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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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沒收手機可以阻止網絡對於純潔氪星人的玷汙，隔離不接觸也可以暫時性的終止【克拉克】對於超人精神的影響，但問題是他現在人就住在韋恩莊園，只要不瞎，該看到的也是一個不少。
他只能躺平自己，努力把瞬間湧向心頭的大型腦補倫理劇壓下去。
他真的不想再去思考什麽小媽文學，大型抓奸現場之類的了。
但介於這對於最近一段時間的確被荼毒頗深的超人難度實在太高，嘗試了三四分鐘之後也毫無進展，他最終決定尋求場外援助。
於是不需要多久，布魯斯的房間門外就迎來了一只不速之客。
敲門，推門，進去，關門，一條龍服務。
一直等到魂魄一樣的飄到布魯斯的床頭，超人才做賊一樣，緊張的伸手揪了一下布魯斯的被子
布魯斯剛睡幾個小時，此時此刻卻也到了正常該清醒的時候。
沒有阿爾弗雷德的存在，起床一般全靠超人過來喊，或者幹脆通宵不睡。
這會兒差不多是清醒的時間，警覺也仍舊在線。
超人的動作堪稱一秒驚動了對方。
布魯斯猛地睜開眼睛，直接一個擒拿，鉗住了超人的手腕下一秒，猛地發力……然後沒成功。
他睜眼，眼底毫無睡意，鋼藍色的眸子帶起寒鋒，順著手腕的位置就看了過去。
面對著布魯斯甩過來的眼刀，感受著對方周身繚繞的低氣壓，超人下意識的就飄高了那麽一點，腦內的亂七八糟想法堪稱一秒清空，下一瞬回過神來，竟然由衷的感覺到了某種輕松。
超人在心裏為機智的自己點了個讚！
果然！就是這個感覺！！
布魯斯確認來人身份，眉頭微皺：“克拉克？”
又一轉頭，看看床頭櫃上面的鬧鐘——比正常超人來喊他的時間早了起碼十分鐘。
他疑惑的扭頭，思維迅速的運轉，自覺找到了超人異常的理由，語氣略微緊繃：“發生了什麽？”
超人有點心虛，但轉回頭又很理直氣壯。
思維再選擇老實交代，還是等一會兒再老實交代中循環往覆，最終，他非常貼心的把剛才揪起來一點的被子塞了回去：“沒事沒事，你睡。”
布魯斯：“……”這還睡個空氣！？
他掀開被子坐起了身。
……
想要隱瞞蝙蝠俠事情，很難。
想要隱瞞一個剛睡醒還帶著起床氣的蝙蝠俠事情，難上加難。
超人的異樣根本逃不過布魯斯的眼睛，以至於還想披一會兒的遮羞布被一把扯掉，沒個幾秒就老老實實的把話全部都給說出來了。
小媽文學，父子相爭，三角，哦不，現在是n角的關系鏈……
超人試圖狡辯：“這真不是我故意想的！”
布魯斯：“……所以你聽見了什麽？”
超人：“啊？”
怎麽回事難道布魯斯也淪陷了，居然要聽現場的！？
可他看到一眼就秒速回撤了，什麽都沒聽到啊，布魯斯會不會很失望？
超人欲言又止。
布魯斯：“……我說的是他們之間的對話！”
超人：“……”老臉一紅，為自己不純潔的思想默哀一秒，但要說對話——不談刺激的，他還真就聽到了一點什麽。
有了布魯斯的首肯，超人放心的開始檢索記憶，片刻之後，繞過那些少兒不宜的亂七八糟聯想，超人終於抓住了重點。
“布魯斯，我回來了。”超人迅速陳述。
一頓，調整了一下語氣，聲音裏面帶了些許緊繃：“布魯斯……我回來了。”
他如此模仿。
……
【夜翼】歸來是在清晨，因此很巧的趕上了莊園的早餐。
偌大的莊園安靜的不像是一個闊佬應該有的家庭氣氛。
沒有外界眾人幻想中貴族們成片的女仆，也沒有管家，唯一承擔著管家職責的【克拉克】正穿著他的花格子小圍裙在廚房內制作早餐。
【布魯斯】就坐在餐桌之前，手裏拿著一份報紙。
如果忽略他半天沒有動一下的手指和有些飄忽的眼神，他的確看起來真的像是在看報紙。
這是哥譚難得的一個晴天，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從外面揮灑進來，把屋裏照射的很亮。
【夜翼】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廚房內正在飄散著食物的香氣。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其溫馨的畫面，但不知為何氣氛卻有那麽一絲的緊繃。
以布魯斯的視角，能註意的到【夜翼】進來的那一個瞬間，【布魯斯】捏著報紙的指尖略有些泛白。
之前偷聽的【克拉克】和【布魯斯】的對話又似乎在耳邊響起，之後是蝙蝠洞內，達米安傳播有關於【蝙蝠俠】和【克拉克】的對話，再然後是今天早晨超人的模仿。
布魯斯略微思索，但表面上，他選擇按兵不動。
就見【夜翼】的視線很快的在【布魯斯】身上略過，片刻之後，又挪開，似乎是隨意的一眼，又很快的落在了廚房內的【克拉克】身上。
因為正在做飯，【克拉克】沒有發現他，所以他最終還是把視線落在了和【克拉克】互為同位體的超人的身上。
能看得出來大概是想要找個人稍微活躍一下緊繃的氣氛。
於是片刻之後，他平靜自然的落坐在了超人的旁邊。
“我聽【克拉克】說，你是平行世界的超人？”這只【大藍鳥】似乎很感興趣的湊了過來，聲音輕松，但半點沒把視線落在【布魯斯】的身上。
意識到這一點，指尖微頓，下一秒，超人堪稱條件反射一般的擡起了頭——然後他看見了對面，在【夜翼】這句話說完之後，就從報紙上半節直射過來的，屬於【布魯斯】的視線。
超人：“……”
我現在換個位置還來得及嗎？
……
但很顯然是來不及的，【夜翼】和【布魯斯】之間明擺著有點不太對，這會兒也就指著超人緩和氣氛。
不過拋去被迫陷入修羅場的窘迫，情況倒遠沒有超人自己想的那麽糟糕。
被布魯斯加急培訓多天，他的演技水平多少也還是有點提升的，這會兒稍微收斂一下自己的尷尬也沒什麽問題。
再加上【夜翼】雖然和迪克有所不同，但的確都並非難相處的性格，甚至還很健談，除卻偶爾要忍受【布魯斯】時不時飄過來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帶來的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得不說的是，這的確是料想中最好的情況 。
套話，這可不是誰都能勝任的工作。
超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著怎麽樣的吸引力，以至於大家好像都挺願意和他掰扯，但總歸結果是好的。
至少現在，他獲得了一個合理且不那麽引人註意的獲取【夜翼】信息的機會。
就那麽小聲的交談了一小會兒，直到【克拉克】從廚房出來，【夜翼】的目標才終於得到了轉移。
