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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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二合一）
實驗室，在沒有任何人察覺的時候，被緊密的封鎖了。
等外面正在想盡一切辦法試圖牽制【小彼得】的主世界彼得帕克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整座大廈都已經陷入了奇怪的安靜當中。
指尖的微型通訊設備已然停止了運轉。
雖然一開始這東西就並非一直在播報信息，可如同現在這般完全的停滯住了的情況，卻也是從未有過。
可能被限定死了一種。
——它失效了。
或許是被破壞，又或許是被消息屏蔽，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並非好事。
因為，這是雙向的。
彼得帕克扭頭看向從一開始略顯抗拒，但此時此刻不知道為何顯得格外放松的【小彼得】。
對方這會兒就在室內的衛生間內，不知道是在幹嘛，進去已經有個一兩分鐘。
此時已然天黑，裏外的燈都開著，卻因為衛生間內的燈光亮的格外刺眼，以至於能看的見光照投射出的影子在地板上，都是【小彼得】動作的投射。
他似乎在換衣服，又似乎在打理頭發，軟軟的一只，還能聽得見輕快的哼唧從衛生間內順著燈光飄出來。
悠閑，毫無防備。
這算得上對方難得的疏忽時光，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彼得的。
但考慮到此時此刻通信設備的全面失靈，隱約的蜘蛛感應一直在傳播著不好的預感，彼得帕克幾乎是下意識的內心焦急。
他近乎是立刻就想要出門去看看了。
但他不是皮特羅，沒有飛快的速度，一旦離開，在情況未知的時候，就等於自主脫離了原定的計劃，可能會對此時此刻一切順利的其他人造成糟糕的影響。
所以他急，同時他也在忍，一邊尋找合適的時機，試圖去弄清楚現在的情況。
直到忍不住下意識敲擊膝蓋的指尖因為衛生間內【小彼得】的聲音驟停，彼得帕克剛換了個坐姿，就聽見了那嫩嫩的小男孩的聲音傳了出來。
“帕克？”
那聲音小小的。
彼得下意識的從不知為何莫名焦慮的出神中猛然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地面上原本伴隨著輕快的哼唧聲晃來晃去的黑影就那麽停滯在了那裏。
像是陳舊的黑白膠卷裏被封印住黏在那裏的剪影，莫名透露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劣質感。
【小彼得】沒有冒頭，影子也沒動，聲音倒是還挺正常，似乎毫無所覺。
蜘蛛感應就在此時此刻隱約的響起來了，炸炸的刺激著人的神經。
有那麽一瞬間彼得帕克幾乎是要覺得今天的蜘蛛感應要更加特殊一點，但等仔細的去感知，卻又發現似乎沒什麽區別。
他沒有註意到，對方對自己稱呼的轉變。
而此時此刻，【小彼得】已經再次開口了。
“能幫我拿一下床上的衣服嗎？”
和平時幾乎無異的腔調語氣。
主世界彼得下意識的扭了個頭，看向床上。
有件黑色的T恤擺在那裏，柔軟的卷成一團，但是看顏色和布料的質感大概是幹凈的，作為換洗的衣服的確合適。
主世界彼得不太能搞得清楚為什麽【小彼得】突然就要換洗的新衣服，畢竟聽水聲雖然綿延不絕，但看動作對方其實並沒有洗澡。
花灑沒開，浴缸沒有充水，而最重要的是，【小彼得】往日裏真的洗澡的時候，準備都很齊全，萬沒有把衣服丟在外面的習慣，更別提讓人在他的臥室裏等著。
有些不同尋常。
主世界彼得直覺哪裏不太對勁，但又沒能發覺什麽。
蜘蛛感應還在細細碎碎的提醒著他什麽，亦如同到達這個世界之後，就從未停止過的的那樣，只是今日似乎是更加激烈一些，不停歇的摧殘著主世界彼得帕克的神經。
他其實是該猶豫一下的，尤其是通訊設備失靈在先。
但主世界彼得已經覺得自己很頭疼了，腦袋裏面似乎還有什麽細碎的東西在一直的低語，以至於神經和意識有那麽片刻伴隨著思維一起被攪亂，讓他的大腦強行的忽略了這一點。
於是主世界彼得下意識的戳了下自己的太陽穴，哪怕是總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奇怪，但仍舊沒有半點遲緩，依言的去拿了【小彼得】的T恤。
就像是他看到的那樣——幹凈，柔軟。
黑色的布料就在手中摩挲著皮膚，像是什麽軟嘟嘟的生物在細胞間游走，使之泡入溫水，直到指尖觸碰到一點不太尋常的堅硬和冰冷
原來這種質感T恤還有口袋的嗎？
彼得帕克忍不住的想：【小彼得】裝了什麽在裏面？手感真奇怪。
他幾乎要去忍不住抱怨這硬物破壞了T恤絕讚的布料，指尖也忍不住試圖去把所謂“口袋”裏面糟心的東西去掉。
彼得帕克沒有註意到這會兒衛生間的水聲已經停了，周圍安靜的可怕。
他還在伸手，順從著思維裏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細碎的竊竊私語，去完成自己的“欲望”。
直到指尖在觸碰到那硬物的瞬間，一股徹頭徹尾的毛骨悚然的感覺沖天而起，從腳底板直刺天靈蓋。
