是不是在【阿卡姆瘋人院】關的久了，受到【哥譚】天氣的影響，這裏的陽光簡直就像是有什麽魔力一樣，莫名讓人發困發昏，不由自主的懶洋洋起來。
以至於哪怕只是呆了一小會，都讓人閑的長毛。
而且不知道為何，在這種閑閑的狀態下，就連思維也似乎慢慢的伴隨著過度的囚禁日常變得遲緩，就像是陽光下的鹹魚，日漸發幹。
無聊的過了頭，他甚至還能無聊的想一想自己世界的過往，胡亂的猜測猜測自己到達這個世界的原因，以及這個世界亂七八糟的關系。
畢竟他也不是真傻了，思維遲鈍下來，腦回路到底還是在線的。
【夜翼】放他離開【阿卡姆瘋人院】，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又把他關在這裏，但想也知道和【蝙蝠俠】脫不了關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要把他和【閃電俠】放在一起，而且對面就跟幼稚的臭小孩一樣傻乎乎的。
難道是【閃電俠】提前癡呆了，所以需要一些【中心城】的熟人來幫忙覆健？
不過說起來，極速者原來也能癡呆的？
回旋鏢隊長滿腦子胡思亂想，只覺得自己腦袋裏都是名為【閃電俠】的奇怪毛線球。
大概是想的過於投入，也因此，他沒有註意到此時此刻被他判定為除了自己和【閃電俠】以外，根本不會有其他任何人到來的草坪外門極其突然的打開了一條縫。
……
…………
不義哈爾是偷偷摸索到這裏的。
老實說雖然聽起來有那麽些許詭異，但就事實而言，不義哈爾確實是在偷偷摸摸的尾隨【巴裏艾倫】。
沒錯，【巴裏艾倫】，不是主世界的閃電，也並非他自己的摯友，而是來自於此時此刻他所在的這個宇宙的【閃電俠】。
自從不久之前他因為不義塞尼斯托的原因深入敵人的大本營，並且在這裏莫名其妙的住下之後，他這個曾經的綠燈現在的黃燈，就似乎變成了這裏的一個擺件，或者是吉祥物一類的東西。
所有人都在忙碌，所有人都很難見到蹤影，就連和他一起的不義塞尼斯托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突然消失找不到人，唯獨餘留下他一個不尷不尬的在孤獨堡壘內杵著，沒有一點定位。
他像是個俘虜，但手上的黃燈戒仍舊發揮著該有的作用，大部分孤獨堡壘的區域都對他展開，除卻不能離開，生活上半點不曾被虧待。
可要說他是同伴，堡壘內的監控攝像頭卻從未有一刻停止監視，最核心區域半點不能涉及。
又因為本身承擔了信號發射塔的作用而不能隨便聯系其他的同伴，可以說不義哈爾的大部分時間對外界都是與世隔絕的狀態。
於是除卻夜間必要的休息，更多的時候，他就只能在孤獨堡壘裏面亂轉，逛一逛自己能涉及的區域，聊勝於無的盡可能接觸自己所能接觸到的一切信息。
得知【巴裏艾倫】的蹤跡，純屬是個意外。
不義哈爾本來只是打算如同之前一樣逛一逛周遭的區域，熟悉熟悉這裏的設施和信息設備，然後想辦法把自己得到的那些信息碎片盡可能的拼拼湊湊，得到點有用消息傳遞出去，結果沒想到在空中懸浮著飛來飛去的時候，極其突兀的，就被一個在地上亂跑的小機器人攔住了。
那是一個身體像是膠囊一樣，除卻顏色，四肢神似小黃人的小機器人，角落裏不起眼的位置刷著蝙蝠的標志。
在孤獨堡壘的這一段時間內，他們隨處可見。
幾乎就像是這裏的管家機器人，這些小機器人承擔了整個孤獨堡壘內類似於打掃、做飯、送飯一類的所有職責。
雖然因為黃燈燈戒的存在，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義哈爾其實並不需要進食，但因為到底還是個地球人，這些小機器人仍舊會每餐準點的端著銀亮的小托盤帶著食物去找人。
不義哈爾第一次被找上的時候還曾暗地裏吐槽過這種小不點機器人的誕生。
來自於超級英雄內貧窮人士的某種碎碎念，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些小家夥絕對不會是【超人】搞出來的，十之八九來自於貴族少爺作風的某位哥譚人士，光是從哪怕變成了膠囊都帶著一股英式管家風範的小機器人和那早晚定點的一杯牛奶就能清楚的看出這一點。
往日裏，不義哈爾對於這些小不點都處於無視狀態。
他從不會接受這裏的任何事物。