有著【克拉克】這個正版“暧昧者”存在，超人總算是能稍微松口氣。
早餐結束之後，超人溜的簡直迫不及待，刷碗都刷成光速，還沒等【克拉克】回過神來，這家夥就已經擦擦手上的水功成身退。
回到自己的房間不過是一秒的事情。
緊閉的大門不含鉛也不厚重，甚至不是什麽能夠承受巨大攻擊的存在，但對於超人而言，此時，那簡直是安全的象征。
他絕對不相信他都躲在屋裏了，【夜翼】還能找上門來。
如果他真的來……我就當沒聽見。
超人自閉的想著。
……
不過顯而易見他不可能自閉太久，【夜翼】的到來算是一件大事，好說歹說超人作為第一個和他正經有過交流的人，得到的消息都是第一手的情報。
即使超人在聯盟當中，尤其是蝙蝠俠在的時候的作用並非是大腦，但那不代表他沒腦子。
之前的交流是在餐桌上，所有的對話都沒有隱瞞，布魯斯也算是聽的一清二楚，不需要超人轉述，因此這會兒躲開了【夜翼】，布魯斯那邊也沒有喊他有什麽事情，超人很快的就閑了下來。
身下是柔軟的被子，之前【夜翼】的話還在他的腦海裏面循環往覆，超級大腦飛快的運轉，試圖仔細的去分析裏面每一個可能。
而與此同時，他也幾乎是下意識的開放了自己的超級聽力，檢索著布魯斯的心跳。
是平穩的，冷靜的，一如既往。
再聽聽達米安的心跳，也就在不遠的地方，保持著一個穩定的頻率。
兩人似乎都在做些什麽，動靜放的很輕。
考慮到【夜翼】的出現意味著的事情，超人對此並不覺得奇怪。
他準備收回自己的超級聽力，而正當此時，卻突然聽見了另一道心跳。
這心跳獨屬於【夜翼】，健康而充滿著活力。
介於之前早餐的事情，超人以為自己會一秒鐘避開不再去聽，卻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頓了一下，沒有立刻的收回。
然後下一秒，他聽見了一點點熟悉的響動，是風吹動披風——是【克拉克】。
“怎麽不去見布魯斯？”
是【克拉克】的聲音，能聽得出來語氣帶著些許的無奈，甚至有點不易察覺的安撫：“布魯斯在早餐之後等了你很久……我覺得你們至少要談談。”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明明坐在一起，卻誰也不說話。
超人覺得自己聽懂了【克拉克】的言下之意。
“我會的。”【夜翼】說道。
【克拉克】似乎是嘆了口氣：“你在躲他？”
“不，我沒有在躲。”【夜翼】迅速的否認，之後是沈默，兩人似乎是在對峙，誰也沒有率先開口，直到良久，【夜翼】才短短的吐了一口氣，之後是妥協一般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克拉克，他現在是布魯斯……他甚至不是蝙蝠俠。”
【克拉克】：“但他同樣是你父親。”
“……我知道，我從沒有否認這一點，只是——”【夜翼】：“再給我點時間。”
【克拉克】沒有再說話了。
披風鼓動的聲音變動了一下，緊接著是一點點衣物摩擦的動響，兩個人似乎是擁抱了一下，緊接著，是【夜翼】悶悶的聲音：“不過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得先帶我看一下其他的分裂體？”
“我總得見見【蝙蝠俠】和【超人】不是嗎？”
“那你至少得先有個心理準備。”【克拉克】沒有拒絕他。
於是之後【克拉克】就帶著人下了蝙蝠洞。
就超人已知消息來看，蝙蝠洞除卻一個不義萊克斯以外，暫時就只有【卡爾】和【蝙蝠俠】，兩個人一旦進入蝙蝠洞之後，全部的鉛制隔層會直接的阻攔超人的聽力，他沒有辦法繼續偷聽。
但要跟下去卻也不現實，畢竟雖然韋恩莊園和蝙蝠洞都是【蝙蝠俠】的地盤，但對比起上下兩個地點，被抓獲的可能性都不在一個平面上。
信息的中斷，多少讓超人又些隱約的焦躁。
這算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至少就之前的情況來看，【夜翼】和【克拉克】的談話已經能透露出一些這對父子之間的問題，而很顯然【克拉克】也並非對此一無所知，甚至很可能參合其中。
此時的蝙蝠洞內，【蝙蝠俠】的性格暴躁而不穩重，又有過之前和【克拉克】單獨談話時針對【夜翼】的某些言論，這三個人撞在一起，指不定就會透露出一點什麽關鍵信息。
下去嗎？
超人舉棋不定。
思維在飛速的運轉，房間裏甚至能聽得見呼吸的聲音。
片刻之後，超人微斂下眸子，指尖微點手腕內側的貼片，把消息傳遞給了布魯斯。
……
而和超人這邊可能是發現新線索的情況有所不同的是，作為主世界兩大聯盟後勤人員的提姆那邊，卻是有了真的新發現。
這事兒還要從老早之前巴裏的到來說起。
不得不說的是作為世界上最快的男人，巴裏的到來，很大程度上給主世界的信息搜索大隊增添了一份力。
並非是所有的極速者都是一個模式，就像是巴裏，作為閃電俠，他並非是變種人，因此很多情況和快銀皮特羅都有所不同。
就比如說穿墻。
這一點的確方便，只要操控得當，探查的足夠明確，在一切都已經明細又有著詳細計劃的前提下，這一個能力，能起到極其強大的作用。
像是斯塔克大廈。
有著【星期五】的存在，遍布大廈的監控把這裏穩固如同鐵桶，按理來說，想要探測私密之地的信息，其實很難。
但現在——
床下的監聽器靜悄悄的在發揮著他的作用。
這玩意兒是在好多天之前，閃電俠剛來不久就塞進來的，和彼得裏應外合之下，還算順利。
初衷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但考慮到【美國隊長】一直就沒回來過，也因此一直沒有派上用場。
直到巴裏的最新消息傳來，【夜翼】和【巴基】的最新消息到達提姆這邊，這一枚不起眼的監聽器才有了用武之地。
只可惜傳過來的消息，加之讓人頭皮發麻。
【美國隊長】那溫和的聲音從提姆的平板裏面傳播出來，配合著另一邊【巴基】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對摯友在拉家常，抱怨工作辛苦之類的……如果他們談的不是九頭蛇的話。
“等等，這個世界的【美國隊長】和【九頭蛇】不是死對頭嗎？”
頻道那邊，剛進入頻道內的彼得猝不及防的就聽了一耳朵，聲音中帶著即將劈叉的一點點嘶啞：“還有【巴恩斯】，他不是和【美國隊長】是一邊的嗎？”
什麽叫“你們九頭蛇”什麽叫“你們什麽時候來逛逛？”
彼得帕克覺得自己簡直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雖然和皮特羅交流過知道這邊的【美國隊長】可能真的是又點問題，可猜測和正兒八經知道那可是兩碼事。
