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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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克拉克】知不知道，一個好問題。
超人的指尖頓在了手腕的貼片上。
於是等【克拉克】從精神海內和【蝙蝠俠】的短暫溝通互相通知自己這邊的近況醒來，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眼神格外覆雜的看著他的超人。
【克拉克】被盯得有點頭皮發麻，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之前偷偷假裝睡覺和【蝙蝠俠】精神溝通被看出了什麽端倪。
但好在也知道這不太可能，便只是手指略微縮了縮，那雙藍眼睛裏面幹幹凈凈的，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疑惑：“克拉克？”
躺在床上的小飛人支撐起一點身體，半坐起身來：“你怎麽了？看起來有些……”他遲疑了一下：“奇怪？”
超人：“……沒事。”
他強作若無其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你知道的，哪怕是超人，一個人的時候也總有些時候胡思亂想。”
“所以是一些小小的思維麻煩？”【克拉克】笑了：“可你看起來不像是胡思亂想的樣子。”
他頓了頓：“在擔心布魯斯嗎？”
超人：“嗯。”
【克拉克】：“我也挺擔心的，你知道的，我的布魯斯和你的性格不太一樣，他更年輕一些，也更容易受傷，某些方面也更加的沖動一些，他遭遇的糟糕事情太多了。”說著，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大概不該說這些，原 本因為受傷蒼白的唇抿了抿，露出個有些抱歉的笑來：“抱歉……我不是故意提這些，只是……”
“我知道的。”超人連忙打住這個話題：“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布魯斯的確有些時候不太愛惜自己——但我之前想的並非這些，克拉克，我們都知道的，蝙蝠俠們總能處理好哥譚的事情，而有我們作為後援，情況一定不會變遭——我們是超人記得嗎？”
【克拉克】：“當然。”他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勾出一個笑來：“那你在想什麽？”一頓：“不想說也沒關系，只是你看起來實在有些不好。”
“不，沒什麽不能說的。”超人頓了頓，感受到手腕上貼片開始一顫一顫的，他頓了頓，按照布魯斯提供的信息開口：“我只是在想……瑪莎。”
“嗯？”
【克拉克】的眼睛似乎有那麽一瞬間睜大：“瑪莎？”
“是的，瑪莎。你知道的，我們來這個世界著實是有些太突然了些……大概可能我們的世界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瑪莎也一樣，她大概會擔心很多。”
“她總是關心她的兒子，瑪莎是個很好的家人。”
【克拉克】接腔，嘴角忍不住勾起，下一秒卻又嘆氣：“但我恐怕你要回去還得有一陣了，跨世界穿梭不行，跨世界傳輸信息也不行，不然大概布魯斯早就會給你們的世界至少留點訊息……這樣瑪莎也不會太擔心。”
“不過別擔心太多，布魯斯和我說過，我們的世界目前都還算穩定，缺的只是找到突破的方式而已。”
“兩位蝙蝠俠，總會找到辦法，應該不會需要很久……”
超人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他換了個位置，把手腕的貼片朝著自己的方向靠攏，放軟肌肉，掩蓋住談話間貼片輕微震動的幅度。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及另外一個房間內的不義蝙蝠俠。
大概是因為瑪莎這個話題的提及，原本還有些精神不佳的紅披風小飛人打起了一點精神來，兩人就這麽一個坐著，一個躺著的聊了好一會兒，話題極其多變，先是從堪薩斯的玉米地，再到堪薩斯晴朗的天空，又道家裏的 倉庫和季節的收成。
他們甚至還談到了家裏的大卡車和某些小時候的糗事。
