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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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囂張跋

宋楚的腦袋不適時地宕機了一下,艾閻就趁著他楞神的這個瞬間,將腦袋埋進了他的脖子裏。

不同於剛剛代星燭短而紮人的頭發,艾閻的長發在海裏,像是海藻一樣纏住他的脖頸。

兩人的頭發纏繞在一起,相似到分不清誰是誰的。

宋楚短暫地尖叫了一聲,就被脖子上傳來的一點溫熱的柔軟又嚇得失了聲。

“宋宋不要亂動哦,不然我可不確定,會不會不小心告訴父王和母後,你偷偷喝下藥劑上岸的事情……”

聞言,宋楚一下就不敢動了。

什麽嘛,這根本就是威脅!

艾閻伸出了舌頭,在他的脖子上不斷舔舐著。

宋楚沒特地看過自己的舌頭,但這時候被艾閻舔舐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人魚的舌頭大概和普通的兩腳獸也是不一樣的。

像是有把炙熱的小刷子,粗糲的紋路在他脆弱的脖頸間不斷來回往覆,艾閻呼出的炙熱氣息混著海水,變成更加讓人癢癢的洋流,加劇這種難耐。

宋楚的反抗變成了鼻子裏小聲的哼氣,透明的尾鰭繃直又蜷縮,難忍地承受艾閻的舔弄。

艾閻是真的生氣,看到宋楚半夜回來,身上還帶著別的男人的氣息,竟然還被親破了嘴皮。

他簡直不敢想象,代星燭那樣的貨色看到宋楚,那還不得跟大狗看到了肉骨頭似的?

想到這裏,艾閻眸子裏的怒氣更甚,發洩一樣在宋楚的脖頸下留下一串串紅痕。

艾閻的舔舐很兇猛,但這其中又好像不僅僅是怒氣,宋楚罕見地又在海底聞到了某種酸酸的味道。

兩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滾到了榻上,宋楚心裏警鈴大作,試圖喚起艾閻的“良知”。

“哥,哥哥,我不喜歡這樣……”

盡管是反抗,卻也依舊是小聲的,大概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這事情做得不對。

但難道和養兄一起在自己的床榻上,這就是正確的嗎?

宋楚整個上身都紅透了要是尾巴也會變色,恐怕連尾巴尖兒都是粉的。

不僅僅是疼,而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自身體內部泛起來的癢。

他偷偷蹭的動作被艾閻捉了個正著,處於不利地位,艾閻要控制住他,簡直是輕而易舉。

艾閻的眼底全都紅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輕輕舔舐掉宋楚眼角的淚漬。

“不是不喜歡嗎?怎麽了,不舒服?”

宋楚紅著臉,梗著脖子說沒有,但掙紮卻小了不少,“你松開我就舒服了……”

艾閻沒管他這小聲的嘟囔,在他看來,喜歡說謊的孩子,就是該受到懲罰的。

他記得自己先前去南海游玩的時候,吃過一種令他垂涎至今的美食。

他叫不出來名字,只知道,這美食吃上去是軟的,甜的,又好看,又好吃。

軟嫩的外皮用舌頭舔舐的時候,甚至能聞到淡淡的香味,這種美食可以在嘴裏被揉搓成各種的形狀,顏色也會從先開始的粉色慢慢變成漂亮的殷紅。

在品嘗美食時,往往舔舐外皮還不夠,輕輕吮吸起來,才最得風味。

起初吮吸的幾口,外皮會慢慢顫抖起來,像是飽滿的湯汁包子,白nennen地晃蕩個不停。

而最神奇的,是接下去再慢慢地吮吸,竟然真的能從裏面吮吸出甘甜的汁水來,這又是又一種風味。

不過可惜的是,艾閻當初也只吃過一只,想要吃另外一只的時候,被主人狠狠拒絕了。

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湊過去親宋楚的嘴巴。

“宋宋,這樣的美食,你應該嘗不到吧?”

宋楚哭得都上氣不接下氣了。

他嘗不到,他當然嘗不到,恐怕天底下最吃不到這東西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今晚實在是鬧騰得夠了,艾閻將哭個不停的宋楚抱在懷裏,自己也有些愧疚。

雖說這事兒他也沒想到會發生,但於他來說是驚喜,對宋楚來說確實算得上驚嚇了。

他輕輕親吻對方的發頂,嘴裏說的是道歉的話,語氣裏卻聽不出多少抱歉來。

“對不起宋宋,是我有些失控了……”

宋楚哭到一半,聽到這話還是小聲地哼了一聲。

艾閻會道歉,他才不信呢。

他趁著這個空檔,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尾巴。

其實剛剛他就感覺,自己的小貓尾巴好像又有要冒出來的征兆。

但可能因為是在海裏,加上他極力阻止艾閻對他的另外一邊發起攻勢,因此雖然有征兆,但最後卻沒完全冒出來。

他心有餘悸地松了一口氣,幸好吸取了上個世界的經驗,這個世界還沒露出多少破綻來。

……除了斐昱撿到的,那根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屬於他的貓毛。

“宋宋,在想什麽?”

