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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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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禮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天逆鉾的柄部太短,陽子想要加長它的攻擊距離,以便更好地用它破開無下限,於是委托給加茂輝去改造。

天逆鉾改造很順利,就是交付的時候出了點小插曲。

“回禮?”

“是的,因為是回禮,我認為由他親手交給您比較好。”

她最近沒有給別人送過禮物,誰會給回禮呢。

“其實,天逆鉾的改造是甚爾做的,他說自己那裏有合適的材料,我看過了確實很適配。”

甚爾?陽子更不明白了,她知道加茂輝和伏黑甚爾關系不錯,但她自己除了年初的時候因為禪院的事情見過一次,基本也沒有交集。

求助的母女成功脫離禪院家,現在被加茂輝安排在了員工公寓,就住在伏黑家的上方,安全系數很高。

而且因為伏黑甚爾一直沒去領報酬,說下來陽子還欠他錢,怎麽會和回禮扯上關系。

“是因為五年前的事?”

她五年前遭到還姓禪院的伏黑甚爾重創,離死亡咫尺之遙,最後成功反擊。

陽子當時沒有殺他,所以反而保了他一命,並把他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如果是因為這個想回禮答謝的話,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伏黑惠都四歲了。

加茂輝說得模糊:“或許是,或許不僅僅是,等您見到他之後自然就會知道。”

他心裏隱約有些猜測,大概和年初的委托有關。

那兩個禪院家的小姑娘咒力稀少,有一個連咒靈都看不見,從某種意義上來和甚爾很像。

安置好禪院母女後,他其實主動提起過報酬的事,但是那個男人拒絕了,只留下了那顆金亮的寶石。

這一點都不甚爾,有什麽發生了改變,而這也是他讓甚爾自己送天逆鉾過去的原因之一。

另一個原因則是被五條家的那位給威脅了。

與其讓甚爾被五條悟私下裏找到打一頓,不如趁陽子大人在的時候讓他們碰面,這樣就算打起來也不會出大問題。

陽子一頭霧水地結束了通話,最後也不清楚是什麽的回禮。

她先去夜蛾正道那報備明天會有人送東西過來,沒想到對方早就知道了。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有位姓伏黑的夫人打電話過來要參觀學校,順便她的丈夫會過來給你送東西。”

“您答應了?”

“當然,學生還是太少了,聽說是可以操縱動物,大概是式神使之類的,也是不錯的術式。你這是什麽表情?”

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尬尷表情。

陽子糾正他不是式神使,而是相當厲害的術式,只是還沒等夜蛾正道高興,她又補充道:

“那個孩子的話應該還在讀幼稚園。”

夜蛾正道:看懂我的表情了嗎,是心碎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高專結界外。

伏黑惠抓住媽媽的裙子告狀:“媽媽,那個人不見了。”

高專內存在特殊結界,有咒力的人需要提前將咒力錄入結界才不會觸發警報。

伏黑夫婦都是無咒力者,只有伏黑惠需要報備,剛剛伏黑鈴音便是給校長打電話說這件事,

她只是稍稍離開一會兒,跟在後面的伏黑甚爾就見不到人影了。

“小惠,要叫爸爸。”

伏黑鈴音牽起兒子的小手,“既然爸爸不見了,那我們就先過去吧。”

看起來討厭父親的伏黑惠此時卻有些猶豫,“不等那個人了嗎?”

母親摸摸孩子的頭,“放心吧,我們不會丟下爸爸一個人的,只是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伏黑鈴音搖搖手裏的手機道:“我們就先進去了甚爾,想好了就打電話聯絡我們。”

首先要見是校長,她沒有說謊,考察學校確實是她來這裏的一個目的。

“請問學校現在有幾位教師呢,教學水準怎麽樣?”

“學校地址很偏僻,如果學生生病了怎麽辦?”

“我聽您介紹學校是五年制,請問這五年的教學是如何安排的呢,畢業後學生的就業方向是怎麽樣呢?”

夜蛾正道被問得滿頭大汗,高專的情況在那裏擺著,根本沒多少學生更不要說老師了,學校只有一個醫務室,醫生連醫師執照都沒有。

他越說,女人的眉頭越皺,當聽男人提及撫恤金優厚時,女人果斷喊停。

伏黑鈴音面無表情地打斷他,“介紹到這裏就可以了。”

她知道咒術師是個危險的工作,沒想過讓自己的孩子走上這條道路。

但是小惠天生有特殊的能力,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考慮到他可能會想要和具有相同情況的孩子交流,她才決定來這種特殊的學校考察。

只是沒想到學生竟然也有生命危險。

“很感謝您將實際情況告訴我。”

這一位坦誠的好人,才會把學校的真實情況告訴她。

想到這裏,她將伏黑惠暫時托付給對方照看,自己則去見另外一個人。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加茂陽子。

第一次是在日輪神社的成立儀式上,少女華服著身,金色的眼眸輕輕掃過,僅一眼便讓全場之震撼。

二次便是現在。

她穿著黑色的學生制服,一頭長發被藍色的絲帶紮起束在腦後,背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女高中生。

是錯覺。

“你是?”

