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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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雨很大,雨連似乎將整個城市都給包裹了起來,深秋就是如此,已經快要到冬天了,氣溫降的也是很厲害,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枝頭的樹葉也是一派蕭條的景象,他們從半空中飛旋而下落在地上被雨水傾點過後在地面上留下了深深淺淺的印記。

車輛飛馳而過,在行車道上滑出不同深淺的水痕,那些水濺落在道路兩邊濺起來的泥水忽然之間沾到一兩個行人的衣裳,雨從半空中劃過,那股寒涼的感覺讓人覺得有些刺骨,同樣也讓人覺得心寒。

莫楊撐著雨傘,從人群之中走過,在那些花裏胡哨的傘中,他的這把傘顯得十分突出,他撐著的是一把黑色的傘,雨水擊打在傘面上,順著傘沿滑落下去,他這一身深色的裝扮,配上他那憔悴的臉,好著周圍顯得格格不入,他撐著那把黑色的傘,一路走到一家咖啡店前。

他走了進去,咖啡店的一個夥計過來和他打了一下招呼,這裏是一間貓咖,他約著的那個人正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那人穿著一身淺色的衣服懷裏面抱著一只顏色稍微深一點的貓。

之前見面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夜晚,看得不是很清楚,一見面落入眼眸裏的就是他那頭挑染了紫色的頭發。

本來就長相不錯的少年,坐在這間咖啡店的店前,雨痕爬上這窗戶玻璃,似乎是要將這玻璃清洗幹凈。外面的城市被這一場雨給束縛了進去,從這裏看著,霧蒙蒙的,來往的車輛像是一個獨特的背景圖,把這坐在窗前擼貓的人襯得更加好看了幾分。

莫楊沒有多說些什麽話,直接就坐在了那人的對面,他的衣服有一半已經濕了,可以看得出來,他過來的時候很急,就算是拿上雨傘也沒有擋住這些雨,至於他那條褲子,更是膝蓋以下全都濕透了。

“挺難得的,你竟然會約我出來。”

“我如果不約你出來,你是不是很多話你都不會跟我說清楚?”

“你想聽什麽?”

星期一輕輕擼著懷裏的那只貓,那只貓也十分順從的就這麽趴在他的身上,他的註意力從來沒有集中在他面前的這個人身上,而是集中在這只貓的身上,看著這只貓溫順的樣子,他的嘴角不禁泛起一陣微笑。

“我想聽什麽?我想聽什麽?你知道關於他的事情,我都想聽,憑什麽?憑什麽?很多事情憑什麽?很多事情他都和你說,他不和我說,憑什麽啊?明明我是他男朋友,憑什麽他很多事情都不告訴我,他反而是告訴你!”

如果說之前莫楊進來的時候,他還有那麽一絲冷靜的話,那現在就是完全喪失了理智,不僅僅是因為這個人忽視他,更因為他看見這個人的臉就來氣。

其實在他們兩個最初交往的時候,他就已經看這個人很不順眼了,不僅僅是因為他和刑維的關系密切,而且還因為跟他比起來,自己好像在刑維心裏的位置並不如他。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他明白為什麽刑維對他的依賴,對他的需要,逐漸減少,反而感覺他更多的是傾向於這個人,明明這個人比他小了那麽多,明明這個人是在認識他之前就認識的。

既然他的需要可以分給這個人的話,那麽為什麽當初還要和自己建立那種關系,為什麽,他真的不明白自己才應該是刑維最需要的人是自己把他從一片陰暗裏面拉了出來,是自己給予他保護,為他抱不平,為什麽?為什麽……

他這憤怒的情緒,楞是把這店裏的店主和那一個服務員都給嚇到了,如果不是這店裏面只有他們兩個和這一大群貓,那他估計直接就把這人給攆出去了,嚇到客人了,可不好。

“你到現在你都沒有察覺到。”

“察覺到什麽,我需要察覺到什麽,察覺到什麽,你告訴我,我有什麽沒察覺到的。”

“他真正需要的,你不知道。”

星期一根本不在乎他,依然看著自己手裏面的那只貓,他又摸了兩下,將那只貓放了下去,那只貓沒有回到那些貓聚集的地方,反而是徑直走到了門邊,找了一塊幹凈的地方,趴下了。

那一身黑毛,在這一堆淺色的貓中顯得特別明顯,星期一看著跑向門口的那只貓,輕輕嘆了一口氣,他瞥了一下,坐在自己對面那有些氣急敗壞的人,伸手將桌子上的咖啡送到嘴邊喝了一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難道你知道?你知道你又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想知道。”

這一副強勢的樣子,這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真的很難讓人想起這家夥的精神狀態處於一個穩定的範疇內,星期一沖這個人翻了一個白眼,穩定,相當穩定,瘋得穩定怎麽不算穩定。

他現在又不缺時間,他現在有的是時間,既然有時間的話,那就隨著人在這裏瘋吧,其實在這裏看著他瘋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反正現在外面下雨,他也出不去,在這裏又有那麽多的貓,何樂而不為呢?

