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跨江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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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跨江景
廣闊的江山綿延不絕，漫山遍野的綠色源源不斷地湧來，如同一片片行走起來的春意。浮雲在各個綠色的山巔身邊圍成圓圈，高聳入雲的山尖在朦朧的霧氣中若隱若現。一縷清泉沿著山體流淌而下，被男孩兒用手捧著灑在了臉上，清爽肆意。
“爸爸，這裏的水好清啊。”阿羅薩眼睛亮亮地說道。
和興奮的阿羅薩不同，佐助的腳踩了踩地面，眼神中略帶警惕。這裏的磁場似乎被什麽幹擾著無法精準地定位到坐標，難怪鼬不讓他使用輪回眼，也沒有用穿梭空間的道法。他們到這裏差不多半個小時了，鼬一直環顧四周來回踱步，萬花筒寫輪眼捕捉著空氣中能量的活動。沒有氣的佐助幫不上忙，便在一邊陪著阿羅薩看風景，順便防備有人襲擊。
帶著水霧的空氣讓人產生困倦，似乎在這壯麗的景象中還隱藏著不易察覺的危機。佐助很快察覺到霧氣中有著微量的毒素，他迅速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面罩沾濕了遞給阿羅薩，讓阿羅薩捂住口鼻。藍紫色的須佐能乎從他身上膨脹擴張，將自己和阿羅薩都籠罩了起來。鼬的手終於摸到了一個隱形的墻壁，他示意佐助和阿羅薩過來，三人都將手放在了那透明的格擋之上。鼬將身體裏的氣註入了進去，巨大的吸力將三人瞬間扯了進去，落到地上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和外面一模一樣，卻多了不少建築。
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築十分壯美，驚得佐助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雖然在奈夜離去之後也看過了道法書，學會了奈夜的語言，在這一瞬間卻也失去了語言能力。處於平原的木葉村大多是較低的建築，而這裏雖然建在山中，卻有著高聳的寶塔和宮殿。鼬站起身拉過阿羅薩，面前突然出現兩道白色的身影，穿著白色袍服的道人手持長劍指向了他們的脖子，眼神透露出十分的殺機。
“這個人沒有真氣。”其中一位看著佐助說道。
“是我門中人的話，報上名來。”另一位道人說道。
阿羅薩悄悄躲到了鼬的身後，對面的兩個人看到小孩子於心不忍，向後退了一步。鼬和佐助眼神相交，他們能感覺到有一束來自於遠處山巔上那棟宏偉建築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鼬將玉瑾的簪子從懷中拿出來，對著那座宮殿舉了起來。
“請問這裏有一位叫梁秋玉玨的人嗎？”鼬雖然是在詢問，卻一直對著遠處的宮殿說話。
“他們是客人，請上來”
遠處傳來的聲音如同潺潺的泉水般清冽，溫柔的像山間灑下來的月光。兩位道人聽到聲音收回了劍，互相看了一眼後對著鼬和佐助抱拳行禮。鼬和佐助帶著阿羅薩禮貌地鞠躬，跟著對方穿過了面前茂密的森林，來到了一座極高的石牌坊，正上方寫著“江景”兩字。
“冒犯了，兩位，我叫與離，這位是與信，是江景的第三代弟子。”與離邊走邊對鼬行禮說道。
聽到第三代的時候佐助眼神有了些波動，道法書上明明記錄江景都已經有一百七十多代弟子，是個數百年的門派了。
“您不是江景的弟子嗎？”與信好奇地問著鼬。
“不是。”鼬簡短地回答。
江景中的景色世間罕見，白色的袍服應該是這個這一代弟子專屬的衣服，門派中還有身穿紫色和黑色衣服的弟子在修行或是練功。阿羅薩好奇心重，伸著脖子看來看去，乖巧地沒有插話，反而引起了兩位門派弟子的註意。
“這位是您兒子？他能聽懂我們說話嗎？”與離彎下腰去看著阿羅薩說道。
“叔叔好，我叫阿羅薩。”阿羅薩流利地介紹著自己，露出甜甜的笑容。在他還小的時候就由鼬和佐助教導學會了奈夜的語言，只是鼬至今還未讓阿羅薩修煉過江景的道法。
“這個江景應該不是玉瑾女士的江景了。”佐助突然用日語和鼬說道。
“剛才說話的就是玉玨先生嗎？”鼬旁敲側擊地問著與信。
“是的，我們的門主，梁秋玉玨。”與信回答道。
“那麽強，沒去找過自己的姐姐？”佐助說道。
“去拉著叔叔的手。”鼬對阿羅薩說道。
阿羅薩不明白為什麽鼬和佐助一直在說著悄悄話，他點點頭拉住了佐助的手。兩雙寫輪眼觀察著江景的一草一木，硬要說有什麽不對勁，就是空氣中那微量的毒素還是存在，只是門派內部有東西在散發著解毒劑，這裏的人才能一直安然無恙。他們一路走到最高空的那座宮殿，與信和與離在門口停了下來。
“請三位進去吧。”
宮殿的大門緩緩開啟，鼬和佐助帶著阿羅薩走進去，身後的殿門緩緩關閉，鼬和佐助突然將阿羅薩護在身後拔出了劍。阿羅薩向前張望，前方的臺子上坐著一個正在彈琴的男子，他穿著紅白相間的長袍，長袍上用金線繡著十分精美的花紋，墜滿了華麗的珠寶。他的長發及腰，發間穿著一根紅色的細繩，樣貌十分俊秀典雅，嘴角和眼下各有一顆痣。阿羅薩不知道為什麽鼬和佐助這麽緊張，他身上的氣正在被對面的人吸引，好像他們是來自於一縷清泉的兩顆水滴。
“原來你們是能看到的，紅色的眼睛不太尋常呢。”男子露出神秘的笑容，他的笑容幅度很小，顯得有些慵懶。
“爸爸，你們看到什麽了啊？”阿羅薩扯了扯鼬的衣服說道。
寫輪眼中呈現出來的形象讓鼬和佐助接近失語，那端坐在臺上的怪物讓他們一瞬間不知如何反應。鼬緩緩將寫輪眼關閉才看到阿羅薩眼中的男子，他無法放松警惕，阿羅薩卻偏著頭上前了一步。佐助下意識地拉住他，阿羅薩專註地看著男子，那副樣子讓男子露出了溫柔的笑。
