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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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閃點瑪莎的行動，卡拉在第一時間就接到了系統的通知。
彼時他還蹲蹲在【夜翼】的殼子裏面站在樓頂吹涼風，系統播報到的時候，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一樣平靜。
甚至連連接著系統的警報設備都沒有觸發，安安靜靜的。
系統盡職盡責的播報完，才看了一眼自己毫無波動的宿主：【我以為你會再鋪墊鋪墊。】
他如此說：【你確定這麽早就讓他們見面沒問題嗎？】
閃點瑪莎的離開根本逃不過系統的眼睛，同樣也逃不過卡拉的。
就像是這次的離開，早在一天之前，卡拉對此就有所預料，甚至誇張點，也完全可以說今夜的行動都是他刻意催化之下的結果。
——臥室裏並不存在的監控設備和監聽設備，不動聲色透露出的具備有一定規律的行動規矩，也不知道到底是討人歡心還是有意為之的口紅和粉底。
那些東西簡單的來說，完全可以被規劃為體貼和生活規律，至於說化妝品什麽的，【夜翼】自己也用，韋恩出品，質量沒話說，給出去一些討女性長輩歡心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但這個時間點著實微妙。
卡拉是故意的，而他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至於說時機——【我已經鋪墊的夠多了。】
卡拉看向哥譚的方向：【這種事情還是讓真正的母子自己去解決比較好。】
更況且……他其實並不覺得閃點瑪莎能堅持多久不去哥譚。
與其不受控的補救，那不如在一開始的時候就主動出擊。
而現在——暗搓搓的瞄了一眼精神海內系統呈現有關於這次會面各位主角的位置。
【我們去偷偷圍觀怎麽樣？】卡拉快樂的說。
系統頓了一下，沒有反對。
……
主世界蝙蝠俠從瞭望塔下來的時候，身後就墜著一只穿著紅披風抱著小寶寶的主世界超人。
——他是跟著他的蝙蝠俠一起下來的。
雖然說瞭望塔的權限並沒有開啟超人相關，但就像是人盡皆知超人和蝙蝠俠的世界最佳搭檔關系一樣，這兩人在卡拉這邊基本算是綁定狀態，超人要是不放心非要下來，基本上也不會被拒絕。
但老實說，其實最開始超人提的時候，卡拉還真不怎麽太願意。
倒不是怕耽誤事什麽的。
主要就是吧，人家蝙蝠家母子團聚，裏面混一只氪星救難犬怎麽看怎麽奇怪。
但主世界超人的理由著實太過充分了——
“【小布魯斯】挺喜歡布魯斯的，而且也不是很經常醒，我怕萬一晚上醒了，他看不到布魯斯可能會哭。”
從來都不哭的【小布魯斯】本人：“…………”你說這話都不心痛的嗎？
然而超人不為所動，只當沒看見站在他面前的【布魯斯】那一瞬間有點詭異的臉色——反正他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布魯斯單獨去哥譚的。
這邀約來的著實詭異，又恰好是在主世界喬發過來那樣的信息之後，他是真的不放心。
況且他也沒說謊不是嗎？
——他說的是可能會哭，又不是真的會哭。
超人理直氣壯的想著，然後把懷裏的背鍋小寶寶抱得更緊了一點點。
他看向【布魯斯】：“可以嗎？”
我說不可以你難道就不去了？
【布魯斯】看了一眼主世界超人堅定的神色，和那雙暗含懇求的水藍色瞳孔，末了，還是松了口：“好吧。”
他到底是繼承了更多【布魯西寶貝】的成分，面對氪星人狡猾使用的狗狗眼服了軟。
“不過你應該知道最近平行世界入侵帶來的糟糕影響，現在有關於正義聯盟的相關悖論仍舊情勢嚴重，作為超人，你的身份很敏感，我希望你能理智，不要太過於幹涉哥譚的內部情況。”
主世界超人也不是不知道這茬，畢竟最開始他們一群人基本活動範圍被限定在瞭望塔就是因為這個。
他只是想要以防萬一，不是去添亂的，於是當機立斷的就給了保證：“我會小心的。”
他非常認真的補充：“我的布魯斯會看著我，你可以放心。”
於是情況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只抱著小寶寶黏在主世界布魯斯身後的氪星人。
不知道是為了更好的把自己藏起來，還是為了真的像是承諾的那樣不增加悖論方面的壓力，今天晚上的超人跟下來之後一直都有很小心的跟在【蝙蝠俠】身後。
紅披風被哥譚的陰影籠蓋，把自己藏匿在陰影當中，如果不是連接著主世界蝙蝠俠和不義蝙蝠俠的耳麥始終在運轉，他看起來簡直像是個蝙蝠俠的超能力者跟蹤狂。
雖然沒有如果，而此時此刻也根本不會有人在意這個。
從【布魯斯】短暫離開哥譚去處理大都會以及其他地方的事情，已經有一陣子了，哥譚的夜晚也過去了一半多的時間。
主世界世界最佳搭檔下來的時候，還順便把不義蝙蝠俠也給捎帶了下來，餘留下不義萊克斯留守在瞭望塔，因此這會兒的哥譚，光是蝙蝠俠的數量排除掉【小布魯斯】也足足有兩個之多。
這讓哥譚的夜巡難度下降的極其恐怖。
或者不說簡單的過了火，畢竟卡拉今晚上想要促進的是母子見面，不是蝙蝠俠夜巡實況，理所當然不可能搞出什麽大動靜來。
理所當然，前半夜根本就沒有什麽過於駭人或者糟糕的事件出現，就連那些在不義聯盟大舉入侵時間跑掉的【阿卡姆常住戶們】今晚上也安靜的夠可以，就連互相彼此手下的【人】都沒有亂搞事的跡象。
但那只是明面上，畢竟哥譚真正的普通人再怎麽少也還是有的，同樣普通人裏面的罪犯，自然也不是沒有。
卡拉的殼子們沒動作不代表他們也沒有。
更別提就算沒有，今天夜晚，對於極個別犯罪組織而言，也未必是良夜。
要知道災難的到來，可從來都不會提前預警，而很多事情當他們做出來之後，結果就已經被註定。
……
閃點瑪莎知道自己在做糟糕的事情。
或者不如說，從她拿起浴室化妝臺下面的粉底和口紅之後，她就心知肚明了自己接下來會有的行動。
她的頭發在褪去了灰綠色之後，逐漸變得柔軟，嘴角的裂痕也在逐漸變得微不可見，甚至就連眼底長久的瘋狂似乎都有在被壓制的痕跡。
