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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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夏日的陽光總是灼熱的,白日裏炎熱到晚上也不見這感覺消散,蟬鳴在枝頭響起,傳來一陣陣夏日的簡訊,枝葉相互籌措,將那些蟬大大小小的給遮掩在一起,停在樹蔭下的公交車前,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

拎著行李箱的人都排在這地方,不僅僅是因為這裏是樹蔭涼快,更因為這輛車馬上就要發動了車的發動機,傳出陣陣聲響,這周圍無疑是熱的,卻仍然有人願意聚集在那裏。

車皮上掛上的廣告很明顯都是,用心貼上去的,紅色的廣告鮮明而又火熱,與這夏日著實是相配,從那樹葉之中落下來的些許陽光將這裝點的更加漂亮了,偶爾吹過的一陣風拂過人的面頰,拂過那面頰,上面流下的汗珠帶來輕微的涼意,也讓擠在這裏的人略微舒緩了一點。

“說實在的,如果是你和我一起回去的話,我也不介意回你的家,可現在啊,你不能和我一起回去,就感覺什麽樂趣都沒有。”

“我也不想回去啊,我也想和你呆在一起,關鍵這個是周末躲不掉,咱倆也沒換回來,不是嗎?”

刑維就像是安慰自己家的傻兒子一樣,安慰著自己身旁的人,他行李箱裏面的東西是昨天晚上自己幫忙收拾好的,他伸手去摸了摸那人的頭,趁著周圍的人不註意的時候,輕輕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兩個人的身高差不多在額頭上落一吻,這動作,也不算是費力,周圍的人都忙著擠車,也沒怎麽註意到他們,也就是偶爾一兩個不認識的,會朝這邊看,可能會捕捉到他們那一點點的舉動,當然並不會有過多的人去在意。

目送著心愛的人上了車,刑維只得在站臺那邊輕輕揮手。莫楊不用回家,同樣他在家裏面也沒有什麽人,回去或者不回去都一樣,他的父母也不怎麽管他,他想要呆在哪裏也無所謂,刑維把人送走之後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走上了水泥的臺階,一直走到那樓梯的拐角處,他靜靜地看著這兩扇門,毫不猶豫的走向了自己那溫暖的小家。

打開門,熟悉的氣息再次拂過的屋子,還是像之前那樣,自己的衣服幹幹凈凈的,陳列在角落裏面,他將門關上,伸出手輕輕地拂過那些,衣服防塵袋上聚集著一點點灰,往後的幾天他沒有穿過,那完全是因為這天氣太熱,而這衣服比較厚,夏天穿著不太舒服。

看著最中間的那一套百裏的衣服,他的嘴角輕輕勾起,上次和莫楊,一起出去事事情又再次浮現在面前,似乎是昨天剛發生的事情,一切都太突然,也太快了,可惜的是,很快就要放假了,那自己就不能夠再呆在這裏,就只能夠回去。

他朝著窗口靠過去,窗戶是打開的,外面的熱氣和風全都關到了室內,樹葉被風吹的嘩啦亂響,同樣也拂過他的發絲,吹過來的枝葉氣息縈繞在他的鼻尖,他看著那些下學的孩子,從自己的樓下經過,不由得嘆上一口氣。

以前自己總覺得在哪裏都無所謂,現在好像一切都發生了改變,自己的日子似乎也在經漸改變,他開始期待開始喜歡期待另一天的到來,喜歡上了另一個人介入自己生活的日子,一切似乎都沒有像他想的那麽壞,只是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他將懷裏的那支鋼筆拿了出來,這支鋼筆不是很新,甚至可以說是有那麽一點點舊,是比較老的英雄牌子的,現在這種細筆已經很少能夠看見了。

打開這支筆的筆蓋,筆頭上纏著一圈墨水,而那有些粗的筆尖上,也被一絲黑色所包裹。

想著莫楊之前說的那些話,他還是覺得有些離奇,怎麽可能會有這種東西,寫完了過一段時間就消失了,那特殊的燈光就能夠照出來,又不是哆啦A夢,他用來騙人的,這伎倆似乎也太差勁了些。

想到這刑維,輕輕一笑,他把這筆放在了桌子上,自己也換下了這一身衣服。

他的衣服莫楊還是能夠穿得下的,他換上了一件很寬松的短袖和五分褲,直接走到書桌前,他將書桌的抽屜打開,把裏面的草稿紙取了出來,草稿紙上無一例外都是他畫的那些。

他細細地翻看著這些草稿紙上面的鉛筆痕跡。

草稿紙上畫著的人,上一秒頭發散亂著,下一秒他便自己將那頭發梳好,繼續背著他自己的那一把劍向前走著。

一步兩步三步,他的腳印越來越輕,踩在地上的印記越來越輕,他似乎迷失了,卻知道一直向前,又似乎擁有著屬於他的方向。

雨漸漸下了起來,一個長相溫柔的少年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到他的面前,將那一柄油紙傘遞給了他,雨絲連成線,在這一片山林之中化作一片雨霧。