“他就是舅公啊，我知道。”
阿羅薩蹦蹦跳跳地上前，他身上的氣散發出來，和男子身上的氣不由自主地靠近。而在氣即將觸碰的時候，男子適時地將氣收了回來，伸手阻擋了阿羅薩前進。
“阿羅薩，不能再向前了。”
“這個山谷裏的毒素，還有外面飄著的那些，都是因為你嗎？”佐助問道。
“你們能看到我的本體，自然也能看到那些毒。這裏有能抑制我毒素的物質，離開這裏，我所到之處都會生靈塗炭。”
“所以你才一直沒有出去尋找過她。”鼬說道。
“說來話長，這門派也是八年前剛剛為我所有的。”
“八年前？”佐助皺了下眉。
“對，就是我姐姐的女兒成為神女離開的那年。我是梁秋玉玨，你們要找的人。”男子從臺上站起來，來到了鼬和佐助的面前。“你們不是我姐姐的兒子，但你們和她長得確實很像。”
“失禮了，玉玨先生。”鼬和佐助抱歉地鞠躬。
“你剛才叫我舅公？”玉玨俯下身去看著阿羅薩。
“嗯嗯！我媽媽叫宇智波奈夜，我姥姥是梁秋玉瑾，這是我爸爸宇智波鼬，這是我叔叔宇智波佐助，舅公好。”阿羅薩小嘴一張就把一切都介紹清楚了。
“這孩子真是可愛，我有心想抱抱你，可惜我不能觸碰別人。 ”玉玨的語調很奇特，讓人覺得十分安心，也是鼬和佐助沒有下意識動手的原因。
“您看上去，比我們想象中年輕好多。”佐助沒忍住詢問道。
“我今年四十歲。”玉玨說道。“你們知道我真實的樣子，現在不過是幻象罷了。”
玉玨的年齡讓鼬和佐助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玉玨比玉瑾整整小十歲。鼬將玉瑾的簪子和遺書遞給玉玨，還有那些道法書和玉瑾的骨灰。玉玨仔細地讀著那封遺書上的字，他還是微微地笑著，滿眼都是釋懷和思念。
“謝謝你們，這麽長時間到這裏讓她歸鄉。簪子和遺書我留下了，請將她的骨灰帶回去，和那位宇智波先生埋在一起吧。”玉玨將遺書和簪子收進懷中，對著鼬和佐助說道。“當時她是千辛萬苦才離開這裏的，不要讓她再回來了。”
短短幾句話中透露出了悠長的無奈和悲傷，鼬沒有深究便把玉瑾的骨灰收了起來。玉玨擺了擺手，幾個玉石質地的凳子飛了過來，連帶著一張玉石的茶桌和茶壺。這些東西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己擺好，茶壺甚至自己打開蓋子泡好了茶。寫輪眼能夠看到對方的查克拉，當然也能看到氣，玉玨體內氣的含量甚至趕得上鳴人體內的查克拉，他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卻和親生姐姐分開二十年之久。
“給我講講吧，關於我姐姐和我那外甥女的故事。”
說到從前的故事，鼬也禁不住變得有些躊躇。玉玨讓阿羅薩出去看門派中的哥哥們練功，喜歡哪個臨走的時候玉玨就教他哪個。阿羅薩開心地跑出去，與離和與信受到玉玨的吩咐跟上了阿羅薩。鼬和佐助將多年來的愛和恨娓娓道來，玉玨面色平靜，琥珀色的眼睛中卻也噙了幾分悲傷。
“梁秋一族一直有著讓人渴求的力量，我們族的男性百毒不侵，血液能夠煉制最兇猛的毒藥。而女性能夠成為神女，化為觀世音菩薩的人間投射，我千方百計地讓姐姐逃離這裏，他卻還是為了心愛的人成為了神女。而我的外甥，又為了你離開。”玉玨直視著鼬，目光中並沒有責怪，只是感嘆世事無常，誰都不能安然無恙。
“成為了神女便再也不能回來了嗎？”鼬終於問了出來。
“她們早已把□□和靈魂都送給了上天，即便你找到她，只有靈魂的她也只能成為繞在你身邊的鬼，很快就會消散的。”玉玨看著杯中的茶葉說道。“梁秋一族千百年來想破解的這個詛咒，的的確確天衣無縫。”
“阿羅薩是在她離去之後一年出現在我身邊的，如果她的□□和靈魂早已不在，這個孩子怎麽可能活下來。”鼬握緊了拳說道。
“一年後？”
已死之人不能生下孩子，這件事是支撐著鼬多年的信念。佐助叫回了在山上玩耍的阿羅薩，阿羅薩頂著一頭細密的汗珠站在玉玨面前，露出了可愛的笑容。玉玨的氣在阿羅薩身邊環繞，表情也逐漸變得有些疑惑。
“當時你使用寫輪眼，對她下達的是什麽命令？”玉玨看著鼬問道。
“利用宇智波鼬活下去。”鼬說道。
“原來如此，真是巧合。她獻祭之前許的願正是為了你，她將你們叫做查克拉的力量放在了你身上，成為之後用來凝成她肉身的條件，而靈魂和她的□□獻祭給了神。這個孩子的靈魂一直在你身邊凝聚，成型之後才顯現出來。其實阿羅薩一直在你身邊，只是你不知道罷了。”玉玨欣喜地笑了起來，難得有了一絲情緒波動。“難怪啊，難怪這麽久我一直都能感受到那份氣，我以為我感受到的是阿羅薩，其實是奈夜的。”
“您說能感受到她？是因為氣嗎？”佐助驚訝地問道。
“你感受不到，是因為你的氣由別人贈與，我一直都能感受到她，她跟著菩薩在世間奔走，飄忽不定，但能找到蹤跡。”玉玨說著拉開了自己的袖子。“給你我的骨頭，你就能感受到她的所在之處。”
“我可以找到她嗎？”鼬的聲音顫抖著說道。
話音未落，玉玨就握住了自己的手臂。他從自己的手臂中拿出了一根焦黑的骨頭，手臂像橡膠一樣軟了下去，卻沒有一絲血液流出來。阿羅薩害怕地捂住了眼睛，佐助看著那根骨頭向後退了一步，那骨頭上透露出的毒氣太過驚人，讓他不禁想象玉玨這麽多年到底經歷了什麽。玉玨輕輕踩了踩腳下的地面，一盆清泉從地面上憑空出現，玉玨將自己的骨頭放進泉水之中，泉水在瞬間就變成了黑色，隨後拿出來的骨頭卻如同玉石一般閃著光芒。
沒等鼬和佐助對這幅景象做出反應，鼬的左手手臂就像布料一樣軟了下去，一陣尖銳的刺痛過後，玉石般的骨頭就已經進入了他的身體。玉玨看著從鼬身體裏取出的那截手臂骨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畢竟他的手臂在片刻之後就已經自己長出了骨頭。鼬幹脆地用忍術燒毀了那截骨頭，像是在對玉玨表明決心。