但就像是傷疤那樣，就算是愈合了，被淡化了，也不代表那就從未存在。
多年的瘋狂駐紮在心裏，那甚至比她的前半生幸福的時光都要長久，也因此，是一筆完全無法抹去的痕跡。
她的摩托在街上飛馳，帶起聲音巨大的轟鳴，就連新鮮染上的綠色發絲都隨著急速向後飛揚，原本傷痕淡化的臉上，口紅已經被重新劃好，帶著如血一般的猩紅，一路蔓延到臉頰，形成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幾天的時間，足夠閃點瑪莎了解到這個世界大部分普通人應該了解到的情況。
包括前不久大型平行宇宙入侵事件。
只不過礙於【格雷森】動的手腳，有不少的關鍵信息被限制，因此閃點瑪莎到現在為止所能知道的，其實也並不算特別多。
但其中仍舊包含了些許不義蝙蝠俠的部分。
閃點瑪莎對於蝙蝠俠的了解，更多來自於自己的丈夫閃點托馬斯韋恩，除此以外，就是在閃點托馬斯那裏，聽見的關於自己的兒子在正常時間線是蝙蝠俠的信息。
因此在最初的時候，閃點瑪莎的確是有懷疑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原因不止是因為從罕見的幾次【蝙蝠俠】露面，都能明顯的感覺出來他比【布魯斯韋恩】這個花花公子壯碩一圈的體型，又或者是兩人之間那堪稱鴻溝一般的氣場和性格。
最重要的是在不久之前的入侵戰鬥中，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和【布魯斯】同時露過面，之後更是被暴露過不止一次出現在兩個位置的信息。
這個世界的【蝙蝠俠】不是她的小布魯斯。
閃點瑪莎如此的肯定。
她當然沒有去想所謂錯誤時間線的可能，畢竟她是如此確定的判斷自己沒有認錯兒子，理所當然，這些不符合最初認知的偏差，就被放在了閃點托馬斯老糊塗了的結論上。
於是之前因為【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這個“虛假情報”而對【蝙蝠俠】升起的好感，就那麽消退了不少。
但卻也不是一點都不曾存留。
畢竟哥譚騎士和哥譚王子的緋聞到處都是，【理查德】出於各種考量沒禁掉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閃點瑪莎自然也就很順利的接收到了這些信息。
對於這個保護了自己的小布魯斯許多年的騎士，閃點瑪莎說一點好感沒有那是假的。
也因此，接收了錯誤信息的情況下，對於這位騎士的觀看視角雖然不至於挑剔，但多少也有了點特殊的考量味道裏面。
於是這一陣子，閃點瑪莎也算是看了不少有關於【蝙蝠俠】的情報。
來自於論壇，來自於各大報刊新聞的報道，數量不少不說，因為卡拉引導了部分悖論，甚至連負面的情報都相當之少。
這些都是在不削減【蝙蝠俠】震懾力和神秘度的同時，絕對不會引起惡感的內容。
但之於閃點瑪莎而言，她是越看，眉頭皺的就越厲害。
雖然傳聞內對【蝙蝠俠】的猜測到處都是，五花八門，但閃點瑪莎那也是接觸過閃點蝙蝠俠的人，怎麽能看不出來這個世界的【蝙蝠俠】行動具備有某些準則？
明顯的不殺原則和底線的存在，讓他某些時候，在面對【布魯斯】和其他危險事件的時候，都會在第一時間選擇放棄【布魯斯韋恩】。
甚至以閃點瑪莎的角度，他還能看得出來有些時候，【蝙蝠俠】幹脆就是在用【布魯斯韋恩】作為誘餌已達到吸引犯罪，或者是達到他想要目的的地步。
而不知道為何，【布魯斯】居然也就真的那麽聽話的做了。
閃點瑪莎十分確定自己的兒子是個聰明的男孩，那麽如此蠢笨看不出來是不可能的，因此理由就只有一種——他是自願的。
自願充當了【蝙蝠俠】的誘餌，又堅定的相信了對方絕對會保證自己的安全。
以至於全身心的信任之下，就連因此而受的傷都變得滿不在乎了起來。
看起來像是個傻乎乎好騙的草包公子。
但閃點瑪莎不怪他，她的小布魯斯柔軟，善良，負有責任心，這永遠不會是他的錯。
只是這個城市，這個該死的城市，這個腐朽的城市……
某些還算理智清醒的時候，閃點瑪莎大概也能意識到或許就是這些所謂“超級英雄”的品質，才吸引了她的小布魯斯，以至於哪怕提到自己的騎士的時候嘴裏沒有一句好話，但態度卻也是著實的親昵和信任，甚至於投資也從沒有斷過，默認這一切的發生。
就像是他和【蝙蝠俠】之間的關系。
這未必很好，但這是【布魯斯】真的想做的。
閃點瑪莎能從偶爾的慈善新聞照片裏面看見【布魯斯韋恩】眼底反射出來亮晶晶的光看出這一點。
所以她哪怕心疼，但也舍不得幹涉。
但那不代表閃點瑪莎就能容忍這種情況發生。
——她到底是一個母親。
於是怒火就不可避免的被傾瀉在其他的方面。
是【蝙蝠俠】，也是其他。
前者礙於【布魯斯韋恩】那邊的牽扯和感情關聯，閃點瑪莎暫時壓下了不滿沒打算動什麽手腳，但別的人，她可就無法保證了。
她或許暫時無法去見見她的小布魯斯，或許無法去阻止她的兒子的意志，但她未必不可以在私下裏做點什麽。
閃點瑪莎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她也的確不是個好人。
就像是她曾經的身份是閃點世界的小醜那樣，從她的小布魯斯死了之後，她存在的意義就只剩下了覆仇。
向這個世界，向她自己，向她那無用無能的丈夫——向所有傷害了她的小布魯斯的人。
哥譚的雨水順著空氣墜落在慘綠的發絲上，踏入哥譚境內的那一瞬間，閃點瑪莎的眼底，反射過雷鳴的冷光。
……
今天晚上的哥譚，註定腥風血雨。
饒是卡拉早就有所預料從【格雷森】那邊提前跑過來，也不知道是圍觀還是防止意外救場的蹲蹲在哥譚，都不能阻止這腥風血雨的蔓延。
一整個晚上，連續兩個小□□被血洗，就連所駐地附近的小巷子裏面的普通罪犯都被清理的幹凈，餘留下被雨水沖刷之後殘留下的屍體和似有如無的血腥氣息，暗示著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
兩個小□□，哥譚排不上名的那種，甚至其中一個來的比較早的，也不過才在這裏駐紮了兩個月剛出頭的時間。
