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關燈
第144章

都說是背對著,【布魯斯】自然不會發現什麽異常。

主世界喬這會兒能看能聽不能動,無自主活動能力,又不是同一陣營,那理所當然,不可能,也沒辦法去和【布魯斯】告知他身後的【克拉克】的異狀。

於是甭管是故意的還是真不知道,【克拉克】被腦控期間的異樣反正是沒在【布魯斯】這邊留下半點痕跡。

畢竟他還有事要忙。

【哈爾喬丹】那邊,在不義閃電俠成功被處於腦控狀態,由【布魯斯韋恩】操控的【塑膠人】使用“魔法側”的魔法強行催眠,混亂思維,並鎖在【哈爾喬丹】一開始就準備好的房間裏之後,就已然無所顧忌。

什麽餘留下來的,哪怕其中還有自己在平行世界的同位體不義哈爾,對於【哈爾喬丹】而言,他也根本不在乎。

去掉了需要被格外關註的不義閃電俠,剩下的人沒一個是能讓【哈爾喬丹】束手束腳的存在。

【布魯斯】對此一清二楚。

就像是【哈爾喬丹】了解他,針對於昔日的夥伴,現下的同黨,【布魯斯】對於【哈爾喬丹】目標堅定的時候心能有多硬同樣是一清二楚。

他並不擔心【哈爾喬丹】半路翻車。

也不擔心所謂反叛的可能。

不提其一致的目標,孤獨堡壘裏面也有著【哈爾喬丹】絕對不可能背叛的籌碼——【巴裏艾倫】,中心城【閃電俠】,現在沈睡在培養罐裏面被強制休眠的“睡美人”。

只要【巴裏艾倫】在他這邊,【哈爾喬丹】這只漫天亂飛的風箏就算是有了線。

當線被握在【布魯斯】的手裏,那不管到底對方的想法究竟如何,在線斷之前,風箏就是最好用的先鋒。

而現在先鋒已經放飛開始行動,後續的計劃自然也得補齊跟上。

畢竟當虛假的真相的一角被攤開在明面上的時候,那麽剩下的所有,都沒有了遮掩的必要。

紐約是【斯塔克】的主場,【綠燈】歸屬遠離地球的瞭望塔,而餘下的【布魯斯韋恩】

當成功完成【哈爾喬丹】的交易條件,完美的囚禁保護【巴裏艾倫】在孤獨堡壘,【哈爾喬丹】幫他順手解除最後的枷鎖和禁錮,也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雖然其實【布魯斯】自己來會更加穩妥,但

指尖微微點點厚厚的玻璃培養罐,視線淡淡的從【巴裏艾倫】的身上挪開,那殷紅的不正常的唇角幾乎是以一種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張臉上的方式上揚,擠出嗓子裏一串低啞的悶笑。

“走吧。”他微微彎了眼睛,轉過身擼狗頭一樣揉了一把【克拉克】的腦瓜子,心情很好的收回手。

纖長的睫毛遮掩住眼底的冷光,卻不掩其語氣中的惡意:“是時候該看看我的城市,以及……熟人們了。”

……

從不義閃電俠被操控囚禁,再到不義萊克斯發現異常,這其中並沒有花費太長的時間。

哪怕有著【哈爾喬丹】猜測,【布魯斯韋恩】默認的“時間不會很長”,但其實本質上,也遠要短於正常來說,不義萊克斯能發現的時間。

彼時的不義萊克斯甚至還在仔細研究【小布魯斯】的異狀,和一整個實驗室裏面的儀器共同奮鬥,猝不及防之下,腕間植入了通訊設備的那一小塊,當即就是一陣格外明顯的電擊麻痹感。

是緊急通訊的信號。

介於這個信號的特殊性,以及能持有這種方式聯絡的人在這個世界堪稱屈指可數,而通訊器界面並沒有傳來熟悉的敲擊輸入

“喬丹?”

不義萊克斯略微皺眉。

一股不太好的預感隱約上湧。

果不其然,等不義萊克斯迅速的熟練遮掩好自己的行為,轉身離開堪稱是天羅地網一般被監控著的實驗室,找到一個不遠不近合適的能交流的地點,並立刻點開接受訊號的第一時間,不義萊克斯就看到了不義哈爾那幾乎堪稱是火急火燎的問詢。

對方的焦急幾乎已經到了突破文字都能具現化的地步。

“盧瑟?巴裏在你那邊嗎?”