而那些小不點似乎也是知道這一點，雖然大部分時間內依舊雷打不動的送食物，但只要不義哈爾表示出拒絕的態度，一般最多幾分鐘就會蔫噠噠的帶著盤子離開，然後準備著下一次繼續到來。
但這一次，情況有了些許的變化。
不義哈爾看著面前高舉著餐盤的小不點，默默的凝視著盤子裏的牛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小機器人有些與眾不同。
大概是因為個子更矮胖圓潤一些，也可能是因為哪裏出了些許的故障，畢竟就像是不義哈爾說的那樣，這些機器人雖然小，但是大概是因為【布魯斯韋恩】故意為之，基本上標配了一個英式管家所具有的所有超高素質，別的不說，端餐盤，那真的是特別穩當，膠囊下部的小輪子滾動的時候，牛奶甚至不會有半點波瀾。
但此時此刻的這個小機器人就跟有點帕金森一樣，雖然不至於抖掉食物，但牛奶的液面幾乎是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波動。
最開始的時候，不義哈爾沒有多想。
可當他表示自己並不需要食物，並且懸浮著飛行有一段時間卻發現這只小不點還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並且在他回頭時用那雙無機質的大眼睛看著他的時候，不義哈爾終於察覺了些許微妙的不對。
“我不需要這些。”
不義哈爾飄在空中抱著胳膊，盯著下面的小不點如此說道。
小機器人：“…………”
他默默地舉高了餐盤。
手也因此更加的抖了，細細的小胳膊顫顫巍巍的，簡直就像是要斷掉一樣。
那雙無機質的大眼睛還在看著不義哈爾，一眨不眨的。
不義哈爾：“…………”真故障了？反應遲鈍？
不義哈爾猶豫了一下，從空中落到地上，放慢了點聲音，準備用更加明確的話語傳達自己的意思：“你可以走了。”
小機器人：“…………”
小機器人把餐盤舉得更高了一點點。
不知道是不是不義哈爾的錯覺，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動作，但他莫名看出了一點無奈和一點焦急。
這裏的小機器人也會有情緒系統嗎？
不義哈爾難免疑惑，畢竟他在發現這些小機器人的第一時間就進行了試探，得到的結論也不過僅有這些小豆丁只是一些普通的程序機器人。
所謂程序機器人，就是按照程序進行互動的機器人，根本並不具備過高的智能，更別提什麽情緒了。
但面前這個不一樣。
不義哈爾是個撩妹高手，本身算不得遲鈍，對於情緒的感知或許沒有那麽特別敏銳，但一般也不至於到完全察覺不出來的地步，他是真覺得自己對於面前這個小機器人情緒的感知好像不是錯覺。
尤其是他想得多、猶豫的時間長，再加上看這個小機器人的時間也算不得短，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見到不義巴裏，過於擔心對方的安危，他居然莫名的覺得面前這個小豆丁機器人給他的感覺很像是自己的巴裏……
但，怎麽可能？
果然是錯覺吧。
不義哈爾如此想著，視線卻很誠實的仍舊註視著小機器人的大圓眼睛。
半晌，他遲疑的蹲了下來，破天荒的，手伸向了那個牛奶杯：“……謝謝？”視線卻是死死的盯住面前這個小機器人。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杯壁的那一瞬間，來自於燈俠常年作戰的意識讓他敏銳的註意到了對方的小輪子悄悄的往後退了退。
是一個微小的動作，卻是讓不義哈爾的指尖瞬間停在了牛奶杯上。
下一秒，指尖的輕微震顫，讓他終於明白了之前牛奶液面波動的原因——那並非是巧合，甚至並非是意外，那是蓄意吸引註意力的作為，來自於機器內部細小零件的配合，以及某種主觀的操控。
那是異常熟悉的暗號，配合著溫熱的牛奶，從指尖震顫到大腦，幾乎是重覆數次的聲音，哪怕不在耳邊，仍舊熟悉的回蕩在大腦裏。
那是他和不義巴裏的暗號，來自於不義世界物是人非，某些不便於大聲交流的場合的衍生物。
此時此刻就借由杯壁的震顫傳播，有且只有一個意思。
“哈爾，是我，巴裏！”
……
…………
很難以形容這一瞬間的激動，也很難以形容不義哈爾此時此刻心裏的波瀾。