全都是一群菜雞一樣的家夥，放到別的城市大概還能看看，擱在哥譚這種五毒俱全的地方，就變成了最底層的存在。
沒名聲沒靠山，人數都不是很多，拿著一小批槍械就想要吃吃哥譚的紅利，全然的一群烏合之眾。
這種烏合之眾很常見，幾乎每年的哥譚都會湧進來一批，大部分是卡拉的殼子，小部分是真的罪犯，甚至極個別還有窮兇極惡的逃犯跑到這裏，試圖在這所黑暗的城市揚名。
這兩個小□□就屬於小部分群體中的後者，領頭的老大無一不是壞事盡做，手頭有著不少人命的亡命之徒。
卡拉對人類好感度不低，但同樣，對人類中的渣滓惡意也挺高。
往日裏的時候，面對被確認了犯罪記錄還跑到哥譚準備搞事的家夥，卡拉一般不會讓他們在這個城市停留超過半個月，就會讓他們見識到什麽叫真正的殘酷，然後根據他們是否再次犯罪，以及往日的罪行，決定這些人到底是直接被【本土□□】火拼波及送去火化，還是體驗一下【蝙蝠俠】的鐵拳，被丟到監獄裏面思過服刑。
這兩個小□□就是屬於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成員都適合被火化揚灰的存在，卡拉沒處理他們，只不過是因為之前不義超人的事情，再加上之後全世界大混亂比較忙，這些團體也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暫時沒有搞事，所以才短暫的放過對方一馬。
算是一個機會。
老實點，這個節骨眼上，估計也沒什麽人會去處理這些小蝦米。
只可惜機會不是人人都能抓住的。
——就在安分了沒多久之後，迫切希望揚名的他們，到底還是把目標盯上了據說和【蝙蝠俠】關系匪淺，還格外好抓的【布魯西寶貝】身上。
兩個小□□，兩個地點。
聚集位置相隔甚遠，但無一例外盡數覆滅。
當主世界蝙蝠俠檢索完之前一處，從窗戶翻進來到達第二處的時候，絕佳的偵探思維甚至能讓他判斷的出來這些人和之前那一撥倒黴鬼一樣，死之前恐怕都沒有遭遇過太多的掙紮和反擊。
屍體被隨意的丟棄在，被滲透進來的雨水沖刷的發白。
極個別甚至被吊在了天花板上面，嘴巴上血肉模糊的，還殘留著綠色的痕跡，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最後被劃的亂七八糟，不過顯然是兇手刻意為之。
有的更加淒慘些的，手掌都被扯掉，扭曲的斷裂在地上，彰顯著作案人的怒火。
但這些八成都是在沒有反抗能力之後的發難，而在此之前的毫無反抗，明顯是化學手段造成的結果。
現場報覆的意味相當濃烈，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大張旗鼓的宣揚出來。
畢竟能以這種水準犯罪殺人的，在哥譚這種地方，顯而易見的最終都會成為有頭有臉的罪犯，然後和【蝙蝠俠】杠上，經歷各種所謂的波折或者“游戲”，被丟到阿卡姆瘋人院裏面常駐。
主世界蝙蝠俠來了這麽久，多少清楚這個世界【阿卡姆罪犯們】那種莫名的執著和詭異的癡迷。
至於說和【蝙蝠俠】無關——
這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
這裏是【蝙蝠俠】的領地，就好像全世界都詭異的認定了【超人】和【蝙蝠俠】的綁定關系那樣，不管是在普通人、超級英雄、又或者是超級反派們之間，這裏是被默認卻不宣之於口的有主之地，【蝙蝠俠】是這裏的無冕之王。
而在這裏如此大面積的犯罪——基本可以判定為對【蝙蝠俠】的直接挑釁。
主世界蝙蝠俠能看得出來這人估計也知道自己會被【蝙蝠俠】盯上，畢竟作案現場的窗戶都是打開的，全程化學武器攻擊還悄無聲息，事後甚至還處理了現場可能存留的危險氣體。
一連串動作下來，若非是主世界超人意外巧合發現不對，這裏估計還得有個一天多才會被發現。
主世界蝙蝠俠站起身來，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幾個斷手的倒黴蛋上。
是面目全非的臉，可發色和其他的一些特征，已經足夠主世界蝙蝠俠那如同檢索器一般的大腦迅速判斷出來對方的身份。
“米歇爾。”
這是在不久之前參與綁架【布魯斯韋恩】的一線人物，而在主世界蝙蝠俠的記憶裏，面前這個家夥，恰好就是動手押著【布魯斯韋恩】的人。
而且因為當時【布魯斯韋恩】的儀態，不知道是出於嫉妒還是其他的什麽，這個米歇爾還伸手用槍在【布魯斯】的頭上狠狠敲了一下，又粗暴的推搡了幾下，言語下流尖銳，甚至被抓捕前的最後幾秒，還在試圖用子彈射擊【布魯斯】，已轉移【蝙蝠俠】的註意力。
而他恰好這些動作的統一習慣性使用的，就是此時此刻被扭曲斷裂的左手。
兩處聚集性死亡，遭遇斷肢和死前報覆的基本上都曾對【布魯斯韋恩】出過手。
這絕對不是巧合。
記憶迅速的檢索近期【布魯斯韋恩】被綁架事件，蝙蝠俠心裏已然有了判斷。
雖然想不出這到底是誰在暗地裏動手，但如此鮮明的目的性，顯而易見，這個人多少和【布魯斯韋恩】有點關系，但是不是單方面的就不好說了。
耳麥裏，也跟著下了蝙蝠洞，調查新情報的同時也不忘了通過蝙蝠頭盔上目片的分屏關註這邊的不義蝙蝠俠，明顯同樣也是這麽認為。
不過此時此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至少暫時不是。
有著超人這個作弊器，不抗拒被帶飛的情況下主世界蝙蝠俠可以以極快的速度到達哥譚的任意一個角落。
這是主世界蝙蝠俠同意的，畢竟邀約是一回事，答不答應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管是突如其來的邀請還是今天晚上突發的事件都在隱約的透露著什麽，主世界蝙蝠俠從沒有忽視所有一切的邀請最初的根源都來自於【克拉克】的暗示。
他趨向於這次的邀約是【克拉克】刻意為之，但他不確定【布魯斯韋恩】是否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畢竟【布魯斯韋恩】不傻，或者不如說忽略掉過於柔軟的性格，他甚至比分裂之後明顯暴躁且浮躁的【蝙蝠俠】在對待事情上面更加穩重一點。
更別提這件事情顯而易見的還涉及到了哥譚，關乎到了【布魯斯】——