基本上沒有人沒有不知道【美國隊長】的事跡，別的不談，就被從冰裏面解凍之前，那基本上人生軌跡沒什麽變化。
但現在來看，這差的也太大了吧。
而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問題，最關鍵的是，他們還不知道這個【美國隊長】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死對頭之類的也不可信了，類比一下主世界這個時間點，【九頭蛇】的發展應該不弱，甚至還可能會更強。
尤其是——“你們說，這個【美國隊長】會不會一開始就是【九頭蛇】的人？”
跟在彼得後面的皮特羅小心猜測。
眾人：“……”
提姆閉了閉眼，把這個可怕的可能性的等級朝前提了一點，準備等會兒就去聯系自己的老父親，把這件事情傳一份過去。
皮特羅的猜測很有道理，也很對，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美國隊長】和【蝙蝠俠】是有關系的，不管是所謂的“好孩子”的言論，還是巴裏發現的那一份資料裏面的有關於【夜翼】的信息，甚至於【巴基】和【美國隊長】聊天期間提到【托尼斯塔克】的時候，那自然的態度 ……
他們現在最需要關心的，不是【美國隊長】是不是九頭蛇的人，他們現在更要關註的，是【蝙蝠俠】到底是不是和【九頭蛇】有聯系啊！
頻道內，無言的緊繃的在傳遞。
皮特羅不敢說話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知道總比不知道好。
氣氛凝滯了有一會兒，最後還是提姆打破的平靜：“你們發現了什麽？”
覆仇者聯盟那邊的人是上線時間最短的，畢竟有【星期五】還有一個從早到晚跟班的【小彼得】，彼得帕克和皮特羅一半除卻正事，每天也就固定的點上線。
而現在顯然不是固定時間，那就是發現了什麽。
果然，提姆這句話一說出口，皮特羅那邊就松了口氣，之後是長長的回憶。
迅速的把腦袋裏面的信息整理好之後，皮特羅貼心的接過了自己小夥伴的任務，迅速開口：“是這樣的，最近我們和【小彼得】混了一段時間，然後發現了這個。”
說完，是一長串壓縮包。
提姆接受之後幾乎是秒解壓，片刻之後，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同人文和照片出現在了提姆的平板裏面，簡單掃過，百分之九十都是兩大聯盟亂七八糟的拉郎，看的人眼花繚亂。
主世界的哥譚，吃cp的人也不少，提姆作為羅賓，又是布魯斯的兒子，也被拉過各種奇怪的cp對這個也還算接受良好。
他幾乎是面不改色的掃完了這一大堆，片刻之後，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另一邊，是彼得略帶嘶啞的聲音，他言簡意賅：“這些，都有信息的串流。”
或者通俗一點，那就是這些東西，都曾經流到過一個奇怪的地方，而比較巧合的是，這個神奇的地方，以【小彼得】在斯塔克大廈的權限，甚至都無法查明。
有點不太正常，但要說哪裏不正常卻也不好說，這似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點，但對於主世界眾人而言，一切不對勁的地方都需要深究。
提姆看著那些壓縮包，若有所思了起來。
……
而另一邊，把消息傳遞給了布魯斯的超人，卻並沒有像是想象中那樣安安靜靜的等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很難說這是怎麽樣的一種運氣，但大概是某種奇怪的buff在影響，就像是超人好運氣的聽見了【夜翼】和【克拉克】的交談一樣。
在他發完消息之後沒多久，他就通過透視看到了獨自從蝙蝠洞內出來的【克拉克】。
【夜翼】不在他的身邊，大概是被留在了蝙蝠洞裏面。
很難以置信【克拉克】居然會把【夜翼】獨自一人留下面對那個可以說性格極其惡劣的【蝙蝠俠】，不過事實也的確是如此。
這個發展，多少讓超人有些困惑，至少在他的判斷裏面，他覺得【克拉克】不會是這樣。
不過很快，他就沒有多少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因為他幾乎是迅速的發現，就在【克拉克】出現在一樓大廳內沒多久之後，他突然轉身朝著樓上走去，方向直指某處。
大概是某種奇怪的直覺，超人近乎是下意識的肯定了，對方是想要去【布魯斯】的臥室。
奇怪的念頭在勃發，某種直覺在催促，以至於超級大腦堪稱是迅速的回想起了之前早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夜翼】，【布魯斯】，【克拉克】……
人總會在自己的領地內藏有最關鍵的東西和線索，就像是【布魯斯】臥室內的紅太陽室。
超人微微頓了頓，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兩腳離地，微微起飛。
直到【克拉克】都要進入不可被觀測的區域，超人才猛地做了決定。
他伸手，給布魯斯傳遞過去了一份消息，緊接著就堪稱迅速的打開了自己臥室的大門，若無其事的跟在【克拉克】的身後而去。
過度的專註，迫使他盡快的跟隨著【克拉克】，也因此，沒能讓超人發現，就在他發出消息的那一瞬間，身後隱約的空間波動。
……
但對於【克拉克】而言，他並沒有發現身後的跟隨。
和主世界的眾人不同，韋恩莊園範圍內，殼子們的狀態都很輕松，十分相信眾人的他們，在人設範圍內，表現出來的都是最大限度的友好。
超級聽力和透視什麽的根本不存在，單單純純的小飛人才不知道自己的身後多了一個尾隨者。
理所當然的推開主臥大門之後，很快的就進去了。
超人緊隨其後，像是個跟蹤狂，一直等到【克拉克】再度推門離開，才猶猶豫豫的飛了出來，站在主臥的門前。
很難說他現在是個什麽心態，但如果非要說，那多少是有點蠢蠢欲動。
某種直覺的小觸須在暗戳戳的提示著他這裏面可能有點不同。
他的視線落在了門把手上面，片刻之後，視線轉開，卻又不知道為什麽在下一秒又回落。
門是含鉛的，他看不見裏面是個什麽情況，但耳邊卻似乎有個直覺般的存在在一直的說話，細細碎碎的，提示著裏面會有他想要的東西。
超人的思維有那麽瞬間的卡殼，他下意識的伸手捏了自己手腕的貼片。
貼片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布魯斯那邊什麽回覆也沒。
但直覺又在騷動了。