大部分都是超人在說，偶爾【克拉克】摻和幾句，大概也能聽的出來他和超人的經歷某些地方的微妙不同。
至少對比起超人某些方面艱難的童年，【克拉克】的生活要美滿的太多。
就他所說——“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和布魯斯認識了。”小飛人笑的還挺開心：“所以回去的時候，偶爾瑪莎也會問布魯斯怎麽不回來。”
手腕的貼片動了幾下，超人配合：“那看起來你們的關系真的很好。”他一頓，似乎是不經意的：“我和我的布魯斯的遇見就遲多了，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還有點不太友好的打了一架。大概我們唯一相同的是瑪莎都挺喜 歡布魯斯的。”
“說實話，在沒遇見布魯斯之前，瑪莎還以為我永遠都不會有可以一起吃蘋果派的好朋友了。”
“哦，那我可和你不太一樣，至少在此之前……我是說我們和萊克斯的關系也還不錯。”
“萊克斯？”超人一驚。
他其實一直想把話題往這個方向上面扯，布魯斯的意思也是如此，基本全部都在降低警惕為之後鋪墊，可誰知道話還沒鋪完【克拉克】自己就把這事兒說出來了。
以至於一時間演技本來就不怎麽的超人差點沒崩住表情。
幸好手腕的貼片及時跳動了幾下，超人幾乎是眼皮一抖，才好不容易憋回去臉上的錯愕。
【克拉克】並非沒註意到超人的表情，不過也沒多想，畢竟參考世界之前，他其實也有想過參考主世界的萊克斯盧瑟的情況，只不過考慮了一下，到底還是選了另外一個宇宙。
那麽對於超人來說，和萊克斯關系好，那的確有點不可思議——正常，【克拉克】貼心的只當沒看見：“我們曾經關系還是不錯的，就是大概都是富家少爺，他和布魯斯關系倒是不怎麽樣。”
“和我玩的還不錯吧，不過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就沒有繼續一起玩，之後你也知道的。”【克拉克】嘆了口氣，示意了一下自己此時的糟糕狀態。
其實他也不是隨便這麽提的。
主要吧，超人不屬於殼子一員不知道，但自從思維連接從主精神體那邊全面開放之後，【萊克斯】就蹲在他這邊觀察超人第一視角，被剃禿了頭算不上恨，但不高興還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透個底兒，自己這邊心知肚明【萊克斯】是自己人，大家下手一般都不至於戳痛點、下狠手，但超人不知道，有時候就難免的會有點過火……即使【萊克斯】沒有第二次小卷毛可以被剃，但是暗示一下也還 是可以的，就，以防萬一唄。
【克拉克】道：“萊克斯可能是思考的比較多，所以對超人一直有敵意。”
然後就以這種敵意出發，和【蝙蝠俠】串通給你造了個崽，還把自己的基因也給加進去了？
一邊基本上在旁觀超人傳遞出來字幕的人都忍不住腹誹了。
但到現在，情況已經有點眉目。
如果說這三個人打小就認識，那麽以【布魯斯韋恩】的情況，找【萊克斯盧瑟】合作，對方同意的可能性的確很大。
畢竟大家可誰都沒忽略【萊克斯盧瑟】的實驗報告上面的記錄一直都是【布魯斯韋恩】，而並非【蝙蝠俠】。
至於說氪石，也好說，畢竟誰都知道【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關系匪淺，金主要個液態氪石，也的確並非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很巧的是【超人】的基因也並非很難獲取，要知道【布魯斯韋恩】和【超人】的關系，同樣也很是匪淺，別的不提，光是從【蝙蝠俠】這邊就未必要不到，而且還有【超人】這個後備選項。
所以【萊克斯盧瑟】應該是不知道【布魯斯韋恩】的身份的，那麽他植入基因的行為，大概應該也可以理解成試圖繞過【布魯斯韋恩】試圖弄出一個受自己掌控的氪星人，存留有【布魯斯韋恩】的基因，大概也是為了糊 弄一下闊佬。
可這又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僅僅只是為了糊弄闊佬，他為什麽不最初先把自己的基因植入進去，之後再加入【韋恩】的？
明顯比起前者，後者在小孩的基因成長內繼承的特性會更多……
有點奇怪，仍需探究。
但現在——“萊克斯的確有些時候表現得有些偏激，不過他的一些想法很多時候還是挺正確的。”超人配合的開口：“不過，克拉克，我恐怕得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一句，關於萊克斯的——”
