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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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殺了邵啟良之後，唐淩並沒有如預想般怒氣宣洩，她的心裏仍有滿腔怒意在翻騰，翻湧著毀滅世界的惡意。
唐淩和唐文竹一開始並不親厚。由於是帶著靈魂穿越，唐淩並不能把唐文竹視為母親，畢竟真算起來，唐文竹還沒她大呢。唐文竹是個性格沈靜的人，喜好鉆研醫術研究藥材，平日說話都是輕聲細語，慢條斯理的。
唐淩三歲的時候，和鎮上的嘴賤男孩幹架，打得渾身掛彩回家，唐文竹也未責怪她一句，而是頗為心疼地給她上藥。
唐淩為什麽要和那些男孩幹架呢，是因為他們嚼舌根，說唐淩是來路不明的野孩子，說她有娘生沒爹養，說唐文竹是個和男人不三不四的蕩-婦。還是個小豆丁的唐淩直接沖過去撕爛他們的賤嘴，由於戰鬥力不足，沒撕爛，自己反而挨了好幾下拳打腳踢。
次日，被打的小男孩母父上門要唐淩認錯，一向靦腆文靜的唐文竹拒不認錯，抄著笤帚把她們都給趕了出去。唐文竹揉了揉唐淩的頭說道：“妞妞沒錯，是他們嘴賤，該打。”
那一刻，唐淩的心莫名地變得柔軟起來，她心裏隱藏的某個角落裏丟失的部分被填補了。
在前世，三歲的唐淩也是這樣一個驍勇善戰的小姑娘，當有人罵她娘是下不出蛋的母雞時，唐淩也會這樣撲上去撕爛對方的嘴。但是，當對方找上門來以後，她娘她爹總是不問青紅皂白就揍她一頓。
唐淩她才三歲，她不記事不記仇，下次再遇到有人罵她娘生不出男兒，她還是撲上去，跟人幹架，她爹她娘又是打她一頓。村裏人都說，唐淩這孩子太野了，不像個女孩，得從小就打，打服了才好。
打一次不記事，就打第二次，第三次。她爹打她是把她當個破沙袋一樣死命踢，踢完了就走。她娘打她是拿個竹條抽她全身，抽得她滿屋跳，抽完之後，她娘又抱著她吧嗒吧嗒掉眼淚，哭自己命太苦，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就再也懷不上，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惹禍精。
十次，百次，千次以後，唐淩眼中的光被打沒了，她再見人的時候便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這副模樣一直持續到唐淩二十三歲，她本以為她生來便是如此膽小怯懦，待活了這一世，她才明白，她本就是個驍勇善戰、野性難馴、盛氣淩人的小姑娘。
唐淩向唐文竹道歉：“對不起，給你闖禍了。”
唐文竹溫柔地看著她：“你一個小孩子能闖多大的禍啊。你盡管去闖，再大的禍，娘都給你擔著。”
“娘。”唐淩的眼淚湧了出來，她撲進唐文竹的懷裏，第一次開口叫娘。
此後，為了擔下唐淩闖下的禍事，文靜靦腆的唐文竹抄起笤帚，與人當街對罵，脫胎換骨成了一方悍婦。在唐文竹的捍衛下，前世唐淩母父造成的傷害被治愈了。
唐淩去修仙，是因為她充分相信唐文竹獨立生活的能力，她有唐氏藥堂，她可以活得很好。她沒有料到富足安定的夏秦國會戰事連連，她也沒有料到唐文竹會被山賊纏上。
唐淩走出了行軍帳篷，沒有禦風離去。按說手刃仇人後，唐淩應該動身去東楚和月信姐妹匯合，但是唐淩沒有，她在軍營裏無意識地隨處走動著，如行屍走肉一般。她仍有滿腔恨意尚未消去，她憤怒，她怨恨，她恨這天，她恨這地，她恨不能毀天滅地。
******************
“來人啦，救命，你不能這樣，救命！”女人的高呼打斷了唐淩翻滾的思緒，她循聲而去，撞見了兩個士兵意欲輕-薄一位年輕女子。