似乎是猶豫了一秒，又似乎是猶豫了許久，久到耳朵邊一點聲音也沒有了，超人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打開門，走了進去。
門外，又再度恢覆了安靜。
直到片刻之後，達米安突然從窗外的位置翻了過來，仔細的看了看周圍，確認沒人發現之後，輕手輕腳的推開了主臥窗戶。
屋子裏，安安靜靜，似乎沒人來過。
達米安一聲不吭，輕手輕腳的反身關窗，下一刻，卻聽見屋子內，原本安安靜靜的衣櫃櫃門突然的發出了一聲輕響，是打開的聲音。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身體一僵，猛地轉身，卻又看見門口，並未反鎖的大門把手開始轉動帶起響動，下一秒，門開的聲音同步響起。
布魯斯幾乎是一推門，就看見了屋子裏面，從衣櫃裏冒了個頭的超人，和他剛從窗戶外面鉆進來的小兒子。
六目相對，誰都沒先開口。
布魯斯眉頭微皺，轉身就把門輕輕的關好。
是輕微的腳步，像是貓科動物的肉墊踩在地板上那般悄無聲息。
兩大一小，在此相遇。
直到布魯斯嘴唇微動，剛準備說點什麽，下一秒，卻是超人驟然緊繃的神色。
幾乎是一陣風一樣，布魯斯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得自己被猛地箍住，下一瞬，就是貼的極其接近的溫熱身體，和身邊毛茸茸的腦袋，眼前驟然是一片黑。
呼吸是極其接近且悶熱的，達米安桀驁不馴的發絲戳在他的老父親胳膊上，帶起癢癢的感覺，三具身體，在此時此刻貼的極其接近。
達米安幾乎是在反應過來的瞬間就要推人，卻在下一秒被摁住，緊接著，還不等他有所回應，卻就聽見外面突然的傳來了推窗戶和開門的聲音。
一前一後，不超過兩秒，窗戶和門就被先後打開。
掙紮驟然停止，衣櫃裏，三個人誰都沒動。
呼吸聲幾乎是在耳邊，很輕很輕，除卻超人，這邊還有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無法被掩蓋。
不過好在外面的人很顯然沒想到這個屋裏還會有別的人的存在，壓根沒有刻意的去探查。
能聽得見外面先是【夜翼】的腳步聲，緊隨其後，是【克拉克】溫和的聲音：“你來了？”
不需要超級聽力，衣櫃裏的人們就聽的一清二楚。
隨後是【夜翼】的回應：“嗯。”
他嘆了口氣，似乎是很疲憊：“【蝙蝠俠】根本拒絕和我說話。”
【克拉克】壓根不知道這邊還有三個人在衣櫃裏面偷聽，超級聽力沒開，啥也沒發現，就和自己玩的快樂，像模像樣的叭叭：“那你可以采用一點特殊的方式讓他聽。”
【夜翼】也挺配合，撲通一下就往後一倒，仰面躺在大床上：“什麽辦法？像你一樣？”
【夜翼】微頓，放軟了聲音：“不行，布魯斯，你聽我說……”
“我做不到這樣，克拉克，我不是你。”【夜翼】叭叭：“我和他不是世界最佳搭檔，我也很大了，我才不會去和蝙蝠俠這樣說話。”
“那你要和誰說？”
“和你？”【夜翼】的聲音繼續道：“哎，好像也不行。”
“可是我們倆關系不一般哎，也不行嗎？”【克拉克】一個蹦噠跳到床上：“和偶像也不可以這樣說話嗎？”
似乎是落點問題，櫃子裏的人聽見了噗通一聲，但絕對不是身體落在床上的聲音，倒更像是——
櫃子外，【克拉克】一個飛撲用披風蓋住【夜翼】。
之後是【夜翼】的笑聲：“好吧，偶像可以。”
“那偶像可以讓我抱抱嗎？”【夜翼】詢問。
【克拉克】秒答：“當然可以！”他還很自信的：“而且昨天布魯斯才抱過我！他說我是最軟的！手感絕佳！”
櫃子裏的達米安和布魯斯：“……”
櫃子裏的超人：“……”
我可求求你閉嘴吧！
櫃門外，兩只殼子毫無所覺，還在互相打趣，玩鬧了一會兒之後才雙雙攤平躺床上。
【夜翼】：“哎，一想到等會兒我還得出去找布魯斯，就覺得好累。”
“那要不然我幫你說？”【克拉克】笑著說道。
不過他也就是隨便一說，倆殼子心裏對對方的劇本都有數，不可能瞎搞破壞給自己制造工作量的。
果然，是【夜翼】的拒絕：“還是我自己去算了。”
他找了找感覺，翻翻劇本，挑了一句臺詞，語氣相當入戲：“這是我和布魯斯之間的事情，克拉克，這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克拉克】秒速對臺詞：“但我不可能不管。”
“那你還想要怎樣？”【夜翼】蹦噠起來，差點當場來個歌劇。
【克拉克】攤平看著【藍色鳥球球】活蹦亂跳，沈思一秒：“想要你離開？”
說完，自己倒是笑了：“布魯斯等會兒就要來了，你要和他見面嗎？”而且算算時間，【克拉克】覺得主世界的人說不定還挺想看看【大藍鳥】的。
作為新來人，【夜翼】肯定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走嗎？
【克拉克】看了【夜翼】一眼，精神海內的小觸須戳了戳主精神體，又忍不住蹭了蹭。
走走走。
【夜翼】一秒撲倒，狠狠的抱了一把q彈軟乎的【克拉克】人形抱枕。
瘋狂的呼嚕他的腦袋瓜，然後揪了一把小卷毛。
主精神體在【夜翼】的殼子裏唉聲嘆氣，聽的系統都於心不忍，他甚至還有點疑惑：【氪星人的手感就真的這麽好嗎？】看的宿主就像是個被迫上班，不能瘋狂rua解壓玩具的可憐打工人。
卡拉悲傷：【超好的！】尤其是加班間隙rua，配合上偷偷摸魚的快樂，是真的很解壓了。
轉頭卻就克制的松手。
畢竟正事要緊嘛。
【夜翼】重新蹲回窗戶口，戀戀不舍的轉頭：“我走了。”
【克拉克】看著攜帶著主精神體的【夜翼】溫柔微笑：“走吧走吧。”還不忘補上一句：“布魯斯要來了。”
【夜翼】：“哼。”
給他等著，等他晚上忙完了，就鉆【布魯斯】的殼子過來rua【氪星人】。
走了。
【大藍鳥】一揮手，消失在了窗臺。
下一秒，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幾乎是【大藍鳥】離開的下一秒，之前兩人口中的第三個人就在此時此刻登場。
門內，是被迅速關好的窗戶和床上衣服頭發都亂七八糟的【克拉克】。
【布魯斯】熟視無睹，一秒在對方身邊躺下。
兩只殼子挨挨擠擠，快樂貼貼，享受著早餐之後難得的摸魚時光。
屋內，是【布魯斯】吸【氪星人】的快樂聲音，【克拉克】的細碎笑聲，夾雜著偶爾“布魯斯”的輕聲，那真的是半點掩飾都沒有。
乍一聽，勉強也不是不能忍。
如果不是前腳【夜翼】剛走的話……
所以，這個【克拉克】到底是怎麽做到上一秒還和兒子廝混，下一秒又和父親瞎胡搞，還異常自然的？
衣櫃內，三人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響動和床的“嘎吱”聲，腦袋裏不由得冒出如此的疑惑。
這個【克拉克】真的是所謂本我嗎？