“什麽？”【克拉克】疑惑地轉頭。
“是基因方面，是這樣，你可能不太知道，就是在我的世界，萊克斯盧瑟他為了一些特殊原因，用我的基因和他自己的——”超人頓了頓：“制造了一個孩子。”
“康納肯特。”超人道：“我想你大概可能不太熟悉這個名字。”
“康納在實驗室出生，他，出自於萊克斯盧瑟之手。”超人道：“我們的宇宙很相似，我怕萊克斯可能也有這個打算，算算時間，大概也就最近？”
似乎是開玩笑一樣，超人認真的看著【克拉克】的眼睛，一邊跟著貼片的話語開口：“要不是你最近都沒有洩露基因的傾向，我大概簡直要提醒你去找蝙蝠俠問問，讓他查查萊克斯盧瑟，以免真的弄出個小孩來。”
雖然但是，朋友，【康納】的小胚胎已經出來了哦，但打死我也不能和【蝙蝠俠】說，讓他去查啊，這一查那還得了。
【紅頭罩】都差點崩了，再崩個【康納】，【提姆】的氪星搭檔這個位置要怎麽搞！？
【克拉克】委婉：“……我覺得萊克斯應該不會這麽做吧。”
超人的心沈了下來，但仍舊面上冷靜：“凡事小心為妙，我猜你大概不會很想突然多個小孩兒，介於你現在的情況——雖然我覺得如果布魯斯願意幫忙，以韋恩的財力養個孩子應該沒什麽。”
“但布魯斯本身還需要你照顧不是嗎？你的布魯斯還年輕。”某種微妙的情緒開始蔓延，貼片震了幾下，超人頓了頓，補充：“而且多個孩子，你難免會把註意力稍微從布魯斯身上分走一點，你也說了，布魯斯有些時候 會很讓人擔心。”
“就像是個孩子。”【克拉克】笑了：“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別擔心。”
他道：“我永遠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把視線從布魯斯身上分開的。”
“即使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即使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克拉克】平靜：“而且氪星基因不會那麽難以照顧，況且我不覺得這個孩子的教育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不覺得布魯斯對這方面更加擅長一點嗎？我是說養孩子……作為搭檔，我甚至 覺得布魯斯會是一個超棒的教父。”
超人：“……你是對的。”
他略微捏緊了自己的指尖，卻又下一秒若無其事的把話題朝著別的地方引了過去。
孩子的事情就好像一個簡單的話題，輕描淡寫的像是路邊看見一株花，隨口誇了一句好看，接下來該走的路還得繼續走一般。
【克拉克】只當是超人作為前輩好心提醒，但奈何【康納】這個角色預定成為【提姆】的氪星搭檔，屬於必須存在的一位，因此只能在心裏和他說句抱歉，於是在後續的談話中也更加顯得熱情健談不少，亂七八糟的又聊 了一些別的。
他自以為這是某種歉意之下的彌補，大概就是前輩指點，但卻不得不拂了好意一意孤行這樣。
但在超人的眼裏，卻並非如此。
就好像孩子的事情是一個閘口，突然地戳到了某只紅色小披風的點，以至於他興致都高了不少，後續談論起來都興致勃勃的。
沒人會覺得這是巧合。
聊完天的超人把門關好，借著大都會的餘光沈默的看著門把手上的蝙蝠標志，借口休息的他，就那麽依靠在外面的沙發上，平靜的坐了一會兒。
於是基本上聽了大半截的眾人們，就都通過通訊器看見了超人用貼片傳出來的消息。
“克拉克知道。”超人說：“他很喜歡這個孩子。”
或者不僅僅是喜歡。
超人想。
哪怕是他都沒辦法昧著良心說蝙蝠俠是個很好地家長，雖然他的確很多時候的確和超人達成某種程度上的互補，尤其是針對養小孩這方面，但那僅限於自己世界的布魯斯，而這個世界的【布魯斯韋恩】
前不久【傑森】還要死要活的要搞死他爹的場景就在眼前，一整個哥譚都要賠在【蝙蝠俠】的家庭事務沖突上面，雖然難免考慮是【蝙蝠俠】刻意放任，有意為之。
但就這情況，瞎了眼都不至於說得出來【蝙蝠俠】適合養小孩。
他甚至比起布魯斯性格的缺陷更加嚴重，也更加冷硬。
【克拉克】不瞎，甚至可以說他很多事情上面都很敏銳，但他仍舊心知肚明【蝙蝠俠】做了什麽的情況下，提供了自己的基因，放任了這個孩子的誕生。
但那種態度卻又不像是想要一個孩子。
