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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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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捉弄

次日,兩人之間那塊隔著一個景的簾布卻是可有可無了,昨日湛昭不知怎的,便已經自己動手掛上,也是自己動手扯下。

昨夜她討了一點唇舌間的好處,也沒有再多過分,扯著被褥便把兩人裹在了一起,低頭瞧了瞧男人含羞帶怯的臉,柔和的不像樣子。

男人瘦巴巴的身體縮在她的懷裏,一雙亮澄澄的眼睛帶著欣喜和疑惑,湛昭他覺得像極了被人騙了還對你笑的傻瓜,而她便是那個騙子。

她覺著可愛又好玩,便用手把嘴巴映了一片水意男人眼睛捂住,把人冰冷冷的手收在自己的腰腹間,靠在他的耳邊說道:“下回不準再咬了,現在,睡覺。”

朱青兒眨了眨眼,軟軟的睫毛掃過湛昭的手,兩只手被控制著也不反抗,只因為她的身體真的好暖和啊,就像個發熱的小爐子。他甜滋滋地舔了舔嘴巴,湛昭見了,沒等他說什麽,又把人按在自己身上,沒什麽感情地說道:

“睡覺!”

朱青兒一驚,乖乖地閉上了眼,而後手腳卻是不老實地左動右動。

朱青兒想,其實湛昭生氣了也不會打他,雖然有時候會“罵”人,但他一點都不會不高興,這般想著,他們都,都親嘴兒了,以後他便是能懷上孩子的了,便壯了膽子。

哪知沒人教過的朱青兒,正以為唇舌碰觸了便能生孩子的,鬧了個誤會。

“湛,湛昭。”

被子裏穿出悶聲悶氣的男聲,湛昭眼皮子都不擡,過了好一會,才緩緩地開口:“說吧,什麽事”

朱青兒不知,她這確實是在泛著不好意思呢,板著一張臉是有多不自然。她見懷裏暖著的小瘦子不說話,便拍了拍他背,說:“我不叫湛湛,也不是湛湛昭,你,叫我昭。”

她嘆氣,也免了這小結巴叫她名字也這樣累了。

朱青兒不太習慣地清了清喉嚨,顯然對這獨一個字的稱呼很是在意,最終是帶了一種捏起嗓子的意味,期盼又憂心地說:“昭……你喜歡金公子嗎”

他等著湛昭回應,可她好像又沒有聽到了,他懨懨地埋了埋頭,湛昭松出了一口氣,亦是察覺他性子是十分地敏感,為了金卿那事,若她不給個實打實的回覆,他能郁悶好幾天。

“我不喜歡他。”湛昭輕緩地說。

而後朱青兒似確認似的仰著腦袋去看湛昭的臉,可她仍是逼閉著眼,只當以為自己聽錯而失落時,便又聽見上方傳來真切的聲音:

“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行了吧,小瘦子。”湛昭睜開了眼,眉眼中全是無奈與溫柔,似包容了世間的溫和,朱青兒只知道自己慌亂的內心,多看了一眼她,便多了一份寧靜。

如此,朱青兒膽子更大了,卻是翻身抱住了湛昭,又急又無章法的蓋落自己的唇,湛昭倒是好一會才把人按住,細細聲聲地還聽見男人抱怨似的說著什麽,細細一聽,可不好笑。

“我不叫,不叫小瘦子……”

仗著有點氣力,算是給他一次翻身當“主人”的機會,偏偏要一次一次地強調。夜裏,知道湛昭溫和地叫了一聲“卿卿”,男人這才消停下來,存在她懷裏閉上了眼。

直到早上在溫軟的被窩裏醒來,朱青兒的嘴角還掛著自然而然揚起的淺笑,寧靜又平淡。

小院子內飛過一群雀兒,嘰嘰喳喳的跑到屋頂上,不一會又呼地一聲跑光了。

湛昭出了門,屋裏水缸沒了水,昨日才疼過的腿今日便忘了,按著朱青兒她便自己起身去擔水。

如今院子裏,便剩下了朱青兒,日頭照的正好,他便就著陽光,蹲在院子裏洗著衣服,時而站起來抖動衣物,仔細地把衣服鋪整齊在桿子上。

日光照耀下男子的臉竟透出了粉,更像是被精心養的白凈了些,原來陰沈的一雙眼睛如今是希冀的神彩。

“姐,姐夫!”門外清脆的一聲,還沒見到人,聲音便把院內的鴨子嚇的急叫。趁著金素菀趕回了金府,金卿一大早忍不住又跑了過來湛昭屋裏,聽著鴨叫,他扒著門探頭,小聲問:

“姐夫,昭姐姐在嗎”說到底,還是有幾分懼著湛昭的管教的。

朱青兒不知他為何轉了性子,一口一個姐夫的叫的倒是挺甜,卻不知道這小腦袋瓜子裏想著什麽壞主意了。

朱青兒淺淺地笑,對昨日的事早便釋懷,便回道:“昭她不在。”

金卿眼睛一轉,猛然瞧見晾衣桿上女子的衣物,甚至還是更貼身的,他臉一陣憋紅,指著朱青兒氣的一顫一顫地說:“餵,你不知廉恥,怎麽可以碰昭姐姐的衣物,你!”

