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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流形色匆匆,左顧右盼的眼神戒備著周圍的一切。他們可不是普通人,全是青衣蒙面殺手,稍不留神,一把短刀就會從身旁突刺過來,在死亡的懷抱之中訓練戰鬥與反應能力。
這些接受基礎訓練的殺手,瓦裏安還不放在眼裏,伸過來的短刀甚至破不了他的護體鬥氣。他身軀一震,插過來的短刀倒飛而回,插在原主人身上。
他可以不在意這些殺手,但卻不能忽視這裏的掌管者,他丟掉了分部據點,這次逃不脫懲罰的結局。
他的出現,很快將這裏的管理者吸引過來,五個氣息渾厚的獸人將他包圍起來,每一個的實力都比他還要強悍一分,見到是他,立刻收起了警惕,但是臉上卻露出譏誚。
“瓦裏安,你還有膽子回來,西賽爾城的據點這麽多年可是連神殿都沒找出來,竟然在你手中被人攻破了!”
“嘖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一次,即便理事長是你叔叔都救不了你。”
……
瓦裏安聽著冷嘲熱諷,恨得咬牙,一口啐道:“別說廢話,帶我去見理事長。”
“嘿嘿,既然這麽急著找死,那就跟我們來吧。”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回覆道。
一座廣闊的庭院,內中園林花圃隨處可見,奇花異草,異彩斑斕,花香四溢。其間一座恢弘的建築,殿堂莊嚴肅穆,燈火通明,屋瓦上蓋仿如天穹。
一路上得到消息的殺手紛紛雲集,進了殿堂,人人肅立,只是盯著瓦裏安的眼神多了幾分好奇和譏誚。
瓦裏安只覺得氣氛壓抑,沒來由的一陣心虛,泰勒是他的族叔,他料想自己不會被殺,可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不好為他開脫,瓦裏安立時覺得有些氣短。
他正想著如何給自己開脫,冷不丁的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哼。瓦裏安回頭看去,人群仿佛浪潮被巨艦分開,從中間走來一行人,無不鮮衣華服,氣勢磅礴,眾星拱月一般圍著一個五旬老者。
老者一身紫衫長袍,面容青矍,鷹鉤鼻,尖下巴,兩簇長眉斜飛入鬢,透著一股煞氣。他的目光十分銳利,好似懸著兩柄神兵利刃,瓦裏安的目光與之接觸,不由得心慌意亂。
“你個狗東西,這次可真給我長臉了!”泰勒一根嶙峋手骨直指瓦裏安,毫不留情地痛斥道。
瓦裏安急忙慌張道:“叔叔,你聽我說……”
“你給我閉嘴。”泰勒怒容滿面地一甩袖袍,將他的話堵了回去,大踏步走向殿首。大殿盡頭的臺階上擺放了幾把金銀座椅,老者徑自坐到中間一把黃金交椅,其他四位長老左右排開,依次入座。
瓦裏安看得分明,奧蒂利亞混在長老之中,也坐在了上面,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興致勃勃地自上而下望著他。
瓦裏安一雙鐵拳緊握,兩眼噴火,毋庸置疑的,早先回來的奧蒂利亞一定把責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忽聽啪啪兩聲,大殿裏安靜下來,泰勒掃視全場,滄桑的聲音朗聲說道:“各位,殺手工會創立數百年,已然是帝國黑暗面中首屈一指的龐大組織,威名赫赫。這麽多年一直和神殿爭鬥不休,卻屹立不倒,又與其他的黑暗勢力明爭暗鬥,互有攻伐,占盡上風。不料這一次,卻損失了一座主城的分部據點,組織的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不僅損失慘重,少不得要被同道中人笑話。對此一事,負責一切事務的瓦裏安難逃其咎。”
“瓦裏安,你有何話說。”泰勒最後將淩厲的目光投向了瓦裏安。
大殿之中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集中在瓦裏安的臉上,瓦裏安心跳加快,面紅耳赤,雖不見任何閑言碎語,但這些鋒芒般的目光卻不亞於千萬句奚落。
“我身為據點的首領之一,據點被毀,無論組織降下何種懲罰,我都無話可說。可是奧蒂利亞才是據點名義上的管理者,在敵人入侵的時候,她毫無作為,她才應該背負這次損失的責任。”瓦裏安放低姿態的同時,不忘拉奧蒂利亞下水。
奧蒂利亞聽了他推卸責任的話,又好氣又好笑,她已經將發生在西賽爾城的前因後果告知泰勒,看來有必要再當眾解釋一次。
“瓦裏安,你口口聲聲說我是據點的管理者,但是你和雷諾可曾聽命於我?你們兩個向來桀驁不馴,我在分部有名無實,一個聽命的手下都沒有。”奧蒂利亞大吐苦水,神情淒涼,“再者,我要維持囚徒的城堡這件空間法器,消耗魔法甚多,根本就沒有多餘的魔力和敵人戰鬥。你和雷諾率領幾百個殺手都抓不住五個敵人,你不覺得恥辱嗎?當雷諾和敵人死戰的時候,你又在哪裏?我一個弱女子是僥幸逃生了,你又躲在哪裏茍且偷生呢?”