剎那間蜘蛛感應的巨大反饋，在大腦幾乎還沒來得及回應的瞬間，來自於在主世界被定為覆仇者預備役之後被訓練的戰鬥直覺直接強行支配了身體。
條件反射的，一個翻身跳躍後蹬，腳尖觸碰上墻壁的一瞬，卓越的身體素質，就讓他直接在房間內劃過一道漂亮的弧度，以一種攀爬的姿態黏在了天花板上。
蜘蛛感應暫歇，但那極其強烈的後勁卻也尚未褪去。
主世界彼得帕克的眼前就像是老舊到開始閃爍雪花的電視機被猛地拍了一巴掌一樣，終於又開始重新運作起來。
之前一直被忽略的微妙的詭異感終於回歸了主世界彼得帕克的感知。
但此時此刻，這已經不重要了。
衛生間的水聲早已經停的不能再停，屋子裏安靜的可怕，唯獨只剩下之前主世界彼得當做跳板的那一面墻上，黑色的蜘蛛絲粘著著墻壁發出腐蝕性的“滋滋”聲響。
門還關著，但【小彼得】已然無所蹤。
燈卻又在此時此刻發出“啪”的一聲，不知為何突然熄滅。
燈光徹底結束的剎那，主世界彼得的視線落點在之前他試圖去拿的黑色T恤上，卻發現那其中他之前無比想要去除，卻因為大動作掉在地上的，其實是蛛絲發射器的黑色硬物已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不見。
屋內，終於還是被黑色裹挾了。
沒有光，什麽也看不清。
主世界彼得帕克不知道自己之前那幾乎算得上是被催眠誘導的狀態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無法聯系外界，危險在即，便只能緊咬舌尖，盡力讓自己一直保持清醒。
他找不到【小彼得】。
但他知道對方一定在看著自己。
他不會一直躲著。
主世界彼得如此的確認。
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心跳聲都開始變得清晰之後，一道破空聲突兀的從身後某處傳來。
蜘蛛感應一瞬間放大，主世界彼得帕克當下就是一個彈跳躲開，落地的瞬間，他沒有去看那和自己堪稱是擦肩而過的帶著腐蝕性的蛛網落點。
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正前方。
那裏，小小的蜘蛛俠正以一種縮小版的主世界彼得帕克的姿勢黏在墻上，悄無聲息的看著這邊。
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那不知何時被換上的裝甲上巨大的裝甲蜘蛛覆眼彎成了一個可愛的弧度。
他幾乎是在笑了。
但卻是無聲的。
原本白色的覆眼不知何時變成了猩紅的色澤，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細細的線條順著身體的流線蔓延至全身，仿若是在流淌著的紅光，讓那看起來簡直像是附著在身體上外露的血管，傳輸蔓延至身後的六條鋼鐵蜘蛛腿。
那是一套主世界彼得帕克從未見過的戰甲，從細微末節看起來像是【托尼斯塔克】的出品。
卻不知為何莫名其妙的讓主世界彼得帕克下意識的想到了哥譚的那位【蝙蝠俠】。
但現在已經沒時間去深究這個了。
只在電光火石之間，對面的蜘蛛腿已經伴隨著騰空襲來的穿刺而來。
原本黑暗的房間內，瞬間陷入戰亂。
……
同步，【托尼斯塔克】的實驗室內，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
如果說【彼得帕克】那邊還是戰鬥剛剛開始，那麽這邊的場面完全可以說是臺風過境，整個實驗室都被破壞的亂七八糟。
雙方交手已然有了個七八十來次了。
幾乎是毫不顧忌在此時此刻位於自己的實驗室內，【托尼斯塔克】的每一次進攻都帶著強烈的攻擊性，卻不知道為何戰甲尚未全部著身，於是就只有右手上面附著著帶有掌心炮的戰甲，進攻輸出全靠它。
此時此刻他身上甚至還穿著之前那身高定，如果忽略掉周圍戰火帶來的焦糊味，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身處於宴會當中一般。
或許他的確也是這麽覺得的。
交手的瞬間，主世界美國隊長甚至能看得見對方眼底的漫不經心。
實際上剛才是遠了所以光線不好，這會兒近了，才能看得出大概之前主世界史蒂夫進來之後，【托尼斯塔克】就一直在這個角落裏，悄無聲息，又或者是帶著點看戲一樣的玩味的欣賞他的舉動。
——那裏甚至還擺了一杯喝過的帶冰塊的酒。
只不過現在已經化為了一地殘骸，伴隨著電線破碎的聲音，偶爾閃出一道電光。
只有真正對戰上了，史蒂夫才能感覺得出這個【托尼斯塔克】和自己世界的托尼之間存在著的如同鴻溝一般的差距，戰鬥力，性格，無一不差別巨大。
藏匿良好的通訊器早在三招以內的交手就已經被迅速捕獲，這會兒如同指甲大一點點的，就那麽被掐在拇指和食指之間。
如此狀態，【斯塔克】甚至還能抽得出手來在戰鬥的間隙仔細觀察指尖的小物件。
“星期五？”
“信號檢測中，預計通訊器串聯單位在兩位數——”
“看起來不是近期？”
【托尼斯塔克】不在意的收回手指，打斷了【星期五】的話，他沒打算聽下去。
就連通訊器本身，都因為失去興趣，被一個用力“啪”的掐碎，任由其殘骸掉在地上。
“你們如果都對我的研究感興趣，完全可以直接面談。”
“讓我想想。”他哼笑，意有所指的：“還是說其實你們一開始就是為它來的？”
“絕境病毒。”
他似笑非笑：“我一直很大方，尤其是對自己人。”
他把最後的“自己人”咬的很重。