唯獨可以確定的是，在迅速的消化掉這一句話代表什麽意思之後，不義哈爾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壓制住了自己巨大的喜悅，才沒能讓他在第一時間給面前這個小豆丁一個巨大的擁抱。
他只是偷偷的搞了點小操作，把這個帶著暗號的小豆丁機器人偷走了。
這並不難做到，畢竟房間的私人性和小機器人的固執，註定了當不義哈爾待在屋裏的時候，會有一個小機器人過來送飯。
因此當他們用杯子內牛奶界面的波瀾作為暗號，費勁的約定好時間，在自己的屋裏悄悄地扣留一個送飯小機器人，就成了無傷大雅，也並不怪異的舉動了。
這甚至都沒能引起【布魯斯】、【綠燈俠】，或者是其他什麽人的警惕。
畢竟這些小機器人既然能出現在不義哈爾的視線範圍內，就證明【布魯斯韋恩】有著哪怕他們被拆掉研究，也不會暴露任何己方消息的自信。
而很不巧的是，不義哈爾為了研究和探索消息，這些天亂七八糟的探索一些東西幾乎是常態，現在不過是扣留一個小機器人，沒什麽大不了的。
哪怕是【布魯斯】，也只是在簡單的確認了一下不義哈爾的動向之後，就不再關心，隨他去了。
這偷偷摸摸，卻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光明正大的舉止，沒有得到任何的警戒。
在把這個小家夥用衣服蓋住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內都沒有任何人過來試探打攪之後，不義哈爾就知道自己的活動算是某種程度上的被漠視了。
屋子的門還是緊閉的。
房間內，不義哈爾佯裝鎮定的推開浴室的門。
身後，頂著一腦袋衣服的小機器人默默的跟著，懷裏的衣服散發著幹凈的味道。
直到門被關上，身前的人突然轉身，直接一把撈起地面的小不點，難以自制的給了機體一個巨大的擁抱，那力道大的，要是小不點再軟些，可能直接會被擠壓變形。
光滑腦袋上的衣服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就在小豆丁機器人下意識伸手去撈的一瞬間，他聽見了不義哈爾強壓激動的氣音：“巴裏？真是你？？？”
動作截然而止。
——臉挨得有點近了。
此時此刻蹲點在小機器人機體裏的不義巴裏心想著。
卻也難以忽視自己內心的喜悅，任由對方維持著抱玩具貼貼如同小孩一樣的姿勢，勉強操控圓潤的大腦袋左右擺了擺，過了有一小會才無奈的抽出細細的小胳膊敲敲不義哈爾的腦袋：“是我是我，天才。”
他看到了那雙棕色眸子裏的激動。
於是想了想，又敲了敲對方的腦袋：“你能先放松點嗎？”
“有點擠。”不義巴裏委婉。
不義哈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對方的意思，他松開手，左右看了看，把懷裏的小不點放到浴缸邊上坐好。
洗澡的時候算是最安全的，畢竟就算是監視，也不可能真的每時每刻都在盯梢，雖然大部分的監控經由AI完成，但哪怕是AI，也沒有盯著人洗澡的操作。
這是不義哈爾來這裏之後這麽久，試探出的第一條情報，也是對己方最有利的情報，除卻有著次數限制和時間限制，本身沒有任何的問題。
只可惜同樣具備和外面一樣，需要謹慎信號被捕捉的缺點，總體來說比較雞肋。
但現在，這個雞肋的碎片時間給不義哈爾和不義巴裏的接觸提供了巨大的方便。
——不義哈爾根本都不擔心自己的聲音被聽見的。
巨大的水聲掩蓋之下，他小聲的說著悄悄話：“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巴裏。”
畢竟當初【喬丹】襲擊瞭望塔之前不久不義巴裏才離開，而【瞭望塔】遭遇清洗之後，不義巴裏更是直接沒了消息，那麽已知【喬丹】是個不折不扣的瘋狂人士，還疑似對【閃電俠】的同位體有什麽特殊關註度的情況下，這種情況真的很難讓人放心不義巴裏的安全問題。
最好的不過和主世界巴裏艾倫一樣被腦控，更糟糕的卻也不是不可能。
不義哈爾這麽些天亂轉，除卻為了探索信息情報，更多的也有尋找不義巴裏的信息的意思。
但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提前一步自己找上來了。