巴裏。

不義萊克斯的大腦迅速鎖定目標,腦海中清晰的回憶過自己今天從早到晚的面見人和行動軌跡

“不在。”他如此肯定:“我今天一天都沒見到他。”

畢竟在這種需要警惕對面的情況下,人員之間私下可以有交流,但明面上還是分的越開越好。

腦子好使的禿子和神速力的閃電,這種人員搭配方式尤其需要特別註意。

理所當然,平日裏他們面見交流的機會簡直少得可憐,要說起來,不義閃電俠和不義哈爾喬丹之間的聯系才是真的多,幾乎天天都要見。

拋除去睡覺,基本上清醒的時候,每天三分之二這倆人都蹲蹲在一起。

情況正常的時候,不義萊克斯也不是沒有吐槽過兩句這些超級英雄們親密過頭的摯友關系,而現在

“發生了什麽?”

不義哈爾喬丹不是拎不清的人,身份敏感,再加上信息本就不滯澀,能讓他在明知道不義萊克斯在實驗室內,還啟用緊急訊號的絕對不會是簡單的情況

“巴裏出事了。”

關押的囚室內,不義哈爾喬丹的下頜骨繃的死緊。

靠著墻壁的姿勢和微微閉起來的眼睛讓他看起來像是往常一樣似乎是在無聊的走神,但沒人知道他這會兒心裏是有多麽的焦急。

他和不義巴裏的關系確實好,好的離譜,哪怕是在不義超人的陣營,得益於某些原因,他也幾乎和不義巴裏是形影不離的狀態。

不義超人的理念或許最初是好的,但後續已經歪的徹底,不義哈爾知道。

他同樣也知道不義巴裏在脫離了不義超人的陣營之後,在用盡一切可能試圖把自己也拉出去。

不義哈爾不是沒動過這些想法,只是受限於現狀以及種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一直沒松口罷了。

但也僅限於此。

涉及到不義閃電俠的事情上面,不義哈爾到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涉險,所以哪怕沒松口,他也仍舊在考慮到這個世界亂七八糟的壞消息和不義閃電俠處於極度危險當中的可能之後,對某些事情進行了一些妥協。

他讓不義蝙蝠俠,在通過不義閃電俠之手,借助談話的空隙和各種死角,在身上悄無聲息的植入了一些小玩意兒。

用以檢測身體數據,用以發送定位,用以監視和觀察,用以各種需要借助載體才能展開的作用。

唯獨缺少了正常的通訊交流系統。

不過他算是臨時反叛,還是因為不義閃電俠才有的臨時反叛,和不義閃電俠的情況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不義蝙蝠俠在這方面防備一手也算正常。

不義哈爾不是很在乎這個,反正他的閃電總會分享消息給他,兩人一天到晚大部分時間都蹲在一起,不義閃電俠有了也就等於他有了,沒什麽區別。

但這並不妨礙他借此套路一下不義閃電俠,讓對方的信息設備和自己產生聯系。

老實說,這其實也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純粹是朋友之間的小樂趣,一點點緊繃的信息交流以外放松的小話題,雖然不可置否裏面確實夾雜著一點點關心的味道,但對於不義哈爾來說,他是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真會用到這個。

和不義巴裏連接的通訊搭上警報,是不義哈爾根本沒想到的。

兩人之間設備上的連接經過不義蝙蝠俠得知這件事情之後的改造,幾乎已經變成了家長模式,不義哈爾的設備更加像是連接了大家長設備的幼童,除卻僅有的一些雙向功能,其他都是單向。

這其中少有的雙向,就包括身體數據的檢測。

不義哈爾是在數分鐘之前接到的異常通知,起初只是一點點小小的波動,參考到不義閃電俠平日裏的狀態,幾乎無傷大雅的那種。

但很快,演變成了全面赤紅。

“定位失效,通訊失效,唯一還在運轉的數據顯示巴裏的身體正在進行極高速的新陳代謝。”

不義哈爾的指尖越發用力的敲動自己深埋通訊器的那一面皮膚,力道大的指尖泛白:“巴裏不可能離開瞭望塔,瞭望塔也沒有觸發警報……但他在下意識的運轉神速力。”

這根本不可能。

一定有什麽發生了,導致了不義巴裏糟糕的現狀。

問題就在於他對此一無所知,他甚至聯系不上不義巴裏!

