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倚在床邊，崇雲一手支起上身，另一手五指淺淺沒入澤瑜烏黑的長發中，目光逐漸迷蒙。

一聲悶哼過後，崇雲半閉上眼，好一會才找回神識。

“這下你如願以償了？我好吃麽？”

依依不舍理了理澤瑜散亂的鬢發，崇雲一手挑起他的下巴，拇指輕輕摩挲殷紅的下唇瓣，正好迎上他水色瀲灩的鳳眸：

淡金的瞳孔中一片迷醉，朦朧中隱隱倒映崇雲的模樣，原本白玉般的臉頰因氣息絮亂而泛起桃紅，漆黑而纖長的睫毛輕輕扇動，眼角尚掛著晶瑩的淚珠，似乎是被誰欺負了一樣。

目光落在澤瑜嘴角的銀絲上，崇雲呼吸一窒，後知後覺想起拿條帕子給他拭掉。

不料此時，澤瑜似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本能般昂起頭，喉結滑動，將口中的盡數吞下，艷紅的舌尖不自覺在唇上舔了舔，仿佛在誘惑崇雲深入品嘗。

“你……”

燥熱無法抑制般再次從腹中爬起，崇雲明顯感到剛才釋放出來的那處，更難受了。

方才弄得雙頰發酸，澤瑜想著他總算能放過自己，沒想到一低頭，霎時臉都僵了：

“你怎麽又？”

“全怪你。”

崇雲聲音嘶啞，猛地欺身上前，叼住他的下唇，時輕時重地吸允；手也沒有閑著，出於禮尚往來，欺負過澤瑜之後，也得“安慰”他一番。

“很舒服？”

一手箍著癱軟無力的澤瑜，崇雲自澤瑜衣衫下抽出另一只手，在帕子上擦了擦，調笑道：

“眾所周知，誰久誰就是上位，這下服氣了吧。”

雙肩輕輕發顫，澤瑜一手緊緊拽住崇雲的衣袖，嘴唇微張，鳳眼半闔，沈浸在悠長餘韻中，一時竟未能回過神。

相比起其他龍族，他可謂是清心寡欲的典範，數年來一意修煉，半點別的心思都沒動過。

因此面對崇雲有意逗弄，他毫無抵抗之力，只能乖乖任其擺布。

而那感覺也是出乎意料的曼妙，如同有一股暖流在體內迸發，再融進血液中，遍體舒暢，甚至讓他有一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我跟你去洗一洗。”

吻了吻澤瑜的額角，崇雲抱起軟綿綿的小蛟放進浴桶中，便要替他解開衣裳。

這時，澤瑜似是後知後覺一般，“哧溜”一聲，變回原形鉆到水下，有意躲開他的魔爪。

“怎麽？”

望著在水底不願浮起的小蛟，崇雲勾起嘴角，淡定解下衣袍，索性全身泡進水中。

澤瑜：！！！

“你都不上來，我只得進去抓你。”

沒等澤瑜反應過來，崇雲雙手穩穩握住青色的小蛟，捧到眼前，似笑非笑：

“要是我現在給你打個結，你是不是就跑不掉？”

“不要！放開我，不是說給我洗嗎？”

嚇得鱗片豎起，澤瑜拼命掙紮，不得不求饒：

“我今天累了。”

“累了就不要動，讓我替你洗。”

崇雲自是不會勉強他，溫柔將小蛟貼在自己胸前，小心將水潑到他的鱗片上，低聲打趣道：

“你安分點，否則我見你這麽可愛，又忍不住就不好。”

折騰過一番，崇雲把澤瑜抱回床上，變回原形將他卷在翅膀中，休息到半夜。

“精神好點了不，我們出發麽？”

抖落一地羽毛，崇雲跳到地上，問坐在床邊的澤瑜。

“好，”

毫不客氣地坐到白鳥背上，澤瑜有一搭沒一搭梳理著他雪白的羽毛，懶洋洋問：

“你說，我們是直接把那個道士丟出城外，還是先尋些開心？”

鳥喙輕啄一口澤瑜的唇瓣，崇雲早有打算，回道：

“那就找些樂子，我這裏恰好有個東西，大概能用上。”

他馱著澤瑜飛到道士休息的地方，那老道士睡得鼾聲震天，他便將一朵白色小花從窗口擲進屋中。

小白花像是有生命一般，輕盈地飄到老道頭頂，頃刻隱沒在枕頭底下。

準備妥當，二人又飛到王家院外，崇雲問：“可以了，小白菜這裏，你怎麽想？”

澤瑜當下也沒主意，只得說：“先帶它回去，其他往後再說。”

“我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們。”

玉白菜也明白，面前二人不救它是道理，救它純粹是好心：

“只要我能做的，請盡管吩咐。”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澤瑜揮了揮手，安慰道：

“別擔心，等那個老道士走了，我們就送你回王家。”

因兩人昨天施的小法，老道士兩天內怕是不會醒來，澤瑜本是計劃好好觀察新種的仙草，無意中卻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在店門前偷窺。

“是不是有什麽事？可以進去說。”

被背後乍然響起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王燁險些一頭撞在樹上，回過頭便見澤瑜笑瞇瞇地站在身後，不由自主就想跑。

“來者是客，坐一坐，喝杯茶再走吧。”

一手拎起王燁的衣領，澤瑜毫不費力將他整個提起，優哉游哉往店裏走去：

“不用擔心，不會吃了你。”

“我沒錢。”

相比起第一次來，王燁的臉色紅潤不少，是健康的小麥色；只是衣服像在地上打過滾似的，上衣下裳盡是灰塵和大大小小的窟窿。

澤瑜楞了楞，好笑地點了點他的額頭，推了一杯清茶到他面前：

“我這裏茶不要錢，喝吧。”

先是偷瞄了澤瑜一眼，王燁見他不似是欺騙他的意思，試探般伸出手，雙手觸到茶碗邊上時，又猶豫地看了看澤瑜，又見後者笑著對他點了點頭，方緊緊捧起茶碗，一口喝幹。

“來這裏做什麽？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

澤瑜話音剛落，便見王燁胳膊抖了抖，放下茶碗，兩眼往門外望去。

廳裏靜默得只聽見清風吹過屋外樹葉的沙沙聲，澤瑜對想開口的崇雲比了個“噓”的手勢，坐在王燁對面，耐心等待。

“娘親說，等過年，會到這裏給我買紅糖糍粑。”

半晌過後，王燁方小聲說了一句，眼眶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通紅。

崇雲和澤瑜對看一眼，葉青青大約不會回來這事，不應該由他倆來告訴王燁。

但看著這小孩的模樣，又著實讓人心疼，澤瑜移開目光，沈聲道：

“你等等。”

剛出鍋的紅糖糍粑，紅糖裹著酥脆的外皮，糯米細膩柔軟，香甜誘人。

楞楞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紅糖糍粑，王燁抽了抽嘴角，偏偏不願意動筷子：

“我要娘親給我買，她說了會買，肯定會來買的。”

默默嘆了一口氣，澤瑜委婉道：

“你的衣服，要不先脫下來，我讓人給你補一補？”

使勁搖了搖頭，王燁用臟兮兮的袖子一抹眼角，站起身對澤瑜深深一拜：

“我就在店外等娘親，她這幾天都有悄悄來看我，應該馬上就會來這裏。”

桌上的紅搪糍粑早涼得粘成一團，澤瑜沒心思再翻熱，腦海中不住回響王燁剛才的話，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問崇雲：

“葉青青該不會沒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崇雲：體力不好沒法做攻的，你死心吧╮(╯_╰)╭

澤瑜：……誰說我體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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