他不相信是巧合。
但此時此刻不是去糾結這些的時候，堪稱作弊器一樣的記憶給予了主世界蝙蝠俠能輕易認出死者身份的能力，也因此，他幾乎能立刻耳朵判斷出這兩處小□□的覆滅還不是結束。
最近【布魯斯韋恩】所遭遇的綁架可不只是一件兩件。
早了他無法確定，但在這兩個之後——
“克拉克。”
身邊，紅色的披風悄然降落。
耳邊，不義蝙蝠俠的聲音同步響起。
下一秒，一紅一黑直接消失在遠處。
……
另一邊，工廠內，閃點瑪莎的最後一次覆仇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殘存的最後一個人就按麽仰面的半躺在地上，呼吸已經開始變得艱難而痛苦，能看的見求生欲在這個男人的眼底閃爍，迫使著他近乎瘋狂的想要掙紮出死亡的囚籠。
往常，他當然可以做到。
但現在，不行。
閃點瑪莎來就是報覆的，怒火的燃燒促使著她甚至沒有做什麽往日裏不能更加熟悉的“游戲”。
不是不能做，甚至不是懶得做，只單純的沒有必要。
畢竟往日那些游戲的主題承受人基本都是孩子，而根源的目的，更多的也是在針對於閃點蝙蝠俠。
現在那個沒用的老男人不在了，新世界裏的【蝙蝠俠】和自己根本不認識，唯獨的聯系，也不過大概就是【黑暗騎士】堅持著所謂的不殺原則，而他還是自己的小布魯斯的守護者。
閃點瑪莎對他的好感度著實不算高，甚至因為某些事情，還可以說感官奇差，不過礙於對方和自己兒子的情感關系，不被幹涉的情況下，這個節骨眼上，到也沒什麽興趣和他交鋒。
她為覆仇而來，也只為了覆仇。
或許之後可能會大張旗鼓的把這件事情以殺雞儆猴的方式放出風聲，但那絕對不會是今晚。
今晚，她只想殺戮。
沒有任何一個母親能看著自己的兒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傷，上一次，那逼瘋了閃點瑪莎，而這一次，她已經瘋了，所以她選擇永絕後患。
被留下的工廠的最後一人當然不會是因為閃點瑪莎心軟了，又或者是殺累了，殺不動了。
尖銳的刀鋒劃破□□帶出大面積的血液噴灑，濺在刀體上，濺在臉頰，閃點瑪莎幾乎是下意識的舔了舔刀尖的鮮血。
眼底早些時候奔騰燃燒的幽綠色火焰因為大肆發洩，此時此刻已經有了平覆的跡象。
但在解決這最後一人之前，她不會停手。
於是地上唯一的幸存者就只能看著輕松弄死了一屋子的“魔鬼”哼著詭異的小調朝著自己走來，綠色的瞳孔內是輕慢但毫不掩飾的惡劣殺意。
外面，夜已經深了。
還能聽得見雨聲和雷鳴，如果繼續犯罪，現在這個時候並不算晚。
但對於閃點瑪莎而言，她要回去了。
畢竟出來的時候是偷跑，大半夜的事情解決了，也沒必要繼續停留。
或許她還會在回去的路上去韋恩莊園遠遠的看一眼，然後就可以繼續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看看最近她的小布魯斯的訪談。
——都不帶重樣的，畢竟最近因為各種事情，【布魯斯韋恩】的公眾出場率也的確是高。
她會在悄悄的地方掃清任何對【布魯斯】有威脅的存在，然後在合適的時間，以合適的狀態出現在他的小布魯斯的面前。
閃點瑪莎想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想到其下那淺淡的傷疤，和不久之後就能正大光明的擁抱自己兒子的畫面，她幾乎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微笑來——
地上的人驚恐的小聲嗚咽。
他要死了。
倒黴蛋先生從未如此清楚的意識到死亡距離自己是如此的接近，以至於驚恐帶動痛苦，讓他在胳膊被扯斷掰下的瞬間，聲音直接被緊鎖在喉嚨裏，混合著倒流的血液，被咳嗆進肺部。
然後他看見刀光在半空中劃過銳利的弧線。
那個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直到一聲巨大的動響，距離閃點瑪莎背後最近的玻璃就那麽極其突兀的猛地炸開。
巨大的蝙蝠橫空籠罩光線，隨後兩道蝙蝠鏢伴隨著一道熱視線就那麽直接從外面飆射了進來。
刀刃被從手中彈開，然後在空中被灼燒成鐵水掉在地上。
工廠內，超人行動迅速的射穿窗戶散去內裏殘留的有毒氣體，緊接著飛下去救人。
但，他們到底還是遲了一步，斷肢早在前一秒被扯落，此時此刻就那麽隨意的從閃點瑪莎的手上掉落下來，再被行走無情的一腳碾壓，仿佛被廢棄割裂的玩偶，再也不能發揮其本來的用途。
而這只手的主人，此時此刻心跳已然停止。
超人沈默著把人放下，轉身飛回自己的搭檔身邊。
黑暗中，雷鳴的光澤從窗戶照射進屋裏，落在閃點瑪莎的臉上。
她偏過頭，黑暗覆蓋了大面積的面容，以至於臉上最為顯眼的，只有那幽綠的瞳孔和臉上極為鮮艷的口紅痕跡。
“蝙蝠俠？”閃點瑪莎的語氣森冷了下來。
但這一刻，主世界蝙蝠俠已經完全無法開口。
因為就在對方開口的一瞬間，他終於如此清楚的看見了這個和【小醜】的打扮具備高度相似性的女人的臉。
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在很早時候的夢中，也如此的清晰，以至於哪怕過去了多年，他也仍舊能不借助任何外物，回想起對方的臉。
那是一張和放在主世界韋恩莊園內的一家三口的照片內女主人一模一樣的臉，哪怕聲音是截然的不同，但那仍舊是一張屬於閃點瑪莎韋恩的臉。
而就在他的身後，那個瞬間主世界超人聽見了自己常年保持冷靜的搭檔的心跳，就那麽極其突兀的漏了一拍。
像是心臟的驟縮，心室的猛烈擠壓，於是血液被飛快的泵出，滾燙的流過血管，充斥了大腦。
回憶幾乎是一瞬間出現在了眼前，隨後身體立刻變得極端緊繃。
“媽媽……”
那個剎那，超人超強的耳力聽見了他的蝙蝠俠那根本無法被其他任何外人所聽見的低喃。
然後就在下一秒，他看見了自己搭檔，那繃緊的下頜線和略微抿緊的唇。
同步，蝙蝠洞內，不義蝙蝠俠擱置在桌面上的手，緩緩緊握。