不義萊克斯的神色立刻凝重了起來,不祥的預感在此到達頂峰,他幾乎是立刻就開始開啟自己這邊的權限試圖定位不義巴裏的位置,並同步聯系蝙蝠們。

這並不需要很久,甚至算得上快,以至於做這一切的時候,不義萊克斯甚至還能抽出思維來運轉思考今天的異狀,並腳下不停的前往瞭望塔主控制室,順便繼續和不義哈爾聯系,以獲取更多的信息來判斷現狀。

但一切並沒有因此向著好的方向運轉,或者說,其實從一開始,就從未好過。

一路上的安靜裹挾著粘稠的糟心感覺逐漸蔓延至全身,心跳快的不可思議。

而與不義萊克斯越發急促加快的腳步截然相反的,是仿佛永久失靈了一般的定位系統,和不知道為何全無反應的通訊器。

這是不合常理的,不義萊克斯心裏有數。

他和蝙蝠們的通訊從來都是及時的,哪怕臨時有事無法回應,也至少會有一個簡短的觸碰反饋。

但現在,安靜的像是死了一樣。

唯一還能聯系得上的,也只有被關押著,用非常規通訊聯絡的不義哈爾。

瞭望塔像是一座牢籠,封閉了這裏似乎僅限的兩個活人。

腳步聲越發快了。

不義萊克斯心知肚明情況發生了最糟糕的變化,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導致了這一切,但毫無疑問,對面似乎是打算動手了。

未知造成了被動,在這種情況下,自亂陣腳是最不可取的行為。

其實現在不義萊克斯的最佳選擇是前往實驗室,想辦法把作為分裂體的【小布魯斯】控制在手裏,但不知道為什麽,每當他有那麽一剎那這個想法的時候,某種極度抗拒的感覺就會不由自主的從心底升起。

不太正常,不義萊克斯對此心裏有數,他甚至知道自己應該反抗這種念頭,並且立刻做出回返實驗室的決定。

實際上他也真的試圖這麽做了,但這真的很難,身體不再受控,思維也開始遲緩,不義萊克斯從來沒有任何一刻覺得自己的腦子這麽難以運轉過。

無邊的黑色甚至已經開始侵占視野,以至於似乎視野的邊緣都出現了緩慢攀爬著的,不知道是幻覺還是什麽的黑色觸須一樣虛無縹緲的東西。

腳步從最開始和不義哈爾通訊時期幾乎是下意識的選擇,直到現在幾乎無法控制被含糊了思路的強制執行。

被指引著前往主控制室,這幾乎已經是不可逆的行為。

同步,不義哈爾那邊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對。

但是奈何他的緊急通訊無法傳導語音,更不可能直接打個通訊過去,被關著,沒有出去的權限,不義哈爾從來沒有任何一刻覺得這個囚籠是如此的耽誤事兒。

以至於強烈的情緒之下,他甚至忘記了掩飾,整個人別說是裝成走神了,這會兒沒直接一拳頭試圖砸爛玻璃暴力出去,就還算他冷靜。

——當然,也不排除他是因為這會兒就算把玻璃錘爛了也出不去的緣故。

但強化過的特質玻璃攔得住人,攔不住負面情緒的蔓延,情緒的易波動程度也開始在悄無聲息中緩步上升,被波及到的人,也遠遠並非不義哈爾。

如果此時此刻有人能縱觀整個關押區,就會發現這會兒基本不義世界的人或多或少的都開始有了些和平日裏相差甚多的情緒上面的起伏。

憤怒,怨恨,占有欲……一切的一切,不管是被壓制著的,還是其實本身就浮現在表面上的,都在醞釀並且發酵。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操控,播撒著糟糕的種子。