察覺到有人在身後,少女轉身向她,那份金色的光輝沒有絲毫減弱。

與外貌衣著無關,無論何種形象出現都如神明般耀眼的少女。

“我姓伏黑,伏黑鈴音。”

陽子想起來眼前的女人是誰了,是伏黑惠的媽媽。

她們應該是見過的,只是太久沒見面,她就忘了。

“是甚爾讓你過來送東西的嗎?”

女人笑著搖搖頭,“甚爾的東西讓他自己送就好,我為了別的事過來的。”

“我自己手工笨得很,料理也不出色,一直很頭疼該怎麽向您表達謝意,於是就想到了這個。”

伏黑鈴音邊說邊從衣服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奇怪的禦守。

這個禦守個頭是常規款的兩倍大,塞得也很鼓,仿佛是好幾個禦守的合體。

女人懷念地撫摸著有些老舊的護身符,“這是我遇到甚爾那天,用他身上的禦守做的護身符,他傷的很重卻奇跡般地留了一口氣。後來甚爾把這個給了我,小惠出生的時候總感覺是它守護了我。”

“它救了甚爾,也救了我。”

伏黑鈴音把它塞到陽子手上,“希望它以後可以繼續守護您。”

陽子有些懵了,為什麽伏黑鈴音要送東西給她呢?

她和這個女人真的只是一面之緣的關系。

“感謝您救了甚爾。”

“我撿到的甚爾的時候,他滿身是傷,身體破破爛爛的。後來身上的傷口養好了,心靈的窟窿卻難以填滿。我和惠填補了一部分,輝君填補了一部分,今年搬到樓上的孩子又填補了一部分。”

“陳年的傷疤好像要愈合一般。”

女人真誠地感謝面前的人,“多謝您讓他和輝君相遇,由此才有了後來的所有。”

陽子開始驚訝她怎麽會知道五年前的事,這件事伏黑甚爾自己可能都不清楚,聽她提到加茂輝才發現是自己會錯意了。

“那樣的話不該感謝你自己才對嗎?因為遇到了你,他才願意拋棄原來的職業,答應輝的邀請,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和惠。”

陽子把護身符還給女人,“這樣靈效的東西還是用來保護你比較好。”

被同事們戲稱為“不動玲王”,無論遇到多大的問題都能冷靜應對的女人臉上露出了罕見的表情。

這就是加茂陽子,不落的明日...

伏黑鈴音有些呆滯地任由東西又回到了自己手裏。

半響她感嘆道:“突然意識到為什麽輝君如此狂熱地推崇您了。”

陽子迅速轉移話題,“那個甚爾在哪兒,我的東西在他那裏。”

“他就在門外,只是不肯過來,您過去見一下他怎麽樣?”

“這個都可以,剛才就想說,不用需要對我用敬語。”

“好的(*^▽^*)”

東京高專位置偏僻,周圍不是山就是樹,獨特的地理環境,讓它的溫度比東京的平均氣溫低很多。

林間的冷風打在男人裸露在外的精壯肉體上,帶來一陣涼意。

又是一個冬天。

如果說伏黑甚爾對哪個季節最有好感的話,那一定是冬季。

不熱,咒靈也不多,現在想想很多好事都會在冬天發生。

他在五年前的冬天遇到了大小姐和鈴音,也在那個冬天脫離了禪院家,次年小鬼也在冬天誕生。

真是個好季節。

陽子告別伏黑鈴音,去學校外面接應甚爾,剛出門口就聽到男人的說話聲。

“還是一樣讓人不悅的眼神啊,大小姐。”

說到這個陽子也很無語,她從側面打聽過為什麽甚爾見面就說討厭她的眼神。

理由是對方總覺得她低著眼睛看人,高高在上地令人不舒服。

這完全就是汙蔑,她就很平常地看別人,反而因為身邊都是大高個,她覺得自己才是被俯視的那一個。

“那是因為我在臺階上,而你在下面。”

陽子無奈,“我下去可以吧。”

說罷就往下走,同時伏黑甚爾也向她走來,他步子邁得極大,三兩步就停在了距離少女五個臺階的位置。

陽子還想繼續往下但是被伏黑甚爾叫停。

從側面看去,男人剛好矮了少女一個頭的高度。

這是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他只要微微擡眼便能看清少女的面孔。

同樣,陽子只要低頭就能看到他。

加茂陽子並非神明。

伏黑甚爾見過她重傷瀕死的樣子,也曾用利刃捅穿少女的胸膛,她的血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兩樣。

是他選擇了俸其為神。

正如加茂輝所說:

傾聽他人之苦,救贖他人之困,如果一個人做到了神明該做的事情,那她無疑就是神明。

與金色神明的相遇是一切開始。

伏黑甚爾想了許多,最終說出來的話卻是:

“到冬天了。”

願——

金烏不墜,明光永照。

寫不完了其實還有一點惠的只能放到下一章,另外藍色的緞帶是五條悟因為販賣機事件送的(是的,永遠都是他先伸出手)

挺多角色的生日都在冬天,但女主在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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