艾閻是沒想到,宋楚躺在自己的懷裏都還能走神的。

宋楚當然不敢說自己是在想和斐昱相關的事情啦,隨便找了個理由,好在對方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在想什麽的,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折騰了一整天,加上這一晚上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精力,宋楚躺在艾閻的懷裏就睡著了。

第二天,宋楚醒過來的時候,被疼得吸了一口氣。

因為是自然醒的,起來倒不算特別困難。

但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疼的還只有嘴巴……

他伸手碰了一下,漂亮的紅梅顫了顫,還跟昨晚一樣精神。

兩邊產生的鮮明對比讓宋楚不高興地撅起了嘴巴。

這可讓他怎麽出門呀!

海底是沒有創可貼這些東西的,男人魚們也不需要穿上衣。

宋楚看著自己一衣櫃的胸鏈犯了難。

可是他現在這樣子,不遮一下,怎麽能出門嘛,這不是一下就被人發現了?

想到這裏,他氣鼓鼓地坐回了床上,發誓今天一天都不會出門了。

門外傳來幾聲敲門聲,宋楚正在氣頭上,聲音悶悶地說:“我今天不出去吃飯啦!”

他的小魚幹,小魚片兒啊……

宋楚抹了抹自己眼角不存在的眼淚,今天註定和他們無緣了……

然而他說不吃飯,門卻還是被人推開了。

宋楚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彎兒,轉身就要再重覆一次,卻在對上來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時蔫兒了下去。

他怎麽就忘了,他的寢殿,除了艾閻還有誰會就這樣闖進來?

果然,艾閻看到他轉過來,眼底的笑意就更深了。

昨天天還黑著,宋楚還可以勉強說自己沒看到,但現在外面的光線可是實打實的足。

他看著艾閻那一臉滿足的樣子,就想起自己的小紅昨晚受了多大苦。

一想到自己不僅吃了苦,現在還吃不上飯。

宋楚氣得直接把腦袋埋進了床頭。

他要憋死自己,讓父王母後好好懲罰艾閻!

但海底,就算是他不想呼吸了,魚腮也還是會汲取氧氣。

艾閻察覺到了他這笨蛋的主意,看著對方氣鼓鼓的臉頰,卻只覺得可愛。

“真生氣了?”

宋楚嘴裏說不生氣,腦袋卻點了點,又將頭往旁邊偏得更厲害。

艾閻的嘴角根本就壓不住,像是哄小孩兒似的將人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少年的身體白皙,有一處卻紅得不正常。

艾閻的眸子暗了暗,摁住又要掙紮的宋楚。

“別動了,真想一直不出去不成?”

宋楚被拿捏住,又忍不住喊了一句疼。

他看著對方,語氣裏還是抱著一絲信任,“你真的有辦法?”

艾閻說當然有,他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一個亮閃閃的小釘子,樣式倒是和宋楚的那些胸鏈能配成一套。

宋楚喜歡亮閃閃的東西,但看著對方手裏的寶石小釘子,他頭一回覺得有些害怕。

“你……這個,要放在哪裏呀?”

艾閻溫柔地笑了一下,接著用手比劃了一下。

“宋宋難道想讓父王和母後知道,你昨天找巫師拿了藥劑,還變出雙腿上岸嗎?”

宋楚聞言,眼睛一下就紅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昨晚自己被又親又嘬的,還以為艾閻就會遵守約定替他守護這個秘密了。

但現在,這人居然又反悔了。

艾閻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宋楚泛紅的眼睛,一副自己也很無辜的樣子。

“宋宋實在騙了我太多次了,我也沒辦法……”

說完,他就從不知道哪裏拿出一條海藻來,將宋楚的手臂纏繞在了床頭上。

一切好像都那麽水到渠成,宋楚甚至覺得,這東西艾閻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這樣一個契機用在他身上。

宋楚哭得上氣不接下去,艾閻卻一點都不手軟。

等到釘子打了上去,他才松開了纏繞著宋楚的手,將人抱在懷裏,一點一點安撫。

“你看,紅紅的配上珠寶,多漂亮?”

宋楚這回連理都不想理對方了。

雖然確實不是很疼,但這種被人打上烙印的感覺,讓他覺得羞/恥極了。

不過經過這麽幾遭,好在艾閻也不能完全算是衣冠禽獸,起碼今天給了他休息的時間,沒讓他再上課。

宋楚躺在床上,看著自己胸口的東西,自閉得根本就不想說話。

不過確實,一枚釘子打上去,原先的紅看上去就一點也不突兀了。

艾閻是快到晚飯的時候,才又推門進來了的。

“宋宋,休息好了嗎,該去吃飯了。”

宋楚翻了個身起來,他生氣歸生氣,但還是不能被父王和母後看出來異常,只能忍著那點刺刺的疼,去主殿用晚飯。

王後一眼就看見了他身上的新玩意兒,雖然語氣裏是責怪,但只覺得兒子的意願應該尊重。

“怕疼還打?下回可不許了……”

宋楚看著一邊的始作俑者,低頭說知道了。

這時候,面前又走過來一個人,王後趕緊介紹道:“宋宋,快來認識認識,這是……”

宋楚看著來人,有些驚訝,“斐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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