就是造型有點奇怪——
不義哈爾又看了一眼矮墩墩的小不點機器人，眼神飄過對方的圓腦袋和細胳膊，忽略掉心底冒出來那麽一絲絲覺得對方這個造型還挺可愛的念頭，開始說正事：“你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不算太好。”不義巴裏沒有隱瞞的意思。
畢竟能以這個造型出現，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只不過不義哈爾沒想到的是，情況遠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
——封控。
根據不義巴裏的說法，他現在的身體正處於一個失去控制的狀態，無法操控，無法醒來，無法進行任何自主行動的狀態。
可怕的是，意識卻並非也因此跟隨著失去掌控，相反，那自主的意識幾乎是從頭到尾都被封鎖在體內，讓人神志清醒的感知著周遭的一切，就像是靈魂被禁錮在囚籠當中，無法掙紮。
“最開始的時候，我試圖掙脫控制，但完全做不到。”
顯然控制的人早有準備，一開始就已經心知肚明的針對閃電俠的能力做了進一步的調整。
“在幾個小時之前，我都還沒有辦法自主行動——”不義巴裏敲敲浴缸的邊緣：“不過後來大概是【喬丹】那邊出了點什麽問題，讓封鎖松了那麽一點，然後喬找到了我。”
“只不過他之前也處於有心無力沒有辦法自主行動的狀態。”
“喬？”不義哈爾皺眉：“你是說【卡爾】的父親？”
“父親是對的，但不是【卡爾】的，至少不是這個世界的【卡爾】。”不義巴裏：“我沒說嗎天才，主世界的喬也在這個世界，他現在就在孤獨堡壘。”
“新情報。”不義哈爾若有所思：“不過如果喬也在這裏，情況確實是要好很多——我現在算是個信號中轉站，如果是喬，他完全可以試試通過我朝著外界發送訊息。”
這肯定是要比從孤獨堡壘發射信息好的太多。
喬能把不義巴裏搞出來，還如此悄無聲息，按照不義巴裏話裏話外的意思，十有八九身份還沒有暴露，搞不好連目前在孤獨堡壘都沒幾個人知道。
這是一件好事，畢竟人很少會防著AI。
對於【布魯斯韋恩】，不義哈爾接觸不多不是很了解對方現在的性格，但對於【哈爾喬丹】他還是了解的，到底是自己的同位體，某些程度上也的確存在著相似，更別提對方過於膨脹的自負就差沒寫在臉上，如果主世界喬的行事小心，被發現的可能性相當之小。
而且十有八九完全沒被發現。
想了想最近和【喬丹】僅有幾次見面對方的狀態，不義哈爾如此想著。
——他可不覺得喬被發現的情況下，孤獨堡壘還能不來一波大清洗。
而戰時，任何靠近核心的情報都是有著極高價值的。
不義哈爾的思維蠢蠢欲動。
不義巴裏對此沒有反駁。
他肯定了對方的意思。
畢竟事實上，這也的確是他找過來的原因之一…………不過絕對不是全部。
還有一個更關鍵的事情，至少在此時此刻，遠比信號發射器要重要得多。
“我們發現了這個世界的【閃電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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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以形容那種感覺。
回旋鏢隊長只覺得自己那一瞬間又仿佛回到了【阿卡姆】的噩夢當中，無處不在的窺視感充斥著整個人，但伴隨著凝神細看，卻又發現一切都好像自己的錯覺。
很多人都覺得和疑心病重的人接觸是一件非常難受的事情，卻殊不知對於被強行放大並安裝了這個特質的人而言，疑心病本身就是一件讓人難以承受的事情。
更別提而伴隨著疑心而來的，還有強烈的疑惑。
不比最開始到達這裏的悚然，經過一陣子的停留，回旋鏢隊長也已經後知後覺的熟悉了自己新的生活場地，也理所當然的發現了自己再一度被拘禁的事實。
玻璃嚴絲合縫，幾乎堅不可摧，除卻比起【阿卡姆瘋人院】內的外部環境更加適合人類居住，幾乎本質上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出不去，也無法做出自主的選擇。