直到——落點在某一處囚室,被迫截然而止。

睫毛不經意的微顫了一下,【蝙蝠俠】往日裏幾乎沒什麽太大波動的表情,幾乎是立刻就因為那巨大的“咚”的一聲響而皺起了眉。

聲源來自於隔壁囚室,某個惹人煩的【氪星人】。

考慮到【蝙蝠俠】因為【布魯斯】的事情,對於【超人】這個群體具備的極其高超的殺傷力,以及那下手毫不遲疑,也根本毫無顧忌的殘忍程度。

哪怕【蝙蝠俠】對於【超人】分裂出來的【卡爾】沒有表現出明確的強烈攻擊欲望,但正兒八經關押的時候,其實眾人還是有特意隔開這兩個存在,避免一切可能造成的沖突的。

【卡爾】老早些時候,落點是在不義超人那邊,之後也短期內的換過幾次位置,不過正兒八經搬到【蝙蝠俠】的隔壁,其實也就是沒幾天前的事情。

提出建議的是【布魯斯韋恩】,支持這一決定的是【正義聯盟】全體。

因為根本不是自己的宇宙,這也不是自家的超人,於是其他人的反駁和不支持,也就因為不那麽理直氣壯而被鎮壓下來。

畢竟【布魯斯韋恩】常駐【孤獨堡壘】,上瞭望塔的次數明擺著越來越低,【蝙蝠俠】的脾氣也因此肉眼可見的變得越來越壞,缺少了鎮定劑,那總得有個發洩渠道。

用【布魯斯】的話來說,那就是:“別擔心,【蝙蝠】不會真的把【卡爾】打死的。”

也是很無力的保證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大概是因為這是【布魯斯】的決定,【蝙蝠俠】雖然對自己隔壁住進了一個【氪星人】十分不樂意,態度很惡劣,但倒是也沒拒絕,只是從頭到尾都是懶得搭理的狀態。

反而【卡爾】看起來更加主動積極一點,性子直的夠嗆,傻乎乎的似乎沒意識到壞脾氣的【蝙蝠】根本不想搭理他,時不時的找話題搭話。

而今天,大概是【蝙蝠俠】首次主動對隔壁做出反應

“安靜!”

【蝙蝠俠】的喉癌嗓暢通無阻的穿過了墻壁。

【卡爾】幾乎是因為這句話本能性的卡了一下,下意識的收斂了動作,卻是回過神來的瞬間,臉就兇巴巴的皺了起來。

也是看起來很壞很兇,氣場足足的,柔軟的肌肉因為情緒開始繃緊,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揍人。

要不是隔壁的紅太陽燈還在盡職盡責的工作,他看起來簡直下一秒就要氣的沖破墻壁,原地起飛給【蝙蝠俠】一個頭槌。

問題是他做不到,不僅做不到破墻而入,就算是沒這堵墻,以他的身高和【蝙蝠俠】之間的差距,沒有超能力,大概得跳起來才能來個頭槌。

但【卡爾】絕不認輸,他生氣的用力捶墻,超大聲的:“不!”

有點無理取鬧,也有點智商不在線,要是平時【蝙蝠俠】大概還能嘲諷個幾句,勾著手感絲滑的小卷毛晃一晃對方的腦袋,看看這個莫名失了智的【氪星人】是不是腦子裏面不小心進了水。

可現在,他無心關註。

【蝙蝠俠】看似是被關押,但他和【卡爾】的本質區別就在於他其實是可以自主出入的,囚室關不住他,甚至瞭望塔的權限也不能限制住他。

能讓他安分蹲在這裏的唯一條件只不過是【布魯斯】,所以本質上而言,哪怕是在瞭望塔內,他其實也有著相當大的信息獲取能力。

就像是他知道瞭望塔到底有誰上來過,也就像是他此時此刻已經意識到了關押區不同尋常的躁動。

來自於隔壁【卡爾】的異常,同樣,也來自於敏銳的直覺。

於是囚禁著【蝙蝠俠】的門就那麽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頂著隔壁眼睛瞪得老大的【卡爾】憤憤的視線,【蝙蝠俠】一個眼神也沒給的踏出了囚室。

