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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嬴政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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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嬴政的表白

“無礙。”李斯扶著肩側的傷口,緩緩起身。此刻,包圍嫪毐的士兵已經將嫪毐生擒至李斯面前。

“桐妃娘娘,如今叛賊已捉到,下官先行告退。”李斯的語氣疏遠而淡漠,仿佛剛才那個不顧性命安危也要保護她的人不是他一般。

傅清桐攔在了他就要離開的身前,有一句話,她一定要說:“李斯,謝謝你。”傅清桐真摯地道。起初,她還以為他將自己的性命視如草芥,如今才知道,是她誤會他了。若非他傾力相救,恐怕如今她性命堪憂。

聞言,李斯楞了楞,隨即恭謹地道:“桐妃娘娘客氣了,確保娘娘的性命,是下官的職責。”

那這職責需不需要你連命都不要地來保護我啊,傅清桐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澀。就好像你原本一個人在這個陌生冰冷的世界承受著各種悲涼的命運,卻忽然間有一個人連命都不要地來保護你,這讓她怎麽能不感動?

李斯,你......幹嘛對我那麽好?

這句話,傅清桐沒有問出口。她也知道,以她現下的身份,不便問。但是,總有一日,她要親口問李斯這個問題。

嫪毐被捕後,嬴政下令將嫪毐五馬分屍,而他與趙姬所生的兩個孩子,最終也被搜出,被嬴政秘密處死。

太後趙姬雖然也參與了此次謀反,但嬴政終究沒有殺她。可是不殺她,不代表他原諒了她。

嬴政下令將趙姬逐出鹹陽,並聲稱與之斷絕母子關系,此生此世,不覆相見。

“清桐,孤忽然覺得很冷。”那一夜,嬴政忽然對傅清桐說了這麽一句話。

傅清桐知曉他心中所想,便勸慰道:“再冷的天氣,總會過去的。如今叛亂初定,秦國還有許多事宜需要大王整頓,大王莫再執著於一些過去的事。放眼未來,才是長久之計。”

“你說得對。過去的事,孤不會再去想。秦國未定,天下未定,孤如今,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那一天以後,嬴政便日夜勤於朝政,再不曾見過傅清桐與其他妃嬪,直至一個月後的某一天,嬴政忽然命趙高去通知傅清桐,讓她在夜晚二更時分在宮中的白玉亭中等他,嬴政今夜想與她一起散步。

因為怕遲到,於是傅清桐在一更時分就到了,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嬴政比她到的還要早,他此刻已經在白玉亭中了。

傅清桐正在想著要不要這麽早過去的時候,嬴政緩緩回身:“你來了。”

“嗯。”傅清桐走上前去,“不好意思,居然讓你等我。”

“無事,今夜,是孤想先到這裏,想清楚一些事。”嬴政看了傅清桐一眼,“既然你到了,那就陪孤走一走吧。”

“好。”

嬴政與傅清桐漫步在宮中的竹林小徑上。嬴政走在前面,傅清桐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與他保持著一個不遠也不近的距離,不會顯得太親近,也不會顯得太疏遠。

在這段路程中,誰都沒有說話,此刻,時光與這夜色一樣,安靜寧和。

忽然,嬴政停住了前行的腳步,傅清桐一時不察,只顧往前走,結果就撞到了他的後背。

顧不得去揉自己撞得有點疼的腦袋,傅清桐急忙後退了一步,同嬴政道歉:“不好意思。”

傅清桐沒有聽到預料中的責備,反而,嬴政立刻前進了一步,伸出手輕柔地幫她揉著額頭:“有沒有撞疼?”

“沒有啦。”千古一帝秦始皇幫她揉額頭,傅清桐感到有點受寵若驚。

被揉了一會兒以後,傅清桐總覺得再被他揉下去,自己一定會折壽。於是,傅清桐擡手,想要撥開他的手:“我沒事啦,不用再揉啦。”

誰知傅清桐的手觸碰到嬴政的手背的那一瞬,嬴政的面色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你的手這麽那麽冷,怎麽連天冷了都不會添衣呢?”

話落,嬴政立即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織錦鑲毛披風,嚴嚴實實地蓋到了傅清桐身上,還為她細心地將領口處的兩根帶子系好。

傅清桐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嬴政,她總覺得今天的嬴政一定是吃錯藥了,不然為什麽對她那麽好。

嬴政被傅清桐一直以一種“你不會吃錯藥了吧”的目光看著,也覺得有些許別扭,便側過了頭,似是有意避開她探究的目光。

寂靜寧和的黑夜裏,嬴政的聲音緩緩響起:“你不是說過,喜歡一個人不在於他的樣貌如何,而在於他是否真心地關心你、在乎你。這句話,孤一直都記得。”嬴政頓了頓,繼續道,“孤現在......就是在嘗試著去關心一個人,在乎一個人。你......明白嗎?”

他似是刻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仍是在不經意間洩露出一絲慌張。

是啊,第一次真心真意地對一個女孩子說這樣的話,到底是有些慌張的。

嬴政藏於袖間的手不自覺地緊張得握成拳。此刻,他終於確定,他是喜歡她的。

從她大膽地在成親之夜說要與他談一筆交易起,她就已經深深吸引了他,之後相處的時光,更是讓他不斷的加深了對她的著迷。這種感覺,是他自幼至今,從未有過的。

他曾以為,終其一生,他都不會喜歡上一個人。

於是,初初體會到那種感覺的他感到不可思議,同時也驚慌不已。所以,這一個月來,他夜以繼日地勤於政事,刻意讓自己分不出絲毫時間與精力去見他。是為了更好地整頓秦國政事,同時,也是為了讓自己想清楚對她的感覺。

如今,他已經想明白了,他既然遇到了這麽一個讓自己喜歡的人,就不該刻意去壓抑。他就是要告訴她,他喜歡她。

“孤現在......就是在嘗試著去關心一個人,在乎一個人。你......明白嗎?”

傅清桐在腦海中回蕩著嬴政對她說的這句話,心跳如擂鼓,一時之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嬴政他......是在跟她表白嗎?他......喜歡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以嬴政霸道的性子,他是不是會把她強留在宮中,就算他日一統天下,他也不會放她離開?她籌謀了那麽久的自由不會就這樣泡湯了吧?

不行不行,傅清桐覺得她一定要跟嬴政說清楚。

傅清桐平覆了一下心緒,在心裏思索了一下措辭,便開口道:“我們有交易在先,若我能助你一統天下,待你奪得江山之時,便是我離開之時。這點,你不會反悔吧?”

“自然不會。”嬴政答道,隨即仿似是看出了傅清桐的顧慮一般地同她解釋道,“孤的意思是,孤會讓你在那日之前喜歡上孤,心甘情願地留在孤身邊。”

“那如果到了那日,我還是沒有喜歡上你呢?”

“那孤就如你所願,放你離開。”沈寂黑暗中,他的眸子仿佛不經意間染上了幾許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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