“聽起來像個工具。”閃電俠忍不住插嘴：“不是我說，這個世界的藍大個看起來好像有點奇怪啊，就這個事情，我怎麽感覺他好像弄個小孩出來就為了給蝙蝠俠？是我的錯覺嗎？”
“自信點巴裏，不是錯覺，我也這麽覺得。”哈爾附和：“你看，不會把視線從蝙蝠俠身上分開，孩子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哦，老天，聽著像個渣爹，他是真的想要這個孩子嗎？”
當然不會是真的，如果就連隔空看文字的巴裏和哈爾都能感覺的出來，那麽超人這種近距離的感覺只會更深。
雖然有點不是很恰當，但是他此時此刻是真的覺得【克拉克】的態度有點像是豪門婆媳劇裏面的某些片段。
不能說完全相似，但是大差不差。
就怎麽說呢，那種冷漠，那種提起來的時候興趣不大，明擺著關註度更加集中在【蝙蝠俠】身上的態度。
他在緊抓著什麽，而這個被他緊抓的人是【蝙蝠俠】。
——【克拉克】似乎在試圖用孩子來更加牢固的綁定他和【蝙蝠俠】之間的關系。
又或者說……他在試圖給【蝙蝠俠】一個更加穩定的點？
兩種都有可能。
不排除後者的情況之下，以超人自己來看，他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但是如果這麽來看，【克拉克】對這個孩子的知情或許是瞞著【蝙蝠俠】甚至是【萊克斯盧瑟】的，知不知道具體交易不好說，但他肯定知道有個孩 子。
但他在假裝不知道，並把自己穩定在僅對於知道有個孩子的線上。
可為什麽非得要這麽做呢？
難道是不夠有安全感？還是說在害怕【布魯斯】拋棄他？
都有可能。
雖然其實現在看起來好像是【布魯斯】更加需要【超人】……但精神上和身體上完全是兩碼事。
【克拉克】對【蝙蝠俠】可粘多了，要是這麽一看，沒安全感的確正常。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好像又有某些直覺的微動，讓他總覺得哪裏好像隱約有點不太對勁的樣子。
但那只是一瞬，很快就消失在直覺的海洋不見，追逐不到蹤跡。
只餘下超人心裏對【克拉克】的情緒更加覆雜了一些。
隔著大門，沙發上的超人皺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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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知不知道，一個好問題。
超人的指尖頓在了手腕的貼片上。
於是等【克拉克】從精神海內和【蝙蝠俠】的短暫溝通互相通知自己這邊的近況醒來，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眼神格外覆雜的看著他的超人。
【克拉克】被盯得有點頭皮發麻，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之前偷偷假裝睡覺和【蝙蝠俠】精神溝通被看出了什麽端倪。
但好在也知道這不太可能，便只是手指略微縮了縮，那雙藍眼睛裏面幹幹凈凈的，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一絲疑惑：“克拉克？”
躺在床上的小飛人支撐起一點身體，半坐起身來：“你怎麽了？看起來有些……”他遲疑了一下：“奇怪？”
超人：“……沒事。”
他強作若無其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你知道的，哪怕是超人，一個人的時候也總有些時候胡思亂想。”
“所以是一些小小的思維麻煩？”【克拉克】笑了：“可你看起來不像是胡思亂想的樣子。”
他頓了頓：“在擔心布魯斯嗎？”
超人：“嗯。”
【克拉克】：“我也挺擔心的，你知道的，我的布魯斯和你的性格不太一樣，他更年輕一些，也更容易受傷，某些方面也更加的沖動一些，他遭遇的糟糕事情太多了。”說著，似乎是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大概不該說這些，原 本因為受傷蒼白的唇抿了抿，露出個有些抱歉的笑來：“抱歉……我不是故意提這些，只是……”