另一邊的蝙蝠洞內，幾乎是同步的，在眾人這個念頭冒起的瞬間，久久不曾蘇醒的不義萊克斯的眼睫毛，突然微不可見的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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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躺平自己，努力把瞬間湧向心頭的大型腦補倫理劇壓下去。
他真的不想再去思考什麽小媽文學，大型抓奸現場之類的了。
但介於這對於最近一段時間的確被荼毒頗深的超人難度實在太高，嘗試了三四分鐘之後也毫無進展，他最終決定尋求場外援助。
於是不需要多久，布魯斯的房間門外就迎來了一只不速之客。
敲門，推門，進去，關門，一條龍服務。
一直等到魂魄一樣的飄到布魯斯的床頭，超人才做賊一樣，緊張的伸手揪了一下布魯斯的被子
布魯斯剛睡幾個小時，此時此刻卻也到了正常該清醒的時候。
沒有阿爾弗雷德的存在，起床一般全靠超人過來喊，或者幹脆通宵不睡。
這會兒差不多是清醒的時間，警覺也仍舊在線。
超人的動作堪稱一秒驚動了對方。
布魯斯猛地睜開眼睛，直接一個擒拿，鉗住了超人的手腕下一秒，猛地發力……然後沒成功。
他睜眼，眼底毫無睡意，鋼藍色的眸子帶起寒鋒，順著手腕的位置就看了過去。
面對著布魯斯甩過來的眼刀，感受著對方周身繚繞的低氣壓，超人下意識的就飄高了那麽一點，腦內的亂七八糟想法堪稱一秒清空，下一瞬回過神來，竟然由衷的感覺到了某種輕松。
超人在心裏為機智的自己點了個讚！
果然！就是這個感覺！！
布魯斯確認來人身份，眉頭微皺：“克拉克？”
又一轉頭，看看床頭櫃上面的鬧鐘——比正常超人來喊他的時間早了起碼十分鐘。
他疑惑的扭頭，思維迅速的運轉，自覺找到了超人異常的理由，語氣略微緊繃：“發生了什麽？”
超人有點心虛，但轉回頭又很理直氣壯。
思維再選擇老實交代，還是等一會兒再老實交代中循環往覆，最終，他非常貼心的把剛才揪起來一點的被子塞了回去：“沒事沒事，你睡。”
布魯斯：“……”這還睡個空氣！？
他掀開被子坐起了身。
……
想要隱瞞蝙蝠俠事情，很難。
想要隱瞞一個剛睡醒還帶著起床氣的蝙蝠俠事情，難上加難。
超人的異樣根本逃不過布魯斯的眼睛，以至於還想披一會兒的遮羞布被一把扯掉，沒個幾秒就老老實實的把話全部都給說出來了。
小媽文學，父子相爭，三角，哦不，現在是n角的關系鏈……
超人試圖狡辯：“這真不是我故意想的！”
布魯斯：“……所以你聽見了什麽？”
超人：“啊？”
怎麽回事難道布魯斯也淪陷了，居然要聽現場的！？
可他看到一眼就秒速回撤了，什麽都沒聽到啊，布魯斯會不會很失望？
超人欲言又止。
布魯斯：“……我說的是他們之間的對話！”
超人：“……”老臉一紅，為自己不純潔的思想默哀一秒，但要說對話——不談刺激的，他還真就聽到了一點什麽。
有了布魯斯的首肯，超人放心的開始檢索記憶，片刻之後，繞過那些少兒不宜的亂七八糟聯想，超人終於抓住了重點。
“布魯斯，我回來了。”超人迅速陳述。
一頓，調整了一下語氣，聲音裏面帶了些許緊繃：“布魯斯……我回來了。”
他如此模仿。
……
【夜翼】歸來是在清晨，因此很巧的趕上了莊園的早餐。
偌大的莊園安靜的不像是一個闊佬應該有的家庭氣氛。
沒有外界眾人幻想中貴族們成片的女仆，也沒有管家，唯一承擔著管家職責的【克拉克】正穿著他的花格子小圍裙在廚房內制作早餐。
【布魯斯】就坐在餐桌之前，手裏拿著一份報紙。
如果忽略他半天沒有動一下的手指和有些飄忽的眼神，他的確看起來真的像是在看報紙。
這是哥譚難得的一個晴天，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從外面揮灑進來，把屋裏照射的很亮。
【夜翼】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廚房內正在飄散著食物的香氣。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極其溫馨的畫面，但不知為何氣氛卻有那麽一絲的緊繃。
以布魯斯的視角，能註意的到【夜翼】進來的那一個瞬間，【布魯斯】捏著報紙的指尖略有些泛白。
之前偷聽的【克拉克】和【布魯斯】的對話又似乎在耳邊響起，之後是蝙蝠洞內，達米安傳播有關於【蝙蝠俠】和【克拉克】的對話，再然後是今天早晨超人的模仿。
布魯斯略微思索，但表面上，他選擇按兵不動。
就見【夜翼】的視線很快的在【布魯斯】身上略過，片刻之後，又挪開，似乎是隨意的一眼，又很快的落在了廚房內的【克拉克】身上。
因為正在做飯，【克拉克】沒有發現他，所以他最終還是把視線落在了和【克拉克】互為同位體的超人的身上。
能看得出來大概是想要找個人稍微活躍一下緊繃的氣氛。
於是片刻之後，他平靜自然的落坐在了超人的旁邊。
“我聽【克拉克】說，你是平行世界的超人？”這只【大藍鳥】似乎很感興趣的湊了過來，聲音輕松，但半點沒把視線落在【布魯斯】的身上。
意識到這一點，指尖微頓，下一秒，超人堪稱條件反射一般的擡起了頭——然後他看見了對面，在【夜翼】這句話說完之後，就從報紙上半節直射過來的，屬於【布魯斯】的視線。
超人：“……”
我現在換個位置還來得及嗎？
……
但很顯然是來不及的，【夜翼】和【布魯斯】之間明擺著有點不太對，這會兒也就指著超人緩和氣氛。
不過拋去被迫陷入修羅場的窘迫，情況倒遠沒有超人自己想的那麽糟糕。
被布魯斯加急培訓多天，他的演技水平多少也還是有點提升的，這會兒稍微收斂一下自己的尷尬也沒什麽問題。
再加上【夜翼】雖然和迪克有所不同，但的確都並非難相處的性格，甚至還很健談，除卻偶爾要忍受【布魯斯】時不時飄過來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帶來的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得不說的是，這的確是料想中最好的情況 。
套話，這可不是誰都能勝任的工作。
超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著怎麽樣的吸引力，以至於大家好像都挺願意和他掰扯，但總歸結果是好的。
至少現在，他獲得了一個合理且不那麽引人註意的獲取【夜翼】信息的機會。
就那麽小聲的交談了一小會兒，直到【克拉克】從廚房出來，【夜翼】的目標才終於得到了轉移。
有著【克拉克】這個正版“暧昧者”存在，超人總算是能稍微松口氣。