——他聽見了自己母親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自己認為的【布魯斯】的母親，具備有不義瑪莎的聲線和主世界瑪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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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他還蹲蹲在【夜翼】的殼子裏面站在樓頂吹涼風，系統播報到的時候，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一樣平靜。
甚至連連接著系統的警報設備都沒有觸發，安安靜靜的。
系統盡職盡責的播報完，才看了一眼自己毫無波動的宿主：【我以為你會再鋪墊鋪墊。】
他如此說：【你確定這麽早就讓他們見面沒問題嗎？】
閃點瑪莎的離開根本逃不過系統的眼睛，同樣也逃不過卡拉的。
就像是這次的離開，早在一天之前，卡拉對此就有所預料，甚至誇張點，也完全可以說今夜的行動都是他刻意催化之下的結果。
——臥室裏並不存在的監控設備和監聽設備，不動聲色透露出的具備有一定規律的行動規矩，也不知道到底是討人歡心還是有意為之的口紅和粉底。
那些東西簡單的來說，完全可以被規劃為體貼和生活規律，至於說化妝品什麽的，【夜翼】自己也用，韋恩出品，質量沒話說，給出去一些討女性長輩歡心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但這個時間點著實微妙。
卡拉是故意的，而他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至於說時機——【我已經鋪墊的夠多了。】
卡拉看向哥譚的方向：【這種事情還是讓真正的母子自己去解決比較好。】
更況且……他其實並不覺得閃點瑪莎能堅持多久不去哥譚。
與其不受控的補救，那不如在一開始的時候就主動出擊。
而現在——暗搓搓的瞄了一眼精神海內系統呈現有關於這次會面各位主角的位置。
【我們去偷偷圍觀怎麽樣？】卡拉快樂的說。
系統頓了一下，沒有反對。
……
主世界蝙蝠俠從瞭望塔下來的時候，身後就墜著一只穿著紅披風抱著小寶寶的主世界超人。
——他是跟著他的蝙蝠俠一起下來的。
雖然說瞭望塔的權限並沒有開啟超人相關，但就像是人盡皆知超人和蝙蝠俠的世界最佳搭檔關系一樣，這兩人在卡拉這邊基本算是綁定狀態，超人要是不放心非要下來，基本上也不會被拒絕。
但老實說，其實最開始超人提的時候，卡拉還真不怎麽太願意。
倒不是怕耽誤事什麽的。
主要就是吧，人家蝙蝠家母子團聚，裏面混一只氪星救難犬怎麽看怎麽奇怪。
但主世界超人的理由著實太過充分了——
“【小布魯斯】挺喜歡布魯斯的，而且也不是很經常醒，我怕萬一晚上醒了，他看不到布魯斯可能會哭。”
從來都不哭的【小布魯斯】本人：“…………”你說這話都不心痛的嗎？
然而超人不為所動，只當沒看見站在他面前的【布魯斯】那一瞬間有點詭異的臉色——反正他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布魯斯單獨去哥譚的。
這邀約來的著實詭異，又恰好是在主世界喬發過來那樣的信息之後，他是真的不放心。
況且他也沒說謊不是嗎？
——他說的是可能會哭，又不是真的會哭。
超人理直氣壯的想著，然後把懷裏的背鍋小寶寶抱得更緊了一點點。
他看向【布魯斯】：“可以嗎？”
我說不可以你難道就不去了？
【布魯斯】看了一眼主世界超人堅定的神色，和那雙暗含懇求的水藍色瞳孔，末了，還是松了口：“好吧。”
他到底是繼承了更多【布魯西寶貝】的成分，面對氪星人狡猾使用的狗狗眼服了軟。
“不過你應該知道最近平行世界入侵帶來的糟糕影響，現在有關於正義聯盟的相關悖論仍舊情勢嚴重，作為超人，你的身份很敏感，我希望你能理智，不要太過於幹涉哥譚的內部情況。”
主世界超人也不是不知道這茬，畢竟最開始他們一群人基本活動範圍被限定在瞭望塔就是因為這個。
他只是想要以防萬一，不是去添亂的，於是當機立斷的就給了保證：“我會小心的。”
他非常認真的補充：“我的布魯斯會看著我，你可以放心。”
於是情況就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只抱著小寶寶黏在主世界布魯斯身後的氪星人。
不知道是為了更好的把自己藏起來，還是為了真的像是承諾的那樣不增加悖論方面的壓力，今天晚上的超人跟下來之後一直都有很小心的跟在【蝙蝠俠】身後。
紅披風被哥譚的陰影籠蓋，把自己藏匿在陰影當中，如果不是連接著主世界蝙蝠俠和不義蝙蝠俠的耳麥始終在運轉，他看起來簡直像是個蝙蝠俠的超能力者跟蹤狂。
雖然沒有如果，而此時此刻也根本不會有人在意這個。
從【布魯斯】短暫離開哥譚去處理大都會以及其他地方的事情，已經有一陣子了，哥譚的夜晚也過去了一半多的時間。
主世界世界最佳搭檔下來的時候，還順便把不義蝙蝠俠也給捎帶了下來，餘留下不義萊克斯留守在瞭望塔，因此這會兒的哥譚，光是蝙蝠俠的數量排除掉【小布魯斯】也足足有兩個之多。
這讓哥譚的夜巡難度下降的極其恐怖。
或者不說簡單的過了火，畢竟卡拉今晚上想要促進的是母子見面，不是蝙蝠俠夜巡實況，理所當然不可能搞出什麽大動靜來。
理所當然，前半夜根本就沒有什麽過於駭人或者糟糕的事件出現，就連那些在不義聯盟大舉入侵時間跑掉的【阿卡姆常住戶們】今晚上也安靜的夠可以，就連互相彼此手下的【人】都沒有亂搞事的跡象。
但那只是明面上，畢竟哥譚真正的普通人再怎麽少也還是有的，同樣普通人裏面的罪犯，自然也不是沒有。
卡拉的殼子們沒動作不代表他們也沒有。
更別提就算沒有，今天夜晚，對於極個別犯罪組織而言，也未必是良夜。
要知道災難的到來，可從來都不會提前預警，而很多事情當他們做出來之後，結果就已經被註定。
……
閃點瑪莎知道自己在做糟糕的事情。
或者不如說，從她拿起浴室化妝臺下面的粉底和口紅之後，她就心知肚明了自己接下來會有的行動。
她的頭發在褪去了灰綠色之後，逐漸變得柔軟，嘴角的裂痕也在逐漸變得微不可見，甚至就連眼底長久的瘋狂似乎都有在被壓制的痕跡。