那截屬於梁秋家族的骨頭進入身體的時候，鼬才意識到為什麽阿羅薩一眼就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親人。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強大的關聯感，身邊的阿羅薩擡起頭對他笑著，他甚至能感受到阿羅薩的一部分喜怒哀樂。隨之而來的，是如同巨浪一般滔天的恨意。鼬擡頭看著玉玨，玉玨回望他的註視，目光那樣溫柔，可鼬很快就能察覺到他的恨不是對自己，而是這個山上的一草一木，每一寸磚瓦，每一眼清泉。他的恨意如山海般蜿蜒密布，來自於他焦黑的骨頭，來自於他放棄履行的承諾，來自於他一生都處於多雨季節的心。
“等你遠離了我就感受不到了，抱歉。”玉玨看著鼬說道。“不要取笑我，我只是不甘心。”
溫柔的陽光從寶殿上方琉璃瓦的頂層中灑下來，散射成了一圈圈的彩色光暈，金色的光芒在碰到玉玨的時候爭先恐後地向後逃跑，他是不被光眷顧的怪物。鼬和佐助寫輪眼中映照出的人形毒蟲此刻正在被光明背棄的後方對阿羅薩露出笑顏，詢問他喜歡哪位哥哥練的武器。
“我喜歡那個棍子上帶個刃的，舅公，可以給我一把嗎？”阿羅薩乖巧地問道。
“好，你喜歡什麽樣的？”
在玉玨和阿羅薩說話的時候，鼬突然回頭看著遠方，他的手臂開始淺淺地刺痛，佐助註意到了他的動作，也很快意識到鼬這麽做的原因。
“玉玨先生，我們要走了。”佐助說道。
“我知道，因為我也能感受到。”
玉玨將一個金鐲子戴在了阿羅薩的手上，在阿羅薩耳邊竊竊私語了些什麽，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阿羅薩十分舍不得玉玨，玉玨只是對他擺擺手，示意他快到父親和叔叔身邊去。
“舅公，我還能來看你嗎？”阿羅薩癟著嘴問道。
“隨時可以。”玉玨點了點頭。
來自異鄉的身影漸漸遠去，頻頻回頭的少年也不再噙著淚將目光投射而來。玉玨將玉瑾的簪子捧在手裏看著，回憶在腦海中橫沖直撞。
“姐姐，我們沒有家了嗎？那些人為什麽要追我們？”
“姐姐，不要再回來了，我跟他們走，你不要回來。”
“你們別去找我姐姐，我什麽都能做。”
“這是我姐姐的女兒？你們想做什麽？我知道……我知道，你們不要傷害她。”
“我在地牢生活了二十五年！你們竟然拿一個和我毫無關系的姑娘騙我！我姐姐的女兒已經死了！”
“他們都被我殺了，從今天開始，江景是我的江景。”
數年的苦痛一幕幕地在眼前重現，梁秋玉玨已經三十多年沒見過外面的世界了，他早已忘記了生活到底該是什麽樣子的，早已忘記了原來自己也是一個苦命人。
“姐姐，我能理解宇智波鼬，我和他做的事都是一樣的。”玉玨將簪子放在懷裏，輕輕地拍了幾下。“姐姐，再也不要回到這裏了。”
江景的一切都如同一場夢，那裏的美麗和不經意間透露出的詭異含著不知名的恐懼。直到回到那片帶著毒素的山谷中，鼬和佐助才仿佛大夢初醒。只有阿羅薩沒心沒肺地把玩著舅公給的手鐲，眼裏充滿了好奇。像是指引般的刺痛隱晦地傳來，鼬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
“真的能感覺到她嗎？”佐助說道。
“嗯，我能感覺到她的方向，但這方向飄忽不定，還要去尋找。”鼬若有所思地說道。
“阿羅薩，剛才玉玨先生給你的鐲子是什麽特殊的物品嗎？”
寫輪眼的洞察力讓佐助對那金子做的鐲子有些好奇，阿羅薩回答說舅公說裏面裝了給他的東西，只要註入氣就能顯現，說著便給爸爸和叔叔演示了起來。而他剛剛在鐲子裏註入氣，面前便出現了堆成山的黃金和珠寶，其中還有裝訂精美的道法書和一桿精致的長槍。
“媽耶！什麽東西！”
七歲的孩子被這金山銀山嚇得向後跑了好幾步，那桿精致的長槍又吸引著他回去。紅纓槍比阿羅薩還要高一些，而當阿羅薩拿在手裏的時候，長槍自動縮短到了適合的長度。槍桿是黑色的金屬，雕刻著金色的龍，槍刃磨得十分鋒利，卻似乎是用某種玉石做的，反射光芒呈現乳白色。佐助看著一地的珠寶陷入了沈思，鼬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有些滑稽，只有阿羅薩開心的像只小天鵝蹦來蹦去的。
“這些不得夠阿羅薩買四套房子啊。”佐助終於忍不住開口。
“玉玨先生看上去波瀾不驚，實際上大概很喜歡阿羅薩吧。”鼬說道。“收起來，阿羅薩。”
耍著長槍玩兒的阿羅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一地的金山收回了手鐲裏。
“我帶著阿羅薩回去，你走吧。”佐助拉住阿羅薩的手說道。
“阿羅薩，聽佐助叔叔的話，爸爸要出去了。”鼬摸了摸阿羅薩的頭說道。
“我知道的爸爸，你別擔心，我會乖乖噠。”阿羅薩對鼬擺著手道別。
即便如此乖巧，鼬轉身離開的時候阿羅薩還是握緊了佐助的手，佐助低頭看著那被自己完全包裹住的小巧的手掌，片刻思索後俯身讓阿羅薩到自己的背上。阿羅薩沈默地被叔叔背起來，摟住了佐助的脖子。
“爸爸離開，阿羅薩傷心嗎？”
“沒有哦叔叔，我只是舍不得。”
“爸爸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也是為了阿羅薩。”
“我就是覺得，爸爸走了就沒人陪著我一起睡了。”
“阿羅薩寂寞的話我可以陪著你。”
“叔叔是佐良娜的爸爸哦。”