這裏的食物都是奇怪的液體，被裝在小膠囊一樣的可食用膠管裏，偶爾會從靠近透明玻璃那邊一個看起來像是換氣口的地方漏到下面凹進去的位置，一次一顆，吃掉就可以維持很久的飽腹感。
以至於整個生活狀態簡直就像是機器一樣刻板，唯獨剩下的活力，也不過是隔一段時間就會過來的曬曬太陽的【巴裏艾倫】。
那是這裏唯一會動的存在。
最開始的時候，回旋鏢隊長還在警惕這一切是不是【巴裏艾倫】在搞鬼，但很快，他就發現，他們幾乎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個【巴裏艾倫】似乎是傻掉了，對他的言語毫無反應還能說是因為這個玻璃有著什麽神奇的隔音效果，但對方對於他的各種肢體動作，也幾乎是波瀾不驚的。
那雙透徹幹凈的藍眼睛在最初給了回旋鏢隊長一種近乎驚艷的感觸，而現在，只讓他無力。
【巴裏艾倫】就跟個小嬰兒一樣，對於他的所有動作反饋全都報以好奇的目光，最多蹲在玻璃前面看著。
只能說好在對方的眼神裏唯獨只有清澈，才好歹沒讓回旋鏢隊長產生自己是個動物園裏面的動物正在被參觀這樣的想法。
雖然其實也相差無幾就是了。
而且不知道不是不是在【阿卡姆瘋人院】關的久了，受到【哥譚】天氣的影響，這裏的陽光簡直就像是有什麽魔力一樣，莫名讓人發困發昏，不由自主的懶洋洋起來。
以至於哪怕只是呆了一小會，都讓人閑的長毛。
而且不知道為何，在這種閑閑的狀態下，就連思維也似乎慢慢的伴隨著過度的囚禁日常變得遲緩，就像是陽光下的鹹魚，日漸發幹。
無聊的過了頭，他甚至還能無聊的想一想自己世界的過往，胡亂的猜測猜測自己到達這個世界的原因，以及這個世界亂七八糟的關系。
畢竟他也不是真傻了，思維遲鈍下來，腦回路到底還是在線的。
【夜翼】放他離開【阿卡姆瘋人院】，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又把他關在這裏，但想也知道和【蝙蝠俠】脫不了關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要把他和【閃電俠】放在一起，而且對面就跟幼稚的臭小孩一樣傻乎乎的。
難道是【閃電俠】提前癡呆了，所以需要一些【中心城】的熟人來幫忙覆健？
不過說起來，極速者原來也能癡呆的？
回旋鏢隊長滿腦子胡思亂想，只覺得自己腦袋裏都是名為【閃電俠】的奇怪毛線球。
大概是想的過於投入，也因此，他沒有註意到此時此刻被他判定為除了自己和【閃電俠】以外，根本不會有其他任何人到來的草坪外門極其突然的打開了一條縫。
……
…………
不義哈爾是偷偷摸索到這裏的。
老實說雖然聽起來有那麽些許詭異，但就事實而言，不義哈爾確實是在偷偷摸摸的尾隨【巴裏艾倫】。
沒錯，【巴裏艾倫】，不是主世界的閃電，也並非他自己的摯友，而是來自於此時此刻他所在的這個宇宙的【閃電俠】。
自從不久之前他因為不義塞尼斯托的原因深入敵人的大本營，並且在這裏莫名其妙的住下之後，他這個曾經的綠燈現在的黃燈，就似乎變成了這裏的一個擺件，或者是吉祥物一類的東西。
所有人都在忙碌，所有人都很難見到蹤影，就連和他一起的不義塞尼斯托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突然消失找不到人，唯獨餘留下他一個不尷不尬的在孤獨堡壘內杵著，沒有一點定位。
他像是個俘虜，但手上的黃燈戒仍舊發揮著該有的作用，大部分孤獨堡壘的區域都對他展開，除卻不能離開，生活上半點不曾被虧待。
可要說他是同伴，堡壘內的監控攝像頭卻從未有一刻停止監視，最核心區域半點不能涉及。
又因為本身承擔了信號發射塔的作用而不能隨便聯系其他的同伴，可以說不義哈爾的大部分時間對外界都是與世隔絕的狀態。
於是除卻夜間必要的休息，更多的時候，他就只能在孤獨堡壘裏面亂轉，逛一逛自己能涉及的區域，聊勝於無的盡可能接觸自己所能接觸到的一切信息。
得知【巴裏艾倫】的蹤跡，純屬是個意外。
不義哈爾本來只是打算如同之前一樣逛一逛周遭的區域，熟悉熟悉這裏的設施和信息設備，然後想辦法把自己得到的那些信息碎片盡可能的拼拼湊湊，得到點有用消息傳遞出去，結果沒想到在空中懸浮著飛來飛去的時候，極其突兀的，就被一個在地上亂跑的小機器人攔住了。
