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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合居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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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合居日常

她機警地四處望,我有點猶豫,擔心她會把那些追債的人帶過來,但她一直向我打手勢,表明身邊沒人,我才勉強將門開了一條縫,她立即伸手卡住。

“哥,放我進來,我向你保證,我身後沒追兵。金先生那邊的人知道我是你妹妹後特意交待了,周益清他們現在不敢拿我怎麽樣!”

“你到底怎麽找到這裏的?”

我有些嚴肅地問她。

我搬家到鶴城後目前只有薛瀕知道我的地址。

“哎呀,我的野路子多得是。”她得意地說。

一分鐘後,她瞪眼看著沙發上光著上身的席蓮,張大嘴巴:“臥槽,哥,你牛比啊,每次都能釣到大帥哥!”

席蓮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這是?”

“我是他妹妹,重組家庭,沒血緣關系!”

她自顧自地拿起茶幾上的可樂喝,隨口甩出一句:“哥,你們男的少喝這個,殺精。”

席蓮慢條斯理地套上黑背心,到陽臺去打電話了。

郭嬈躺在沙發上啃蘋果,壓低聲音問我:“哥,新男友啊,真他媽帥!那金先生呢?我看酒吧的時候是他把你抱出去的,你跟他啥關系啊?我覺得金先生比較有錢,你看他手上都戴的百達翡麗,你還是勾搭那個比較好。”

我一邊收拾茶幾上的紗布和棉簽,一邊問她:“沈既冰你認識嗎?”

她反應極大地“啊”了聲,眼神分明躲閃:“不、不認識。你問這個幹什麽?”

“真不認識?”

“害,我怎麽會認識品味那麽差的假文藝真猥/瑣老男人呢,這不是埋汰我嗎?”

她聳聳肩,說得頗為理直氣壯。

她這一說便暴露了她和沈既冰有聯系,我頓時有些生氣,直接說:“我之前有個雕塑,你記得吧?我帶回家了,那天你也在。現在沈既冰也做出了類似的作品,基本跟我的一模一樣,反過來指責我抄襲。我的作品是拿獎了的。郭嬈,如果我被判定為抄襲,藝術生涯可能要結束了。”

她這才望著我,嘴巴略微張大:“他、他抄襲你了,然後還倒打一耙說你抄他?”

我攤手,無言地望著她。

片刻後,她忽然進廚房,直接踹起菜刀,嘴裏罵罵咧咧:“臥槽,這個狗比居然騙我,他說他非常欣賞你的作品,讓你多拍給他看看,全方位每個細節都拍,還說是你粉絲。我當時只是感到非常自豪,就給他看了。”

“不行,這狗比太欺負人了。他那性格吃硬不吃軟,老娘直接拿刀往他那兒一坐,他保準給你道歉,我現在就去!”

我:“……”

她邊說邊打電話,一接通便朝那邊怒罵:“我/X/你媽,你這個狗比敢騙我?!你抄我哥的就算了,還敢倒打一耙,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出/軌的事告訴你老婆和你孩子,床照都有!老娘給你一天時間,給我哥道歉,否則我一定叫你家破人亡!”

直接掛掉後,她朝我說:“哥,你先別急,他要不答應我直接把錄音發給他老婆、孩子還有公司。我跟他之前打電話都有錄音的。”

我頓了會,問她:“你們到底什麽關系?”

“酒友啊。他喝醉了被我撿到了,本來想拍他裸/照詐騙他。後來發現這人也是搞藝術的,我估計你們是一個圈兒的,跟他多聊了幾句,發現他認識你,我就跟他熟了起來。要不是因為你,我才懶得理他。”

我:“……”

真不愧是跟周益明那邊混的。

洗漱完後才九點鐘,我們三個人鬥了會地主,又看了檔綜藝。

老實說,我並不排斥他們二人的到來,一度覺得自己的生活也多了些熱鬧氣,不至於晚上只會抱著小花逗趣。

晚上,我睡主臥,席蓮有傷睡客臥,郭嬈睡沙發。

我剛躺下便聽見敲門聲,是郭嬈:“哥,我能跟你睡不?我好想念床的味道。”

“不行。”

我正要關上,她卻說:“哎,我想和你說說悄悄話。金先生是不是你大學時候的男朋友啊?感覺背影有點像。你知道嗎?我之前想偷拍幾張帥哥照賣給追星的站姐,結果偷聽到他和那個叫白什麽沈的對話,他昨天喝多了是因為你誒,因為去什麽姜的葬禮看見你了。”

“是覺得我晦氣吧?”

我聳聳肩,準備關上門,她卻神神秘秘地說:“不是啊,我聽見白沈說,‘你那時候在國外那麽頹廢,不是因為夏樰,是因為舒臾吧?連陳末檐那個二楞子都以為是那女的……’哥,你們當初是怎麽分手的啊?”