“我知道我就必須得告訴你?”

求人好歹也應該有一個求人的態度,他這算什麽強制性的嗎?強制性的也不帶像他這樣的,這從小到大,不管是老師還是父母,教他的東西他都是吃到狗肚子裏面去了嗎。就算是山賊土匪也不見有這樣的。

果然,人與人的悲歡不能夠相通莫楊已經錄成什麽樣子了,而那人卻依然坐在位置上,就這麽靜靜地冷冷地看著這個人,他輕輕抿了一口自己桌前面的咖啡,這種時候他多想一個呵呵,給這小子送過去,但是人們還是要註意素質的皇上不急,太監急也沒用。

莫楊暈了頭,直接沖上去捏住了那人的領口和那人依然面不改色,無能狂怒的人以前在聊天裏見過太多太多了,他頭一次見到明明那麽無能,卻又那麽自信,而且還在那裏無能狂怒的人要說這人,那他真是比生物的多樣性還要奇怪。

“你其實一直都不明白他不是嗎。”

星期一從來就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他也不喜歡和笨蛋多說什麽廢話,我於他來說這種笨蛋和他們都說浪費口舌,同樣也屬於是浪費自己的命,留著時間,他去做什麽不好?

非要陪著傻逼在這裏說話。要不是現在外面下雨,他沒有傘,走不了,他現在都已經直接走了,就從這小子剛才那個態度大概是個人都不會對他有什麽好臉色,但他是個人都覺得這小子很讓人無語。

看著面前這人的樣子,星期一僅嘆了一口氣,這家夥從始至終都不懂刑維需要的,莫楊想要從來都是別人的依賴,別人的信任,別人對他的依靠,而不是別人對他的喜歡,刑維要的東西一直都很簡單。

可能他真的曾經喜歡過維爾,可是他的喜歡絕對不會多,可能曾經有一點,只有一點點,他需要的是別人對他的依賴感,需要別人對他的需要感,喜歡或是真的,早已隨著時間消磨了,現在不過是突然失去的悵然若失,以及對他關註不夠的遺憾。

如果說你只有一個粉絲,只有一個人在乎你的感受,只有一個人關註過你,而且他死了,你會是什麽感覺,會是一瞬間的悵然若失,這種感覺會停留很久嗎?並不會。

莫楊像是突然失去力氣了一樣,做在位置上,眼睛裏面空空的,似乎什麽都沒有,他的眼睛顏色很深很深,嘴裏面輕輕念叨著的只有兩個字,刑維,星期一這個人憑什麽。

“你有沒有想過,這其實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歸宿?”

“最好的歸宿,最好的歸宿……死了算什麽歸宿,你告訴我死了算什麽?歸宿死了根本就不是歸宿,又憑什麽去判斷,這是他最好的歸宿根本就不是他的歸宿。”

“我們和他不一樣。”

不一樣,這三個字就這麽落在了莫楊的耳朵裏面不一樣,不一樣,他們有什麽不一樣,有什麽不一樣的,他們幾個人根本就沒有什麽不一樣的,這家夥憑什麽那麽說,都是人,那又有什麽不一樣的。

窗外的雨變得更大了,雨簾一絲一絲的,在玻璃上面暈染開了,外面的世界變得更加朦朧了,這裏接近死寂,除了貓叫聲,什麽都聽不見,老板和服務員也只是坐在位置上面玩手機,他們大概懂了這兩個人在說些什麽可是這又關他們什麽事,這和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不一樣,我們和他有什麽不一樣,都是人,能有什麽不一樣,你告訴我,別扯開話題,你就是不想告訴我,就是不想告訴我是不是,是不是他和你有說了一些什麽,你告訴我,告訴我!憑什麽,你憑什麽!。”

憤怒將莫楊的臉染得通紅,他根本就不像是要結果完全就是要證明自己是在說謊,可是自欺欺人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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