但就像是傷疤那樣，就算是愈合了，被淡化了，也不代表那就從未存在。
多年的瘋狂駐紮在心裏，那甚至比她的前半生幸福的時光都要長久，也因此，是一筆完全無法抹去的痕跡。
她的摩托在街上飛馳，帶起聲音巨大的轟鳴，就連新鮮染上的綠色發絲都隨著急速向後飛揚，原本傷痕淡化的臉上，口紅已經被重新劃好，帶著如血一般的猩紅，一路蔓延到臉頰，形成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幾天的時間，足夠閃點瑪莎了解到這個世界大部分普通人應該了解到的情況。
包括前不久大型平行宇宙入侵事件。
只不過礙於【格雷森】動的手腳，有不少的關鍵信息被限制，因此閃點瑪莎到現在為止所能知道的，其實也並不算特別多。
但其中仍舊包含了些許不義蝙蝠俠的部分。
閃點瑪莎對於蝙蝠俠的了解，更多來自於自己的丈夫閃點托馬斯韋恩，除此以外，就是在閃點托馬斯那裏，聽見的關於自己的兒子在正常時間線是蝙蝠俠的信息。
因此在最初的時候，閃點瑪莎的確是有懷疑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原因不止是因為從罕見的幾次【蝙蝠俠】露面，都能明顯的感覺出來他比【布魯斯韋恩】這個花花公子壯碩一圈的體型，又或者是兩人之間那堪稱鴻溝一般的氣場和性格。
最重要的是在不久之前的入侵戰鬥中，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和【布魯斯】同時露過面，之後更是被暴露過不止一次出現在兩個位置的信息。
這個世界的【蝙蝠俠】不是她的小布魯斯。
閃點瑪莎如此的肯定。
她當然沒有去想所謂錯誤時間線的可能，畢竟她是如此確定的判斷自己沒有認錯兒子，理所當然，這些不符合最初認知的偏差，就被放在了閃點托馬斯老糊塗了的結論上。
於是之前因為【布魯斯韋恩】就是【蝙蝠俠】這個“虛假情報”而對【蝙蝠俠】升起的好感，就那麽消退了不少。
但卻也不是一點都不曾存留。
畢竟哥譚騎士和哥譚王子的緋聞到處都是，【理查德】出於各種考量沒禁掉這些子虛烏有的東西，閃點瑪莎自然也就很順利的接收到了這些信息。
對於這個保護了自己的小布魯斯許多年的騎士，閃點瑪莎說一點好感沒有那是假的。
也因此，接收了錯誤信息的情況下，對於這位騎士的觀看視角雖然不至於挑剔，但多少也有了點特殊的考量味道裏面。
於是這一陣子，閃點瑪莎也算是看了不少有關於【蝙蝠俠】的情報。
來自於論壇，來自於各大報刊新聞的報道，數量不少不說，因為卡拉引導了部分悖論，甚至連負面的情報都相當之少。
這些都是在不削減【蝙蝠俠】震懾力和神秘度的同時，絕對不會引起惡感的內容。
但之於閃點瑪莎而言，她是越看，眉頭皺的就越厲害。
雖然傳聞內對【蝙蝠俠】的猜測到處都是，五花八門，但閃點瑪莎那也是接觸過閃點蝙蝠俠的人，怎麽能看不出來這個世界的【蝙蝠俠】行動具備有某些準則？
明顯的不殺原則和底線的存在，讓他某些時候，在面對【布魯斯】和其他危險事件的時候，都會在第一時間選擇放棄【布魯斯韋恩】。
甚至以閃點瑪莎的角度，他還能看得出來有些時候，【蝙蝠俠】幹脆就是在用【布魯斯韋恩】作為誘餌已達到吸引犯罪，或者是達到他想要目的的地步。
而不知道為何，【布魯斯】居然也就真的那麽聽話的做了。
閃點瑪莎十分確定自己的兒子是個聰明的男孩，那麽如此蠢笨看不出來是不可能的，因此理由就只有一種——他是自願的。
自願充當了【蝙蝠俠】的誘餌，又堅定的相信了對方絕對會保證自己的安全。
以至於全身心的信任之下，就連因此而受的傷都變得滿不在乎了起來。
看起來像是個傻乎乎好騙的草包公子。
但閃點瑪莎不怪他，她的小布魯斯柔軟，善良，負有責任心，這永遠不會是他的錯。
只是這個城市，這個該死的城市，這個腐朽的城市……
某些還算理智清醒的時候，閃點瑪莎大概也能意識到或許就是這些所謂“超級英雄”的品質，才吸引了她的小布魯斯，以至於哪怕提到自己的騎士的時候嘴裏沒有一句好話，但態度卻也是著實的親昵和信任，甚至於投資也從沒有斷過，默認這一切的發生。
就像是他和【蝙蝠俠】之間的關系。
這未必很好，但這是【布魯斯】真的想做的。
閃點瑪莎能從偶爾的慈善新聞照片裏面看見【布魯斯韋恩】眼底反射出來亮晶晶的光看出這一點。
所以她哪怕心疼，但也舍不得幹涉。
但那不代表閃點瑪莎就能容忍這種情況發生。
——她到底是一個母親。
於是怒火就不可避免的被傾瀉在其他的方面。
是【蝙蝠俠】，也是其他。
前者礙於【布魯斯韋恩】那邊的牽扯和感情關聯，閃點瑪莎暫時壓下了不滿沒打算動什麽手腳，但別的人，她可就無法保證了。
她或許暫時無法去見見她的小布魯斯，或許無法去阻止她的兒子的意志，但她未必不可以在私下裏做點什麽。
閃點瑪莎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她也的確不是個好人。
就像是她曾經的身份是閃點世界的小醜那樣，從她的小布魯斯死了之後，她存在的意義就只剩下了覆仇。
向這個世界，向她自己，向她那無用無能的丈夫——向所有傷害了她的小布魯斯的人。
哥譚的雨水順著空氣墜落在慘綠的發絲上，踏入哥譚境內的那一瞬間，閃點瑪莎的眼底，反射過雷鳴的冷光。
……
今天晚上的哥譚，註定腥風血雨。
饒是卡拉早就有所預料從【格雷森】那邊提前跑過來，也不知道是圍觀還是防止意外救場的蹲蹲在哥譚，都不能阻止這腥風血雨的蔓延。
一整個晚上，連續兩個小□□被血洗，就連所駐地附近的小巷子裏面的普通罪犯都被清理的幹凈，餘留下被雨水沖刷之後殘留下的屍體和似有如無的血腥氣息，暗示著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
兩個小□□，哥譚排不上名的那種，甚至其中一個來的比較早的，也不過才在這裏駐紮了兩個月剛出頭的時間。
全都是一群菜雞一樣的家夥，放到別的城市大概還能看看，擱在哥譚這種五毒俱全的地方，就變成了最底層的存在。
沒名聲沒靠山，人數都不是很多，拿著一小批槍械就想要吃吃哥譚的紅利，全然的一群烏合之眾。
