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少年將軍VS世家貴女

關燈
番外:少年將軍VS世家貴女

王府,梅馨院。

王神懿托著下巴神思游走,連書拿倒了都沒發現。

察覺到了自家娘子的走神,如意抱著箱子進來打趣:“大娘子都神游了一天了,難道是在想咱們未來姑爺嗎?”

王神懿有些害羞,連忙正色:“誰說的,我是在思考書中聖賢的道理。”

如意挑眉:“書中的聖賢可有告訴大娘子,您的書拿倒了呀。”

王神懿一時間羞紅了臉:“好了好了,我可是說不過你,大晚上的你又來做什麽。”

如意忍著笑把箱子打開:“明明是娘子您不講道理才是,喏,這是夫人讓奴婢送來的。”

王神懿好奇:“是什麽?”

如意故作暧昧:“自然是您心心念念的嫁衣咯,咱們夫人請了江南最好的繡娘來繡的,只是還需要大娘子您親自縫了袖口才算完滿呢。”

想到圖樣上精美華麗的嫁衣,王神懿雖然意動,但還是故作矜持:“知道了,你把蓋子蓋上吧,明天一早我再細看看。”

如意是知道自家主子的口是心非的,也不反駁,故意沒有蓋蓋子就行禮退下了。

看到如意走了,王神懿才起身走在箱子跟前,白嫩纖細的手指一點點拂過嫁衣柔軟的面料,她心中歡喜的很,可是想到幾日不曾露面的謝寧又有些悵然。

謝寧是謝氏主君的第二子,不同於哥哥謝淩的自律與文雅,謝寧打小就是一個皮猴子,去歲跟著城陽長公主家的大郎闖了禍,謝氏主君一怒之下把他扔去了軍營。

要知道謝氏從未有人進過軍營,無人照拂的情況下,即便他一個世家子進了那裏也是要吃苦頭的,卻不想謝寧在軍中混的如魚得水,雖然是一個小兵,但也頗得上司的賞識。

只是他膽子大,又愛冒險,如今幾日不來可是又受罰了?王神懿忍不住在心中擔憂。

“嘭。”

聽到窗戶的響動,王神懿有些害怕,隨即便是驚喜,她站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衣襟,小心翼翼打開了窗戶。

只見一身泥土的謝寧正坐在墻頭上沖她傻笑,王神懿心中著急,但是也不敢大聲:“你快下來,小心摔著。”

“嘿。”謝寧從墻上跳下來,頭發上還有幾支狗尾巴草,他嘟囔道:“伯父當真是把我當賊防了,上次來,你這院子的圍墻還沒這麽高。”

王神懿心中偷笑,臉上矜持:“要不是有人非學那采花賊做派,我阿耶也不至於日日夜夜和防賊似的。”

謝寧嬉皮笑臉:“嘖,我要是不來的話,只怕夫人你日思夜想,是要害相思病的。”

王神懿臉蛋微紅,隨手拿起桌上的糕點塞進了他嘴裏:“你少胡說八道,誰是你夫人?”

謝寧一向都是嘴上不肯饒人,只是行動上卻並未有一絲失禮,他隔著窗戶與未來夫人談情,肢體上卻並不曾逾矩半步,連房門都不肯踏入,生怕讓奴婢看到,從而壞了她的名聲。

謝寧順著窗戶往裏看,看到了大箱子裏的嫁衣,他忍不住笑:“嫁衣都做好了,還說不是我夫人?難不成你要另嫁他人?那我可不許,定要去伯父面前撒潑打滾才是。”

王神懿瞪了他一眼:“你這幾日做什麽去了?我聽大哥說你們軍營早幾日就有假了,他本來還想邀你出去的,結果帖子遞到了謝府,謝淩哥哥卻說你不在,他甚至都不知道你有假。”

謝寧眉眼含笑,滿臉驕傲:“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否則何必去打聽我的行蹤?”

王神懿扭捏了一下,大大方方道:“你是我未來夫郎,我自然關心你啊,我可不想還沒過門呢,就落個姻緣不順的名聲。”

謝寧拿出旁邊的籃子遞給她,王神懿這才註意到他一直提著一個籃子:“這是什麽?”