他很懂事，發自內心地希望所有人都得到幸福。他很溫柔，一心一意地註視著別人的幸福。但他不孤單，因為自己還能陪著他長大，即便鼬一生都要在外奔波，佐助也絕不會讓阿羅薩孤苦無依，他把阿羅薩當作自己的兒子，他不會讓他經歷自己兒時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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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第四次忍界大戰已經過去十三年了，時光荏苒，中忍考試再一次在木葉村舉行。因為有著鳴人和佐助兩位忍界英雄的影響力，木葉村也是近幾年發展的最快的忍村，無論是科技還是經濟都是遙遙領先，也因此成為了大型活動舉辦的最佳場所。當年那家卡卡西經常去的小酒館也變成了大酒館，還掛上了“六代目鐘愛酒館”的牌子。如今這裏聚集了許多前來參加中忍考試的少年，穿著不同風格的衣服，說著不太統一的方言。
“唉，真不想參加中忍考試誒。”一位帶著木葉護額的少女喝著飲料說道。
坐在她對面的少年穿著藕粉色和墨綠色拼色的襯衫，墨綠色的短褲，白色的運動鞋和黑色的中筒襪，腰上系著白色的腰帶。木葉的護額將他的卷發撐了起來，落下了可愛的劉海，下面露出的一雙鳳眼格外秀麗。
“別這麽說嘛美都，我覺得你和小羽肯定都沒問題的。”
“啊？可不要帶著我了，我肯定不行的。”被叫做小羽的男生連連擺手。
“我可是考了四次沒過誒。”少年指著自己說。
“原來木葉村還有四次中忍考試過不了的人啊，還以為木葉天才遍地走呢。”
說話的人是位十幾歲的少年，帶著雷隱村的忍者護額發出譏笑的聲音。美都氣不過站起來反駁，被卷發的少年拉住，笑著搖了搖頭。
“哎呀，抱歉了小哥哥，這次我會努力通過的嘛。”卷發的少年雙手合十笑著說道。
“看你這副樣子，估計也是來混混考試吧。”雷隱村的忍者依依不饒地走過來繼續說著。
“我也是笨啊，竟會給村子丟臉，小哥哥這次通過中忍考試，下次就不會見到我了唄。”卷發少年吐了吐舌頭說道。
“真是讓人反胃的笑容啊。”
“餵！你對我們的隊長說話註意點好的吧！”美都沒忍住出了聲。
“這種貨色是你們的隊長？不知道的還以為……”
威脅的話還沒說完，酒館中的眾人就發出了感嘆的聲音。雷隱村的忍者朝著門口看過去，高大的忍者卻已經閃到了他面前。來人的身上有著宇智波族的團扇標志，木葉的護額綁在了手臂之上。
“你誰啊。”雷隱村的少年不服氣地說道。
“木葉警務部，宇智波佐助。”
“啊？”
來自雷隱村的少年楞在了原地，站在他對面的是第四次忍界大戰的英雄，和七代目火影並列的宇智波佐助。少年只是想給參加考試的人一個下馬威，沒想到竟然惹來了木葉的警務部部長。
“你叫什麽名字？”佐助居高臨下地問道。
“海……海鬥。”
“你剛才想做什麽？”
“叔叔，不好意思啦，剛才是我說錯話了才惹到這位小哥了，不是故意的，實在對不起。”卷發的少年適時地跑出來說道。
雖然任誰看事實都不是如此，佐助倒是沒繼續發表什麽意見，轉身就走了出去。卷發少年在給海鬥又道了次歉之後追上了佐助的身影，佐助頭也不低地向前走著，少年在他旁邊轉來轉去，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覺得我會相信是你惹事嗎，阿羅薩？”
“抱歉嘛叔叔，但是你也不能因為護犢子就以警務部部長的身份去欺負人家吧。”
十二歲的阿羅薩比八歲的時候話多了不少，也更加愛笑活潑。三十歲的佐助比五年前更加沈穩寡言，只是對這個侄子十分寵愛這點還是沒變，甚至變本加厲了。
“怎麽回事？”
“說起我四次沒通過考試嘛，然後他就說了我幾句，美都不高興了，就發生了點矛盾。”阿羅薩說道。
“早知道你要考四次，還不如不讓你九歲就畢業，一到考試就被騙。”
“也不能這麽說嘛，第一次的時候坐我旁邊的那個人說他實在不會，我就給他看了一眼，誰知道他舉報我作弊啊。”
“那之後的幾次呢？”
“那第二次的時候，那個小姑娘說她受傷了，誰知道她會偷我的身份牌子。第三次的時候那個男生又說他餓了，我就給了他口水喝，我也不知道他會在水裏下毒啊。”
“第四次的時候你都到最後一輪了，又是怎麽回事。”
“還不是那個砂隱村的忍者，他說他爸爸生病媽媽要照顧三個弟弟，當了中忍才能給家裏掙錢。他太可憐了，我沒忍住嘛。”
“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全家都來迎接他，看你笑話。”
“他們沒事就好啦，考試還有機會的嘛。”
毫無辦法的佐助長嘆一口氣，他也知道阿羅薩純善的性子，即使是九歲就從忍者學校被人稱作天才少年，四次中忍考試沒通過也不覺得丟臉，反而慶幸陷害他的人平安無事。
“阿羅薩你要記住，中忍考試不只是忍界對你們的篩選，也是你們之間互相篩選的機會。如果你這麽容易就會被騙，你也不適合成為中忍。如果你放水讓那些人成為中忍，也是在增加他們日後的危險。所以不要掉以輕心，要拿出你真正的實力。”佐助鄭重其事地說道。
“知道啦叔叔，不過就算我不通過你也不要再黑著臉盯鳴人叔叔了，他也怪難的，我沒通過也不是他的錯嘛。”阿羅薩拽了拽佐助的袖子說道。
“註意安全，別讓你爸爸擔心。”佐助摸了摸阿羅薩的頭說道。
“好吶。”
那年離開江景之後，宇智波鼬再也沒有回到村子。家裏經常收到他寄回來的信，卻往往只有寥寥幾字。阿羅薩把那些信都小心地收了起來，一張張撫平，等待鼬回來的時候能和他分享這麽多年來的見聞和思念。阿羅薩擡頭看著天空，木葉村的天空還是那麽藍，不知道父親此時是否也在看著這片美麗的天空。
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之下的他們終有一天會團聚，他也能拉著父親母親的手在木葉村的小路上走過，他一直如此堅信著，到那一天到來之前，他都會笑著面對一切。
因為他是被愛著的孩子，因為他是來愛別人的孩子。
“叔叔，鳴人叔叔總說忍道忍道的，我好像也知道自己的忍道了。”
“是嗎？”
