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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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回學校?”祁涼站在路邊一臉不可思議

“這都什麽點了呀,現在回去這不是自投羅網嗎我這已經被班主任盯上了,被發現就完了。”

許白璧想了想,“你已經被發現了”這句話到嘴邊又給咽回去,他不在乎地聳聳肩,“你把鑰匙給我,我自己回去。”

祁涼站在原地沒做聲。

“嗯?”許白璧疑惑地看著他。

“那什麽”祁涼摸著脖子眼神看向別處,聲音低了好幾個度“我沒帶鑰匙。”

許白璧:“……”

“我又沒說我有鑰匙!”祁涼沒皮沒臉地惡人先告狀起來,“你看你,這種事情你應該打電話問一下的嘛,這是通信時代,哪有你這麽直接找上來的呀。”

“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不是翻我東西了吧?”

許白璧聞言沒說話,在夜色裏看上去似乎是做賊心虛的樣子,至少在祁涼看來是做賊心虛。

盡管祁涼自己也覺得那一抽屜的垃圾著實算不上什麽隱私物品,哪怕是別人在班級大掃除的時候把他的抽屜清空他也未必有什麽反應,但此刻,他難得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實在免不了要先發制人,虛張聲勢一番。

“你這是侵犯我的隱私你知不知道!”

許白璧聞言轉過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抽屜裏有隱私?那張便利貼是你的日記本?”

虛張的聲勢一下子被揭穿了,祁涼從道德的制高點掉了下來。

“不是,沒有”他有些無力地答道。

他能屈能伸地收回了前面的話,直接換了個話題,“現在怎麽辦?”

大概是祁涼吃癟的樣子實在有趣,許白璧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這笑容讓他的眉眼都柔和起來,一下子沖淡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感,祁涼不由得看得楞住了。

這人長得可真特麽好看。

“已經這個點了,別回去了”祁涼看了看路邊的網吧,KTV,要是他一個人,隨便在哪湊合一晚上都行。

但現在旁邊還有個許白璧,渾身上下都寫著好學生三個大字,讓他帶著這樣的人去網吧,光是想象就覺得頭大。

還是算了吧。他用胳膊碰了碰許白璧,

“你餓了嗎我還沒吃晚飯呢,我們先去吃點宵夜吧。”

景龍書城隔壁就是一條美食街,一到晚上,沿街都是燒烤,小龍蝦,香氣撩人,格外熱鬧。

祁涼把吃完的羊肉串簽丟到盤子裏,快速地又拿起一根,他轉頭喊了一句

“老板,再給我拿一罐辣椒粉”隨後又看向始終沒動的許白璧

“你怎麽不吃?”

許白璧看了看盤子裏紅彤彤的羊肉串,“我不吃辣”

祁涼楞了楞,指了指旁邊的花甲,“那你吃花甲吧,花甲沒放辣椒。”

許白璧搖搖頭,“我不吃水產品。”

祁涼:“……”,他擡頭看著許白璧,真心實意地說了一句,“同桌,挑食是長不高的。”

……

“哎,他不能吃辣,那盤辣子雞別放他前面”

“海鮮他也不吃的”

“這西瓜冰鎮過的吧,那不行,太涼了他也不吃。”

張晨光尷尬地維持著笑容,轉頭對可憐的服務員說,“那個位置前面就不要放菜了。”

自從進了包間,祁老師就和進入發情期的孔雀一樣,上躥下跳,一會兒安排這個,一會兒指揮那個,搞得一眾老同學全都坐立不安。

張晨光把手機藏在桌子底下給許白璧發了條微信,“速來。”

發完以後他依然面帶微笑看著祁涼,然而心裏頭忍不住琢磨,祁涼到底是來參加同學聚會的,還是作為同學家屬來的。

不過當事人顯然沒有這個自我意識,他像個管家一樣把許白璧的位置安排妥帖以後,向著張晨光走過來,

“許白璧怎麽還不來呀?”

“他今天有場會,可能還沒結束吧。”

實際上許白璧的這場會就開在聚會地點的對面茶樓上,按理說早該結束,也不知道為什麽耽誤了這麽久。

……

兩小時前,銀山茶樓樓上的包間裏走進了一個年輕的客人。

“許老板,你來了。”齊石行的秘書見許白璧進來趕忙站起來相迎。

只見這年紀輕輕,已在玉石界聲名鵲起的男人擺擺手,把包放在椅子上,隨手脫了外套坐下,慢條斯理地看了一眼在座的人。

“還有人沒來?”這句話輕描淡寫,像是隨便一問,然而這秘書卻聽得心驚肉跳。

“許老板,真是對不住,我們少東家堵車了,可能得耽擱一會兒,勞煩您稍等片刻。”

許白璧點點頭,拿起手邊的茶壺,倒了一杯熱茶,“那就等一會兒吧。”

秘書趕忙吩咐服務員再上幾盤好的茶點,一邊小心端詳著許白璧的臉色,心裏頭擔心不知道這許老板的好修養能撐多久。

他們這少東家雖說以前頑劣,可近兩年經過一番磨煉,做事已經沈穩多了,尤其是在正事上,從來沒掉過鏈子,可這一次,不知怎麽,聽說對方是白璧坊的許白璧,竟然鬼迷心竅一般非要給什麽下馬威。

要是換了別人,他們這些打工的也就隨著老板去了,可許白璧,這秘書曾經和對方打過交道,深知道和外表的沈穩溫柔不同,白璧坊的許老板殺伐果斷,雷厲風行,並且是一個報覆心重,睚眥必報的人。

既然要合作,何必非要得罪這樣的人,也不知道他們少東家腦子裏是怎麽想的。

銀山茶樓也算是海灣市的一個名勝,他們家的茶點不僅在海灣市家喻戶曉,對外也都是一大熱點,很多人來海灣市旅游都要慕名而來,試一下這裏的茶點。

桌子上的茶點從始至終許白璧沒有動過,面前的那壺茶沒了熱氣,換了新的,一直到第二壺也涼了,齊原也沒來。

三伏盛夏,秘書只覺得身上不停的冒著冷汗。

許白璧的臉色倒是始終如常。

等到第三壺茶上來的時候,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東家終於姍姍來遲。

秘書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松了一口氣,可等到見到人,他恨不得就地辭職。

只見推門走進來一個穿紅色西裝的男人,領口開了一半,渾身傳來酒味兒,一股子在歌舞場所混跡一夜的氣息,他半倚在門上,似笑非笑看著許白璧,

“喲,許老板還在這兒等著呢”

他打了個酒嗝,左手撐著椅子,俯身搭上許白璧的肩,“您教養可真好。”

“不愧是從小丟到寺廟裏養出來的。”後面這一句聲音極低,然而站在旁邊的秘書還是聽到了,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

這哪裏是要談生意,分明是要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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