肚子圓圓的胖士兵淫|笑道：“別叫了，這是軍營，在這兒的都是咱自家兄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女子低聲求饒：“我的好哥哥，你放過我好不好？我陪你去女俘營挑一個最年輕漂亮的，好不好？”
“不好，那都玩膩了，今兒爺就玩你。”瘦高個士兵直接動手抱住了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在掙紮，“你們不能這樣，我是廚娘，是好人家姑娘，我若是去軍爺那兒告你們，你們會受軍法處置的。”
胖士兵也淫|笑著上前，“咱們兄弟都是腦袋別褲腰帶上的人了，說不定明天就死了。你就是告到天王老子那兒，咱哥倆今晚也得先爽上一把。”
不用明天，今晚就是你倆的死期。唐淩這樣想著，她動了動手指，兩根光針射出，擊爆了這兩個男人的狗心。
唐淩現身問那廚娘，“你剛說的女俘營在哪兒？”
驚魂未定的廚娘把唐淩帶到了女俘營門口，營門內一字排開一堆破舊的中型帳篷。營門口有士兵把守，未待他們開口質問，唐淩就一針放倒了他們。
唐淩就近進了一個帳篷，只見棚內燃著一只昏暗的油燈，燈光昏暗，空氣汙濁，臭氣熏天。唐淩只能看見地上一片黑乎乎的人影，她便用神識感知，看到了這棚裏竟密密麻麻地塞滿了近百號人，衣衫襤褸的女人們或坐著或躺著，一臉麻木，對於唐淩她們的到來，沒有一絲反應。
唐淩問那廚娘，“這些俘虜都是什麽人？”
廚娘小聲解釋著，唐淩才明白，她們原本是周王和秦王轄區的子民，隨著城池失守，男的投降充軍，女的被俘入了這女俘營。
正說話間，唐淩感知到隔壁帳篷有燈火閃過，便放了那廚娘，轉身閃進那燈火搖曳的女俘帳篷中。
有一群士兵正挑著一盞盞明亮的燈籠挨個照著女俘的臉。女俘被燈火照耀，大都別過臉，身子往後退了退。士兵們在嬉笑，“這個不錯，嫩。”
“這個我玩過，還不錯，你們可以試試。讓我看看她的牌子，三營65號。”
“我要76號了，你們可別跟我搶啊。”
一個士兵頭子發出一聲怒吼，“23號呢？23號去哪兒了？”
一聲怒吼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任何回音。女俘們不敢做那出聲回應的第一人。
士兵頭子氣得一腳踹到了身旁的女俘，怒道：“問你們話呢，都給我裝啞巴是嗎？”
終於一個女俘怯生生地回道：“她剛被一個軍爺挑走了。”
士兵頭子啐口唾沫道：“肯定又是錢東那廝，這都第五回了，回回截老子的胡。不行，老子今兒憋不下這口氣，老子要去找他算賬。”說罷，士兵頭子便朝帳篷外沖去。
士兵連忙跟上，那些挑好女俘的帶著女俘一起，沒挑好的也順手抓了一個，一群女俘低著頭服從地跟著士兵們走了。
唐淩在背後不動聲色地跟著她們，直到走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大帳篷。唐淩見到帳篷內的景象，腦袋又轟地一下炸了。她看到了什麽？
聚-眾-淫-亂？
這只是淫嗎？這只是亂嗎？
這是罪！這是惡！
罵他們禽獸，唐淩都覺得侮辱禽獸了。飛禽走獸都不曾如此對待孕育整個種族的雌性，但是雄性人類可以。
那士兵頭子找到了埋頭苦幹的錢東，跟他掰扯23號的使用問題，正爭執間，唐淩的奪命光鞭悄然而至，結果了兩人的性命。
面對宛如天神降臨大開殺戒的唐淩，眾女俘驚呆了，整個帳篷裏鴉雀無聲，只有漫天的血腥味在蔓延。
唐淩道：“都穿上衣服，先待在這兒，等我回來救你們出去。”
女俘們這才回過神來，窸窸窣窣地穿衣。有個女俘鼓起勇氣問道：“我們還有姐妹在別的營帳裏，女俠可否救救她們？”
唐淩便安撫道：“別擔心，所有女俘，我都會救出來。”
唐淩便一一潛入昏暗的女俘營，幹掉了在其中活動的士兵們。又有女俘怯生生地站出來，“女俠，你可不可以去救救我娘，她今兒下午被挑去夥房了，要被殺掉煮了吃，女俠，求你救救我娘吧。”