這種烏合之眾很常見，幾乎每年的哥譚都會湧進來一批，大部分是卡拉的殼子，小部分是真的罪犯，甚至極個別還有窮兇極惡的逃犯跑到這裏，試圖在這所黑暗的城市揚名。
這兩個小□□就屬於小部分群體中的後者，領頭的老大無一不是壞事盡做，手頭有著不少人命的亡命之徒。
卡拉對人類好感度不低，但同樣，對人類中的渣滓惡意也挺高。
往日裏的時候，面對被確認了犯罪記錄還跑到哥譚準備搞事的家夥，卡拉一般不會讓他們在這個城市停留超過半個月，就會讓他們見識到什麽叫真正的殘酷，然後根據他們是否再次犯罪，以及往日的罪行，決定這些人到底是直接被【本土□□】火拼波及送去火化，還是體驗一下【蝙蝠俠】的鐵拳，被丟到監獄裏面思過服刑。
這兩個小□□就是屬於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成員都適合被火化揚灰的存在，卡拉沒處理他們，只不過是因為之前不義超人的事情，再加上之後全世界大混亂比較忙，這些團體也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暫時沒有搞事，所以才短暫的放過對方一馬。
算是一個機會。
老實點，這個節骨眼上，估計也沒什麽人會去處理這些小蝦米。
只可惜機會不是人人都能抓住的。
——就在安分了沒多久之後，迫切希望揚名的他們，到底還是把目標盯上了據說和【蝙蝠俠】關系匪淺，還格外好抓的【布魯西寶貝】身上。
兩個小□□，兩個地點。
聚集位置相隔甚遠，但無一例外盡數覆滅。
當主世界蝙蝠俠檢索完之前一處，從窗戶翻進來到達第二處的時候，絕佳的偵探思維甚至能讓他判斷的出來這些人和之前那一撥倒黴鬼一樣，死之前恐怕都沒有遭遇過太多的掙紮和反擊。
屍體被隨意的丟棄在，被滲透進來的雨水沖刷的發白。
極個別甚至被吊在了天花板上面，嘴巴上血肉模糊的，還殘留著綠色的痕跡，只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最後被劃的亂七八糟，不過顯然是兇手刻意為之。
有的更加淒慘些的，手掌都被扯掉，扭曲的斷裂在地上，彰顯著作案人的怒火。
但這些八成都是在沒有反抗能力之後的發難，而在此之前的毫無反抗，明顯是化學手段造成的結果。
現場報覆的意味相當濃烈，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大張旗鼓的宣揚出來。
畢竟能以這種水準犯罪殺人的，在哥譚這種地方，顯而易見的最終都會成為有頭有臉的罪犯，然後和【蝙蝠俠】杠上，經歷各種所謂的波折或者“游戲”，被丟到阿卡姆瘋人院裏面常駐。
主世界蝙蝠俠來了這麽久，多少清楚這個世界【阿卡姆罪犯們】那種莫名的執著和詭異的癡迷。
至於說和【蝙蝠俠】無關——
這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
這裏是【蝙蝠俠】的領地，就好像全世界都詭異的認定了【超人】和【蝙蝠俠】的綁定關系那樣，不管是在普通人、超級英雄、又或者是超級反派們之間，這裏是被默認卻不宣之於口的有主之地，【蝙蝠俠】是這裏的無冕之王。
而在這裏如此大面積的犯罪——基本可以判定為對【蝙蝠俠】的直接挑釁。
主世界蝙蝠俠能看得出來這人估計也知道自己會被【蝙蝠俠】盯上，畢竟作案現場的窗戶都是打開的，全程化學武器攻擊還悄無聲息，事後甚至還處理了現場可能存留的危險氣體。
一連串動作下來，若非是主世界超人意外巧合發現不對，這裏估計還得有個一天多才會被發現。
主世界蝙蝠俠站起身來，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幾個斷手的倒黴蛋上。
是面目全非的臉，可發色和其他的一些特征，已經足夠主世界蝙蝠俠那如同檢索器一般的大腦迅速判斷出來對方的身份。
“米歇爾。”
這是在不久之前參與綁架【布魯斯韋恩】的一線人物，而在主世界蝙蝠俠的記憶裏，面前這個家夥，恰好就是動手押著【布魯斯韋恩】的人。
而且因為當時【布魯斯韋恩】的儀態，不知道是出於嫉妒還是其他的什麽，這個米歇爾還伸手用槍在【布魯斯】的頭上狠狠敲了一下，又粗暴的推搡了幾下，言語下流尖銳，甚至被抓捕前的最後幾秒，還在試圖用子彈射擊【布魯斯】，已轉移【蝙蝠俠】的註意力。
而他恰好這些動作的統一習慣性使用的，就是此時此刻被扭曲斷裂的左手。
兩處聚集性死亡，遭遇斷肢和死前報覆的基本上都曾對【布魯斯韋恩】出過手。
這絕對不是巧合。
記憶迅速的檢索近期【布魯斯韋恩】被綁架事件，蝙蝠俠心裏已然有了判斷。
雖然想不出這到底是誰在暗地裏動手，但如此鮮明的目的性，顯而易見，這個人多少和【布魯斯韋恩】有點關系，但是不是單方面的就不好說了。
耳麥裏，也跟著下了蝙蝠洞，調查新情報的同時也不忘了通過蝙蝠頭盔上目片的分屏關註這邊的不義蝙蝠俠，明顯同樣也是這麽認為。
不過此時此刻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至少暫時不是。
有著超人這個作弊器，不抗拒被帶飛的情況下主世界蝙蝠俠可以以極快的速度到達哥譚的任意一個角落。
這是主世界蝙蝠俠同意的，畢竟邀約是一回事，答不答應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管是突如其來的邀請還是今天晚上突發的事件都在隱約的透露著什麽，主世界蝙蝠俠從沒有忽視所有一切的邀請最初的根源都來自於【克拉克】的暗示。
他趨向於這次的邀約是【克拉克】刻意為之，但他不確定【布魯斯韋恩】是否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畢竟【布魯斯韋恩】不傻，或者不如說忽略掉過於柔軟的性格，他甚至比分裂之後明顯暴躁且浮躁的【蝙蝠俠】在對待事情上面更加穩重一點。
更別提這件事情顯而易見的還涉及到了哥譚，關乎到了【布魯斯】——
他不相信是巧合。
但此時此刻不是去糾結這些的時候，堪稱作弊器一樣的記憶給予了主世界蝙蝠俠能輕易認出死者身份的能力，也因此，他幾乎能立刻耳朵判斷出這兩處小□□的覆滅還不是結束。