謝寧示意她揭開看看。

王神懿一臉狐疑的打開,卻發現是一籃子荔枝!

“荔枝?”王神懿驚呼:“怎麽這麽多?南地送來的荔枝不過數十斤,分分撿撿下來,便是宮中的赫連貴嬪也只有兩三顆罷了,你哪裏來的這麽多荔枝呀?”

謝寧一臉我驕傲,我不說的表情,想到他這幾日的行蹤不定與神秘,王神懿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你……你這幾日該不會跑去了南地吧?”

謝寧點頭:“你不是愛吃這玩意兒嗎?聽說今年南國給咱們大周的荔枝不過幾十斤,想來分到各府裏也不過三五顆,王氏長輩又多,你怕是連個荔枝殼都看不到。”

看到謝寧通紅的眼眶,王神懿就知道他這幾日只怕是日夜趕路,連覺都沒睡就來給自己送荔枝了,否則這荔枝怎麽會比宮中賜下的還要新鮮?

即便如此,王神懿還是紅著眼睛罵他:“你瘋了是不是?一個大周的世家子,偷摸的跑去了南國,你就不怕有人知道了告你一個通敵之罪嗎?為了這一籃子荔枝,值得嗎……”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謝寧手忙腳亂:“你別哭啊,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絕對不亂跑了。”說罷他撓了撓頭:“我只是想著你愛吃,讓謝氏的人來送吧又有些勞師動眾,傳出去了,總有些嘴碎的婦人會怪在你頭上,最後想了想還是我自己悄悄地走這一趟就行了。”

王神懿不吭聲,只是剝了一個荔枝遞到他嘴邊,謝寧有些驚訝,隨即有些臉紅的吞了下去,連核都沒吐。

王神懿拍了他一下:“核呢?快吐出來呀。”

謝寧咽的囫圇:“我……娘子不若再餵我一顆?”

“撲哧。”王神懿邊哭邊笑:“看你這麽慘,就再給你餵一顆,只是說好了,你要是再瞎跑的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謝寧這回吐了核,還裝模做樣的舉手發誓:“我發誓,我肯定不會讓娘子擔憂了,以後娘子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王神懿這才滿意,抱著一籃子荔枝,她問道:“難道你把荔枝都送給我了嗎?可有給家中留一些?”

謝寧言語含糊:“明天我就回軍營,要是讓他們知道我私自跑去南地,只怕又要跪祠堂了。”

王神懿不想自己吃獨食,可是又害怕謝寧受罰,她手下動作不由得加快的剝了幾個荔枝:“既是你送來的,我們就一起吃。”

謝寧擺手:“我可不愛吃這玩意兒,甜齁齁的,你自己留著吃吧。”

王神懿知道他口是心非,別看他們謝氏和王氏都是世家大族,可論起這荔枝來,在京中便是有銀子都買不到,若非這幾年南國臣服,他們怕是連荔枝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如此鮮美的貢果,他怎麽可能不愛吃,明明是舍不得。

“你若是不吃,我就生氣了。”看到王神懿氣鼓鼓的樣子,謝寧吃了幾顆擺手:“這回我是再不肯吃了。”

放下荔枝,王神懿看著天上的滿月:“下個月就是我及笄禮了……”

謝寧一臉暧昧:“娘子可是等不及要嫁給我了?”

“你少胡說,分明是你等不及要娶我才是。”王神懿反駁。

謝寧大大方方點頭:“正是如此,若非小爺我及時打動了美人的芳心,只怕美人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王神懿臉紅低頭,謝寧趁其不備在她臉上輕輕啄了一下。

“你——”王神懿作勢要打他:“登徒子!”

謝寧跑了幾步翻上墻頭:“這是我送你荔枝的回禮,走了!”

看著謝寧的身影消失,王神懿又氣又惱又有幾分微妙的喜悅,她摸了摸被他親過的臉頰,努力壓抑著自己砰砰作響的心跳。

過了一刻鐘,依舊睡不著的王神懿起身看向妝臺上那一籃子荔枝,她剝了一個放入嘴中,好甜,比宮中禦選的荔枝還要甜。

……

謝寧騎著馬跑回了謝府,本想著低調一點從後門走就好了,可是剛進烏衣巷就看到謝府中門大開,察覺到不對頭的謝寧只想掉頭回軍營,這時卻看見了哥哥謝淩站在門口對他似笑非笑:“回來了?”