那是一個身體像是膠囊一樣，除卻顏色，四肢神似小黃人的小機器人，角落裏不起眼的位置刷著蝙蝠的標志。
在孤獨堡壘的這一段時間內，他們隨處可見。
幾乎就像是這裏的管家機器人，這些小機器人承擔了整個孤獨堡壘內類似於打掃、做飯、送飯一類的所有職責。
雖然因為黃燈燈戒的存在，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義哈爾其實並不需要進食，但因為到底還是個地球人，這些小機器人仍舊會每餐準點的端著銀亮的小托盤帶著食物去找人。
不義哈爾第一次被找上的時候還曾暗地裏吐槽過這種小不點機器人的誕生。
來自於超級英雄內貧窮人士的某種碎碎念，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些小家夥絕對不會是【超人】搞出來的，十之八九來自於貴族少爺作風的某位哥譚人士，光是從哪怕變成了膠囊都帶著一股英式管家風範的小機器人和那早晚定點的一杯牛奶就能清楚的看出這一點。
往日裏，不義哈爾對於這些小不點都處於無視狀態。
他從不會接受這裏的任何事物。
而那些小不點似乎也是知道這一點，雖然大部分時間內依舊雷打不動的送食物，但只要不義哈爾表示出拒絕的態度，一般最多幾分鐘就會蔫噠噠的帶著盤子離開，然後準備著下一次繼續到來。
但這一次，情況有了些許的變化。
不義哈爾看著面前高舉著餐盤的小不點，默默的凝視著盤子裏的牛奶。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小機器人有些與眾不同。
大概是因為個子更矮胖圓潤一些，也可能是因為哪裏出了些許的故障，畢竟就像是不義哈爾說的那樣，這些機器人雖然小，但是大概是因為【布魯斯韋恩】故意為之，基本上標配了一個英式管家所具有的所有超高素質，別的不說，端餐盤，那真的是特別穩當，膠囊下部的小輪子滾動的時候，牛奶甚至不會有半點波瀾。
但此時此刻的這個小機器人就跟有點帕金森一樣，雖然不至於抖掉食物，但牛奶的液面幾乎是以一種奇怪的方式波動。
最開始的時候，不義哈爾沒有多想。
可當他表示自己並不需要食物，並且懸浮著飛行有一段時間卻發現這只小不點還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並且在他回頭時用那雙無機質的大眼睛看著他的時候，不義哈爾終於察覺了些許微妙的不對。
“我不需要這些。”
不義哈爾飄在空中抱著胳膊，盯著下面的小不點如此說道。
小機器人：“…………”
他默默地舉高了餐盤。
手也因此更加的抖了，細細的小胳膊顫顫巍巍的，簡直就像是要斷掉一樣。
那雙無機質的大眼睛還在看著不義哈爾，一眨不眨的。
不義哈爾：“…………”真故障了？反應遲鈍？
不義哈爾猶豫了一下，從空中落到地上，放慢了點聲音，準備用更加明確的話語傳達自己的意思：“你可以走了。”
小機器人：“…………”
小機器人把餐盤舉得更高了一點點。
不知道是不是不義哈爾的錯覺，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動作，但他莫名看出了一點無奈和一點焦急。
這裏的小機器人也會有情緒系統嗎？
不義哈爾難免疑惑，畢竟他在發現這些小機器人的第一時間就進行了試探，得到的結論也不過僅有這些小豆丁只是一些普通的程序機器人。
所謂程序機器人，就是按照程序進行互動的機器人，根本並不具備過高的智能，更別提什麽情緒了。
但面前這個不一樣。
不義哈爾是個撩妹高手，本身算不得遲鈍，對於情緒的感知或許沒有那麽特別敏銳，但一般也不至於到完全察覺不出來的地步，他是真覺得自己對於面前這個小機器人情緒的感知好像不是錯覺。
尤其是他想得多、猶豫的時間長，再加上看這個小機器人的時間也算不得短，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見到不義巴裏，過於擔心對方的安危，他居然莫名的覺得面前這個小豆丁機器人給他的感覺很像是自己的巴裏……
但，怎麽可能？
果然是錯覺吧。
不義哈爾如此想著，視線卻很誠實的仍舊註視著小機器人的大圓眼睛。