早餐結束之後，超人溜的簡直迫不及待，刷碗都刷成光速，還沒等【克拉克】回過神來，這家夥就已經擦擦手上的水功成身退。
回到自己的房間不過是一秒的事情。
緊閉的大門不含鉛也不厚重，甚至不是什麽能夠承受巨大攻擊的存在，但對於超人而言，此時，那簡直是安全的象征。
他絕對不相信他都躲在屋裏了，【夜翼】還能找上門來。
如果他真的來……我就當沒聽見。
超人自閉的想著。
……
不過顯而易見他不可能自閉太久，【夜翼】的到來算是一件大事，好說歹說超人作為第一個和他正經有過交流的人，得到的消息都是第一手的情報。
即使超人在聯盟當中，尤其是蝙蝠俠在的時候的作用並非是大腦，但那不代表他沒腦子。
之前的交流是在餐桌上，所有的對話都沒有隱瞞，布魯斯也算是聽的一清二楚，不需要超人轉述，因此這會兒躲開了【夜翼】，布魯斯那邊也沒有喊他有什麽事情，超人很快的就閑了下來。
身下是柔軟的被子，之前【夜翼】的話還在他的腦海裏面循環往覆，超級大腦飛快的運轉，試圖仔細的去分析裏面每一個可能。
而與此同時，他也幾乎是下意識的開放了自己的超級聽力，檢索著布魯斯的心跳。
是平穩的，冷靜的，一如既往。
再聽聽達米安的心跳，也就在不遠的地方，保持著一個穩定的頻率。
兩人似乎都在做些什麽，動靜放的很輕。
考慮到【夜翼】的出現意味著的事情，超人對此並不覺得奇怪。
他準備收回自己的超級聽力，而正當此時，卻突然聽見了另一道心跳。
這心跳獨屬於【夜翼】，健康而充滿著活力。
介於之前早餐的事情，超人以為自己會一秒鐘避開不再去聽，卻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頓了一下，沒有立刻的收回。
然後下一秒，他聽見了一點點熟悉的響動，是風吹動披風——是【克拉克】。
“怎麽不去見布魯斯？”
是【克拉克】的聲音，能聽得出來語氣帶著些許的無奈，甚至有點不易察覺的安撫：“布魯斯在早餐之後等了你很久……我覺得你們至少要談談。”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明明坐在一起，卻誰也不說話。
超人覺得自己聽懂了【克拉克】的言下之意。
“我會的。”【夜翼】說道。
【克拉克】似乎是嘆了口氣：“你在躲他？”
“不，我沒有在躲。”【夜翼】迅速的否認，之後是沈默，兩人似乎是在對峙，誰也沒有率先開口，直到良久，【夜翼】才短短的吐了一口氣，之後是妥協一般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
“克拉克，他現在是布魯斯……他甚至不是蝙蝠俠。”
【克拉克】：“但他同樣是你父親。”
“……我知道，我從沒有否認這一點，只是——”【夜翼】：“再給我點時間。”
【克拉克】沒有再說話了。
披風鼓動的聲音變動了一下，緊接著是一點點衣物摩擦的動響，兩個人似乎是擁抱了一下，緊接著，是【夜翼】悶悶的聲音：“不過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得先帶我看一下其他的分裂體？”
“我總得見見【蝙蝠俠】和【超人】不是嗎？”
“那你至少得先有個心理準備。”【克拉克】沒有拒絕他。
於是之後【克拉克】就帶著人下了蝙蝠洞。
就超人已知消息來看，蝙蝠洞除卻一個不義萊克斯以外，暫時就只有【卡爾】和【蝙蝠俠】，兩個人一旦進入蝙蝠洞之後，全部的鉛制隔層會直接的阻攔超人的聽力，他沒有辦法繼續偷聽。
但要跟下去卻也不現實，畢竟雖然韋恩莊園和蝙蝠洞都是【蝙蝠俠】的地盤，但對比起上下兩個地點，被抓獲的可能性都不在一個平面上。
信息的中斷，多少讓超人又些隱約的焦躁。
這算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至少就之前的情況來看，【夜翼】和【克拉克】的談話已經能透露出一些這對父子之間的問題，而很顯然【克拉克】也並非對此一無所知，甚至很可能參合其中。
此時的蝙蝠洞內，【蝙蝠俠】的性格暴躁而不穩重，又有過之前和【克拉克】單獨談話時針對【夜翼】的某些言論，這三個人撞在一起，指不定就會透露出一點什麽關鍵信息。
下去嗎？
超人舉棋不定。
思維在飛速的運轉，房間裏甚至能聽得見呼吸的聲音。
片刻之後，超人微斂下眸子，指尖微點手腕內側的貼片，把消息傳遞給了布魯斯。
……
而和超人這邊可能是發現新線索的情況有所不同的是，作為主世界兩大聯盟後勤人員的提姆那邊，卻是有了真的新發現。
這事兒還要從老早之前巴裏的到來說起。
不得不說的是作為世界上最快的男人，巴裏的到來，很大程度上給主世界的信息搜索大隊增添了一份力。
並非是所有的極速者都是一個模式，就像是巴裏，作為閃電俠，他並非是變種人，因此很多情況和快銀皮特羅都有所不同。
就比如說穿墻。
這一點的確方便，只要操控得當，探查的足夠明確，在一切都已經明細又有著詳細計劃的前提下，這一個能力，能起到極其強大的作用。
像是斯塔克大廈。
有著【星期五】的存在，遍布大廈的監控把這裏穩固如同鐵桶，按理來說，想要探測私密之地的信息，其實很難。
但現在——
床下的監聽器靜悄悄的在發揮著他的作用。
這玩意兒是在好多天之前，閃電俠剛來不久就塞進來的，和彼得裏應外合之下，還算順利。
初衷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但考慮到【美國隊長】一直就沒回來過，也因此一直沒有派上用場。
直到巴裏的最新消息傳來，【夜翼】和【巴基】的最新消息到達提姆這邊，這一枚不起眼的監聽器才有了用武之地。
只可惜傳過來的消息，加之讓人頭皮發麻。
【美國隊長】那溫和的聲音從提姆的平板裏面傳播出來，配合著另一邊【巴基】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對摯友在拉家常，抱怨工作辛苦之類的……如果他們談的不是九頭蛇的話。
“等等，這個世界的【美國隊長】和【九頭蛇】不是死對頭嗎？”
頻道那邊，剛進入頻道內的彼得猝不及防的就聽了一耳朵，聲音中帶著即將劈叉的一點點嘶啞：“還有【巴恩斯】，他不是和【美國隊長】是一邊的嗎？”
什麽叫“你們九頭蛇”什麽叫“你們什麽時候來逛逛？”
彼得帕克覺得自己簡直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雖然和皮特羅交流過知道這邊的【美國隊長】可能真的是又點問題，可猜測和正兒八經知道那可是兩碼事。
基本上沒有人沒有不知道【美國隊長】的事跡，別的不談，就被從冰裏面解凍之前，那基本上人生軌跡沒什麽變化。