最近【布魯斯韋恩】所遭遇的綁架可不只是一件兩件。
早了他無法確定，但在這兩個之後——
“克拉克。”
身邊，紅色的披風悄然降落。
耳邊，不義蝙蝠俠的聲音同步響起。
下一秒，一紅一黑直接消失在遠處。
……
另一邊，工廠內，閃點瑪莎的最後一次覆仇已經進行到了尾聲。
殘存的最後一個人就按麽仰面的半躺在地上，呼吸已經開始變得艱難而痛苦，能看的見求生欲在這個男人的眼底閃爍，迫使著他近乎瘋狂的想要掙紮出死亡的囚籠。
往常，他當然可以做到。
但現在，不行。
閃點瑪莎來就是報覆的，怒火的燃燒促使著她甚至沒有做什麽往日裏不能更加熟悉的“游戲”。
不是不能做，甚至不是懶得做，只單純的沒有必要。
畢竟往日那些游戲的主題承受人基本都是孩子，而根源的目的，更多的也是在針對於閃點蝙蝠俠。
現在那個沒用的老男人不在了，新世界裏的【蝙蝠俠】和自己根本不認識，唯獨的聯系，也不過大概就是【黑暗騎士】堅持著所謂的不殺原則，而他還是自己的小布魯斯的守護者。
閃點瑪莎對他的好感度著實不算高，甚至因為某些事情，還可以說感官奇差，不過礙於對方和自己兒子的情感關系，不被幹涉的情況下，這個節骨眼上，到也沒什麽興趣和他交鋒。
她為覆仇而來，也只為了覆仇。
或許之後可能會大張旗鼓的把這件事情以殺雞儆猴的方式放出風聲，但那絕對不會是今晚。
今晚，她只想殺戮。
沒有任何一個母親能看著自己的兒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傷，上一次，那逼瘋了閃點瑪莎，而這一次，她已經瘋了，所以她選擇永絕後患。
被留下的工廠的最後一人當然不會是因為閃點瑪莎心軟了，又或者是殺累了，殺不動了。
尖銳的刀鋒劃破□□帶出大面積的血液噴灑，濺在刀體上，濺在臉頰，閃點瑪莎幾乎是下意識的舔了舔刀尖的鮮血。
眼底早些時候奔騰燃燒的幽綠色火焰因為大肆發洩，此時此刻已經有了平覆的跡象。
但在解決這最後一人之前，她不會停手。
於是地上唯一的幸存者就只能看著輕松弄死了一屋子的“魔鬼”哼著詭異的小調朝著自己走來，綠色的瞳孔內是輕慢但毫不掩飾的惡劣殺意。
外面，夜已經深了。
還能聽得見雨聲和雷鳴，如果繼續犯罪，現在這個時候並不算晚。
但對於閃點瑪莎而言，她要回去了。
畢竟出來的時候是偷跑，大半夜的事情解決了，也沒必要繼續停留。
或許她還會在回去的路上去韋恩莊園遠遠的看一眼，然後就可以繼續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看看最近她的小布魯斯的訪談。
——都不帶重樣的，畢竟最近因為各種事情，【布魯斯韋恩】的公眾出場率也的確是高。
她會在悄悄的地方掃清任何對【布魯斯】有威脅的存在，然後在合適的時間，以合適的狀態出現在他的小布魯斯的面前。
閃點瑪莎想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想到其下那淺淡的傷疤，和不久之後就能正大光明的擁抱自己兒子的畫面，她幾乎是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個堪稱溫柔的微笑來——
地上的人驚恐的小聲嗚咽。
他要死了。
倒黴蛋先生從未如此清楚的意識到死亡距離自己是如此的接近，以至於驚恐帶動痛苦，讓他在胳膊被扯斷掰下的瞬間，聲音直接被緊鎖在喉嚨裏，混合著倒流的血液，被咳嗆進肺部。
然後他看見刀光在半空中劃過銳利的弧線。
那個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直到一聲巨大的動響，距離閃點瑪莎背後最近的玻璃就那麽極其突兀的猛地炸開。
巨大的蝙蝠橫空籠罩光線，隨後兩道蝙蝠鏢伴隨著一道熱視線就那麽直接從外面飆射了進來。
刀刃被從手中彈開，然後在空中被灼燒成鐵水掉在地上。
工廠內，超人行動迅速的射穿窗戶散去內裏殘留的有毒氣體，緊接著飛下去救人。
但，他們到底還是遲了一步，斷肢早在前一秒被扯落，此時此刻就那麽隨意的從閃點瑪莎的手上掉落下來，再被行走無情的一腳碾壓，仿佛被廢棄割裂的玩偶，再也不能發揮其本來的用途。
而這只手的主人，此時此刻心跳已然停止。
超人沈默著把人放下，轉身飛回自己的搭檔身邊。
黑暗中，雷鳴的光澤從窗戶照射進屋裏，落在閃點瑪莎的臉上。
她偏過頭，黑暗覆蓋了大面積的面容，以至於臉上最為顯眼的，只有那幽綠的瞳孔和臉上極為鮮艷的口紅痕跡。
“蝙蝠俠？”閃點瑪莎的語氣森冷了下來。
但這一刻，主世界蝙蝠俠已經完全無法開口。
因為就在對方開口的一瞬間，他終於如此清楚的看見了這個和【小醜】的打扮具備高度相似性的女人的臉。
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在很早時候的夢中，也如此的清晰，以至於哪怕過去了多年，他也仍舊能不借助任何外物，回想起對方的臉。
那是一張和放在主世界韋恩莊園內的一家三口的照片內女主人一模一樣的臉，哪怕聲音是截然的不同，但那仍舊是一張屬於閃點瑪莎韋恩的臉。
而就在他的身後，那個瞬間主世界超人聽見了自己常年保持冷靜的搭檔的心跳，就那麽極其突兀的漏了一拍。
像是心臟的驟縮，心室的猛烈擠壓，於是血液被飛快的泵出，滾燙的流過血管，充斥了大腦。
回憶幾乎是一瞬間出現在了眼前，隨後身體立刻變得極端緊繃。
“媽媽……”
那個剎那，超人超強的耳力聽見了他的蝙蝠俠那根本無法被其他任何外人所聽見的低喃。
然後就在下一秒，他看見了自己搭檔，那繃緊的下頜線和略微抿緊的唇。
同步，蝙蝠洞內，不義蝙蝠俠擱置在桌面上的手，緩緩緊握。
——他聽見了自己母親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自己認為的【布魯斯】的母親，具備有不義瑪莎的聲線和主世界瑪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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