半晌，他遲疑的蹲了下來，破天荒的，手伸向了那個牛奶杯：“……謝謝？”視線卻是死死的盯住面前這個小機器人。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杯壁的那一瞬間，來自於燈俠常年作戰的意識讓他敏銳的註意到了對方的小輪子悄悄的往後退了退。
是一個微小的動作，卻是讓不義哈爾的指尖瞬間停在了牛奶杯上。
下一秒，指尖的輕微震顫，讓他終於明白了之前牛奶液面波動的原因——那並非是巧合，甚至並非是意外，那是蓄意吸引註意力的作為，來自於機器內部細小零件的配合，以及某種主觀的操控。
那是異常熟悉的暗號，配合著溫熱的牛奶，從指尖震顫到大腦，幾乎是重覆數次的聲音，哪怕不在耳邊，仍舊熟悉的回蕩在大腦裏。
那是他和不義巴裏的暗號，來自於不義世界物是人非，某些不便於大聲交流的場合的衍生物。
此時此刻就借由杯壁的震顫傳播，有且只有一個意思。
“哈爾，是我，巴裏！”
……
…………
很難以形容這一瞬間的激動，也很難以形容不義哈爾此時此刻心裏的波瀾。
唯獨可以確定的是，在迅速的消化掉這一句話代表什麽意思之後，不義哈爾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壓制住了自己巨大的喜悅，才沒能讓他在第一時間給面前這個小豆丁一個巨大的擁抱。
他只是偷偷的搞了點小操作，把這個帶著暗號的小豆丁機器人偷走了。
這並不難做到，畢竟房間的私人性和小機器人的固執，註定了當不義哈爾待在屋裏的時候，會有一個小機器人過來送飯。
因此當他們用杯子內牛奶界面的波瀾作為暗號，費勁的約定好時間，在自己的屋裏悄悄地扣留一個送飯小機器人，就成了無傷大雅，也並不怪異的舉動了。
這甚至都沒能引起【布魯斯】、【綠燈俠】，或者是其他什麽人的警惕。
畢竟這些小機器人既然能出現在不義哈爾的視線範圍內，就證明【布魯斯韋恩】有著哪怕他們被拆掉研究，也不會暴露任何己方消息的自信。
而很不巧的是，不義哈爾為了研究和探索消息，這些天亂七八糟的探索一些東西幾乎是常態，現在不過是扣留一個小機器人，沒什麽大不了的。
哪怕是【布魯斯】，也只是在簡單的確認了一下不義哈爾的動向之後，就不再關心，隨他去了。
這偷偷摸摸，卻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光明正大的舉止，沒有得到任何的警戒。
在把這個小家夥用衣服蓋住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內都沒有任何人過來試探打攪之後，不義哈爾就知道自己的活動算是某種程度上的被漠視了。
屋子的門還是緊閉的。
房間內，不義哈爾佯裝鎮定的推開浴室的門。
身後，頂著一腦袋衣服的小機器人默默的跟著，懷裏的衣服散發著幹凈的味道。
直到門被關上，身前的人突然轉身，直接一把撈起地面的小不點，難以自制的給了機體一個巨大的擁抱，那力道大的，要是小不點再軟些，可能直接會被擠壓變形。
光滑腦袋上的衣服就直接掉在了地上
就在小豆丁機器人下意識伸手去撈的一瞬間，他聽見了不義哈爾強壓激動的氣音：“巴裏？真是你？？？”
動作截然而止。
——臉挨得有點近了。
此時此刻蹲點在小機器人機體裏的不義巴裏心想著。
卻也難以忽視自己內心的喜悅，任由對方維持著抱玩具貼貼如同小孩一樣的姿勢，勉強操控圓潤的大腦袋左右擺了擺，過了有一小會才無奈的抽出細細的小胳膊敲敲不義哈爾的腦袋：“是我是我，天才。”
他看到了那雙棕色眸子裏的激動。
於是想了想，又敲了敲對方的腦袋：“你能先放松點嗎？”
“有點擠。”不義巴裏委婉。
不義哈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對方的意思，他松開手，左右看了看，把懷裏的小不點放到浴缸邊上坐好。
洗澡的時候算是最安全的，畢竟就算是監視，也不可能真的每時每刻都在盯梢，雖然大部分的監控經由AI完成，但哪怕是AI，也沒有盯著人洗澡的操作。
這是不義哈爾來這裏之後這麽久，試探出的第一條情報，也是對己方最有利的情報，除卻有著次數限制和時間限制，本身沒有任何的問題。