奧蒂利亞最後一通控訴,擺出客觀事實隱去其中細節,直叫瓦裏安暴跳如雷。奧蒂利亞為了維持城堡消耗大量魔力不假,但這要歸咎於她愛慕虛榮,妄想住在富麗堂皇的城堡中,城堡越大越好,無端消耗了許多魔力。
至於他們為什麽一直抓不到敵人,緣故也在此。城堡太大,遠遠超出據點需求的數十倍,導致房屋樓道太多太雜,他們人數不足,無法快速搜索。而城堡的所有者,卻又耍性子不願意幫忙找出敵人,平白讓他們前期的遭遇戰損失大量人手。
至於最後沒有出現,他就更無奈了,他的實力還沒強大到可以對抗虛空之力,在虛空中跨越,好不容易傳送離開已經是萬幸,趕回據點也已經遲了一步。
瓦裏安萬般無奈,結果奧蒂利亞一通簡短闡述就把自己的過失撇了一幹二凈,讓瓦裏安怒不可遏。瓦裏安怒目圓睜,兩眉上挑,跨前一步,怒指奧蒂利亞,“你、你顛倒是非……”
“夠了!”泰勒冷冷說道,“幾個入侵者就能消滅組織的據點,不管是什麽原因,都是重大過失,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
“叔叔,你不能這樣。我帶回了敵人的精血,我們可以借此輕易找到敵人。”瓦裏安急道,從懷裏取出一個裝滿紅色血液的瓶子。
“哼!就算你是我族中子侄,我也不會徇私。你帶回了敵人的血液,那就由你自己去找吧,不過這一次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泰勒目光淩厲,落在瓦裏安臉上,瞧了瞧他手中的血瓶,而後視線一轉落在身旁的一眾長老身上,“奇斯特斯,人就交給你了。”
瓦裏安聽了這話,只覺得兩眼發黑,如果是一刀殺了他還算幹脆,落在奇斯特斯手裏,根本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個瘋狂的煉金術士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他悔恨莫急,早知如此,還不如徑直返回家族,以他的實力必定能夠得到家族的重用,並且保護他不受組織的制裁。
奇斯特斯撫摸長須,嘿嘿冷笑,盯著瓦裏安不似在看一個活人倒像是一個實驗材料,他心懷激蕩地道:“首領放心,我會讓他即接受應得的懲罰,還會讓他變得更加強大。不過這一次我需要亞斯科幫忙……”
泰勒大皺眉頭,沈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他冷漠的目光看了瓦裏安一眼,眼中閃過失望以及憐憫,最後站起身揚長而去。
瓦裏安已經面如死灰,碰上奇斯特斯已經十足的倒黴,再加上亡靈法師亞斯科,兩人湊在一起,天知道會發生什麽!