卻又無所謂的輕描淡寫道：“不過現在看起來是我招待不周了。”
史蒂夫的表情嚴肅：“我並不是——”
他的話卡殼在了【托尼斯塔克】洞悉中又帶著點隨意的眼神裏。
托尼一直很聰明，這是史蒂夫所確認的，他從不否認對方的天才，那麽此時此刻的現在，他又憑什麽覺得【托尼斯塔克】，這個家夥會不知道他們的打算？
介於這裏都已經有了個陷阱在等著
【托尼斯塔克】知道史蒂夫的意思，或者不如說他其實一開始就知道，自從他大批量的開始放任【絕境病毒】流入市場之後，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會造成什麽。
他就是懶得多去管其他人的想法，或者說，他就是故意的。
紐約，這裏是他的地盤。
【托尼斯塔克】從未試圖遮掩這一點，之前有所顧忌，更多大概來自於牽制，但現在——牽制消失了。
所以他開始動手。
但【布魯斯】明明還活的好好的，他還在哥譚，做他肆意妄為的小王子……哪怕是顧及到自己嬌弱的【弟弟】，按理來說【斯塔克】也絕對不會，按理來說絕對不會
——除非有人對他做過承諾，而這個人處於【托尼斯塔克】的信任圈，且雙方之間有著絕對無法打破的合作聯系，以至於讓【托尼斯塔克】可以完全肯定自己的【弟弟】處於安全當中絕對不會受到傷害。
如此的念頭堪稱是一瞬間閃過了史蒂夫的腦海。
但他來不及細想，炮火的進攻密集而精準。
身處於大廈內，這本就是【托尼斯塔克】的主場。
在此之前，史蒂夫甚至都不知道這座大廈居然能危險到這個地步，不止是炮火，也不只是隨處可見的攻擊武器，甚至於這裏的墻壁都帶著一種扭曲的詭異，好像一瞬間撕破了偽善的外皮，於是裸露出了其下猙獰的殺意。
密集的炮火讓史蒂夫產生了一個人硬剛一個軍隊的錯覺，哪怕被動技能五五開隸屬於主世界美隊不可磨滅的屬性，但此時此刻吃力狼狽仍舊不可避免。
【托尼斯塔克】似乎根本沒把史蒂夫放在眼裏，他也似乎根本沒有考慮過對方所謂的戰友支援。
而事實上，也的確沒有所謂的戰友支援。
整個大廈，對外的信號全斷。
【星期五】掌控著這裏所有的對外信號流，把這裏隔成了一個天然的小世界，甚至想要突破墻壁而出都變成了極其艱難的事情。
甭說是主世界的美國隊長史蒂夫了，唯一單體數據不玄學甚至算得上穩固的主世界蜘蛛俠彼得帕克，這會兒都沒辦法破墻而出。
說是全面封鎖，就是全面封鎖。
對外看起來毫無變化的大廈，這會兒內部已然蹭蹭壘上了厚重的金屬，宛若內封的鐵桶。
誰也想不到的，就這麽一座大廈，看起來平平無奇，樸實無華，內部的外層墻壁，居然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然被替換成了振金。
一座大廈的振金！
托尼斯塔克剛發現的時候，說句實話，那真的是整個人都是問號。
甭說這麽多要多少錢了，這邊的【斯塔克】能這麽幹，就證明他根本不缺這點錢。
只就看這大廈的數量，作為美國隊長盾牌的組成金屬物質，振金的數量堪稱稀少，這得怎麽樣的情況，才能直接搞出封閉一整個大廈的分量？
可怕的是這顯然並非一個小工程，也並非臨時起意。
而在此之前，就連超人在這邊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端倪。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麽多的振金加上設備齊全的吸引裝置和鉛層，他們想要突破而出根本不可能，而紐約就是【斯塔克】的主場，【斯塔克大廈】更是主場中的主場，在這裏對陣，光是人海戰術，就足夠淹沒所有人。
機械是不會疲憊的，但是人會。
【斯塔克】大有把他們全部關在這裏到死的地步，進攻毫不留情且完全不以為意。
依照這邊各大組織之間的聯系，他們又憑什麽會認為【正義聯盟】以及【覆仇者聯盟】的其他成員不會出手？
他們在這個世界本就是被動的。
但好就好在信號全斷卻也並非只有劣勢，至少就這信號斷裂的一瞬間，主世界托尼不用腦子都能猜得到蝙蝠俠那邊絕對能意識到不對。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通訊器短暫失聯的那一刻，蝙蝠們就立刻做出了反應。
似乎沒有異常的【斯塔克大廈】被瞬間鎖定，超人幾乎是只來得及和蝙蝠對視一眼，就直奔紐約而去。
但他沒能成功進入其中。
就像是剎那被凍結定格的白板，這所城市內，原本欣欣向榮的活力幾乎在瞬間被抽幹。
公園，咖啡廳，學校，辦公室……
幾乎是人類所能涉及到的一切活動區塊中的人類都在那一瞬間像是被被刷空了一般，有極個別沒有受到影響的幸運兒，甚至在和身邊的同事、夥伴聊著聊著的途中，就發現對方仿佛變成了劣質的蠟像，靜立在了原地。
哪怕皮膚看起來仍舊柔軟，但那眼神已經開始轉變了，恍惚，失神，卻又像是聽見了什麽，在某個瞬間視線全部集中瞄準在了半空。
紐約市內，近乎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人群，視線在此時此刻被鎖定在同一個地方，在這片刻，不知為何宛若一致的心跳，伴隨著風過雀仍舊悄無聲息的聲音，安靜的像是一座死城。
超人堪稱是直接被那視線瞄準定在了空中。
剛被【克拉克】熱情抱走清洗過不久的紅披風被風帶的飄動，不由自主的纏繞在小紅靴的腳腕，摩挲片刻，又被慣性的風吹走，看起來像是灼人的火焰，卻又不知在什麽時候，慢慢的開始蛻變色澤，邊角隱約有被腐蝕物燎過的痕跡。