唐淩便去了夥房，夥房的牲畜欄裏此刻沒有圍著一群豬羊雞鴨，而是一群衣不蔽體的中年女俘，她們下午剛被挑出來，還沒有被殺。唐淩知道，這是軍營裏的兩腳羊，女俘被俘虜以後，除了淪為士兵的洩-欲工具外，還會在軍隊物資缺乏的時候成為填補士兵的口糧，真正的一女多吃。
曾經有個男人說過，“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裏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
唐淩覺得這話正確，卻並不確切。更精確的說，是吃女人。畢竟，人是女人生的，人是女人養的，吃來吃去，吃到最後都是在吃女人。
唐淩將這群女俘救出後，正巧碰上廚娘回夥房。唐淩便停下腳步，問那廚娘，“你在夥房當差，拿這些女人當兩腳羊做菜下飯，你是怎麽下得去手的？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女人？”
廚娘誤以為唐淩是責怪她要取她性命，她連忙求饒，稱這殺人剔骨之事她從未參與，她只是負責炒菜烹飪而已，她罪不至死啊。
唐淩沒有殺她，如非萬不得已，唐淩不想殺女人。她知道那廚娘為何下得去手，無非就是覺得她和那群女人不一樣，她是楚王的人，不是秦王周王的階下囚；她是好人家姑娘，不是任人淩|辱的殘花敗柳，她卻不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她是女人，女人的命運總有一天會反噬到她身上。
唐淩帶著一群中年女俘往回走，一路走一路殺，殺回了女俘營。再走回那燈火通明的大帳篷時，有不少女俘在鞭打那些士兵的屍體洩憤，唐淩不禁有些欣慰，還好，還沒有完全麻木，還會憤怒，還有血性。
有血性，便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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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邵啟良之後，唐淩並沒有如預想般怒氣宣洩，她的心裏仍有滿腔怒意在翻騰，翻湧著毀滅世界的惡意。
唐淩和唐文竹一開始並不親厚。由於是帶著靈魂穿越，唐淩並不能把唐文竹視為母親，畢竟真算起來，唐文竹還沒她大呢。唐文竹是個性格沈靜的人，喜好鉆研醫術研究藥材，平日說話都是輕聲細語，慢條斯理的。
唐淩三歲的時候，和鎮上的嘴賤男孩幹架，打得渾身掛彩回家，唐文竹也未責怪她一句，而是頗為心疼地給她上藥。
唐淩為什麽要和那些男孩幹架呢，是因為他們嚼舌根，說唐淩是來路不明的野孩子，說她有娘生沒爹養，說唐文竹是個和男人不三不四的蕩-婦。還是個小豆丁的唐淩直接沖過去撕爛他們的賤嘴，由於戰鬥力不足，沒撕爛，自己反而挨了好幾下拳打腳踢。
次日，被打的小男孩母父上門要唐淩認錯，一向靦腆文靜的唐文竹拒不認錯，抄著笤帚把她們都給趕了出去。唐文竹揉了揉唐淩的頭說道：“妞妞沒錯，是他們嘴賤，該打。”
那一刻，唐淩的心莫名地變得柔軟起來，她心裏隱藏的某個角落裏丟失的部分被填補了。
在前世，三歲的唐淩也是這樣一個驍勇善戰的小姑娘，當有人罵她娘是下不出蛋的母雞時，唐淩也會這樣撲上去撕爛對方的嘴。但是，當對方找上門來以後，她娘她爹總是不問青紅皂白就揍她一頓。
唐淩她才三歲，她不記事不記仇，下次再遇到有人罵她娘生不出男兒，她還是撲上去，跟人幹架，她爹她娘又是打她一頓。村裏人都說，唐淩這孩子太野了，不像個女孩，得從小就打，打服了才好。