那從他面前走過的少年,身上穿著的衣服,不似那說書人,嘴裏妖怪相遇的書生那般儒雅,他身上穿著的一身衣服,頗具江湖的俠氣,腰間總是掛著一壺酒嘴邊叼著一根細白的草。

將那紙傘遞過來的時候,不怎麽寬大的紙傘,在這雨之中撐出了一片小小的天地,雨輕輕拍打在傘上,雨珠從傘的邊緣滑落下來,這傘不大,卻將兩個人遮蓋住了。

一瞬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開始慢慢改變,風輕輕的吹拂著,將雨吹斜了一些冰冷的雨絲拍打在兩個人的身上,卻打不散兩人的氛圍。

像是每一篇童話都會有美妙邂逅一樣,又像是每一篇聊齋也都會有的書生女妖精的邂逅,兩人之間的氛圍很奇怪又被這雨輕輕的掩藏下去。

就只畫到這裏,就只畫到這裏,畫到那雨景越來越大,越來越美,畫到那油紙傘已經被雨點給模糊的看不清。

刑維,將這些畫紙收了起來,又重新拿出來了幾張,同時也將一個有些新的本子拿了出來,本子的封皮是紅色的,他家這紅色的本子攤開,從最後一頁開始書寫,用的就是之前那一只莫楊,送給他的鋼筆,他用鋼筆在上面輕輕的撰寫著,一切還留下了一張Q版的圖畫。

寫完了之後,他就將這本子合了起來,又塞了回去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手邊白凈的草稿紙,下一幕要畫什麽,他似乎已經想好了。

周五的車輛總是擁擠的,到站之後將自己的箱子拿下了車,輕輕的推著箱子穿梭在人群之中,天氣炎熱,路上的人卻沒見少下去多少,拉著箱子迎著太陽走著,誓言的光芒總是讓人心生厭煩,需要慶幸的是車站離刑維的,家並不遠,拉著行李箱走回去也不算是特別困難。

走到樓道裏面,樓道很是陰涼燈壞了,樓道裏面的應急燈閃著幽綠的燈光,幽綠色的燈光將這樓道給暈染成了一層淡淡的綠色,拖著箱子繼續向前走著。

這個了一處門戶前。

莫楊沒有猶豫,直接用揣在兜裏的鑰匙把門打開了,奇怪的是,今天那兩人都沒有在家打開門的過程,很順利,把箱子拎進去,整個人走進去,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樣。

這戶型,是那種典型的夕曬,屋子的大小好並不是很大,夕陽的光從窗口滲透進來,就這平時有些陰暗的屋子給照亮,有些昏黃的光落在地面上,落在沙發上,也將這地方渲染的溫暖了一些,同樣空氣中也彌漫著暖意,像是能把人身上的一切融化。

沒有想那麽多,把門關上之後就直奔著房間而去,房間還是一如既往的幹凈,一如既往的冷,坐在床上就像直接坐在了木板上一樣環視著這屋子,明明是夏日,卻感覺這屋子格外的冰冷,遠遠不及刑維,那一間小屋子的溫暖。

坐在床上,白日裏曬在這床上的熱氣,將是一塊用來煎雞蛋的鐵板,將正反兩面全都煎熱,想要去靠近陽臺,想要靠近這個小房間裏最為涼快的地方,那刺眼的光圈要將那地方侵占,那地能夠無奈的嘆息坐在地上,至少地面上是冰涼的。

剛坐下去沒有多久,手機那頭便傳來了消息,這時傳來消息的不是別人正是刑維,見到他發來消息莫楊無疑是高興的,畢竟擠了那麽久的公交車,你換成誰誰的心情能夠不煩躁。

原本想著可以打電話和他的這位男朋友好好熬一鍋電話粥,卻不想實在是太過於喧鬧了,熬電話粥這東西幹嘛聽都聽不清。

【聊天記錄】

刑維:到了嗎?

莫楊:這不是才剛到嗎?剛回到你房間,你家裏面沒有人,熱倒是挺熱的。往常這種時候你是怎麽過來的?連空調都沒有

刑維:忍忍就過了,你也是忍住你的脾氣,別又像上次一樣了,你就只有兩天的時間

莫楊:我知道,我只有兩天的時間,所以我這不是在心疼你嗎?我家的寶貝兒,難道不值得我心疼嗎?唉,也不知道你過去是怎麽過來的,相當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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