但主世界超人對此毫無所覺。
他此時已經無暇顧及那些。
難以計數的視線仍舊定在自己的身上，有那麽片刻，主世界克拉克幾乎以為自己在和一整個城市的整體對視，而非人群。
不知道是不是沖擊效果太大，又或者是這一瞬間有什麽別的影響到了他，那近乎一致的視線，哪怕是超人，此時此刻也有些恍惚起來，就好像什麽在腦袋中嗡鳴，以至於耳邊甚至有些窸窸窣窣的碎響。
他幾乎恍然中能聽見有誰在喊他的名字，但他聽不清是誰。
於是只能幾乎下意識的問詢出最可能，也是被銘刻在內心最深處的人：“布魯斯？”
他的眼前終於黑了下來。
【斯塔克大廈】內，一棟墻壁驟然被撞碎，裹挾著紅色套頭衫的身影硬生生砸穿沿途的三棟墻壁才堪堪停下。
途徑之地，已然不成樣子。
身影終止之處，廢墟內，唯獨能看得見仰面的主世界蜘蛛俠躺在殘骸之中。
頭發淩亂，臉上沾血，身上到處都是戰損的痕跡，顯而易見之前的交鋒，他未能落得半點好處。
粗喘的氣息幾乎已經成為這裏最大的聲音，漆黑的環境籠罩著一切。
之於主世界蜘蛛俠而言，痛苦似乎已經成為了永恒的主體。
但在沒人知道的地方
系統：【實際身體受損率百分之一點五，精神體入侵削弱誤導受損率百分之六十。】系統：【他還能承重百分之四十——卡拉？】
卡拉沒有回答。
一片安靜之中，多開馬甲的培養箱幾乎已經占據了整個精神海，已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鼓動。
與之連接的，還有借助黑暗和之前相處隱約沾染上精神汙染氣息入侵平行世界來客的細微精神觸須。
他不想搞瘋任何人，也不想傷害任何人，但此時此刻，必要的手段永遠不可避免，他只能盡量的減少誤差，小心行事。
而就像是他說的。
“其實你們安分點會更好。”
一片安靜中，【小彼得】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稚嫩，帶著一點天真的惋嘆，這會兒聽起來卻異樣的冰冷而殘忍，就像是在看著曾經喜愛過，這會兒卻因為一點點小瑕疵而丟掉的舊玩具：“你還挺有意思的。”
腳步聲漸近，彼得咬牙擡頭。
他這會兒意識仍舊清醒，短暫的廢墟停歇雖然帶來了身體的劇痛，但毫無疑問，思維卻因此而更加清晰。
但他躲不過，腐蝕毒液雖然未曾命中身體，但到底因為挨挨蹭蹭被迫沾染了麻痹的效果，他現在四肢處於僵直期。
時間不會很長，但戰鬥中，每一秒都很關鍵。
短暫的交手，足以讓他意識到【小彼得】的攻擊手段有多麽可怕。
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畢竟年齡小並不影響任何，就像是天生被培養當做武器的存在，【小彼得】一舉一動都具備著極高的殺傷力和效率，不少動作習慣，以主世界彼得的熟悉程度，他大概能看得出一點點【美國隊長】的痕跡。
甭管立場怎麽樣，就他所了解，兩個世界【美國隊長】的起源是大致一致的，而主世界彼得到底是被美國隊長訓練過……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電光火石之間，【小彼得】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了彼得的面前。
那句像是【蝙蝠俠】的念頭當然並非瞎想，至少就此時，就戰甲而言，是真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借助微弱的電線滋啦閃光，能看的見【小彼得】一身隱蔽性極佳的黑，若非那發光的紅線，和巨大的猩紅蜘蛛覆眼，整個人簡直都要隱蔽在黑暗之中。
發光的紅暴露了他的行蹤，但本質也無傷大雅。
至少就此時，只看在黑暗之中，那極具壓迫和威懾，就像是深夜中蟄伏的毒蜘蛛一樣，行動間，還能聽得見鋼鐵蛛腿輕微律動帶來的細微聲響。
是【小彼得】的惡趣味了。
大概還有點小孩子的玩心在裏頭。
可惜，到此為止。
彼得帕克看見【小彼得】的眼睛彎出了一個可愛的弧度，下一秒，一個看似輕盈的蹦蹦直接用力踩在了他的腹部，硬生生帶人撞破地面直下一層，嵌入下一層的墻壁之中。
六根蛛腿尖峰直對彼得帕克的致命點，眼看著，就要穿刺而入。
彼得帕克幾乎已然能聽得見戰甲運作，腐蝕性液體開始傳輸的聲音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道巨大的爆破聲，僅隔數秒，破風聲堪稱是直接劃破耳邊的空氣，直接襲擊而來。
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振金盾牌直接命中【小彼得】的蛛腿，巨大的力道在片刻之間硬生生帶動原本即將命中目標的蛛腿一個偏移，帶歪了【小彼得】的身形，側飛跌落在地上打了一個滾。
這大概就是人小的壞處了，靈活，但被命中極其容易受到幹擾。
可，盾牌？
【小彼得】大眼睛瞬間就咪了起來，當下一個翻身躍起，蛛腿收攏直指前方。
墻上的彼得帕克趁機抓緊時間，直接撐著恢覆大半的僵直四肢掙脫束縛，一個蹬腿，接力墻壁落點支援人員身邊。
盾牌從他側身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於落點的同步回歸主人的掌中，又被附著臂間。