“我知道的。”超人連忙打住這個話題：“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的布魯斯的確有些時候不太愛惜自己——但我之前想的並非這些，克拉克，我們都知道的，蝙蝠俠們總能處理好哥譚的事情，而有我們作為後援，情況一定不會變遭——我們是超人記得嗎？”
【克拉克】：“當然。”他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勾出一個笑來：“那你在想什麽？”一頓：“不想說也沒關系，只是你看起來實在有些不好。”
“不，沒什麽不能說的。”超人頓了頓，感受到手腕上貼片開始一顫一顫的，他頓了頓，按照布魯斯提供的信息開口：“我只是在想……瑪莎。”
“嗯？”
【克拉克】的眼睛似乎有那麽一瞬間睜大：“瑪莎？”
“是的，瑪莎。你知道的，我們來這個世界著實是有些太突然了些……大概可能我們的世界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瑪莎也一樣，她大概會擔心很多。”
“她總是關心她的兒子，瑪莎是個很好的家人。”
【克拉克】接腔，嘴角忍不住勾起，下一秒卻又嘆氣：“但我恐怕你要回去還得有一陣了，跨世界穿梭不行，跨世界傳輸信息也不行，不然大概布魯斯早就會給你們的世界至少留點訊息……這樣瑪莎也不會太擔心。”
“不過別擔心太多，布魯斯和我說過，我們的世界目前都還算穩定，缺的只是找到突破的方式而已。”
“兩位蝙蝠俠，總會找到辦法，應該不會需要很久……”
超人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他換了個位置，把手腕的貼片朝著自己的方向靠攏，放軟肌肉，掩蓋住談話間貼片輕微震動的幅度。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及另外一個房間內的不義蝙蝠俠。
大概是因為瑪莎這個話題的提及，原本還有些精神不佳的紅披風小飛人打起了一點精神來，兩人就這麽一個坐著，一個躺著的聊了好一會兒，話題極其多變，先是從堪薩斯的玉米地，再到堪薩斯晴朗的天空，又道家裏的 倉庫和季節的收成。
他們甚至還談到了家裏的大卡車和某些小時候的糗事。
大部分都是超人在說，偶爾【克拉克】摻和幾句，大概也能聽的出來他和超人的經歷某些地方的微妙不同。
至少對比起超人某些方面艱難的童年，【克拉克】的生活要美滿的太多。
就他所說——“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和布魯斯認識了。”小飛人笑的還挺開心：“所以回去的時候，偶爾瑪莎也會問布魯斯怎麽不回來。”
手腕的貼片動了幾下，超人配合：“那看起來你們的關系真的很好。”他一頓，似乎是不經意的：“我和我的布魯斯的遇見就遲多了，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還有點不太友好的打了一架。大概我們唯一相同的是瑪莎都挺喜 歡布魯斯的。”
“說實話，在沒遇見布魯斯之前，瑪莎還以為我永遠都不會有可以一起吃蘋果派的好朋友了。”
“哦，那我可和你不太一樣，至少在此之前……我是說我們和萊克斯的關系也還不錯。”
“萊克斯？”超人一驚。
他其實一直想把話題往這個方向上面扯，布魯斯的意思也是如此，基本全部都在降低警惕為之後鋪墊，可誰知道話還沒鋪完【克拉克】自己就把這事兒說出來了。
以至於一時間演技本來就不怎麽的超人差點沒崩住表情。
幸好手腕的貼片及時跳動了幾下，超人幾乎是眼皮一抖，才好不容易憋回去臉上的錯愕。
【克拉克】並非沒註意到超人的表情，不過也沒多想，畢竟參考世界之前，他其實也有想過參考主世界的萊克斯盧瑟的情況，只不過考慮了一下，到底還是選了另外一個宇宙。
那麽對於超人來說，和萊克斯關系好，那的確有點不可思議——正常，【克拉克】貼心的只當沒看見：“我們曾經關系還是不錯的，就是大概都是富家少爺，他和布魯斯關系倒是不怎麽樣。”
“和我玩的還不錯吧，不過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就沒有繼續一起玩，之後你也知道的。”【克拉克】嘆了口氣，示意了一下自己此時的糟糕狀態。
其實他也不是隨便這麽提的。
