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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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或許是上天眷顧，又或許是千金公主當真身負好運，二公主滿月之日，突厥王庭發生了內亂，攻占中原一事自然不了了之，太子不戰而勝，班師回朝。
李承心下喜悅，也更加寵愛起了耶律淑妃母女，連帶著宋王李靖仁都備受關註，只是淑妃還是一如往常般謙卑大度。
聞聽淑妃與千金公主盛寵，謝清徽也為她們母女高興，畢竟宮中尹德妃和張婕妤得勢已久，即便是王貴妃也要避其鋒芒，若是再無人出來壓制德妃氣焰，只怕這後宮都要跟她姓尹了。
進了萬福殿，淑妃還在榻上休養，雖然生產順利，但是耶律熙也不敢掉以輕心。
看到謝清徽挺著大肚子探望，淑妃不免感動：“不過是個滿月禮，派人送禮就好，你如今都七個多月的身孕了，何苦進宮一趟？”
淑妃的奶嬤嬤親自扶了謝清徽坐下，她看向搖籃中的李靜雲：“我知道娘娘擔憂我，只是我如今身子還好，自然不能錯過妹妹的滿月禮。”說罷她面露笑意：“更何況如今妹妹可是咱們大燕的小福星，我當然要來沾沾光了。”
淑妃輕輕推著搖籃，笑嗔她：“什麽呀，這一切都不過是巧合，偏偏陛下非說是雲姐兒帶來的好運，我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就好了，是不是福星的，我也不在乎，不過你既然是來沾光，我倒是真盼著你生個郎君才好。”
謝清徽低頭摸著肚子：“不瞞娘娘，我覺得這胎應該是個娘子。”
淑妃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安慰她：“娘子也好，先開花，後結果嘛。”
謝清徽其實並不在意男女，只要是她與二哥的孩子，她都會拼命愛護，只是時下風氣認知如此，人們總覺得第一胎一定要生個郎君才是圓滿。
岔開這個話題，謝清徽摸了摸李靜雲的小臉蛋：“當福星有什麽不好，便是娘娘不在意，也該為公主在意才是。”
淑妃心中悵然，她何嘗不知道謝清徽的話中深意，嫁給陛下這麽多年，她也算是看透了這個男人。
除了仁穆皇後所生的子女，所有妃妾的孩子在皇帝眼中都不過是開枝散葉的結果，如果是女兒的話，他更加不會在意，這個男人只在乎關乎他血脈傳承的皇子。
只看皇帝如今這個身體，他將來只怕還會有無數的皇子公主出身，到時候雲姐兒既非嫡女又非長女，自然不會得到太多的愛重，有個小福星的稱號傍身自然是好的。
只是耶律熙做了母親，事事都為兒女操心，她既不希望女兒失寵，又不希望女兒太過得寵從而被人嫉恨，當真是糾結不已。
……
看過了淑妃，謝清徽就回了魏王府。
途徑太液池之時，謝清徽並沒有註意到柳蔭道邊的兩個身影，陰姝滿臉憤恨的看向謝清徽：“哥哥，魏王府的人防範的緊，如今我們還沒找到下手的機會，難道真要讓那個賤人安然生產嗎？”
陰平安撫著憤怒的妹妹：“姝兒放心，哥哥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不必擔憂。”
陰姝有些遲疑：“哥哥，魏王身經百戰，身邊又有無數將領保護，咱們貿然下手只怕無法一擊致命。”
陰平搖頭：“我從未想這一次就能夠取走李靖安的性命，這一次的刺殺既是試探，也是分化他與東宮的好機會，更能讓魏王妃受驚難產，難道不是一石三鳥之計？”
看陰姝面露不解，陰平耐心解釋：“如今東宮和魏王府的嫌隙越來越深，只是他們彼此礙於兄弟之情，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動作，可是哥哥等不了。
我要利用這次刺殺嫁禍太子，激化他們之間的矛盾，更何況魏王寵愛王妃天下皆知，若是此次王妃有難，或者讓他失了嫡子，魏王都不會咽下這口氣。只要他妄圖攻擊太子，我就可以輔助太子對付魏王。”