同步，精神海內，系統安靜播報。
——【人員戰鬥方位偏移註意，主世界美國隊長加入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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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在沒有任何人察覺的時候，被緊密的封鎖了。
等外面正在想盡一切辦法試圖牽制【小彼得】的主世界彼得帕克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整座大廈都已經陷入了奇怪的安靜當中。
指尖的微型通訊設備已然停止了運轉。
雖然一開始這東西就並非一直在播報信息，可如同現在這般完全的停滯住了的情況，卻也是從未有過。
可能被限定死了一種。
——它失效了。
或許是被破壞，又或許是被消息屏蔽，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並非好事。
因為，這是雙向的。
彼得帕克扭頭看向從一開始略顯抗拒，但此時此刻不知道為何顯得格外放松的【小彼得】。
對方這會兒就在室內的衛生間內，不知道是在幹嘛，進去已經有個一兩分鐘。
此時已然天黑，裏外的燈都開著，卻因為衛生間內的燈光亮的格外刺眼，以至於能看的見光照投射出的影子在地板上，都是【小彼得】動作的投射。
他似乎在換衣服，又似乎在打理頭發，軟軟的一只，還能聽得見輕快的哼唧從衛生間內順著燈光飄出來。
悠閑，毫無防備。
這算得上對方難得的疏忽時光，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彼得的。
但考慮到此時此刻通信設備的全面失靈，隱約的蜘蛛感應一直在傳播著不好的預感，彼得帕克幾乎是下意識的內心焦急。
他近乎是立刻就想要出門去看看了。
但他不是皮特羅，沒有飛快的速度，一旦離開，在情況未知的時候，就等於自主脫離了原定的計劃，可能會對此時此刻一切順利的其他人造成糟糕的影響。
所以他急，同時他也在忍，一邊尋找合適的時機，試圖去弄清楚現在的情況。
直到忍不住下意識敲擊膝蓋的指尖因為衛生間內【小彼得】的聲音驟停，彼得帕克剛換了個坐姿，就聽見了那嫩嫩的小男孩的聲音傳了出來。
“帕克？”
那聲音小小的。
彼得下意識的從不知為何莫名焦慮的出神中猛然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地面上原本伴隨著輕快的哼唧聲晃來晃去的黑影就那麽停滯在了那裏。
像是陳舊的黑白膠卷裏被封印住黏在那裏的剪影，莫名透露著一種毛骨悚然的劣質感。
【小彼得】沒有冒頭，影子也沒動，聲音倒是還挺正常，似乎毫無所覺。
蜘蛛感應就在此時此刻隱約的響起來了，炸炸的刺激著人的神經。
有那麽一瞬間彼得帕克幾乎是要覺得今天的蜘蛛感應要更加特殊一點，但等仔細的去感知，卻又發現似乎沒什麽區別。
他沒有註意到，對方對自己稱呼的轉變。
而此時此刻，【小彼得】已經再次開口了。
“能幫我拿一下床上的衣服嗎？”
和平時幾乎無異的腔調語氣。
主世界彼得下意識的扭了個頭，看向床上。
有件黑色的T恤擺在那裏，柔軟的卷成一團，但是看顏色和布料的質感大概是幹凈的，作為換洗的衣服的確合適。
主世界彼得不太能搞得清楚為什麽【小彼得】突然就要換洗的新衣服，畢竟聽水聲雖然綿延不絕，但看動作對方其實並沒有洗澡。
花灑沒開，浴缸沒有充水，而最重要的是，【小彼得】往日裏真的洗澡的時候，準備都很齊全，萬沒有把衣服丟在外面的習慣，更別提讓人在他的臥室裏等著。
有些不同尋常。
主世界彼得直覺哪裏不太對勁，但又沒能發覺什麽。
蜘蛛感應還在細細碎碎的提醒著他什麽，亦如同到達這個世界之後，就從未停止過的的那樣，只是今日似乎是更加激烈一些，不停歇的摧殘著主世界彼得帕克的神經。
他其實是該猶豫一下的，尤其是通訊設備失靈在先。
但主世界彼得已經覺得自己很頭疼了，腦袋裏面似乎還有什麽細碎的東西在一直的低語，以至於神經和意識有那麽片刻伴隨著思維一起被攪亂，讓他的大腦強行的忽略了這一點。
於是主世界彼得下意識的戳了下自己的太陽穴，哪怕是總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奇怪，但仍舊沒有半點遲緩，依言的去拿了【小彼得】的T恤。
就像是他看到的那樣——幹凈，柔軟。
黑色的布料就在手中摩挲著皮膚，像是什麽軟嘟嘟的生物在細胞間游走，使之泡入溫水，直到指尖觸碰到一點不太尋常的堅硬和冰冷
原來這種質感T恤還有口袋的嗎？
彼得帕克忍不住的想：【小彼得】裝了什麽在裏面？手感真奇怪。
他幾乎要去忍不住抱怨這硬物破壞了T恤絕讚的布料，指尖也忍不住試圖去把所謂“口袋”裏面糟心的東西去掉。
彼得帕克沒有註意到這會兒衛生間的水聲已經停了，周圍安靜的可怕。
他還在伸手，順從著思維裏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細碎的竊竊私語，去完成自己的“欲望”。
直到指尖在觸碰到那硬物的瞬間，一股徹頭徹尾的毛骨悚然的感覺沖天而起，從腳底板直刺天靈蓋。