主要吧，超人不屬於殼子一員不知道，但自從思維連接從主精神體那邊全面開放之後，【萊克斯】就蹲在他這邊觀察超人第一視角，被剃禿了頭算不上恨，但不高興還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透個底兒，自己這邊心知肚明【萊克斯】是自己人，大家下手一般都不至於戳痛點、下狠手，但超人不知道，有時候就難免的會有點過火……即使【萊克斯】沒有第二次小卷毛可以被剃，但是暗示一下也還 是可以的，就，以防萬一唄。
【克拉克】道：“萊克斯可能是思考的比較多，所以對超人一直有敵意。”
然後就以這種敵意出發，和【蝙蝠俠】串通給你造了個崽，還把自己的基因也給加進去了？
一邊基本上在旁觀超人傳遞出來字幕的人都忍不住腹誹了。
但到現在，情況已經有點眉目。
如果說這三個人打小就認識，那麽以【布魯斯韋恩】的情況，找【萊克斯盧瑟】合作，對方同意的可能性的確很大。
畢竟大家可誰都沒忽略【萊克斯盧瑟】的實驗報告上面的記錄一直都是【布魯斯韋恩】，而並非【蝙蝠俠】。
至於說氪石，也好說，畢竟誰都知道【蝙蝠俠】和【布魯斯韋恩】關系匪淺，金主要個液態氪石，也的確並非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很巧的是【超人】的基因也並非很難獲取，要知道【布魯斯韋恩】和【超人】的關系，同樣也很是匪淺，別的不提，光是從【蝙蝠俠】這邊就未必要不到，而且還有【超人】這個後備選項。
所以【萊克斯盧瑟】應該是不知道【布魯斯韋恩】的身份的，那麽他植入基因的行為，大概應該也可以理解成試圖繞過【布魯斯韋恩】試圖弄出一個受自己掌控的氪星人，存留有【布魯斯韋恩】的基因，大概也是為了糊 弄一下闊佬。
可這又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僅僅只是為了糊弄闊佬，他為什麽不最初先把自己的基因植入進去，之後再加入【韋恩】的？
明顯比起前者，後者在小孩的基因成長內繼承的特性會更多……
有點奇怪，仍需探究。
但現在——“萊克斯的確有些時候表現得有些偏激，不過他的一些想法很多時候還是挺正確的。”超人配合的開口：“不過，克拉克，我恐怕得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一句，關於萊克斯的——”
“什麽？”【克拉克】疑惑地轉頭。
“是基因方面，是這樣，你可能不太知道，就是在我的世界，萊克斯盧瑟他為了一些特殊原因，用我的基因和他自己的——”超人頓了頓：“制造了一個孩子。”
“康納肯特。”超人道：“我想你大概可能不太熟悉這個名字。”
“康納在實驗室出生，他，出自於萊克斯盧瑟之手。”超人道：“我們的宇宙很相似，我怕萊克斯可能也有這個打算，算算時間，大概也就最近？”
似乎是開玩笑一樣，超人認真的看著【克拉克】的眼睛，一邊跟著貼片的話語開口：“要不是你最近都沒有洩露基因的傾向，我大概簡直要提醒你去找蝙蝠俠問問，讓他查查萊克斯盧瑟，以免真的弄出個小孩來。”
雖然但是，朋友，【康納】的小胚胎已經出來了哦，但打死我也不能和【蝙蝠俠】說，讓他去查啊，這一查那還得了。
【紅頭罩】都差點崩了，再崩個【康納】，【提姆】的氪星搭檔這個位置要怎麽搞！？
【克拉克】委婉：“……我覺得萊克斯應該不會這麽做吧。”
超人的心沈了下來，但仍舊面上冷靜：“凡事小心為妙，我猜你大概不會很想突然多個小孩兒，介於你現在的情況——雖然我覺得如果布魯斯願意幫忙，以韋恩的財力養個孩子應該沒什麽。”
“但布魯斯本身還需要你照顧不是嗎？你的布魯斯還年輕。”某種微妙的情緒開始蔓延，貼片震了幾下，超人頓了頓，補充：“而且多個孩子，你難免會把註意力稍微從布魯斯身上分走一點，你也說了，布魯斯有些時候 會很讓人擔心。”
“就像是個孩子。”【克拉克】笑了：“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別擔心。”
他道：“我永遠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把視線從布魯斯身上分開的。”
“即使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即使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孩子。”【克拉克】平靜：“而且氪星基因不會那麽難以照顧，況且我不覺得這個孩子的教育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不覺得布魯斯對這方面更加擅長一點嗎？我是說養孩子……作為搭檔，我甚至 覺得布魯斯會是一個超棒的教父。”