奇斯特斯目送理事長離去,起身走到亞斯科身邊,低頭在他耳邊低語著什麽,而後兩人一起擡眼望著瓦裏安,眼裏閃動著瘋狂而且熱烈的神色。
他是一個煉金術士,但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煉制藥品的煉金術士,他的研究中還涉及到人體構造、血液循環系統,以便更加有效地刺激血脈覺醒,從而延伸出對於人體改造的設想。
在他的假象之中,狼人的再生能力、亡靈的死亡性質,兩種截然相反的屬性如果結合在一起會發生何種變化?一邊是生一邊是死,一定會很有趣。
想要做這個實驗,就缺少一副強壯的身體,而瓦裏安正好倒黴受罰,再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實驗材料了。
瓦裏安兩耳轟鳴,大腦中一片亂糟糟,神情呆滯,以致奧蒂利亞款款走到他身前,巧笑嫣然地宣揚自己的勝利,他都沒有絲毫知覺。最後被奇斯特斯和亞斯科拖走。
迎接他的將是慘無人道的實驗和改造,最後成為實力強悍的怪物。
084完工
艾倫三天來除了吃喝拉撒,其餘時間都在虛空中度過,潔白的臉龐上長出胡渣,面容略帶憔悴。
三天的練習,他的進展巨大,手臂變得平平穩穩,金剛刀一拉一劃,便在玻璃上劃出一道筆直的刻線,用力均勻,刻線完美。不僅如此,隨著他的刀尖不斷來回抖動,一排平行的刻痕整齊排列。
訓練多時,艾倫望著一排排整齊的刻線,只覺得賞心悅目,連日的受苦受累終於有了回報。眼看時機已經成熟,他取出冰霜結晶,胸中自有丘壑,還未動刀,似乎已經在上面看到無數的刻痕,規整排列。
金剛刀刺在結晶上面,從刀尖傳來的堅硬觸感立刻讓艾倫意識到一個問題:冰霜結晶堅硬異常,比起玻璃不知強了幾千幾萬倍,想要在上面留下刻線,用力程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如此一來,練習時的經驗必須相應地發生變化,稍有差池便功虧一簣。
冷汗剎時冒出,艾倫只覺得右手臂沈重無比,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他停止的話,少不得要在材料上留下一個“汙點”。
手臂用上巨力,金剛刀在一陣刺耳銳聲中劃出一厘米長,望著線條筆直、寬窄均勻的刻線,艾倫深呼一口氣,謹記手腕用的力道,刀鋒再一次劃動。
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練習的時候,手腕沈重,心跳加速,每一次動刀都必須小心謹慎,花費大量的心力。
正式動工又與練習不同,練習的時候他只需要在一毫米之內刻劃,可是要在結晶上刻下衍射光柵,卻要足足刻一厘米的寬度,形成長寬都是一厘米的正方形光柵。
經過練習,他的極限已經能在一毫米之內刻上五十條刻線,雖然達不到更高規格的每毫米幾百條,但他要在一厘米內刻上五百條也已經是很恐怖的數量。
手臂幾乎是牟足了勁和堅硬的結晶較量,很快的,疲勞感出現,刻線雖然只有一厘米,刺啦一下便完成,耗時短暫。可是每一條刻線都需要花費大量精力,全神貫註,從力道、分布、間距各方面嚴格要求,極短的時間也因此變得無限延長。
艾倫只覺得時間流逝變得極為緩慢,世界在無限拉長變得無邊無際,一秒都是很長時間,一厘米都是很長距離。他的世界沈入了結晶上一毫一厘的天地,金剛刀的尖端是如此清晰,以至於在結晶上刻劃都仿佛開天巨斧豁開一條巨大的溝壑。
不多時,艾倫便已汗流浹背,他的動作緩慢,每一次動刀都必須拿捏好力道,測定刻線的間距,謀而後動,如此精雕細琢,五百條刻線他竟然用掉了一個小時才完成。
這還沒完,如果只是刻在一面,衍射的光譜要麽上下要麽左右擴散,想要籠罩面前一片空間少不得也要在另一面刻上光柵,使兩邊的光柵互相垂直,這一來才能上下左右同時擴散。
艾倫再接再厲,刀鋒不輟,臉上神情一絲不茍,兩眼專註,仿佛世界只剩下一塊結晶和一把刀。
當最後一條刻線落成,艾倫扔掉了金剛刀,往後一倒,全身癱瘓了一般躺在座椅上,如此勞心勞累都不如接任務殺個痛快。