剎那間蜘蛛感應的巨大反饋，在大腦幾乎還沒來得及回應的瞬間，來自於在主世界被定為覆仇者預備役之後被訓練的戰鬥直覺直接強行支配了身體。
條件反射的，一個翻身跳躍後蹬，腳尖觸碰上墻壁的一瞬，卓越的身體素質，就讓他直接在房間內劃過一道漂亮的弧度，以一種攀爬的姿態黏在了天花板上。
蜘蛛感應暫歇，但那極其強烈的後勁卻也尚未褪去。
主世界彼得帕克的眼前就像是老舊到開始閃爍雪花的電視機被猛地拍了一巴掌一樣，終於又開始重新運作起來。
之前一直被忽略的微妙的詭異感終於回歸了主世界彼得帕克的感知。
但此時此刻，這已經不重要了。
衛生間的水聲早已經停的不能再停，屋子裏安靜的可怕，唯獨只剩下之前主世界彼得當做跳板的那一面墻上，黑色的蜘蛛絲粘著著墻壁發出腐蝕性的“滋滋”聲響。
門還關著，但【小彼得】已然無所蹤。
燈卻又在此時此刻發出“啪”的一聲，不知為何突然熄滅。
燈光徹底結束的剎那，主世界彼得的視線落點在之前他試圖去拿的黑色T恤上，卻發現那其中他之前無比想要去除，卻因為大動作掉在地上的，其實是蛛絲發射器的黑色硬物已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不見。
屋內，終於還是被黑色裹挾了。
沒有光，什麽也看不清。
主世界彼得帕克不知道自己之前那幾乎算得上是被催眠誘導的狀態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無法聯系外界，危險在即，便只能緊咬舌尖，盡力讓自己一直保持清醒。
他找不到【小彼得】。
但他知道對方一定在看著自己。
他不會一直躲著。
主世界彼得如此的確認。
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心跳聲都開始變得清晰之後，一道破空聲突兀的從身後某處傳來。
蜘蛛感應一瞬間放大，主世界彼得帕克當下就是一個彈跳躲開，落地的瞬間，他沒有去看那和自己堪稱是擦肩而過的帶著腐蝕性的蛛網落點。
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正前方。
那裏，小小的蜘蛛俠正以一種縮小版的主世界彼得帕克的姿勢黏在墻上，悄無聲息的看著這邊。
似乎是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那不知何時被換上的裝甲上巨大的裝甲蜘蛛覆眼彎成了一個可愛的弧度。
他幾乎是在笑了。
但卻是無聲的。
原本白色的覆眼不知何時變成了猩紅的色澤，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
細細的線條順著身體的流線蔓延至全身，仿若是在流淌著的紅光，讓那看起來簡直像是附著在身體上外露的血管，傳輸蔓延至身後的六條鋼鐵蜘蛛腿。
那是一套主世界彼得帕克從未見過的戰甲，從細微末節看起來像是【托尼斯塔克】的出品。
卻不知為何莫名其妙的讓主世界彼得帕克下意識的想到了哥譚的那位【蝙蝠俠】。
但現在已經沒時間去深究這個了。
只在電光火石之間，對面的蜘蛛腿已經伴隨著騰空襲來的穿刺而來。
原本黑暗的房間內，瞬間陷入戰亂。
……
同步，【托尼斯塔克】的實驗室內，情況也沒好到哪裏去。
如果說【彼得帕克】那邊還是戰鬥剛剛開始，那麽這邊的場面完全可以說是臺風過境，整個實驗室都被破壞的亂七八糟。
雙方交手已然有了個七八十來次了。
幾乎是毫不顧忌在此時此刻位於自己的實驗室內，【托尼斯塔克】的每一次進攻都帶著強烈的攻擊性，卻不知道為何戰甲尚未全部著身，於是就只有右手上面附著著帶有掌心炮的戰甲，進攻輸出全靠它。
此時此刻他身上甚至還穿著之前那身高定，如果忽略掉周圍戰火帶來的焦糊味，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身處於宴會當中一般。
或許他的確也是這麽覺得的。
交手的瞬間，主世界美國隊長甚至能看得見對方眼底的漫不經心。
實際上剛才是遠了所以光線不好，這會兒近了，才能看得出大概之前主世界史蒂夫進來之後，【托尼斯塔克】就一直在這個角落裏，悄無聲息，又或者是帶著點看戲一樣的玩味的欣賞他的舉動。
——那裏甚至還擺了一杯喝過的帶冰塊的酒。
只不過現在已經化為了一地殘骸，伴隨著電線破碎的聲音，偶爾閃出一道電光。
只有真正對戰上了，史蒂夫才能感覺得出這個【托尼斯塔克】和自己世界的托尼之間存在著的如同鴻溝一般的差距，戰鬥力，性格，無一不差別巨大。
藏匿良好的通訊器早在三招以內的交手就已經被迅速捕獲，這會兒如同指甲大一點點的，就那麽被掐在拇指和食指之間。
如此狀態，【斯塔克】甚至還能抽得出手來在戰鬥的間隙仔細觀察指尖的小物件。
“星期五？”
“信號檢測中，預計通訊器串聯單位在兩位數——”
“看起來不是近期？”
【托尼斯塔克】不在意的收回手指，打斷了【星期五】的話，他沒打算聽下去。
就連通訊器本身，都因為失去興趣，被一個用力“啪”的掐碎，任由其殘骸掉在地上。
“你們如果都對我的研究感興趣，完全可以直接面談。”
“讓我想想。”他哼笑，意有所指的：“還是說其實你們一開始就是為它來的？”
“絕境病毒。”
他似笑非笑：“我一直很大方，尤其是對自己人。”
他把最後的“自己人”咬的很重。
卻又無所謂的輕描淡寫道：“不過現在看起來是我招待不周了。”
史蒂夫的表情嚴肅：“我並不是——”