超人：“……你是對的。”
他略微捏緊了自己的指尖，卻又下一秒若無其事的把話題朝著別的地方引了過去。
孩子的事情就好像一個簡單的話題，輕描淡寫的像是路邊看見一株花，隨口誇了一句好看，接下來該走的路還得繼續走一般。
【克拉克】只當是超人作為前輩好心提醒，但奈何【康納】這個角色預定成為【提姆】的氪星搭檔，屬於必須存在的一位，因此只能在心裏和他說句抱歉，於是在後續的談話中也更加顯得熱情健談不少，亂七八糟的又聊 了一些別的。
他自以為這是某種歉意之下的彌補，大概就是前輩指點，但卻不得不拂了好意一意孤行這樣。
但在超人的眼裏，卻並非如此。
就好像孩子的事情是一個閘口，突然地戳到了某只紅色小披風的點，以至於他興致都高了不少，後續談論起來都興致勃勃的。
沒人會覺得這是巧合。
聊完天的超人把門關好，借著大都會的餘光沈默的看著門把手上的蝙蝠標志，借口休息的他，就那麽依靠在外面的沙發上，平靜的坐了一會兒。
於是基本上聽了大半截的眾人們，就都通過通訊器看見了超人用貼片傳出來的消息。
“克拉克知道。”超人說：“他很喜歡這個孩子。”
或者不僅僅是喜歡。
超人想。
哪怕是他都沒辦法昧著良心說蝙蝠俠是個很好地家長，雖然他的確很多時候的確和超人達成某種程度上的互補，尤其是針對養小孩這方面，但那僅限於自己世界的布魯斯，而這個世界的【布魯斯韋恩】
前不久【傑森】還要死要活的要搞死他爹的場景就在眼前，一整個哥譚都要賠在【蝙蝠俠】的家庭事務沖突上面，雖然難免考慮是【蝙蝠俠】刻意放任，有意為之。
但就這情況，瞎了眼都不至於說得出來【蝙蝠俠】適合養小孩。
他甚至比起布魯斯性格的缺陷更加嚴重，也更加冷硬。
【克拉克】不瞎，甚至可以說他很多事情上面都很敏銳，但他仍舊心知肚明【蝙蝠俠】做了什麽的情況下，提供了自己的基因，放任了這個孩子的誕生。
但那種態度卻又不像是想要一個孩子。
“聽起來像個工具。”閃電俠忍不住插嘴：“不是我說，這個世界的藍大個看起來好像有點奇怪啊，就這個事情，我怎麽感覺他好像弄個小孩出來就為了給蝙蝠俠？是我的錯覺嗎？”
“自信點巴裏，不是錯覺，我也這麽覺得。”哈爾附和：“你看，不會把視線從蝙蝠俠身上分開，孩子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哦，老天，聽著像個渣爹，他是真的想要這個孩子嗎？”
當然不會是真的，如果就連隔空看文字的巴裏和哈爾都能感覺的出來，那麽超人這種近距離的感覺只會更深。
雖然有點不是很恰當，但是他此時此刻是真的覺得【克拉克】的態度有點像是豪門婆媳劇裏面的某些片段。
不能說完全相似，但是大差不差。
就怎麽說呢，那種冷漠，那種提起來的時候興趣不大，明擺著關註度更加集中在【蝙蝠俠】身上的態度。
他在緊抓著什麽，而這個被他緊抓的人是【蝙蝠俠】。
——【克拉克】似乎在試圖用孩子來更加牢固的綁定他和【蝙蝠俠】之間的關系。
又或者說……他在試圖給【蝙蝠俠】一個更加穩定的點？
兩種都有可能。
不排除後者的情況之下，以超人自己來看，他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但是如果這麽來看，【克拉克】對這個孩子的知情或許是瞞著【蝙蝠俠】甚至是【萊克斯盧瑟】的，知不知道具體交易不好說，但他肯定知道有個孩 子。
但他在假裝不知道，並把自己穩定在僅對於知道有個孩子的線上。
可為什麽非得要這麽做呢？
難道是不夠有安全感？還是說在害怕【布魯斯】拋棄他？
都有可能。
雖然其實現在看起來好像是【布魯斯】更加需要【超人】……但精神上和身體上完全是兩碼事。
【克拉克】對【蝙蝠俠】可粘多了，要是這麽一看，沒安全感的確正常。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此時此刻好像又有某些直覺的微動，讓他總覺得哪裏好像隱約有點不太對勁的樣子。
但那只是一瞬，很快就消失在直覺的海洋不見，追逐不到蹤跡。
只餘下超人心裏對【克拉克】的情緒更加覆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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