但現在來看，這差的也太大了吧。
而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問題，最關鍵的是，他們還不知道這個【美國隊長】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死對頭之類的也不可信了，類比一下主世界這個時間點，【九頭蛇】的發展應該不弱，甚至還可能會更強。
尤其是——“你們說，這個【美國隊長】會不會一開始就是【九頭蛇】的人？”
跟在彼得後面的皮特羅小心猜測。
眾人：“……”
提姆閉了閉眼，把這個可怕的可能性的等級朝前提了一點，準備等會兒就去聯系自己的老父親，把這件事情傳一份過去。
皮特羅的猜測很有道理，也很對，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美國隊長】和【蝙蝠俠】是有關系的，不管是所謂的“好孩子”的言論，還是巴裏發現的那一份資料裏面的有關於【夜翼】的信息，甚至於【巴基】和【美國隊長】聊天期間提到【托尼斯塔克】的時候，那自然的態度 ……
他們現在最需要關心的，不是【美國隊長】是不是九頭蛇的人，他們現在更要關註的，是【蝙蝠俠】到底是不是和【九頭蛇】有聯系啊！
頻道內，無言的緊繃的在傳遞。
皮特羅不敢說話了。
不過不管怎麽說，知道總比不知道好。
氣氛凝滯了有一會兒，最後還是提姆打破的平靜：“你們發現了什麽？”
覆仇者聯盟那邊的人是上線時間最短的，畢竟有【星期五】還有一個從早到晚跟班的【小彼得】，彼得帕克和皮特羅一半除卻正事，每天也就固定的點上線。
而現在顯然不是固定時間，那就是發現了什麽。
果然，提姆這句話一說出口，皮特羅那邊就松了口氣，之後是長長的回憶。
迅速的把腦袋裏面的信息整理好之後，皮特羅貼心的接過了自己小夥伴的任務，迅速開口：“是這樣的，最近我們和【小彼得】混了一段時間，然後發現了這個。”
說完，是一長串壓縮包。
提姆接受之後幾乎是秒解壓，片刻之後，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同人文和照片出現在了提姆的平板裏面，簡單掃過，百分之九十都是兩大聯盟亂七八糟的拉郎，看的人眼花繚亂。
主世界的哥譚，吃cp的人也不少，提姆作為羅賓，又是布魯斯的兒子，也被拉過各種奇怪的cp對這個也還算接受良好。
他幾乎是面不改色的掃完了這一大堆，片刻之後，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另一邊，是彼得略帶嘶啞的聲音，他言簡意賅：“這些，都有信息的串流。”
或者通俗一點，那就是這些東西，都曾經流到過一個奇怪的地方，而比較巧合的是，這個神奇的地方，以【小彼得】在斯塔克大廈的權限，甚至都無法查明。
有點不太正常，但要說哪裏不正常卻也不好說，這似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點，但對於主世界眾人而言，一切不對勁的地方都需要深究。
提姆看著那些壓縮包，若有所思了起來。
……
而另一邊，把消息傳遞給了布魯斯的超人，卻並沒有像是想象中那樣安安靜靜的等待在自己的房間裏。
很難說這是怎麽樣的一種運氣，但大概是某種奇怪的buff在影響，就像是超人好運氣的聽見了【夜翼】和【克拉克】的交談一樣。
在他發完消息之後沒多久，他就通過透視看到了獨自從蝙蝠洞內出來的【克拉克】。
【夜翼】不在他的身邊，大概是被留在了蝙蝠洞裏面。
很難以置信【克拉克】居然會把【夜翼】獨自一人留下面對那個可以說性格極其惡劣的【蝙蝠俠】，不過事實也的確是如此。
這個發展，多少讓超人有些困惑，至少在他的判斷裏面，他覺得【克拉克】不會是這樣。
不過很快，他就沒有多少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因為他幾乎是迅速的發現，就在【克拉克】出現在一樓大廳內沒多久之後，他突然轉身朝著樓上走去，方向直指某處。
大概是某種奇怪的直覺，超人近乎是下意識的肯定了，對方是想要去【布魯斯】的臥室。
奇怪的念頭在勃發，某種直覺在催促，以至於超級大腦堪稱是迅速的回想起了之前早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夜翼】，【布魯斯】，【克拉克】……
人總會在自己的領地內藏有最關鍵的東西和線索，就像是【布魯斯】臥室內的紅太陽室。
超人微微頓了頓，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兩腳離地，微微起飛。
直到【克拉克】都要進入不可被觀測的區域，超人才猛地做了決定。
他伸手，給布魯斯傳遞過去了一份消息，緊接著就堪稱迅速的打開了自己臥室的大門，若無其事的跟在【克拉克】的身後而去。
過度的專註，迫使他盡快的跟隨著【克拉克】，也因此，沒能讓超人發現，就在他發出消息的那一瞬間，身後隱約的空間波動。
……
但對於【克拉克】而言，他並沒有發現身後的跟隨。
和主世界的眾人不同，韋恩莊園範圍內，殼子們的狀態都很輕松，十分相信眾人的他們，在人設範圍內，表現出來的都是最大限度的友好。
超級聽力和透視什麽的根本不存在，單單純純的小飛人才不知道自己的身後多了一個尾隨者。
理所當然的推開主臥大門之後，很快的就進去了。
超人緊隨其後，像是個跟蹤狂，一直等到【克拉克】再度推門離開，才猶猶豫豫的飛了出來，站在主臥的門前。
很難說他現在是個什麽心態，但如果非要說，那多少是有點蠢蠢欲動。
某種直覺的小觸須在暗戳戳的提示著他這裏面可能有點不同。
他的視線落在了門把手上面，片刻之後，視線轉開，卻又不知道為什麽在下一秒又回落。
門是含鉛的，他看不見裏面是個什麽情況，但耳邊卻似乎有個直覺般的存在在一直的說話，細細碎碎的，提示著裏面會有他想要的東西。
超人的思維有那麽瞬間的卡殼，他下意識的伸手捏了自己手腕的貼片。
貼片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布魯斯那邊什麽回覆也沒。
但直覺又在騷動了。
似乎是猶豫了一秒，又似乎是猶豫了許久，久到耳朵邊一點聲音也沒有了，超人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打開門，走了進去。
門外，又再度恢覆了安靜。
直到片刻之後，達米安突然從窗外的位置翻了過來，仔細的看了看周圍，確認沒人發現之後，輕手輕腳的推開了主臥窗戶。