說著他一時語塞,找不到話來說,期間是因為他也害臊,低著頭不敢看了。

咽了咽口水,朱青兒定了心神,卻是說道:“我是他夫郎。”

是她的夫郎,做這些本該是正常的。

“哼!”金卿差點翻了個白眼,轉身進了屋裏,不再理會朱青兒。轉來轉去不見湛昭,估摸著應該是不在家了,他狡猾地勾了勾嘴角,轉而又跑去了朱青兒的面前。

“昭姐姐不在,走吧,我帶你出去玩,可別怪我欺負你了。”他洋洋得意,就不信他唯唯諾諾的樣子敢拒了他。

事實確實與他想的不同,朱青兒搖了搖頭,便繼續把剩下的衣物撈了起來,擰幹,繼而重覆著方才的動作。

金卿見他不上套,便去拉他的手,男子身上香噴噴的,不知道抹了什麽,倒是這樣讓朱青兒楞了一下,結果便被他挽著手帶出了門口。

“金公子……我不去的。”朱青兒望了望屋內,心想湛昭回來不見他,許是會擔心。

“今日是昭姐姐的生辰,你就不想買點東西送給她嗎,聽說生辰時送女子發簪,以後便能和她白頭到老,長長久久呢。”金卿胡亂說了一通,至於湛昭的生辰,怕是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今天。

朱青兒卻是信了,萬般猶豫間,聽著金卿幾次保證很快便回來了,這才隨著他,一同出了門,往集市的方向去。

路過一個阿叔,便用欣賞的目光瞧了一眼白凈如玉的金卿,小聲誇讚道:“咦,好生俏麗的公子。”

金卿翹了翹嘴角,自是得意自己的容貌,倒是朱青兒被襯地微低了腦袋,可脖子仍是挺的直溜,身板清蕭。

直到走遠了,那叔子才嘀咕著:“這不是湛昭家夫郎嗎,怎的和這貴氣的小公子在一起……”

出鎮子還得走一段鄉路,石頭小路比不上鎮上的大路,泥泥濘濘的卻也正常,朱青兒走慣了,腳上沒沾到什麽臟東西,金卿不同,精致紋路的鞋面上很快便沾上了泥。

朱青兒也註意到了,下意識便想要走在前頭帶他:“我在前面走,跟,跟著我。”

金卿擋了擋,執意要自己走在前面,朱青兒也沒有懷疑,只是小心叮囑了幾句,讓他小心一些走,那鞋子和衣服臟了,看起來便是不便宜的樣子。

“知道了,你很煩啊。”金卿心思亂糟糟的,心想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那男人除了和自己搶昭姐姐,別的卻是沒什麽不好的。

走著走著,金卿眼神一定,忽的襯朱青兒不註意,便偏了道走,他得逞一笑,轉頭對朱青兒說:“快點啊,一會昭姐姐該回來了,我們早去早回。”

朱青兒快步跟上,而後……

金卿一個人回到了酒樓裏,昭姐姐在這裏,所以見金素菀身體好了先行回府,他也沒跟著回去,卻還是這裏呆著,反正府上無聊,要如何大不了他日後再作打算。

如此他便坐在大廳裏,想著方才捉弄了朱青兒,這會心情還不錯,敲著桌子跟著哼曲兒,果然還是自己一個人自由自在,身邊沒有那些跟屁蟲。

劉燕方才和那些酒肉朋友聊著書文,這會裝模裝樣著道別,一下便被一樓中央處坐著的嬌俏小公子吸引了。旁的不說,金卿細皮嫩肉的模樣自然是鎮子上的男子都比不上的,早早便被許多人註意到了。

那劉燕不知他身份,便語出調戲,搖著扇子去挑金卿的臉兒。

金卿好不害怕,猛地起身便踢了劉燕一腳,大罵道:“臭女人,給本公子滾!”說完還嫌棄地擦了擦自己的臉,警惕地往後退,一只手抓起了茶杯。

“小公子,這可不對了,我只是見你一人孤單,邀你一同,怎的就是你口中的臭女人了”劉燕一個在鎮子上有點勢力的人哪受一個男子這般羞辱,頓時氣的便要去半摟住金卿要把人往外帶,力氣大的直讓金卿掙脫不開。

金卿毫不示弱,可他一個男子,身邊的下人也不在,也有幾分害怕,仍邊往她身上砸杯子邊破罵道:

“坡腳的好色之徒,本公子可是你想碰就碰的,你當真是敢招惹我,我便讓你兩只腿都斷了!”

聽見有人罵她坡腳,劉燕頓時氣地不打一處出來,她一巴掌便要打下去,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看著熱鬧,卻是沒一個人願意攤上這事,去幫一個不認識的男子。

正是這時,粗粗喘氣的聲音在兩人間響起,那個本不該出現在這的人,卻是出現了。

金卿顫著聲音叫道:“姐,姐夫……”

朱青兒擋著劉燕的手,她一巴掌終是沒有打下來。男人竟是比劉燕還高,看著力氣也是不小,把一個女人也給控住了,這是他過於狼狽,褲腳衣服上都是黑乎乎的臭泥,看不見的手肘上是摔到石子上刮出來的血痕,臉上也不能避免。

“喲,這不是被我休棄的男人嗎,我不要你了,這是趕著上門來送不成”劉燕輕蔑一笑,眼底裏深深的鄙夷讓朱青兒手上的力氣都被抽走,如同心理陰影一般的情緒瞬間侵蝕他的心肉。

劉燕見他那唯唯諾諾的樣子,便知他和之前那一樣,猛腿他一把,便要去扯金卿:“滾一邊去,也就湛昭那女人喜歡撿你這樣的,還撿的別人棄掉的東西。”

“嗤,小公子,就他那樣子,可別臟了我們的眼睛。”她說完,只那巨瘦削又堅定的身子又擋在了金卿的面前。

朱青兒想,他一定要護住湛昭在意的人,就算自己挨了這頓打,他也是甘願的,可金卿他身子珍貴,他比不上他,多受一次打也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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