打一次不記事，就打第二次，第三次。她爹打她是把她當個破沙袋一樣死命踢，踢完了就走。她娘打她是拿個竹條抽她全身，抽得她滿屋跳，抽完之後，她娘又抱著她吧嗒吧嗒掉眼淚，哭自己命太苦，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就再也懷不上，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個惹禍精。
十次，百次，千次以後，唐淩眼中的光被打沒了，她再見人的時候便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這副模樣一直持續到唐淩二十三歲，她本以為她生來便是如此膽小怯懦，待活了這一世，她才明白，她本就是個驍勇善戰、野性難馴、盛氣淩人的小姑娘。
唐淩向唐文竹道歉：“對不起，給你闖禍了。”
唐文竹溫柔地看著她：“你一個小孩子能闖多大的禍啊。你盡管去闖，再大的禍，娘都給你擔著。”
“娘。”唐淩的眼淚湧了出來，她撲進唐文竹的懷裏，第一次開口叫娘。
此後，為了擔下唐淩闖下的禍事，文靜靦腆的唐文竹抄起笤帚，與人當街對罵，脫胎換骨成了一方悍婦。在唐文竹的捍衛下，前世唐淩母父造成的傷害被治愈了。
唐淩去修仙，是因為她充分相信唐文竹獨立生活的能力，她有唐氏藥堂，她可以活得很好。她沒有料到富足安定的夏秦國會戰事連連，她也沒有料到唐文竹會被山賊纏上。
唐淩走出了行軍帳篷，沒有禦風離去。按說手刃仇人後，唐淩應該動身去東楚和月信姐妹匯合，但是唐淩沒有，她在軍營裏無意識地隨處走動著，如行屍走肉一般。她仍有滿腔恨意尚未消去，她憤怒，她怨恨，她恨這天，她恨這地，她恨不能毀天滅地。
******************
“來人啦，救命，你不能這樣，救命！”女人的高呼打斷了唐淩翻滾的思緒，她循聲而去，撞見了兩個士兵意欲輕-薄一位年輕女子。
肚子圓圓的胖士兵淫|笑道：“別叫了，這是軍營，在這兒的都是咱自家兄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女子低聲求饒：“我的好哥哥，你放過我好不好？我陪你去女俘營挑一個最年輕漂亮的，好不好？”
“不好，那都玩膩了，今兒爺就玩你。”瘦高個士兵直接動手抱住了年輕女子。
年輕女子在掙紮，“你們不能這樣，我是廚娘，是好人家姑娘，我若是去軍爺那兒告你們，你們會受軍法處置的。”
胖士兵也淫|笑著上前，“咱們兄弟都是腦袋別褲腰帶上的人了，說不定明天就死了。你就是告到天王老子那兒，咱哥倆今晚也得先爽上一把。”
不用明天，今晚就是你倆的死期。唐淩這樣想著，她動了動手指，兩根光針射出，擊爆了這兩個男人的狗心。
唐淩現身問那廚娘，“你剛說的女俘營在哪兒？”
驚魂未定的廚娘把唐淩帶到了女俘營門口，營門內一字排開一堆破舊的中型帳篷。營門口有士兵把守，未待他們開口質問，唐淩就一針放倒了他們。
唐淩就近進了一個帳篷，只見棚內燃著一只昏暗的油燈，燈光昏暗，空氣汙濁，臭氣熏天。唐淩只能看見地上一片黑乎乎的人影，她便用神識感知，看到了這棚裏竟密密麻麻地塞滿了近百號人，衣衫襤褸的女人們或坐著或躺著，一臉麻木，對於唐淩她們的到來，沒有一絲反應。
唐淩問那廚娘，“這些俘虜都是什麽人？”
廚娘小聲解釋著，唐淩才明白，她們原本是周王和秦王轄區的子民，隨著城池失守，男的投降充軍，女的被俘入了這女俘營。
正說話間，唐淩感知到隔壁帳篷有燈火閃過，便放了那廚娘，轉身閃進那燈火搖曳的女俘帳篷中。
有一群士兵正挑著一盞盞明亮的燈籠挨個照著女俘的臉。女俘被燈火照耀，大都別過臉，身子往後退了退。士兵們在嬉笑，“這個不錯，嫩。”
“這個我玩過，還不錯，你們可以試試。讓我看看她的牌子，三營65號。”
“我要76號了，你們可別跟我搶啊。”
一個士兵頭子發出一聲怒吼，“23號呢？23號去哪兒了？”