聽了陰平的解釋，陰姝面露笑意：“終究還是哥哥更勝一籌。”
陰平看著妹妹：“只是伯父再也回不來了，姝兒，你一定要爭氣，為太子生下子嗣。太子妃眼瞅著是不能生育了，來日太子登基，妹妹自然是這後宮中的第一人。介時我一定想辦法讓我的外甥登上皇位，這大燕的天下，遲早會有我們陰氏的一半！”
陰姝重重點頭，眸中綻放著名為野心的神采。
……
興隆二年四月，魏王李靖安就地斬殺竇呈，收覆西南地區，除了劉晨光依舊割據江南，中原大部分地區都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只是劉氏叛軍勢大，此次朝廷的戰線又拉的太長，魏王李靖安只得班師回朝休整，期待下一次能夠一舉擊退劉氏叛軍。
大軍回程已至岳州，陳知節搓著手走進了軍帳嘀咕：“殿下，這岳州的春天還是濕冷濕冷的，當真是難受。”
李靖安此時正在案前寫信，這次出征與他預估班師的時間相差甚遠，只怕等他回去了，清徽都已經生產了。
李靖安的心中火急火燎，他不想錯過自己第一個孩子的出世，更何況他更惦記自己的王妃，清徽懷胎十月，自己卻不能在旁守候，還要令她擔驚受怕，想到這裏，他的心中就充滿了愧疚。
看李靖安這個神游的樣子，陳知節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思念王妃，雖然他在戰場上很佩服戰無不勝的魏王，只是每次看到他面露思念，還是忍不住會被酸倒牙。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知節的情緒，李靖安瞟了他一眼冷笑：“你這麽大的人了都沒成親，自然是不懂得夫人的好了，等這次回去，我讓王妃給你尋個娘子。”
陳知節連忙擺手：“謝殿下，只是臣就不用了，臣就喜歡一個人自由自在的。”
想到陳知節的風流韻事，李靖安笑：“本王看你不是不想娶妻，而是怕娶妻之後為難你府中那群妾室吧？”
陳知節撓了撓頭：“郎君三妻四妾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吧。”
李靖安折好了家信，一字一句道：“按大燕律例，官員私德不修可是要受罰的，對於妾室娘子的數量也是明文規定的，你想納幾個妾就納幾個妾，那平民百姓怎麽辦？國家的生育率怎麽辦？
本王可不想在言官嘴裏聽到你的名字，你最好把後院的事情給本王處理幹凈，要不娶了正妻之後讓她處理。”
陳知節想到東宮虎視眈眈的幕僚，連連點頭：“殿下放心，臣一定處理好府中事務不令殿下煩心。”
二人正說著話，一軍中小吏進賬求見，看到是何昭儀的侄兒，李靖安問道：“此次出征多是士兵，你一文官在這裏可還習慣？”
那小吏有些畏縮，聽到魏王問話也只是磕磕巴巴：“多謝……殿下關心，臣在軍中一切都好，並無什麽不習慣之處。”
看他這個樣子，李靖安眉頭微蹙，不過想到何昭儀一家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在兒女的教養之上自然會有所欠缺，他也就直截了當：“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那小吏手捧著一個托盤：“這是臣統計的陣亡將士名單，還請殿下過目。”
李靖安示意他上前，拿起名單仔細閱讀勾畫，電光火石間，那小吏拿著匕首狠狠刺向李靖安，他躲避不及，還是傷了手臂。
陳知節猛的拿下那小吏，卻發現他已經服毒自盡，再看魏王的手臂，可見匕首有毒！
陳知節扶著魏王大喊：“軍醫，快叫軍醫——有人行刺魏王殿下——”
李靖安強打著精神，可是毒性實在猛烈，他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魏王遇刺，軍中震動，消息傳回長安，皇帝李承差點沒從龍椅上起來，他揮開身邊的內侍：“叫太醫，把宮中擅治中毒的太醫都送去岳州，給朕查，朕要看看到底是誰要害朕的兒子！”
