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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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逆鱗
清華殿之中，每一處擺設皆是精巧匠心、奢華綺麗，傅清桐一邊欣賞著嬴政賜予她居住的這處宮殿，一邊在心裏感嘆道：腐敗啊！奢侈啊！但是，她覺得她挺願意過過這種腐敗奢侈的生活的，順帶體驗一下古代宮廷娘娘的米蟲生活。
但是現實和理想總是有差距的，傅清桐原以為會幸福無比的米蟲生活第一天，就過得驚心動魄、膽戰心驚，以為嬴政的母親，也就是秦國的太後趙姬，請她過去聊天。
“擡起頭來。”趙姬的聲音緩緩響起。
傅清桐依言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女子，她穿了一件鏤金牡丹雲錦緞群，烏黑的雲髻上插了一支紅翡滴珠金步搖，愈發襯得她的面容嬌艷無比、雍容華貴。她和楚國王後李嫣嫣一樣，都有著與年齡不符的美貌，但與李嫣嫣不同的是，趙姬美艷的皮囊之中，還帶著幾分與嬴政相似的霸氣，讓人不自覺地心生畏懼。
此刻。趙姬緩緩地自雕花細木貴妃榻上起身，優雅地走到傅清桐面前，稱讚道：“長得果然標志。”
趙姬輕輕捏起傅清桐的下頜，平和的語調陡然轉冷：“不過可惜，你終究是楚國人。秦楚兩國向來仇深似海，三十餘年前，我秦將白起將軍更是直逼楚國王城，逼迫楚國不得不遷都壽春。此等國恥，你作為楚國公主，當真就一點都不恨秦國？”
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恨，她又不是真正的羋清桐，秦楚兩國怎麽鬧騰，關她什麽事？而且她的楚國老爹把她送來當和親工具，她的兩個哥哥又千方百計地想要殺死她，他們所做的這一切，早已經讓傅清桐對楚國徹底無愛了。
不過趙姬顯然是不相信傅清桐的，見她遲遲不答，便以為她仍心系楚國，於是趙姬的後一句話便冷了幾分：“羋清桐，你最好老實地告訴哀家，你究竟......是不是楚國派來的細作？”
“不是。我既然已經嫁入秦國，自然就是秦國的人了，不會再與楚國有那些不該有的瓜葛。”
“好，既然你說你心系我秦國，那就證明給哀家看。”趙姬瞥了一眼身側的宮女阿芳，阿芳立即會意，從袖中取出一個瑩白如玉的小瓶子，然後從中倒出了一粒黑色的藥丸，遞至傅清桐面前。
傅清桐沒有去接那黑色藥丸，只是不解地看著趙姬。
“這是腐心丸，你服下它，哀家便相信了你。”見傅清桐的面色瞬間煞白，趙姬的語氣放柔了些，“你放心，腐心丸的藥力不會立即發作，只要每月服下解藥，便會和常人無異。只要你真的如你所說的，好好侍奉政兒，沒有動一些不該動的心思，哀家自然會每月將解藥給你。反之，若讓哀家知道你和楚國秘密通信往來，意圖謀害我秦國的話，哀家便不會再給你解藥，屆時，你就會毒入血脈，五臟六腑一點一點地腐爛而死。”
傅清桐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她可真是夠狠的啊！
“你放心，哀家不會逼你。”趙姬從阿芳手中取過那粒腐心丸，輕柔地放入傅清桐的掌心，“這腐心丸，吃與不吃，決定權在你。”
呵呵，我哪裏還有選擇的權利？傅清桐在心裏冷笑了一聲。這腐心丸若是吃了，日後必然就會受制於趙姬，即便她沒和楚國互通暗信，謀害秦國，要是哪天她在一些事上不如趙姬的意了，又或是趙姬某天心情不好，看她不順眼，她隨時都可以不給她解藥，讓她魂歸西天。反之，若是不吃這腐心丸，那依趙姬的意思，就是在間接承認她是楚國派來的細作了，那她就真的不用活了！