只可惜同樣具備和外面一樣，需要謹慎信號被捕捉的缺點，總體來說比較雞肋。
但現在，這個雞肋的碎片時間給不義哈爾和不義巴裏的接觸提供了巨大的方便。
——不義哈爾根本都不擔心自己的聲音被聽見的。
巨大的水聲掩蓋之下，他小聲的說著悄悄話：“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巴裏。”
畢竟當初【喬丹】襲擊瞭望塔之前不久不義巴裏才離開，而【瞭望塔】遭遇清洗之後，不義巴裏更是直接沒了消息，那麽已知【喬丹】是個不折不扣的瘋狂人士，還疑似對【閃電俠】的同位體有什麽特殊關註度的情況下，這種情況真的很難讓人放心不義巴裏的安全問題。
最好的不過和主世界巴裏艾倫一樣被腦控，更糟糕的卻也不是不可能。
不義哈爾這麽些天亂轉，除卻為了探索信息情報，更多的也有尋找不義巴裏的信息的意思。
但他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提前一步自己找上來了。
就是造型有點奇怪——
不義哈爾又看了一眼矮墩墩的小不點機器人，眼神飄過對方的圓腦袋和細胳膊，忽略掉心底冒出來那麽一絲絲覺得對方這個造型還挺可愛的念頭，開始說正事：“你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不算太好。”不義巴裏沒有隱瞞的意思。
畢竟能以這個造型出現，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只不過不義哈爾沒想到的是，情況遠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
——封控。
根據不義巴裏的說法，他現在的身體正處於一個失去控制的狀態，無法操控，無法醒來，無法進行任何自主行動的狀態。
可怕的是，意識卻並非也因此跟隨著失去掌控，相反，那自主的意識幾乎是從頭到尾都被封鎖在體內，讓人神志清醒的感知著周遭的一切，就像是靈魂被禁錮在囚籠當中，無法掙紮。
“最開始的時候，我試圖掙脫控制，但完全做不到。”
顯然控制的人早有準備，一開始就已經心知肚明的針對閃電俠的能力做了進一步的調整。
“在幾個小時之前，我都還沒有辦法自主行動——”不義巴裏敲敲浴缸的邊緣：“不過後來大概是【喬丹】那邊出了點什麽問題，讓封鎖松了那麽一點，然後喬找到了我。”
“只不過他之前也處於有心無力沒有辦法自主行動的狀態。”
“喬？”不義哈爾皺眉：“你是說【卡爾】的父親？”
“父親是對的，但不是【卡爾】的，至少不是這個世界的【卡爾】。”不義巴裏：“我沒說嗎天才，主世界的喬也在這個世界，他現在就在孤獨堡壘。”
“新情報。”不義哈爾若有所思：“不過如果喬也在這裏，情況確實是要好很多——我現在算是個信號中轉站，如果是喬，他完全可以試試通過我朝著外界發送訊息。”
這肯定是要比從孤獨堡壘發射信息好的太多。
喬能把不義巴裏搞出來，還如此悄無聲息，按照不義巴裏話裏話外的意思，十有八九身份還沒有暴露，搞不好連目前在孤獨堡壘都沒幾個人知道。
這是一件好事，畢竟人很少會防著AI。
對於【布魯斯韋恩】，不義哈爾接觸不多不是很了解對方現在的性格，但對於【哈爾喬丹】他還是了解的，到底是自己的同位體，某些程度上也的確存在著相似，更別提對方過於膨脹的自負就差沒寫在臉上，如果主世界喬的行事小心，被發現的可能性相當之小。
而且十有八九完全沒被發現。
想了想最近和【喬丹】僅有幾次見面對方的狀態，不義哈爾如此想著。
——他可不覺得喬被發現的情況下，孤獨堡壘還能不來一波大清洗。
而戰時，任何靠近核心的情報都是有著極高價值的。
不義哈爾的思維蠢蠢欲動。
不義巴裏對此沒有反駁。
他肯定了對方的意思。
畢竟事實上，這也的確是他找過來的原因之一…………不過絕對不是全部。
還有一個更關鍵的事情，至少在此時此刻，遠比信號發射器要重要得多。
“我們發現了這個世界的【閃電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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