他的話卡殼在了【托尼斯塔克】洞悉中又帶著點隨意的眼神裏。
托尼一直很聰明，這是史蒂夫所確認的，他從不否認對方的天才，那麽此時此刻的現在，他又憑什麽覺得【托尼斯塔克】，這個家夥會不知道他們的打算？
介於這裏都已經有了個陷阱在等著
【托尼斯塔克】知道史蒂夫的意思，或者不如說他其實一開始就知道，自從他大批量的開始放任【絕境病毒】流入市場之後，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會造成什麽。
他就是懶得多去管其他人的想法，或者說，他就是故意的。
紐約，這裏是他的地盤。
【托尼斯塔克】從未試圖遮掩這一點，之前有所顧忌，更多大概來自於牽制，但現在——牽制消失了。
所以他開始動手。
但【布魯斯】明明還活的好好的，他還在哥譚，做他肆意妄為的小王子……哪怕是顧及到自己嬌弱的【弟弟】，按理來說【斯塔克】也絕對不會，按理來說絕對不會
——除非有人對他做過承諾，而這個人處於【托尼斯塔克】的信任圈，且雙方之間有著絕對無法打破的合作聯系，以至於讓【托尼斯塔克】可以完全肯定自己的【弟弟】處於安全當中絕對不會受到傷害。
如此的念頭堪稱是一瞬間閃過了史蒂夫的腦海。
但他來不及細想，炮火的進攻密集而精準。
身處於大廈內，這本就是【托尼斯塔克】的主場。
在此之前，史蒂夫甚至都不知道這座大廈居然能危險到這個地步，不止是炮火，也不只是隨處可見的攻擊武器，甚至於這裏的墻壁都帶著一種扭曲的詭異，好像一瞬間撕破了偽善的外皮，於是裸露出了其下猙獰的殺意。
密集的炮火讓史蒂夫產生了一個人硬剛一個軍隊的錯覺，哪怕被動技能五五開隸屬於主世界美隊不可磨滅的屬性，但此時此刻吃力狼狽仍舊不可避免。
【托尼斯塔克】似乎根本沒把史蒂夫放在眼裏，他也似乎根本沒有考慮過對方所謂的戰友支援。
而事實上，也的確沒有所謂的戰友支援。
整個大廈，對外的信號全斷。
【星期五】掌控著這裏所有的對外信號流，把這裏隔成了一個天然的小世界，甚至想要突破墻壁而出都變成了極其艱難的事情。
甭說是主世界的美國隊長史蒂夫了，唯一單體數據不玄學甚至算得上穩固的主世界蜘蛛俠彼得帕克，這會兒都沒辦法破墻而出。
說是全面封鎖，就是全面封鎖。
對外看起來毫無變化的大廈，這會兒內部已然蹭蹭壘上了厚重的金屬，宛若內封的鐵桶。
誰也想不到的，就這麽一座大廈，看起來平平無奇，樸實無華，內部的外層墻壁，居然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然被替換成了振金。
一座大廈的振金！
托尼斯塔克剛發現的時候，說句實話，那真的是整個人都是問號。
甭說這麽多要多少錢了，這邊的【斯塔克】能這麽幹，就證明他根本不缺這點錢。
只就看這大廈的數量，作為美國隊長盾牌的組成金屬物質，振金的數量堪稱稀少，這得怎麽樣的情況，才能直接搞出封閉一整個大廈的分量？
可怕的是這顯然並非一個小工程，也並非臨時起意。
而在此之前，就連超人在這邊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端倪。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麽多的振金加上設備齊全的吸引裝置和鉛層，他們想要突破而出根本不可能，而紐約就是【斯塔克】的主場，【斯塔克大廈】更是主場中的主場，在這裏對陣，光是人海戰術，就足夠淹沒所有人。
機械是不會疲憊的，但是人會。
【斯塔克】大有把他們全部關在這裏到死的地步，進攻毫不留情且完全不以為意。
依照這邊各大組織之間的聯系，他們又憑什麽會認為【正義聯盟】以及【覆仇者聯盟】的其他成員不會出手？
他們在這個世界本就是被動的。
但好就好在信號全斷卻也並非只有劣勢，至少就這信號斷裂的一瞬間，主世界托尼不用腦子都能猜得到蝙蝠俠那邊絕對能意識到不對。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通訊器短暫失聯的那一刻，蝙蝠們就立刻做出了反應。
似乎沒有異常的【斯塔克大廈】被瞬間鎖定，超人幾乎是只來得及和蝙蝠對視一眼，就直奔紐約而去。
但他沒能成功進入其中。
就像是剎那被凍結定格的白板，這所城市內，原本欣欣向榮的活力幾乎在瞬間被抽幹。
公園，咖啡廳，學校，辦公室……
幾乎是人類所能涉及到的一切活動區塊中的人類都在那一瞬間像是被被刷空了一般，有極個別沒有受到影響的幸運兒，甚至在和身邊的同事、夥伴聊著聊著的途中，就發現對方仿佛變成了劣質的蠟像，靜立在了原地。
哪怕皮膚看起來仍舊柔軟，但那眼神已經開始轉變了，恍惚，失神，卻又像是聽見了什麽，在某個瞬間視線全部集中瞄準在了半空。
紐約市內，近乎百分之九十八以上的人群，視線在此時此刻被鎖定在同一個地方，在這片刻，不知為何宛若一致的心跳，伴隨著風過雀仍舊悄無聲息的聲音，安靜的像是一座死城。
超人堪稱是直接被那視線瞄準定在了空中。
剛被【克拉克】熱情抱走清洗過不久的紅披風被風帶的飄動，不由自主的纏繞在小紅靴的腳腕，摩挲片刻，又被慣性的風吹走，看起來像是灼人的火焰，卻又不知在什麽時候，慢慢的開始蛻變色澤，邊角隱約有被腐蝕物燎過的痕跡。
但主世界超人對此毫無所覺。
他此時已經無暇顧及那些。
難以計數的視線仍舊定在自己的身上，有那麽片刻，主世界克拉克幾乎以為自己在和一整個城市的整體對視，而非人群。