卷發的少年邁著輕快的腳步跑到佐助面前，舉起自己白凈的雙手，身上的配飾跟著跳躍的動作發出銀鈴般的碰撞聲，卻都沒有少年的笑聲悅耳。
“我要讓所有人都不再因為分別而流淚，這就是我的忍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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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闊的江山綿延不絕，漫山遍野的綠色源源不斷地湧來，如同一片片行走起來的春意。浮雲在各個綠色的山巔身邊圍成圓圈，高聳入雲的山尖在朦朧的霧氣中若隱若現。一縷清泉沿著山體流淌而下，被男孩兒用手捧著灑在了臉上，清爽肆意。
“爸爸，這裏的水好清啊。”阿羅薩眼睛亮亮地說道。
和興奮的阿羅薩不同，佐助的腳踩了踩地面，眼神中略帶警惕。這裏的磁場似乎被什麽幹擾著無法精準地定位到坐標，難怪鼬不讓他使用輪回眼，也沒有用穿梭空間的道法。他們到這裏差不多半個小時了，鼬一直環顧四周來回踱步，萬花筒寫輪眼捕捉著空氣中能量的活動。沒有氣的佐助幫不上忙，便在一邊陪著阿羅薩看風景，順便防備有人襲擊。
帶著水霧的空氣讓人產生困倦，似乎在這壯麗的景象中還隱藏著不易察覺的危機。佐助很快察覺到霧氣中有著微量的毒素，他迅速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面罩沾濕了遞給阿羅薩，讓阿羅薩捂住口鼻。藍紫色的須佐能乎從他身上膨脹擴張，將自己和阿羅薩都籠罩了起來。鼬的手終於摸到了一個隱形的墻壁，他示意佐助和阿羅薩過來，三人都將手放在了那透明的格擋之上。鼬將身體裏的氣註入了進去，巨大的吸力將三人瞬間扯了進去，落到地上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和外面一模一樣，卻多了不少建築。
那些古色古香的建築十分壯美，驚得佐助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雖然在奈夜離去之後也看過了道法書，學會了奈夜的語言，在這一瞬間卻也失去了語言能力。處於平原的木葉村大多是較低的建築，而這裏雖然建在山中，卻有著高聳的寶塔和宮殿。鼬站起身拉過阿羅薩，面前突然出現兩道白色的身影，穿著白色袍服的道人手持長劍指向了他們的脖子，眼神透露出十分的殺機。
“這個人沒有真氣。”其中一位看著佐助說道。
“是我門中人的話，報上名來。”另一位道人說道。
阿羅薩悄悄躲到了鼬的身後，對面的兩個人看到小孩子於心不忍，向後退了一步。鼬和佐助眼神相交，他們能感覺到有一束來自於遠處山巔上那棟宏偉建築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鼬將玉瑾的簪子從懷中拿出來，對著那座宮殿舉了起來。
“請問這裏有一位叫梁秋玉玨的人嗎？”鼬雖然是在詢問，卻一直對著遠處的宮殿說話。
“他們是客人，請上來”
遠處傳來的聲音如同潺潺的泉水般清冽，溫柔的像山間灑下來的月光。兩位道人聽到聲音收回了劍，互相看了一眼後對著鼬和佐助抱拳行禮。鼬和佐助帶著阿羅薩禮貌地鞠躬，跟著對方穿過了面前茂密的森林，來到了一座極高的石牌坊，正上方寫著“江景”兩字。
“冒犯了，兩位，我叫與離，這位是與信，是江景的第三代弟子。”與離邊走邊對鼬行禮說道。
聽到第三代的時候佐助眼神有了些波動，道法書上明明記錄江景都已經有一百七十多代弟子，是個數百年的門派了。
“您不是江景的弟子嗎？”與信好奇地問著鼬。
“不是。”鼬簡短地回答。
江景中的景色世間罕見，白色的袍服應該是這個這一代弟子專屬的衣服，門派中還有身穿紫色和黑色衣服的弟子在修行或是練功。阿羅薩好奇心重，伸著脖子看來看去，乖巧地沒有插話，反而引起了兩位門派弟子的註意。
“這位是您兒子？他能聽懂我們說話嗎？”與離彎下腰去看著阿羅薩說道。
“叔叔好，我叫阿羅薩。”阿羅薩流利地介紹著自己，露出甜甜的笑容。在他還小的時候就由鼬和佐助教導學會了奈夜的語言，只是鼬至今還未讓阿羅薩修煉過江景的道法。
“這個江景應該不是玉瑾女士的江景了。”佐助突然用日語和鼬說道。
“剛才說話的就是玉玨先生嗎？”鼬旁敲側擊地問著與信。
“是的，我們的門主，梁秋玉玨。”與信回答道。
“那麽強，沒去找過自己的姐姐？”佐助說道。
“去拉著叔叔的手。”鼬對阿羅薩說道。
阿羅薩不明白為什麽鼬和佐助一直在說著悄悄話，他點點頭拉住了佐助的手。兩雙寫輪眼觀察著江景的一草一木，硬要說有什麽不對勁，就是空氣中那微量的毒素還是存在，只是門派內部有東西在散發著解毒劑，這裏的人才能一直安然無恙。他們一路走到最高空的那座宮殿，與信和與離在門口停了下來。
“請三位進去吧。”
宮殿的大門緩緩開啟，鼬和佐助帶著阿羅薩走進去，身後的殿門緩緩關閉，鼬和佐助突然將阿羅薩護在身後拔出了劍。阿羅薩向前張望，前方的臺子上坐著一個正在彈琴的男子，他穿著紅白相間的長袍，長袍上用金線繡著十分精美的花紋，墜滿了華麗的珠寶。他的長發及腰，發間穿著一根紅色的細繩，樣貌十分俊秀典雅，嘴角和眼下各有一顆痣。阿羅薩不知道為什麽鼬和佐助這麽緊張，他身上的氣正在被對面的人吸引，好像他們是來自於一縷清泉的兩顆水滴。
“原來你們是能看到的，紅色的眼睛不太尋常呢。”男子露出神秘的笑容，他的笑容幅度很小，顯得有些慵懶。
“爸爸，你們看到什麽了啊？”阿羅薩扯了扯鼬的衣服說道。
寫輪眼中呈現出來的形象讓鼬和佐助接近失語，那端坐在臺上的怪物讓他們一瞬間不知如何反應。鼬緩緩將寫輪眼關閉才看到阿羅薩眼中的男子，他無法放松警惕，阿羅薩卻偏著頭上前了一步。佐助下意識地拉住他，阿羅薩專註地看著男子，那副樣子讓男子露出了溫柔的笑。