艾倫的手臂又酸又脹,腦海裏只想好好睡上一覺。可是一想到衍射光柵已經刻好,一股巨大的喜悅如潮水般湧來,興奮之情將心胸瞬間填滿。
艾倫身子一挺,端正坐起,手中拿著衍射光柵,手指在上面輕輕撫摸,平整光滑,看不出任何瑕疵。
可是當他用上顯微視力,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線立刻顯現,刻線排列規整,狹縫均勻,鬼斧神工,仿佛不是人間造物。
懷著激動的心情,艾倫將冰霜結晶放在左邊眼框前面,光柵對準眼眸,體內的太陽能跟著催動。能量湧上眼睛,形成高溫射線,倏忽之間激射而出。
本是一道激光一般的紅芒光柱,在經過衍射光柵的時候,光波透過密密麻麻的狹縫形成單縫衍射以及多縫幹涉,化作成千上萬細微的光線。
紅芒光柱不見了,被分解成微不可查的散射面,艾倫以顯微視力查看,眼前燦如星雨,光線如雨如絲,無以計數。光雨掃過,艾倫前方的墻壁“嗤”的一聲整面融化。如果是原來的高溫射線,只會在墻壁上融出一個洞,而經過衍射光柵卻將點攻擊變成面攻擊。
散射的高溫射線融穿了墻壁,射入虛空之中,竟然將虛空混沌之力往外壓制了少許。
艾倫停下能力,運起能量註入掛在脖子上的法器,被摧毀的墻壁又一點點填補回去,將這一小片空間從虛空分離。
艾倫嘗到了莫大的喜悅,渾身的疲勞一掃而空。如果在進攻殺手工會的分部的時候,他就有了高溫射線能力和這一塊光柵,只需要一擊他就能撲滅一大片敵人,浩浩蕩蕩而不是東躲西藏打游擊。
艾倫心懷激蕩交加,握著冰霜結晶如同絕世珍寶。
但制作還沒有結束。衍射光柵的特點是單位距離內刻線越多、間距越短,衍射擴散的幅度越大,如果敵人距離較遠,擴散幅度太大的話,散射的高溫射線間距也會變大,無端造成許多浪費。相反的,如果縮小擴散幅度,即便敵人在遠處也能籠罩敵人並且不會浪費太多。
因此有必要多刻錄其他不同規格的衍射光柵,每毫米從10道、20道刻線至50道,不同規格,將造成不同的衍射範圍,對敵之時也可以發生多種變化。
幸好冰霜結晶足有手心大小,一個衍射光柵只占了一小塊,刻上五個綽綽有餘。
完成最難的第一次,艾倫經驗見長,把握更加充分。他轉動脖子,伸展腰肢,骨骼哢噠之聲仿佛炒豆,略微休息調整狀態,艾倫當即拾起金剛刀,運氣顯微視力,沈入結晶的雕刻世界。
如此三番四次,一件珍寶在艾倫手中誕生。上面沒有魔法陣,也不帶魔力,從外貌上甚至只是一個珍貴的冰霜結晶,可是卻已經經過精雕細琢。在被人手中或許只是一件材料,可是在艾倫手中卻能發揮無窮的威力,專屬於艾倫的強化道具。
艾倫喜滋滋地收起衍射光柵,眉飛色舞,意念一動,離開空間法器。
085抓苦力
離開空間法器,艾倫仿佛經歷一場迷離的幻境,眼前場景突然轉變,他回到了臥室。
門外傳來熟悉的交談聲,其中一人驚乍的聲音一聽就是混沌惡魔提米,至於另一個熟悉的聲音……艾倫不敢確信,他快步而行,一把推開臥室房門。
過道短小,幾步距離就到了客廳。地面紅毯鮮艷,三張寬敞的軟墊沙發半圍著酒桌,明亮的陽光透過打開的窗戶照射進來,光線朦朧。
艾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提米對桌並且侃侃而談的人,竟然是阿奇爾,身形小巧出身狐族家庭卻激活了精靈血脈的黑暗精靈。
“艾倫好久不見,近來可好!”阿奇爾朝著艾倫揮了揮手,笑容可掬。
艾倫從難以置信中回過神來,驚詫地問:“你是不被追殺進入埃特裏爾山脈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阿奇爾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漫不經意地道:“就那些人還想抓我?我進了森林,好比進了自家的後花園,被我在密林裏兜了幾圈,他們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自然就甩掉了。”
他說得輕巧,可是其中的艱險艾倫還是能夠想象得出。
神殿直屬的聖殿騎士可也是對付黑暗種族的好手,而且經驗豐富,各種追蹤手段層出不窮,帶頭的奧丁實力不俗,阿奇爾想要擺脫追蹤難以想象這其中需要多少波折。