說到這裏李承眼中暴怒，轉瞬想到謝清徽，他忙吩咐：“此事一定要瞞著魏王妃，向魏王府上上下下都說清楚，若有人洩露消息傷了魏王妃和腹中皇孫，朕定斬不饒！ ”
魏王遇刺昏迷，合宮震動不安，除了魏王府中還是一片祥和，眾人都在驚恐皇帝的大肆搜查。
明鏡明心還有蕭媽媽自然是知道如今的情勢的，她們既要擔心遠在岳州的魏王，又擔心自己的主子，故而每天都是在強顏歡笑，心中早就七上八下了。
喝完了補湯，謝清徽擦了擦嘴角問：“按理說，今日會有二哥的書信寄來，明心你吩咐李四去看看。”
李四早就帶人去了岳州處理魏王的事情，哪裏還在京，不過謝清徽這樣說，明心只得點頭：“奴婢記著呢，早就吩咐李四去了，王妃放心就是。”
主仆四人正說著大軍還朝的事情，一個內侍打扮的宮人走進來行禮，蕭媽媽想到皇帝下的封口令，自然是放心宮裏人的，本以為他是來傳宮中旨意的，卻不想這內侍直接道：“王妃不好了，魏王殿下在岳州遇刺正昏迷不醒，還請王妃速速進宮。”
謝清徽的心頓時下墜，直直的就坐在了椅子上，蕭媽媽頓覺不好，而謝清徽在陣痛中卻猶自清醒，二哥遇刺，宮中勢必會瞞著她這件事，可偏偏這個小內侍卻跑來告訴她消息，可見其居心險惡。
謝清徽大口喘著氣，吩咐明鏡立刻將這內侍扣下，不許他死了，也不許他回宮。
雖然做好了準備，但是當時那一瞬間的震驚還是讓謝清徽動了胎氣，蕭媽媽扶著她進了內室，接生婆子和嬤嬤也早就是提前備下的。
看著謝清徽痛出了冷汗，蕭媽媽握著她的手道：“王妃，徽姐兒，想想當年二夫人的例子，您可不能著急啊，聽媽媽的話，均勻吸氣呼氣，有媽媽在身邊，徽姐一定會平安的。”
謝清徽咬著牙讓明鏡給她換衣，眾嬤嬤也都紛紛準備就緒，蕭媽媽拿著熱巾子給她擦汗：“殿下其實並沒有受太重的傷，都是那內侍居心叵測，惡意傳話，可見他背後之人的惡毒，徽姐兒千萬不能讓她們得逞。”
謝清徽早已痛的死去活來，可是聽著蕭媽媽的話，想到遠在岳州的李靖安，她努力安撫自己，也安撫著腹中的孩子，你一定要爭氣，平安來到父王和母妃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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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上天眷顧，又或許是千金公主當真身負好運，二公主滿月之日，突厥王庭發生了內亂，攻占中原一事自然不了了之，太子不戰而勝，班師回朝。
李承心下喜悅，也更加寵愛起了耶律淑妃母女，連帶著宋王李靖仁都備受關註，只是淑妃還是一如往常般謙卑大度。
聞聽淑妃與千金公主盛寵，謝清徽也為她們母女高興，畢竟宮中尹德妃和張婕妤得勢已久，即便是王貴妃也要避其鋒芒，若是再無人出來壓制德妃氣焰，只怕這後宮都要跟她姓尹了。
進了萬福殿，淑妃還在榻上休養，雖然生產順利，但是耶律熙也不敢掉以輕心。
看到謝清徽挺著大肚子探望，淑妃不免感動：“不過是個滿月禮，派人送禮就好，你如今都七個多月的身孕了，何苦進宮一趟？”
淑妃的奶嬤嬤親自扶了謝清徽坐下，她看向搖籃中的李靜雲：“我知道娘娘擔憂我，只是我如今身子還好，自然不能錯過妹妹的滿月禮。”說罷她面露笑意：“更何況如今妹妹可是咱們大燕的小福星，我當然要來沾沾光了。”
淑妃輕輕推著搖籃，笑嗔她：“什麽呀，這一切都不過是巧合，偏偏陛下非說是雲姐兒帶來的好運，我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就好了，是不是福星的，我也不在乎，不過你既然是來沾光，我倒是真盼著你生個郎君才好。”
謝清徽低頭摸著肚子：“不瞞娘娘，我覺得這胎應該是個娘子。”
淑妃雖然有些遺憾，但還是安慰她：“娘子也好，先開花，後結果嘛。”