“他就是舅公啊，我知道。”
阿羅薩蹦蹦跳跳地上前，他身上的氣散發出來，和男子身上的氣不由自主地靠近。而在氣即將觸碰的時候，男子適時地將氣收了回來，伸手阻擋了阿羅薩前進。
“阿羅薩，不能再向前了。”
“這個山谷裏的毒素，還有外面飄著的那些，都是因為你嗎？”佐助問道。
“你們能看到我的本體，自然也能看到那些毒。這裏有能抑制我毒素的物質，離開這裏，我所到之處都會生靈塗炭。”
“所以你才一直沒有出去尋找過她。”鼬說道。
“說來話長，這門派也是八年前剛剛為我所有的。”
“八年前？”佐助皺了下眉。
“對，就是我姐姐的女兒成為神女離開的那年。我是梁秋玉玨，你們要找的人。”男子從臺上站起來，來到了鼬和佐助的面前。“你們不是我姐姐的兒子，但你們和她長得確實很像。”
“失禮了，玉玨先生。”鼬和佐助抱歉地鞠躬。
“你剛才叫我舅公？”玉玨俯下身去看著阿羅薩。
“嗯嗯！我媽媽叫宇智波奈夜，我姥姥是梁秋玉瑾，這是我爸爸宇智波鼬，這是我叔叔宇智波佐助，舅公好。”阿羅薩小嘴一張就把一切都介紹清楚了。
“這孩子真是可愛，我有心想抱抱你，可惜我不能觸碰別人。 ”玉玨的語調很奇特，讓人覺得十分安心，也是鼬和佐助沒有下意識動手的原因。
“您看上去，比我們想象中年輕好多。”佐助沒忍住詢問道。
“我今年四十歲。”玉玨說道。“你們知道我真實的樣子，現在不過是幻象罷了。”
玉玨的年齡讓鼬和佐助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玉玨比玉瑾整整小十歲。鼬將玉瑾的簪子和遺書遞給玉玨，還有那些道法書和玉瑾的骨灰。玉玨仔細地讀著那封遺書上的字，他還是微微地笑著，滿眼都是釋懷和思念。
“謝謝你們，這麽長時間到這裏讓她歸鄉。簪子和遺書我留下了，請將她的骨灰帶回去，和那位宇智波先生埋在一起吧。”玉玨將遺書和簪子收進懷中，對著鼬和佐助說道。“當時她是千辛萬苦才離開這裏的，不要讓她再回來了。”
短短幾句話中透露出了悠長的無奈和悲傷，鼬沒有深究便把玉瑾的骨灰收了起來。玉玨擺了擺手，幾個玉石質地的凳子飛了過來，連帶著一張玉石的茶桌和茶壺。這些東西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己擺好，茶壺甚至自己打開蓋子泡好了茶。寫輪眼能夠看到對方的查克拉，當然也能看到氣，玉玨體內氣的含量甚至趕得上鳴人體內的查克拉，他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力量，卻和親生姐姐分開二十年之久。
“給我講講吧，關於我姐姐和我那外甥女的故事。”
說到從前的故事，鼬也禁不住變得有些躊躇。玉玨讓阿羅薩出去看門派中的哥哥們練功，喜歡哪個臨走的時候玉玨就教他哪個。阿羅薩開心地跑出去，與離和與信受到玉玨的吩咐跟上了阿羅薩。鼬和佐助將多年來的愛和恨娓娓道來，玉玨面色平靜，琥珀色的眼睛中卻也噙了幾分悲傷。
“梁秋一族一直有著讓人渴求的力量，我們族的男性百毒不侵，血液能夠煉制最兇猛的毒藥。而女性能夠成為神女，化為觀世音菩薩的人間投射，我千方百計地讓姐姐逃離這裏，他卻還是為了心愛的人成為了神女。而我的外甥，又為了你離開。”玉玨直視著鼬，目光中並沒有責怪，只是感嘆世事無常，誰都不能安然無恙。
“成為了神女便再也不能回來了嗎？”鼬終於問了出來。
“她們早已把□□和靈魂都送給了上天，即便你找到她，只有靈魂的她也只能成為繞在你身邊的鬼，很快就會消散的。”玉玨看著杯中的茶葉說道。“梁秋一族千百年來想破解的這個詛咒，的的確確天衣無縫。”
“阿羅薩是在她離去之後一年出現在我身邊的，如果她的□□和靈魂早已不在，這個孩子怎麽可能活下來。”鼬握緊了拳說道。
“一年後？”
已死之人不能生下孩子，這件事是支撐著鼬多年的信念。佐助叫回了在山上玩耍的阿羅薩，阿羅薩頂著一頭細密的汗珠站在玉玨面前，露出了可愛的笑容。玉玨的氣在阿羅薩身邊環繞，表情也逐漸變得有些疑惑。
“當時你使用寫輪眼，對她下達的是什麽命令？”玉玨看著鼬問道。
“利用宇智波鼬活下去。”鼬說道。
“原來如此，真是巧合。她獻祭之前許的願正是為了你，她將你們叫做查克拉的力量放在了你身上，成為之後用來凝成她肉身的條件，而靈魂和她的□□獻祭給了神。這個孩子的靈魂一直在你身邊凝聚，成型之後才顯現出來。其實阿羅薩一直在你身邊，只是你不知道罷了。”玉玨欣喜地笑了起來，難得有了一絲情緒波動。“難怪啊，難怪這麽久我一直都能感受到那份氣，我以為我感受到的是阿羅薩，其實是奈夜的。”
“您說能感受到她？是因為氣嗎？”佐助驚訝地問道。
“你感受不到，是因為你的氣由別人贈與，我一直都能感受到她，她跟著菩薩在世間奔走，飄忽不定，但能找到蹤跡。”玉玨說著拉開了自己的袖子。“給你我的骨頭，你就能感受到她的所在之處。”
“我可以找到她嗎？”鼬的聲音顫抖著說道。
話音未落，玉玨就握住了自己的手臂。他從自己的手臂中拿出了一根焦黑的骨頭，手臂像橡膠一樣軟了下去，卻沒有一絲血液流出來。阿羅薩害怕地捂住了眼睛，佐助看著那根骨頭向後退了一步，那骨頭上透露出的毒氣太過驚人，讓他不禁想象玉玨這麽多年到底經歷了什麽。玉玨輕輕踩了踩腳下的地面，一盆清泉從地面上憑空出現，玉玨將自己的骨頭放進泉水之中，泉水在瞬間就變成了黑色，隨後拿出來的骨頭卻如同玉石一般閃著光芒。
沒等鼬和佐助對這幅景象做出反應，鼬的左手手臂就像布料一樣軟了下去，一陣尖銳的刺痛過後，玉石般的骨頭就已經進入了他的身體。玉玨看著從鼬身體裏取出的那截手臂骨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畢竟他的手臂在片刻之後就已經自己長出了骨頭。鼬幹脆地用忍術燒毀了那截骨頭，像是在對玉玨表明決心。