屋子裏，安安靜靜，似乎沒人來過。
達米安一聲不吭，輕手輕腳的反身關窗，下一刻，卻聽見屋子內，原本安安靜靜的衣櫃櫃門突然的發出了一聲輕響，是打開的聲音。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身體一僵，猛地轉身，卻又看見門口，並未反鎖的大門把手開始轉動帶起響動，下一秒，門開的聲音同步響起。
布魯斯幾乎是一推門，就看見了屋子裏面，從衣櫃裏冒了個頭的超人，和他剛從窗戶外面鉆進來的小兒子。
六目相對，誰都沒先開口。
布魯斯眉頭微皺，轉身就把門輕輕的關好。
是輕微的腳步，像是貓科動物的肉墊踩在地板上那般悄無聲息。
兩大一小，在此相遇。
直到布魯斯嘴唇微動，剛準備說點什麽，下一秒，卻是超人驟然緊繃的神色。
幾乎是一陣風一樣，布魯斯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得自己被猛地箍住，下一瞬，就是貼的極其接近的溫熱身體，和身邊毛茸茸的腦袋，眼前驟然是一片黑。
呼吸是極其接近且悶熱的，達米安桀驁不馴的發絲戳在他的老父親胳膊上，帶起癢癢的感覺，三具身體，在此時此刻貼的極其接近。
達米安幾乎是在反應過來的瞬間就要推人，卻在下一秒被摁住，緊接著，還不等他有所回應，卻就聽見外面突然的傳來了推窗戶和開門的聲音。
一前一後，不超過兩秒，窗戶和門就被先後打開。
掙紮驟然停止，衣櫃裏，三個人誰都沒動。
呼吸聲幾乎是在耳邊，很輕很輕，除卻超人，這邊還有兩個人的呼吸和心跳無法被掩蓋。
不過好在外面的人很顯然沒想到這個屋裏還會有別的人的存在，壓根沒有刻意的去探查。
能聽得見外面先是【夜翼】的腳步聲，緊隨其後，是【克拉克】溫和的聲音：“你來了？”
不需要超級聽力，衣櫃裏的人們就聽的一清二楚。
隨後是【夜翼】的回應：“嗯。”
他嘆了口氣，似乎是很疲憊：“【蝙蝠俠】根本拒絕和我說話。”
【克拉克】壓根不知道這邊還有三個人在衣櫃裏面偷聽，超級聽力沒開，啥也沒發現，就和自己玩的快樂，像模像樣的叭叭：“那你可以采用一點特殊的方式讓他聽。”
【夜翼】也挺配合，撲通一下就往後一倒，仰面躺在大床上：“什麽辦法？像你一樣？”
【夜翼】微頓，放軟了聲音：“不行，布魯斯，你聽我說……”
“我做不到這樣，克拉克，我不是你。”【夜翼】叭叭：“我和他不是世界最佳搭檔，我也很大了，我才不會去和蝙蝠俠這樣說話。”
“那你要和誰說？”
“和你？”【夜翼】的聲音繼續道：“哎，好像也不行。”
“可是我們倆關系不一般哎，也不行嗎？”【克拉克】一個蹦噠跳到床上：“和偶像也不可以這樣說話嗎？”
似乎是落點問題，櫃子裏的人聽見了噗通一聲，但絕對不是身體落在床上的聲音，倒更像是——
櫃子外，【克拉克】一個飛撲用披風蓋住【夜翼】。
之後是【夜翼】的笑聲：“好吧，偶像可以。”
“那偶像可以讓我抱抱嗎？”【夜翼】詢問。
【克拉克】秒答：“當然可以！”他還很自信的：“而且昨天布魯斯才抱過我！他說我是最軟的！手感絕佳！”
櫃子裏的達米安和布魯斯：“……”
櫃子裏的超人：“……”
我可求求你閉嘴吧！
櫃門外，兩只殼子毫無所覺，還在互相打趣，玩鬧了一會兒之後才雙雙攤平躺床上。
【夜翼】：“哎，一想到等會兒我還得出去找布魯斯，就覺得好累。”
“那要不然我幫你說？”【克拉克】笑著說道。
不過他也就是隨便一說，倆殼子心裏對對方的劇本都有數，不可能瞎搞破壞給自己制造工作量的。
果然，是【夜翼】的拒絕：“還是我自己去算了。”
他找了找感覺，翻翻劇本，挑了一句臺詞，語氣相當入戲：“這是我和布魯斯之間的事情，克拉克，這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克拉克】秒速對臺詞：“但我不可能不管。”
“那你還想要怎樣？”【夜翼】蹦噠起來，差點當場來個歌劇。
【克拉克】攤平看著【藍色鳥球球】活蹦亂跳，沈思一秒：“想要你離開？”
說完，自己倒是笑了：“布魯斯等會兒就要來了，你要和他見面嗎？”而且算算時間，【克拉克】覺得主世界的人說不定還挺想看看【大藍鳥】的。
作為新來人，【夜翼】肯定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走嗎？
【克拉克】看了【夜翼】一眼，精神海內的小觸須戳了戳主精神體，又忍不住蹭了蹭。
走走走。
【夜翼】一秒撲倒，狠狠的抱了一把q彈軟乎的【克拉克】人形抱枕。
瘋狂的呼嚕他的腦袋瓜，然後揪了一把小卷毛。
主精神體在【夜翼】的殼子裏唉聲嘆氣，聽的系統都於心不忍，他甚至還有點疑惑：【氪星人的手感就真的這麽好嗎？】看的宿主就像是個被迫上班，不能瘋狂rua解壓玩具的可憐打工人。
卡拉悲傷：【超好的！】尤其是加班間隙rua，配合上偷偷摸魚的快樂，是真的很解壓了。
轉頭卻就克制的松手。
畢竟正事要緊嘛。
【夜翼】重新蹲回窗戶口，戀戀不舍的轉頭：“我走了。”
【克拉克】看著攜帶著主精神體的【夜翼】溫柔微笑：“走吧走吧。”還不忘補上一句：“布魯斯要來了。”
【夜翼】：“哼。”
給他等著，等他晚上忙完了，就鉆【布魯斯】的殼子過來rua【氪星人】。
走了。
【大藍鳥】一揮手，消失在了窗臺。
下一秒，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幾乎是【大藍鳥】離開的下一秒，之前兩人口中的第三個人就在此時此刻登場。
門內，是被迅速關好的窗戶和床上衣服頭發都亂七八糟的【克拉克】。
【布魯斯】熟視無睹，一秒在對方身邊躺下。
兩只殼子挨挨擠擠，快樂貼貼，享受著早餐之後難得的摸魚時光。
屋內，是【布魯斯】吸【氪星人】的快樂聲音，【克拉克】的細碎笑聲，夾雜著偶爾“布魯斯”的輕聲，那真的是半點掩飾都沒有。
乍一聽，勉強也不是不能忍。
如果不是前腳【夜翼】剛走的話……
所以，這個【克拉克】到底是怎麽做到上一秒還和兒子廝混，下一秒又和父親瞎胡搞，還異常自然的？
衣櫃內，三人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響動和床的“嘎吱”聲，腦袋裏不由得冒出如此的疑惑。
這個【克拉克】真的是所謂本我嗎？
另一邊的蝙蝠洞內，幾乎是同步的，在眾人這個念頭冒起的瞬間，久久不曾蘇醒的不義萊克斯的眼睫毛，突然微不可見的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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