謝寧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底氣不足道:“回來了。”

謝淩示意小廝牽走了馬:“那就隨我進來吧。”

看到哥哥狐貍一樣的笑容,謝寧就害怕,阿耶脾氣暴躁,阿娘性格端方,也不知道是怎麽生出哥哥這樣一個笑面虎的,每次他一笑,自己準就沒好事。

果然,剛進正廳,謝寧就看到滿臉怒氣的阿耶阿娘,還有大氣兒也不敢出的嫂子。

謝寧直接熟悉的跪在了前廳,謝主君順手拿過雞毛撣子就準備狠狠抽他,還是謝夫人攔了下來:“你倒是問問二郎幹什麽去了再打他啊,這樣不分青紅皂白,難道他不是你親生的嗎?”

謝主君哼了一聲:“問?管他去做什麽,自己偷偷跑去南地,讓人發現就是找死,你就護著他吧。”

謝淩看著怒發沖冠的阿耶阿娘,忍不住替弟弟說話:“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管好他,阿耶若是罰他,我願意替二郎受罰。”

謝主君冷笑了一聲:“怎麽?難道你以為自己可以逃脫嗎?滾,都給我去祠堂跪著,明日我再好好審他。”

謝寧也不敢頂嘴,乖乖跟在哥哥屁股後面去了祠堂。

祠堂陰冷,謝淩是文人,身子也不太好,蕭獻容看到夫郎和小叔受罰抹了半天眼淚,還是蕭媽媽暗中吩咐了人把被褥和炭盆送去了祠堂,知道兒媳婦身邊的人這樣做,謝主君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再沒說什麽。

謝淩鋪好了床榻示意弟弟去休息,謝寧搖頭:“哥,你身體不好,還是你睡榻上吧。”

謝淩坐在蒲團上,修長的手指翻動著書籍:“讓你睡你就睡,哪來這麽多廢話?明日還要去軍營呢,幾天幾夜不曾合眼,去了軍營哪裏有精神?”

謝寧還要反駁,謝淩卻淡淡道:“你若是不睡,我就告訴阿耶阿娘,你是為了王家妹妹摘荔枝才跑那麽遠的,你知道阿娘最不喜歡兒子過於維護兒媳了。”

謝寧一個猛子紮進了榻上,面帶哀求:“哥,你別告訴阿娘,我不想阿娘對懿兒有看法。”

謝淩低頭笑:“你就這麽喜歡她?”

想到王神懿,謝寧笑得憨傻:“喜歡,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覺得……我們好像上輩子就是夫妻,這輩子也要在一起。”

謝淩看著弟弟懷春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罷了,阿耶阿娘那邊有我替你遮掩,明日早早去軍營,這幾日就別回來了。”

“謝謝哥。”謝寧眨巴著眼睛道謝。

“先別謝我。”謝淩眸中閃過柔情:“我知道你那貼身小廝還帶著一籃子荔枝在路上,你怕不新鮮,自己飛馬趕回來去見王家妹妹,你小廝那籃子荔枝給我。”

謝寧驚訝,他倒不是舍不得這籃子荔枝,只是納悶:“哥你從來是不愛吃甜的,怎麽想起來要荔枝啊?”

燭火下的謝淩,眉眼顯得格外溫柔,他低聲喃喃:“容兒也愛吃這個。”

想到一直被阿娘為難的嫂子,謝寧嘆了口氣,哥哥的面上從來都是看不出喜怒的,他也不好過於愛重嫂子,讓阿娘更加為難她,只好暗地裏尋摸些新奇東西補貼。正因阿娘性情如此,自己給懿兒送些東西也是偷偷摸摸,生怕她步了嫂子的後塵。

“知道了。”謝寧應聲之後就陷入了夢鄉,可見是真的累了。

睡到半夜,謝寧忍不住踹翻了被子,謝淩嘆了口氣給他蓋好:“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一點都不老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