我怔了下,蹙眉:“無所謂,反正再也不見了。”

話雖這麽說著,卻知行不一地打開了一點門,郭嬈隨即潛進來。

躺在床上時,我背對著郭嬈,她滿足地嗳了口氣,將肚皮拍得震天響,朝我繪聲繪色地覆述了柏沈和金垠的原話。

【怎麽今天肯去你那個小男友家了?他家葬禮關你屁事,還真想娶他啊?】

【他向我借律師,我看到個熟悉的名字就去了。果然是他。】

【誰啊?居然還有人勞動你大駕?36F大胸嗎?】

【舒臾。他居然是姜聆同父異母的哥哥。】

【哦,你以前的心尖尖寶貝啊?】

【哎,我聽小道消息說你被潑水了,不會就他吧?牛比,他長得一看就是你的菜,你丫就喜歡這種一身擰巴味的。以前跟他談戀愛的時候,你他媽像個昏君一樣,天天魂不守舍的。】

【有嗎?】

【很有啊,你以前跟他的時候真是狗得不能再狗,天天黏在一起親親我我,大家都受不了了。我看他挺烈的,當年竟然那麽配合你。跟他談過後你就沒談戀愛了,我是真的覺得你很喜歡他,分手讓你傷筋動骨得……得了,我從沒看見你那麽頹廢過,喝酒都一直喊他名字。你知道嗎,我以前看到一個說法,喜歡一個人的程度取決於失去他的難過程度。】

【你當年寵他寵得很,好幾次我去找你,他都坐你腿上,你摟著他,你兩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一樣,嘀咕個不停,太膩歪了。我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眼球酸。本來以為你只要戀愛都那樣,後來才曉得你只對他那樣。可惜了,要不是那檔子事,你們……】

……

郭嬈覆述之後,我心底短暫掀起了漣漪,但也只是短暫。

如果不知道他深愛著夏樰的話,我會認為是我們之間因為年少溝通不暢才出現問題,因他當時確實扮演著一個很不錯的男朋友角色。

但他演繹得太認真了。分手時,他親口說,即使是洛城廣場煙花盛放,我的眼淚落在他掌心的那刻,他念著的仍然是她。

如此,這些陳述有什麽意義?

“睡吧。”

我朝郭嬈扔下一句話,準備闔眼時門又被敲響了,不用看就知道是席蓮,“舒臾,我剛上衛生間,發現你那個妹妹不見了,她是不是真提刀去找那沈什麽了?”

“她在我床上。”我無可奈何道。

“你床上?”他聲音驚訝,仿佛極其震骸。

“她是女同性戀,我兩說悄悄話。”我只好解釋。

那邊哦了聲,片刻後腳步聲消失了。

我一時半會睡不著,上了趟衛生間,出來時發現陽臺上有人影,駭了一跳時發現是席蓮。

他絲毫沒顧忌身上的傷,正靠著抽煙,一動不動。

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神色竟有幾分憂悒,見到我時,他眼角彎出一個弧度:“睡不著,抽煙止疼。”

第二天一大早,我給二人留了早餐後徑自離家。

一到南塢工作室,剛到單間門口還不及關門,徐總監便過來,他拍了拍我的肩:“舒臾,咱們今天一起去拜訪金先生吧。”

我:“?”

“你要對公司見死不救嗎?”

他一副苦瓜臉,拽住我的胳膊就往外走:“打的車快到了,現在、立刻、馬上過去嘛。”

半個小時後,我們到了金垠公司的待客室。

“太、太大了,感覺會轉暈吧,大堂簡直能跑馬。萬夏娛樂確實厲害!”

徐總監游目四顧,邊打量便感慨:“還好,我從小道消息得知,金先生今天不忙,不然我也不會拖你過來。”

“總監您沒預約?”

“怎麽可能!”

他說話的時候我無意一瞥,望見玻璃門外的一個身影時怔了下,是姜聆。他顯然也看到我了,蹙眉,直接推開玻璃門。

“你怎麽在這?!不是說讓你不要來找他嗎?”

“你好,這位先生是——”

徐總監迎上去,又看了看我:“你們認識?”

姜聆並不回答,彈了彈中分劉海。在他明顯不悅的時候,他那個戴眼鏡的女助理急匆匆過來了:“姜,有急事!”

姜聆抱臂退到一旁。

我聽見他的女助理壓低聲音說:“媒體發了新聞,你看到沒?說昨天中午金先生在萬豪飯店與一個男的激/吻,還拍了圖頻,雖然不太清楚,但肯定是個男的,快看微博!”

徐總監也聽到了,發出了一聲“臥槽”後撞了撞我,挑了挑眉,以口型說:“牛比,你要上熱搜了!”

我立即打開微博,腦殼一陣刺痛,一眼看見了#萬夏太子爺同性#的熱搜。

我幾乎顫抖著手點開。視頻拍得很模糊,接吻的部分打上了馬賽克,但無疑是我和金垠昨天的畫面。

姜聆只掃了一眼手機便霍然望向我,眼睛瞪大,氣息難平:“哥,為什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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