一聲怒吼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任何回音。女俘們不敢做那出聲回應的第一人。
士兵頭子氣得一腳踹到了身旁的女俘，怒道：“問你們話呢，都給我裝啞巴是嗎？”
終於一個女俘怯生生地回道：“她剛被一個軍爺挑走了。”
士兵頭子啐口唾沫道：“肯定又是錢東那廝，這都第五回了，回回截老子的胡。不行，老子今兒憋不下這口氣，老子要去找他算賬。”說罷，士兵頭子便朝帳篷外沖去。
士兵連忙跟上，那些挑好女俘的帶著女俘一起，沒挑好的也順手抓了一個，一群女俘低著頭服從地跟著士兵們走了。
唐淩在背後不動聲色地跟著她們，直到走到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大帳篷。唐淩見到帳篷內的景象，腦袋又轟地一下炸了。她看到了什麽？
聚-眾-淫-亂？
這只是淫嗎？這只是亂嗎？
這是罪！這是惡！
罵他們禽獸，唐淩都覺得侮辱禽獸了。飛禽走獸都不曾如此對待孕育整個種族的雌性，但是雄性人類可以。
那士兵頭子找到了埋頭苦幹的錢東，跟他掰扯23號的使用問題，正爭執間，唐淩的奪命光鞭悄然而至，結果了兩人的性命。
面對宛如天神降臨大開殺戒的唐淩，眾女俘驚呆了，整個帳篷裏鴉雀無聲，只有漫天的血腥味在蔓延。
唐淩道：“都穿上衣服，先待在這兒，等我回來救你們出去。”
女俘們這才回過神來，窸窸窣窣地穿衣。有個女俘鼓起勇氣問道：“我們還有姐妹在別的營帳裏，女俠可否救救她們？”
唐淩便安撫道：“別擔心，所有女俘，我都會救出來。”
唐淩便一一潛入昏暗的女俘營，幹掉了在其中活動的士兵們。又有女俘怯生生地站出來，“女俠，你可不可以去救救我娘，她今兒下午被挑去夥房了，要被殺掉煮了吃，女俠，求你救救我娘吧。”
唐淩便去了夥房，夥房的牲畜欄裏此刻沒有圍著一群豬羊雞鴨，而是一群衣不蔽體的中年女俘，她們下午剛被挑出來，還沒有被殺。唐淩知道，這是軍營裏的兩腳羊，女俘被俘虜以後，除了淪為士兵的洩-欲工具外，還會在軍隊物資缺乏的時候成為填補士兵的口糧，真正的一女多吃。
曾經有個男人說過，“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裏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
唐淩覺得這話正確，卻並不確切。更精確的說，是吃女人。畢竟，人是女人生的，人是女人養的，吃來吃去，吃到最後都是在吃女人。
唐淩將這群女俘救出後，正巧碰上廚娘回夥房。唐淩便停下腳步，問那廚娘，“你在夥房當差，拿這些女人當兩腳羊做菜下飯，你是怎麽下得去手的？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女人？”
廚娘誤以為唐淩是責怪她要取她性命，她連忙求饒，稱這殺人剔骨之事她從未參與，她只是負責炒菜烹飪而已，她罪不至死啊。
唐淩沒有殺她，如非萬不得已，唐淩不想殺女人。她知道那廚娘為何下得去手，無非就是覺得她和那群女人不一樣，她是楚王的人，不是秦王周王的階下囚；她是好人家姑娘，不是任人淩|辱的殘花敗柳，她卻不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她是女人，女人的命運總有一天會反噬到她身上。
唐淩帶著一群中年女俘往回走，一路走一路殺，殺回了女俘營。再走回那燈火通明的大帳篷時，有不少女俘在鞭打那些士兵的屍體洩憤，唐淩不禁有些欣慰，還好，還沒有完全麻木，還會憤怒，還有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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