仔細思量之下，除了委屈一點地屈從，也確實是沒有什麽別的法子了。
死就死吧，又不是第一次死了。傅清桐看了一眼手中的小藥丸，正準備仰頭以慷慨赴死狀吞下它，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急切的聲音。
“住手！”
嬴政快步走到了傅清桐身邊，奪下了她手中的腐心丸，轉頭看向一邊的趙姬，語聲冰冷：“母後這是在做什麽？”
“政兒，母後這是為你好。秦楚兩國向來勢成水火，此次的和親難保不是楚國用來在我秦國安插細作的方法，但若是她服下腐心丸，她的性命便會掌控在我們手中，一旦發現她有異樣，我們隨時可以讓她死。母後的一片苦心，你不明白嗎？”
嬴政聞言，並無動容，語氣依舊冷淡：“謝母後的關懷。但是，她到底是孤的人，孤的人，孤自己會管，不勞母後費心。”
嬴政頓了頓，繼續道：“母後只要管好母後自己的人，就行了。”
趙姬目光一滯，神色漸漸灰敗下來。她知道嬴政所說的那個人是誰，原來，這些年來，他還是不能原諒她。
她是大秦最尊貴的太後，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女人。在一個女子正值青春韶華之時，她被她的愛人呂不韋獻給秦國質子嬴異人，她隨他歷經苦難，最終熬到他登基為王的一天，可是，他卻又那樣快的與她天人永隔，留下她一個人在這世間孤獨寂寞地活著。
她原以為，她往後的人生都會是如一潭死水般枯寂淡漠，直到她遇到了嫪毐，她才重新體會到了被人呵護關愛的溫情。或許她不愛他，但是，她不能離開他，她需要他來愛她，需要他來溫暖她那顆已經冰冷了太久的心臟。她貪戀他的身體，貪戀他的關懷，貪戀他的溫暖，她已經離不開他了。
她知道這樣的感情世所不容，她知道她這樣做是禍亂宮闈，讓向來高傲的嬴政蒙受了多大的羞辱，可是，她沒有辦法，她真的已經離不開嫪毐了，嫪毐已經是她身體上與精神上唯一的寄托，沒有他，她會死。
趙姬不能失去嫪毐，也不想失去嬴政，她忽然目光溫軟地看向嬴政，想要解釋：“政兒，其實我和嫪毐......”
“夠了！”壓抑了這麽多年的情感終於在聽到這兩個讓他恥辱的字的時候爆發了出來，他的聲音接近於咆哮，“不要再讓我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政兒......”趙姬被嚇得瑟瑟發抖，印象中，嬴政從未這般呵斥過她。
嬴政看著趙姬面上浮現的驚恐，稍稍回覆了幾許理智，他平覆了聲音，對趙姬平和地道：“想必母後今日也累了，孤和桐妃就先走了。”
“政兒......”趙姬伸出手抓住了嬴政的衣袖，仿佛想抓緊一些什麽。
可是，終究是什麽都沒有抓到。因為嬴政伸出了手，把趙姬放在他衣袖上的五根纖纖細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像是在去除極其骯臟的汙穢。
嬴政一邊掰開趙姬的手指，一邊冷冷地道：“母後的這雙手，也這樣拉過那個男人的手臂吧。我真的覺得......很臟。”
聞言，趙姬的身體一點一點地頹敗下去，她的眼神此刻只餘下慘淡的枯敗。直至嬴政拉著傅清桐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她的瞳孔裏，才重新煥發出一絲神采——卻是仇恨的顏色。
“政兒，是你逼母後的！母後也不想這樣。”趙姬動人心魄的眸子裏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政兒，再過幾日，就是你的冠禮了，同時，也會是你的葬禮！不要怪母後，母後也不想這樣。