那截屬於梁秋家族的骨頭進入身體的時候，鼬才意識到為什麽阿羅薩一眼就知道面前的人是他的親人。他從未感受過如此強大的關聯感，身邊的阿羅薩擡起頭對他笑著，他甚至能感受到阿羅薩的一部分喜怒哀樂。隨之而來的，是如同巨浪一般滔天的恨意。鼬擡頭看著玉玨，玉玨回望他的註視，目光那樣溫柔，可鼬很快就能察覺到他的恨不是對自己，而是這個山上的一草一木，每一寸磚瓦，每一眼清泉。他的恨意如山海般蜿蜒密布，來自於他焦黑的骨頭，來自於他放棄履行的承諾，來自於他一生都處於多雨季節的心。
“等你遠離了我就感受不到了，抱歉。”玉玨看著鼬說道。“不要取笑我，我只是不甘心。”
溫柔的陽光從寶殿上方琉璃瓦的頂層中灑下來，散射成了一圈圈的彩色光暈，金色的光芒在碰到玉玨的時候爭先恐後地向後逃跑，他是不被光眷顧的怪物。鼬和佐助寫輪眼中映照出的人形毒蟲此刻正在被光明背棄的後方對阿羅薩露出笑顏，詢問他喜歡哪位哥哥練的武器。
“我喜歡那個棍子上帶個刃的，舅公，可以給我一把嗎？”阿羅薩乖巧地問道。
“好，你喜歡什麽樣的？”
在玉玨和阿羅薩說話的時候，鼬突然回頭看著遠方，他的手臂開始淺淺地刺痛，佐助註意到了他的動作，也很快意識到鼬這麽做的原因。
“玉玨先生，我們要走了。”佐助說道。
“我知道，因為我也能感受到。”
玉玨將一個金鐲子戴在了阿羅薩的手上，在阿羅薩耳邊竊竊私語了些什麽，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阿羅薩十分舍不得玉玨，玉玨只是對他擺擺手，示意他快到父親和叔叔身邊去。
“舅公，我還能來看你嗎？”阿羅薩癟著嘴問道。
“隨時可以。”玉玨點了點頭。
來自異鄉的身影漸漸遠去，頻頻回頭的少年也不再噙著淚將目光投射而來。玉玨將玉瑾的簪子捧在手裏看著，回憶在腦海中橫沖直撞。
“姐姐，我們沒有家了嗎？那些人為什麽要追我們？”
“姐姐，不要再回來了，我跟他們走，你不要回來。”
“你們別去找我姐姐，我什麽都能做。”
“這是我姐姐的女兒？你們想做什麽？我知道……我知道，你們不要傷害她。”
“我在地牢生活了二十五年！你們竟然拿一個和我毫無關系的姑娘騙我！我姐姐的女兒已經死了！”
“他們都被我殺了，從今天開始，江景是我的江景。”
數年的苦痛一幕幕地在眼前重現，梁秋玉玨已經三十多年沒見過外面的世界了，他早已忘記了生活到底該是什麽樣子的，早已忘記了原來自己也是一個苦命人。
“姐姐，我能理解宇智波鼬，我和他做的事都是一樣的。”玉玨將簪子放在懷裏，輕輕地拍了幾下。“姐姐，再也不要回到這裏了。”
江景的一切都如同一場夢，那裏的美麗和不經意間透露出的詭異含著不知名的恐懼。直到回到那片帶著毒素的山谷中，鼬和佐助才仿佛大夢初醒。只有阿羅薩沒心沒肺地把玩著舅公給的手鐲，眼裏充滿了好奇。像是指引般的刺痛隱晦地傳來，鼬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
“真的能感覺到她嗎？”佐助說道。
“嗯，我能感覺到她的方向，但這方向飄忽不定，還要去尋找。”鼬若有所思地說道。
“阿羅薩，剛才玉玨先生給你的鐲子是什麽特殊的物品嗎？”
寫輪眼的洞察力讓佐助對那金子做的鐲子有些好奇，阿羅薩回答說舅公說裏面裝了給他的東西，只要註入氣就能顯現，說著便給爸爸和叔叔演示了起來。而他剛剛在鐲子裏註入氣，面前便出現了堆成山的黃金和珠寶，其中還有裝訂精美的道法書和一桿精致的長槍。
“媽耶！什麽東西！”
七歲的孩子被這金山銀山嚇得向後跑了好幾步，那桿精致的長槍又吸引著他回去。紅纓槍比阿羅薩還要高一些，而當阿羅薩拿在手裏的時候，長槍自動縮短到了適合的長度。槍桿是黑色的金屬，雕刻著金色的龍，槍刃磨得十分鋒利，卻似乎是用某種玉石做的，反射光芒呈現乳白色。佐助看著一地的珠寶陷入了沈思，鼬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有些滑稽，只有阿羅薩開心的像只小天鵝蹦來蹦去的。
“這些不得夠阿羅薩買四套房子啊。”佐助終於忍不住開口。
“玉玨先生看上去波瀾不驚，實際上大概很喜歡阿羅薩吧。”鼬說道。“收起來，阿羅薩。”
耍著長槍玩兒的阿羅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一地的金山收回了手鐲裏。
“我帶著阿羅薩回去，你走吧。”佐助拉住阿羅薩的手說道。
“阿羅薩，聽佐助叔叔的話，爸爸要出去了。”鼬摸了摸阿羅薩的頭說道。
“我知道的爸爸，你別擔心，我會乖乖噠。”阿羅薩對鼬擺著手道別。
即便如此乖巧，鼬轉身離開的時候阿羅薩還是握緊了佐助的手，佐助低頭看著那被自己完全包裹住的小巧的手掌，片刻思索後俯身讓阿羅薩到自己的背上。阿羅薩沈默地被叔叔背起來，摟住了佐助的脖子。
“爸爸離開，阿羅薩傷心嗎？”
“沒有哦叔叔，我只是舍不得。”
“爸爸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也是為了阿羅薩。”
“我就是覺得，爸爸走了就沒人陪著我一起睡了。”
“阿羅薩寂寞的話我可以陪著你。”
“叔叔是佐良娜的爸爸哦。”
他很懂事，發自內心地希望所有人都得到幸福。他很溫柔，一心一意地註視著別人的幸福。但他不孤單，因為自己還能陪著他長大，即便鼬一生都要在外奔波，佐助也絕不會讓阿羅薩孤苦無依，他把阿羅薩當作自己的兒子，他不會讓他經歷自己兒時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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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第四次忍界大戰已經過去十三年了，時光荏苒，中忍考試再一次在木葉村舉行。因為有著鳴人和佐助兩位忍界英雄的影響力，木葉村也是近幾年發展的最快的忍村，無論是科技還是經濟都是遙遙領先，也因此成為了大型活動舉辦的最佳場所。當年那家卡卡西經常去的小酒館也變成了大酒館，還掛上了“六代目鐘愛酒館”的牌子。如今這裏聚集了許多前來參加中忍考試的少年，穿著不同風格的衣服，說著不太統一的方言。