走道裏,氣氛低沈如死水。

躁動的因子更加活躍了,以至於隱約的帶動起一點點【毀滅日病毒】的運轉,刺激著【蝙蝠俠】的神經。

他擡頭,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無聲息的停下了工作的監控攝像頭。

那本代表著運行的紅燈極其突兀的熄滅,就像是一個訊號,長長的走道內,燈,極其突然的就那麽滅了。

黑暗剎那間籠罩視野的整個範圍,掌控著這一整片關押區的能源控制閥門,就那麽極其突兀的在這種躁動當中,瞬間關停。

這是極其要命的,畢竟這裏關押著兩只氪星人,而總能源供應同樣連接著紅太陽燈。

一旦失去了紅太陽的制裁,只是特質的囚室,根本禁錮不了氪星人的軀體。

但【蝙蝠俠】毫不擔心。

他敢關就不可能沒有後手。

囚室裏的備用能源幾乎是瞬間上線,別說是不義超人,就算是【卡爾】,氣鼓鼓的本來就在捶玻璃洩憤,突然能力恢覆,也只不過來得及順勢飛撲出去。

甚至於狂喜之下還沒來得及穩定飛行來一個頭槌,就又被紅太陽摁回了地面上,身體失控,又被慣性裹挾,撲棱棱的撞在了【蝙蝠俠】的大腿上,被一個借力揪著後領子薅起來。

【卡爾】:“! 

氣的要打人。

【蝙蝠俠】看都沒看他一眼,一個手摁著腦袋把人塞身後去了。

他還在看走道的深處。

那被紅光所照射不到的地方,似乎有黑色隱約蔓延,但又似乎是幻覺。

眉頭皺起,下頜線緊繃。

【蝙蝠俠】從不覺得這所謂的能源關停,就是結束。

沒有了能源的玻璃並不脆弱,但沒有了能源的特質鎖,則會因為缺少能源供應產生在能源通暢時並不存在的缺陷。

很難被發現,但對於熟悉的人而言,僅此一瞬間,也足夠了。

備用能源的重新供給,沒能接得上所有本該發揮作用的鎖。

脆弱,易碎——對於制作和熟知他們的人而言,就像是一層薄薄的紙。

有人在黑暗的那瞬間,如此輕而易舉的摧毀了其中的一部分。

於是門,就那麽悄無聲息的被打開了。

關押著的囚犯中的一部分被釋放,負面的因子持續的刺激著這些人的精神,催化著,引誘著他們釋放引發內心深處的黑暗。

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腳步聲緩緩自被同步摧毀了所有照明燈具的走道盡頭傳來,來人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如此的坦蕩。

或者說,即使不坦蕩,他其實也沒什麽遮掩的必要,自【蝙蝠俠】踏出囚室的那一瞬間,自黑暗籠罩的那一瞬間,來人的身份,其實就已經被擺在了明面上。

鎖的制作人,從來都只有一個。

“布魯斯。”

走道的盡頭,遠程操控著【塑膠人】的【布魯斯】聞聲腳步微頓,但緊接著,又恢覆正常。

步伐輕快,神態輕松,一點點詭異的小調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嗓子眼裏面被擠出來,用【塑膠人】獨特的嗓音,詮釋著【布魯斯】的心情。

那巨大的笑容終於暴露在了紅光之下,帶起來人一點點不同尋常的上揚聲調。

“蝙蝠俠。”

他如此回應。

被【蝙蝠俠】塞在身後擋著的【卡爾】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不知出於何種心態,默默的把自己扒拉著【蝙蝠俠】肩膀的手收了回去。

……

囚室裏,處於被幹擾帶來極端焦躁的不義哈爾於黑暗中勉力恢覆著自己的情緒躁動。

負面情緒基於本身就並不正面的基底,瘋狂幹擾著他的精神,混亂著他的思緒,此時此刻,竟需要用極其強大的意志壓制,才能讓其不幹擾到自己本身的思維朝向。

他不是沒聽見黑暗中那奇怪的動靜,也並非對黑暗中似乎是在觀察著自己的視線毫無所覺,只可惜前者他無法探查,後者也不過一瞬。

他始終被囚於室內,無法對現狀做出任何改變。

直到恍惚間似乎聽見腳步聲的接近,來自於自己囚室左邊不遠處的位置。

——有人被放了出來。

不義哈爾很快的意識到了這意味著什麽,他無法確定這裏面是個意外的含量到底是有多麽微乎其微,但顯然那人停留在自己的囚室之前,並不打算看看。

不義哈爾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憑借不知何時微弱的光線確定對方的身高體量。

——實際上,他現在說腦子是全然清醒的,都不太準確。

有點眼熟。

他想。

不知道是不是不義哈爾的錯覺,他總覺得兩個人裏面,靠左邊的那個有點像是不義塞尼斯托

“喬丹。”