可是，為了嫪毐，母後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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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殿之中，每一處擺設皆是精巧匠心、奢華綺麗，傅清桐一邊欣賞著嬴政賜予她居住的這處宮殿，一邊在心裏感嘆道：腐敗啊！奢侈啊！但是，她覺得她挺願意過過這種腐敗奢侈的生活的，順帶體驗一下古代宮廷娘娘的米蟲生活。
但是現實和理想總是有差距的，傅清桐原以為會幸福無比的米蟲生活第一天，就過得驚心動魄、膽戰心驚，以為嬴政的母親，也就是秦國的太後趙姬，請她過去聊天。
“擡起頭來。”趙姬的聲音緩緩響起。
傅清桐依言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女子，她穿了一件鏤金牡丹雲錦緞群，烏黑的雲髻上插了一支紅翡滴珠金步搖，愈發襯得她的面容嬌艷無比、雍容華貴。她和楚國王後李嫣嫣一樣，都有著與年齡不符的美貌，但與李嫣嫣不同的是，趙姬美艷的皮囊之中，還帶著幾分與嬴政相似的霸氣，讓人不自覺地心生畏懼。
此刻。趙姬緩緩地自雕花細木貴妃榻上起身，優雅地走到傅清桐面前，稱讚道：“長得果然標志。”
趙姬輕輕捏起傅清桐的下頜，平和的語調陡然轉冷：“不過可惜，你終究是楚國人。秦楚兩國向來仇深似海，三十餘年前，我秦將白起將軍更是直逼楚國王城，逼迫楚國不得不遷都壽春。此等國恥，你作為楚國公主，當真就一點都不恨秦國？”
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恨，她又不是真正的羋清桐，秦楚兩國怎麽鬧騰，關她什麽事？而且她的楚國老爹把她送來當和親工具，她的兩個哥哥又千方百計地想要殺死她，他們所做的這一切，早已經讓傅清桐對楚國徹底無愛了。
不過趙姬顯然是不相信傅清桐的，見她遲遲不答，便以為她仍心系楚國，於是趙姬的後一句話便冷了幾分：“羋清桐，你最好老實地告訴哀家，你究竟......是不是楚國派來的細作？”
“不是。我既然已經嫁入秦國，自然就是秦國的人了，不會再與楚國有那些不該有的瓜葛。”
“好，既然你說你心系我秦國，那就證明給哀家看。”趙姬瞥了一眼身側的宮女阿芳，阿芳立即會意，從袖中取出一個瑩白如玉的小瓶子，然後從中倒出了一粒黑色的藥丸，遞至傅清桐面前。
傅清桐沒有去接那黑色藥丸，只是不解地看著趙姬。
“這是腐心丸，你服下它，哀家便相信了你。”見傅清桐的面色瞬間煞白，趙姬的語氣放柔了些，“你放心，腐心丸的藥力不會立即發作，只要每月服下解藥，便會和常人無異。只要你真的如你所說的，好好侍奉政兒，沒有動一些不該動的心思，哀家自然會每月將解藥給你。反之，若讓哀家知道你和楚國秘密通信往來，意圖謀害我秦國的話，哀家便不會再給你解藥，屆時，你就會毒入血脈，五臟六腑一點一點地腐爛而死。”
傅清桐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她可真是夠狠的啊！
“你放心，哀家不會逼你。”趙姬從阿芳手中取過那粒腐心丸，輕柔地放入傅清桐的掌心，“這腐心丸，吃與不吃，決定權在你。”
呵呵，我哪裏還有選擇的權利？傅清桐在心裏冷笑了一聲。這腐心丸若是吃了，日後必然就會受制於趙姬，即便她沒和楚國互通暗信，謀害秦國，要是哪天她在一些事上不如趙姬的意了，又或是趙姬某天心情不好，看她不順眼，她隨時都可以不給她解藥，讓她魂歸西天。反之，若是不吃這腐心丸，那依趙姬的意思，就是在間接承認她是楚國派來的細作了，那她就真的不用活了！