不知道是不是沖擊效果太大，又或者是這一瞬間有什麽別的影響到了他，那近乎一致的視線，哪怕是超人，此時此刻也有些恍惚起來，就好像什麽在腦袋中嗡鳴，以至於耳邊甚至有些窸窸窣窣的碎響。
他幾乎恍然中能聽見有誰在喊他的名字，但他聽不清是誰。
於是只能幾乎下意識的問詢出最可能，也是被銘刻在內心最深處的人：“布魯斯？”
他的眼前終於黑了下來。
【斯塔克大廈】內，一棟墻壁驟然被撞碎，裹挾著紅色套頭衫的身影硬生生砸穿沿途的三棟墻壁才堪堪停下。
途徑之地，已然不成樣子。
身影終止之處，廢墟內，唯獨能看得見仰面的主世界蜘蛛俠躺在殘骸之中。
頭發淩亂，臉上沾血，身上到處都是戰損的痕跡，顯而易見之前的交鋒，他未能落得半點好處。
粗喘的氣息幾乎已經成為這裏最大的聲音，漆黑的環境籠罩著一切。
之於主世界蜘蛛俠而言，痛苦似乎已經成為了永恒的主體。
但在沒人知道的地方
系統：【實際身體受損率百分之一點五，精神體入侵削弱誤導受損率百分之六十。】系統：【他還能承重百分之四十——卡拉？】
卡拉沒有回答。
一片安靜之中，多開馬甲的培養箱幾乎已經占據了整個精神海，已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鼓動。
與之連接的，還有借助黑暗和之前相處隱約沾染上精神汙染氣息入侵平行世界來客的細微精神觸須。
他不想搞瘋任何人，也不想傷害任何人，但此時此刻，必要的手段永遠不可避免，他只能盡量的減少誤差，小心行事。
而就像是他說的。
“其實你們安分點會更好。”
一片安靜中，【小彼得】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稚嫩，帶著一點天真的惋嘆，這會兒聽起來卻異樣的冰冷而殘忍，就像是在看著曾經喜愛過，這會兒卻因為一點點小瑕疵而丟掉的舊玩具：“你還挺有意思的。”
腳步聲漸近，彼得咬牙擡頭。
他這會兒意識仍舊清醒，短暫的廢墟停歇雖然帶來了身體的劇痛，但毫無疑問，思維卻因此而更加清晰。
但他躲不過，腐蝕毒液雖然未曾命中身體，但到底因為挨挨蹭蹭被迫沾染了麻痹的效果，他現在四肢處於僵直期。
時間不會很長，但戰鬥中，每一秒都很關鍵。
短暫的交手，足以讓他意識到【小彼得】的攻擊手段有多麽可怕。
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畢竟年齡小並不影響任何，就像是天生被培養當做武器的存在，【小彼得】一舉一動都具備著極高的殺傷力和效率，不少動作習慣，以主世界彼得的熟悉程度，他大概能看得出一點點【美國隊長】的痕跡。
甭管立場怎麽樣，就他所了解，兩個世界【美國隊長】的起源是大致一致的，而主世界彼得到底是被美國隊長訓練過……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電光火石之間，【小彼得】的身影也終於出現在了彼得的面前。
那句像是【蝙蝠俠】的念頭當然並非瞎想，至少就此時，就戰甲而言，是真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借助微弱的電線滋啦閃光，能看的見【小彼得】一身隱蔽性極佳的黑，若非那發光的紅線，和巨大的猩紅蜘蛛覆眼，整個人簡直都要隱蔽在黑暗之中。
發光的紅暴露了他的行蹤，但本質也無傷大雅。
至少就此時，只看在黑暗之中，那極具壓迫和威懾，就像是深夜中蟄伏的毒蜘蛛一樣，行動間，還能聽得見鋼鐵蛛腿輕微律動帶來的細微聲響。
是【小彼得】的惡趣味了。
大概還有點小孩子的玩心在裏頭。
可惜，到此為止。
彼得帕克看見【小彼得】的眼睛彎出了一個可愛的弧度，下一秒，一個看似輕盈的蹦蹦直接用力踩在了他的腹部，硬生生帶人撞破地面直下一層，嵌入下一層的墻壁之中。
六根蛛腿尖峰直對彼得帕克的致命點，眼看著，就要穿刺而入。
彼得帕克幾乎已然能聽得見戰甲運作，腐蝕性液體開始傳輸的聲音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道巨大的爆破聲，僅隔數秒，破風聲堪稱是直接劃破耳邊的空氣，直接襲擊而來。
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振金盾牌直接命中【小彼得】的蛛腿，巨大的力道在片刻之間硬生生帶動原本即將命中目標的蛛腿一個偏移，帶歪了【小彼得】的身形，側飛跌落在地上打了一個滾。
這大概就是人小的壞處了，靈活，但被命中極其容易受到幹擾。
可，盾牌？
【小彼得】大眼睛瞬間就咪了起來，當下一個翻身躍起，蛛腿收攏直指前方。
墻上的彼得帕克趁機抓緊時間，直接撐著恢覆大半的僵直四肢掙脫束縛，一個蹬腿，接力墻壁落點支援人員身邊。
盾牌從他側身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於落點的同步回歸主人的掌中，又被附著臂間。
同步，精神海內，系統安靜播報。
——【人員戰鬥方位偏移註意，主世界美國隊長加入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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