謝清徽其實並不在意男女，只要是她與二哥的孩子，她都會拼命愛護，只是時下風氣認知如此，人們總覺得第一胎一定要生個郎君才是圓滿。
岔開這個話題，謝清徽摸了摸李靜雲的小臉蛋：“當福星有什麽不好，便是娘娘不在意，也該為公主在意才是。”
淑妃心中悵然，她何嘗不知道謝清徽的話中深意，嫁給陛下這麽多年，她也算是看透了這個男人。
除了仁穆皇後所生的子女，所有妃妾的孩子在皇帝眼中都不過是開枝散葉的結果，如果是女兒的話，他更加不會在意，這個男人只在乎關乎他血脈傳承的皇子。
只看皇帝如今這個身體，他將來只怕還會有無數的皇子公主出身，到時候雲姐兒既非嫡女又非長女，自然不會得到太多的愛重，有個小福星的稱號傍身自然是好的。
只是耶律熙做了母親，事事都為兒女操心，她既不希望女兒失寵，又不希望女兒太過得寵從而被人嫉恨，當真是糾結不已。
……
看過了淑妃，謝清徽就回了魏王府。
途徑太液池之時，謝清徽並沒有註意到柳蔭道邊的兩個身影，陰姝滿臉憤恨的看向謝清徽：“哥哥，魏王府的人防範的緊，如今我們還沒找到下手的機會，難道真要讓那個賤人安然生產嗎？”
陰平安撫著憤怒的妹妹：“姝兒放心，哥哥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不必擔憂。”
陰姝有些遲疑：“哥哥，魏王身經百戰，身邊又有無數將領保護，咱們貿然下手只怕無法一擊致命。”
陰平搖頭：“我從未想這一次就能夠取走李靖安的性命，這一次的刺殺既是試探，也是分化他與東宮的好機會，更能讓魏王妃受驚難產，難道不是一石三鳥之計？”
看陰姝面露不解，陰平耐心解釋：“如今東宮和魏王府的嫌隙越來越深，只是他們彼此礙於兄弟之情，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動作，可是哥哥等不了。
我要利用這次刺殺嫁禍太子，激化他們之間的矛盾，更何況魏王寵愛王妃天下皆知，若是此次王妃有難，或者讓他失了嫡子，魏王都不會咽下這口氣。只要他妄圖攻擊太子，我就可以輔助太子對付魏王。”
聽了陰平的解釋，陰姝面露笑意：“終究還是哥哥更勝一籌。”
陰平看著妹妹：“只是伯父再也回不來了，姝兒，你一定要爭氣，為太子生下子嗣。太子妃眼瞅著是不能生育了，來日太子登基，妹妹自然是這後宮中的第一人。介時我一定想辦法讓我的外甥登上皇位，這大燕的天下，遲早會有我們陰氏的一半！”
陰姝重重點頭，眸中綻放著名為野心的神采。
……
興隆二年四月，魏王李靖安就地斬殺竇呈，收覆西南地區，除了劉晨光依舊割據江南，中原大部分地區都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只是劉氏叛軍勢大，此次朝廷的戰線又拉的太長，魏王李靖安只得班師回朝休整，期待下一次能夠一舉擊退劉氏叛軍。
大軍回程已至岳州，陳知節搓著手走進了軍帳嘀咕：“殿下，這岳州的春天還是濕冷濕冷的，當真是難受。”
李靖安此時正在案前寫信，這次出征與他預估班師的時間相差甚遠，只怕等他回去了，清徽都已經生產了。
李靖安的心中火急火燎，他不想錯過自己第一個孩子的出世，更何況他更惦記自己的王妃，清徽懷胎十月，自己卻不能在旁守候，還要令她擔驚受怕，想到這裏，他的心中就充滿了愧疚。
看李靖安這個神游的樣子，陳知節就知道他一定是在思念王妃，雖然他在戰場上很佩服戰無不勝的魏王，只是每次看到他面露思念，還是忍不住會被酸倒牙。
似乎是察覺到了陳知節的情緒，李靖安瞟了他一眼冷笑：“你這麽大的人了都沒成親，自然是不懂得夫人的好了，等這次回去，我讓王妃給你尋個娘子。”
陳知節連忙擺手：“謝殿下，只是臣就不用了，臣就喜歡一個人自由自在的。”
想到陳知節的風流韻事，李靖安笑：“本王看你不是不想娶妻，而是怕娶妻之後為難你府中那群妾室吧？”
陳知節撓了撓頭：“郎君三妻四妾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吧。”