仔細思量之下，除了委屈一點地屈從，也確實是沒有什麽別的法子了。
死就死吧，又不是第一次死了。傅清桐看了一眼手中的小藥丸，正準備仰頭以慷慨赴死狀吞下它，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急切的聲音。
“住手！”
嬴政快步走到了傅清桐身邊，奪下了她手中的腐心丸，轉頭看向一邊的趙姬，語聲冰冷：“母後這是在做什麽？”
“政兒，母後這是為你好。秦楚兩國向來勢成水火，此次的和親難保不是楚國用來在我秦國安插細作的方法，但若是她服下腐心丸，她的性命便會掌控在我們手中，一旦發現她有異樣，我們隨時可以讓她死。母後的一片苦心，你不明白嗎？”
嬴政聞言，並無動容，語氣依舊冷淡：“謝母後的關懷。但是，她到底是孤的人，孤的人，孤自己會管，不勞母後費心。”
嬴政頓了頓，繼續道：“母後只要管好母後自己的人，就行了。”
趙姬目光一滯，神色漸漸灰敗下來。她知道嬴政所說的那個人是誰，原來，這些年來，他還是不能原諒她。
她是大秦最尊貴的太後，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女人。在一個女子正值青春韶華之時，她被她的愛人呂不韋獻給秦國質子嬴異人，她隨他歷經苦難，最終熬到他登基為王的一天，可是，他卻又那樣快的與她天人永隔，留下她一個人在這世間孤獨寂寞地活著。
她原以為，她往後的人生都會是如一潭死水般枯寂淡漠，直到她遇到了嫪毐，她才重新體會到了被人呵護關愛的溫情。或許她不愛他，但是，她不能離開他，她需要他來愛她，需要他來溫暖她那顆已經冰冷了太久的心臟。她貪戀他的身體，貪戀他的關懷，貪戀他的溫暖，她已經離不開他了。
她知道這樣的感情世所不容，她知道她這樣做是禍亂宮闈，讓向來高傲的嬴政蒙受了多大的羞辱，可是，她沒有辦法，她真的已經離不開嫪毐了，嫪毐已經是她身體上與精神上唯一的寄托，沒有他，她會死。
趙姬不能失去嫪毐，也不想失去嬴政，她忽然目光溫軟地看向嬴政，想要解釋：“政兒，其實我和嫪毐......”
“夠了！”壓抑了這麽多年的情感終於在聽到這兩個讓他恥辱的字的時候爆發了出來，他的聲音接近於咆哮，“不要再讓我聽到這個人的名字！”
“政兒......”趙姬被嚇得瑟瑟發抖，印象中，嬴政從未這般呵斥過她。
嬴政看著趙姬面上浮現的驚恐，稍稍回覆了幾許理智，他平覆了聲音，對趙姬平和地道：“想必母後今日也累了，孤和桐妃就先走了。”
“政兒......”趙姬伸出手抓住了嬴政的衣袖，仿佛想抓緊一些什麽。
可是，終究是什麽都沒有抓到。因為嬴政伸出了手，把趙姬放在他衣袖上的五根纖纖細指一根一根地掰開，像是在去除極其骯臟的汙穢。
嬴政一邊掰開趙姬的手指，一邊冷冷地道：“母後的這雙手，也這樣拉過那個男人的手臂吧。我真的覺得......很臟。”
聞言，趙姬的身體一點一點地頹敗下去，她的眼神此刻只餘下慘淡的枯敗。直至嬴政拉著傅清桐漸漸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她的瞳孔裏，才重新煥發出一絲神采——卻是仇恨的顏色。
“政兒，是你逼母後的！母後也不想這樣。”趙姬動人心魄的眸子裏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政兒，再過幾日，就是你的冠禮了，同時，也會是你的葬禮！不要怪母後，母後也不想這樣。
可是，為了嫪毐，母後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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