“唉，真不想參加中忍考試誒。”一位帶著木葉護額的少女喝著飲料說道。
坐在她對面的少年穿著藕粉色和墨綠色拼色的襯衫，墨綠色的短褲，白色的運動鞋和黑色的中筒襪，腰上系著白色的腰帶。木葉的護額將他的卷發撐了起來，落下了可愛的劉海，下面露出的一雙鳳眼格外秀麗。
“別這麽說嘛美都，我覺得你和小羽肯定都沒問題的。”
“啊？可不要帶著我了，我肯定不行的。”被叫做小羽的男生連連擺手。
“我可是考了四次沒過誒。”少年指著自己說。
“原來木葉村還有四次中忍考試過不了的人啊，還以為木葉天才遍地走呢。”
說話的人是位十幾歲的少年，帶著雷隱村的忍者護額發出譏笑的聲音。美都氣不過站起來反駁，被卷發的少年拉住，笑著搖了搖頭。
“哎呀，抱歉了小哥哥，這次我會努力通過的嘛。”卷發的少年雙手合十笑著說道。
“看你這副樣子，估計也是來混混考試吧。”雷隱村的忍者依依不饒地走過來繼續說著。
“我也是笨啊，竟會給村子丟臉，小哥哥這次通過中忍考試，下次就不會見到我了唄。”卷發少年吐了吐舌頭說道。
“真是讓人反胃的笑容啊。”
“餵！你對我們的隊長說話註意點好的吧！”美都沒忍住出了聲。
“這種貨色是你們的隊長？不知道的還以為……”
威脅的話還沒說完，酒館中的眾人就發出了感嘆的聲音。雷隱村的忍者朝著門口看過去，高大的忍者卻已經閃到了他面前。來人的身上有著宇智波族的團扇標志，木葉的護額綁在了手臂之上。
“你誰啊。”雷隱村的少年不服氣地說道。
“木葉警務部，宇智波佐助。”
“啊？”
來自雷隱村的少年楞在了原地，站在他對面的是第四次忍界大戰的英雄，和七代目火影並列的宇智波佐助。少年只是想給參加考試的人一個下馬威，沒想到竟然惹來了木葉的警務部部長。
“你叫什麽名字？”佐助居高臨下地問道。
“海……海鬥。”
“你剛才想做什麽？”
“叔叔，不好意思啦，剛才是我說錯話了才惹到這位小哥了，不是故意的，實在對不起。”卷發的少年適時地跑出來說道。
雖然任誰看事實都不是如此，佐助倒是沒繼續發表什麽意見，轉身就走了出去。卷發少年在給海鬥又道了次歉之後追上了佐助的身影，佐助頭也不低地向前走著，少年在他旁邊轉來轉去，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覺得我會相信是你惹事嗎，阿羅薩？”
“抱歉嘛叔叔，但是你也不能因為護犢子就以警務部部長的身份去欺負人家吧。”
十二歲的阿羅薩比八歲的時候話多了不少，也更加愛笑活潑。三十歲的佐助比五年前更加沈穩寡言，只是對這個侄子十分寵愛這點還是沒變，甚至變本加厲了。
“怎麽回事？”
“說起我四次沒通過考試嘛，然後他就說了我幾句，美都不高興了，就發生了點矛盾。”阿羅薩說道。
“早知道你要考四次，還不如不讓你九歲就畢業，一到考試就被騙。”
“也不能這麽說嘛，第一次的時候坐我旁邊的那個人說他實在不會，我就給他看了一眼，誰知道他舉報我作弊啊。”
“那之後的幾次呢？”
“那第二次的時候，那個小姑娘說她受傷了，誰知道她會偷我的身份牌子。第三次的時候那個男生又說他餓了，我就給了他口水喝，我也不知道他會在水裏下毒啊。”
“第四次的時候你都到最後一輪了，又是怎麽回事。”
“還不是那個砂隱村的忍者，他說他爸爸生病媽媽要照顧三個弟弟，當了中忍才能給家裏掙錢。他太可憐了，我沒忍住嘛。”
“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全家都來迎接他，看你笑話。”
“他們沒事就好啦，考試還有機會的嘛。”
毫無辦法的佐助長嘆一口氣，他也知道阿羅薩純善的性子，即使是九歲就從忍者學校被人稱作天才少年，四次中忍考試沒通過也不覺得丟臉，反而慶幸陷害他的人平安無事。
“阿羅薩你要記住，中忍考試不只是忍界對你們的篩選，也是你們之間互相篩選的機會。如果你這麽容易就會被騙，你也不適合成為中忍。如果你放水讓那些人成為中忍，也是在增加他們日後的危險。所以不要掉以輕心，要拿出你真正的實力。”佐助鄭重其事地說道。
“知道啦叔叔，不過就算我不通過你也不要再黑著臉盯鳴人叔叔了，他也怪難的，我沒通過也不是他的錯嘛。”阿羅薩拽了拽佐助的袖子說道。
“註意安全，別讓你爸爸擔心。”佐助摸了摸阿羅薩的頭說道。
“好吶。”
那年離開江景之後，宇智波鼬再也沒有回到村子。家裏經常收到他寄回來的信，卻往往只有寥寥幾字。阿羅薩把那些信都小心地收了起來，一張張撫平，等待鼬回來的時候能和他分享這麽多年來的見聞和思念。阿羅薩擡頭看著天空，木葉村的天空還是那麽藍，不知道父親此時是否也在看著這片美麗的天空。
生活在同一片藍天之下的他們終有一天會團聚，他也能拉著父親母親的手在木葉村的小路上走過，他一直如此堅信著，到那一天到來之前，他都會笑著面對一切。
因為他是被愛著的孩子，因為他是來愛別人的孩子。
“叔叔，鳴人叔叔總說忍道忍道的，我好像也知道自己的忍道了。”
“是嗎？”
卷發的少年邁著輕快的腳步跑到佐助面前，舉起自己白凈的雙手，身上的配飾跟著跳躍的動作發出銀鈴般的碰撞聲，卻都沒有少年的笑聲悅耳。
“我要讓所有人都不再因為分別而流淚，這就是我的忍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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