李靖安折好了家信，一字一句道：“按大燕律例，官員私德不修可是要受罰的，對於妾室娘子的數量也是明文規定的，你想納幾個妾就納幾個妾，那平民百姓怎麽辦？國家的生育率怎麽辦？
本王可不想在言官嘴裏聽到你的名字，你最好把後院的事情給本王處理幹凈，要不娶了正妻之後讓她處理。”
陳知節想到東宮虎視眈眈的幕僚，連連點頭：“殿下放心，臣一定處理好府中事務不令殿下煩心。”
二人正說著話，一軍中小吏進賬求見，看到是何昭儀的侄兒，李靖安問道：“此次出征多是士兵，你一文官在這裏可還習慣？”
那小吏有些畏縮，聽到魏王問話也只是磕磕巴巴：“多謝……殿下關心，臣在軍中一切都好，並無什麽不習慣之處。”
看他這個樣子，李靖安眉頭微蹙，不過想到何昭儀一家都是老實本分的農民，在兒女的教養之上自然會有所欠缺，他也就直截了當：“今日過來可是有什麽事情？”
那小吏手捧著一個托盤：“這是臣統計的陣亡將士名單，還請殿下過目。”
李靖安示意他上前，拿起名單仔細閱讀勾畫，電光火石間，那小吏拿著匕首狠狠刺向李靖安，他躲避不及，還是傷了手臂。
陳知節猛的拿下那小吏，卻發現他已經服毒自盡，再看魏王的手臂，可見匕首有毒！
陳知節扶著魏王大喊：“軍醫，快叫軍醫——有人行刺魏王殿下——”
李靖安強打著精神，可是毒性實在猛烈，他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
魏王遇刺，軍中震動，消息傳回長安，皇帝李承差點沒從龍椅上起來，他揮開身邊的內侍：“叫太醫，把宮中擅治中毒的太醫都送去岳州，給朕查，朕要看看到底是誰要害朕的兒子！”
說到這裏李承眼中暴怒，轉瞬想到謝清徽，他忙吩咐：“此事一定要瞞著魏王妃，向魏王府上上下下都說清楚，若有人洩露消息傷了魏王妃和腹中皇孫，朕定斬不饒！ ”
魏王遇刺昏迷，合宮震動不安，除了魏王府中還是一片祥和，眾人都在驚恐皇帝的大肆搜查。
明鏡明心還有蕭媽媽自然是知道如今的情勢的，她們既要擔心遠在岳州的魏王，又擔心自己的主子，故而每天都是在強顏歡笑，心中早就七上八下了。
喝完了補湯，謝清徽擦了擦嘴角問：“按理說，今日會有二哥的書信寄來，明心你吩咐李四去看看。”
李四早就帶人去了岳州處理魏王的事情，哪裏還在京，不過謝清徽這樣說，明心只得點頭：“奴婢記著呢，早就吩咐李四去了，王妃放心就是。”
主仆四人正說著大軍還朝的事情，一個內侍打扮的宮人走進來行禮，蕭媽媽想到皇帝下的封口令，自然是放心宮裏人的，本以為他是來傳宮中旨意的，卻不想這內侍直接道：“王妃不好了，魏王殿下在岳州遇刺正昏迷不醒，還請王妃速速進宮。”
謝清徽的心頓時下墜，直直的就坐在了椅子上，蕭媽媽頓覺不好，而謝清徽在陣痛中卻猶自清醒，二哥遇刺，宮中勢必會瞞著她這件事，可偏偏這個小內侍卻跑來告訴她消息，可見其居心險惡。
謝清徽大口喘著氣，吩咐明鏡立刻將這內侍扣下，不許他死了，也不許他回宮。
雖然做好了準備，但是當時那一瞬間的震驚還是讓謝清徽動了胎氣，蕭媽媽扶著她進了內室，接生婆子和嬤嬤也早就是提前備下的。
看著謝清徽痛出了冷汗，蕭媽媽握著她的手道：“王妃，徽姐兒，想想當年二夫人的例子，您可不能著急啊，聽媽媽的話，均勻吸氣呼氣，有媽媽在身邊，徽姐一定會平安的。”
謝清徽咬著牙讓明鏡給她換衣，眾嬤嬤也都紛紛準備就緒，蕭媽媽拿著熱巾子給她擦汗：“殿下其實並沒有受太重的傷，都是那內侍居心叵測，惡意傳話，可見他背後之人的惡毒，徽姐兒千萬不能讓她們得逞。”
謝清徽早已痛的死去活來，可是聽著蕭媽媽的話，想到遠在岳州的李靖安，她努力安撫自己，也安撫著腹中的孩子，你一定要爭氣，平安來到父王和母妃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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