那人似乎意識到了不義哈爾的猜測,開口肯定了他的想法。

的確是不義塞尼斯托沒錯。

這一發現,以至於不義哈爾在自己沒註意的時候,都稍微松了口氣。

但很快,他的註意力被右側的那個人吸引了過去。

沒錯,右側。

值得一提的是,不義哈爾對於人數的判斷的確出現了失誤,畢竟誰都不可能通過聽腳步,聽出來一個飛著的人,尤其是他現在腦子還很混亂

那個未知的家夥,是懸空的,腳不沾地,兩只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挺拔。

就連身形都是極其高大的,一點微光看不清具體的模樣,但那也足夠對方強壯的肌肉線條輪廓顯露無疑,就這個個子,拋除去飛起來的部分,保守估計有個兩米一。

——也就是說比兩百零一厘米的不義塞尼斯托,還要高個至少□□厘米。

對比起不義哈爾喬丹本人的一米八八,本就對比慘烈,現在人家還是飛起來的,以至於不義哈爾試圖去看臉都得仰視——不提也罷。

不過值得安慰的是,對方的頭發至少就輪廓看起來,那可比不義哈爾喬丹少多了。

但——這會是誰?

不義哈爾喬丹用他存留半數以上的理智和思維去思索,居然發現自己認識的人裏面沒一個對得上這個號的,氣質倒是莫名有點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到底哪裏眼熟。

可他又確實是從關押區內部走出來的……據不義哈爾喬丹對瞭望塔的了解,那裏面應該只關押著來自於不義世界的人。

——雖然不排除對方有從外面進來,只是從裏面走出來的可能性,但看對方和不義塞尼斯托一起過來,這兩人至少就氣場而言,應該也是不至於特別的相沖。

或許還和自己認識,否則完全沒有必要過來。

不義哈爾甚至還能感覺得到對方在黑暗中,似乎視線正在觀察著自己——帶著點審視,帶著點上位者的打量。

雖然只是很簡短的一瞬,就失去興趣一樣的挪開視線,但那探照燈一樣的視線,仿佛只是一眼就直接穿透身體的目光,也著實是讓人不太舒服。

不義哈爾覺得自己的暴脾氣又要湧上來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深呼一口氣。

下一秒:“冷靜點,喬丹。”

是不義塞尼斯托突然的聲音。

不義哈爾一口氣直接沒接上,差點噎死:“你來做什麽!”

對面沒說話,暫時的。

當然,也沒必要說話。

有的事情能用拳頭解決的,一般來說,費嘴皮子不是什麽好的選擇,尤其是在現在,情況比較微妙,不義塞尼斯托也沒打算在這個節骨眼上解釋。

當然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其實他覺得也沒什麽必要解釋,畢竟眼不瞎,可能都能知道他來是幹嘛的。

很巧的是,不義塞尼斯托知道不義哈爾的眼神很好使,即使他現在看起來似乎本來不多的智商幾乎都快漏沒了。

所以

兩道黃光瞬間就亮了起來,極其突兀的黃色能量光束從不義塞尼斯托左手的黃燈戒指直接射了出去,擊中了關押著不義哈爾的囚室門鎖。

下一秒,鎖破,門開了。

屋內被黃燈的光芒照的亮眼,兩個人的模樣終於被黃光點亮,射入不義哈爾喬丹的眼底。

就像他想的,左邊的,是不義塞尼斯托。

熟悉的臉,熟悉的紅色皮膚,熟悉的姿態,看著和被關押之前沒什麽區別,就連兩撇小胡子都該死的保持了熟悉的弧度。

而至於另外一邊,那位兩米一的陌生男性

和不義塞尼斯托一致的紅色皮膚,依舊是和不義塞尼斯托一致的小胡子,甚至連發型、發際線、瞳孔的顏色都那麽該死的一致……

如果不是他看起來比不義塞尼斯托更加強壯,也更高,臉長得也不一樣,他幾乎就已經是不義塞尼斯托的覆刻體版本——介於他的左手也帶了黃燈戒指,甚至連制服都有點異曲同工的相似風格。

“塞尼斯托?”

不義哈爾問。

然後,他得到了【塞尼斯托】居高臨下的淡淡一撇

嗯……像是在看一個智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