聖殿騎士只有十人,人數較少,被阿奇爾擺脫或許可以算是運氣好,可是格羅姆率領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
格羅姆出身倉木靈狼一族,帶領的士兵也是同族之人,覺醒的都是靈狼血脈之力。
他這一支狼族獸人和碧翠絲所在家族的雪狼血脈又有不同,雪狼一族和冰霜巨人都是來自雪峰絕顛,而倉木靈狼則是森林狼,祖先正是埃特裏爾山脈走出來的獸人。
因此格羅姆率領的狼族士兵進入山脈,好比回到了故鄉,在荒野莽林之中如魚得水。想要擺脫他們的捉捕,單單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藏是不可能,他們可以通過空氣中的氣味聞到千米內任何生物。如果他們之中還有人轉職德魯伊職業,甚至可以溝通周圍草木,掌控數千米之內的任何異動。
再者,追蹤他的人還不止這兩方勢力,西賽爾城不知多少冒險者隊伍沖進了山脈,其中不乏能人異士,為了豐厚的賞金和爵位,任何可疑人物都不會放過。
此外埃特裏爾山脈可是魔獸縱橫的危險之境,越往裏面越加危險,甚至隱藏中十幾階的霸主級別的魔獸,遇之則死。
如此之多的阻礙和危險,只要碰上一個,阿奇爾估計已經葬身莽林,而他竟然躲過了所有追蹤,悄悄返回了西賽爾城。
“嘿,夥計。聽提米說,你們攻陷了殺手工會的一個據點,這麽好的事居然沒有等我。”阿奇爾興奮地道,成功潛回西賽爾城心裏難免激動,見到夥伴並且聽聞如此壯舉,一時心潮澎湃。
艾倫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坐了下來,雖然和阿奇爾沒有生死交情,在任務中甚至將最難、最容易招引追殺的部分推給他,但見到這個同伴能夠逃脫升天確實是一件足夠高興的事情。
艾倫笑道:“誰讓你躲進森山老林了。我們也希望你能夠加入,有你在總勝過提米千百倍,這個廢物,你看看他渾身是傷,真是不中用,還賴在我這裏想要瓜分戰利品。”
“什麽戰利品?”阿奇爾忽略了艾倫貶低提米的話,聽到戰利品頓時兩眼發亮。
提米憤然說道:“你別聽他瞎說,這個小氣鬼一個金幣都不分給我,賺了山一樣高的金幣,就打算隨便用一件魔法裝備打發我。你來評評理,我付出這麽大的犧牲,就值一件裝備嗎?”說話的同時,提米舉起纏住繃帶的手臂晃了晃,示意自己的重大犧牲。
阿奇爾回來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問過他的狀態,自然得知他的傷勢的由來,此時和他同仇敵愾,一起痛斥艾倫:“就是說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樣做太不公平了。他不僅有功勞,還是必須大賞特賞。快點把錢拿出來分了,別忘了我的份。”
艾倫驚奇道:“這關你什麽事?”
阿奇爾嘿嘿笑道:“怎麽不關我的事!要不是我邀請你到西賽爾城,你會有這樣的際遇嗎?要不是參與暗殺馬歇爾的行動,你會被殺手工會的人擄走,從而推算出他們的分部所在位置?一切因我而起,當然也應該有我的一份!”
“靠!你就是貪圖錢財,所以才站到提米那一邊的吧。你都不站在我這一邊,我怎麽把分錢給你!”艾倫怒斥的同時,不忘施加利誘。
阿奇爾一聽這話,立刻反叛,翻臉比翻書還快,“哥,我錯了。提米這廝就應該扔到臭溝溝裏,把他的那份戰利品給我吧。”
“無恥!敗類!你怎麽可以向邪惡勢力低頭呢!”提米擡起受傷的手臂就要打,阿奇爾大笑著四處躲閃。
三人又是一番鬥嘴,謾罵不休,卻也其樂融融。艾倫借機詢問阿奇爾脫險的經歷,聽得暗暗揪心。
“既然你回來了,正好可以幫我一個大忙。”艾倫說。
“什麽忙?”阿奇爾隨口道。
“接了一個暗殺格羅姆的任務,跟我殺回魔獸山脈吧,正好你被格羅姆追殺可以出一口氣。”艾倫慫恿道,目光中滿是鼓勵。
“得了吧,這跟我屁點關系都沒有。我剛從山脈闖回來,腦袋壞了才跟你殺回去。”阿奇爾拍了拍衣裳,抖落一身灰塵和不知哪裏粘上的草籽,對艾倫一臉的鄙夷。
“不要忘了,我可是幫你暗殺了殺害你全家的仇人,最後一擊可是我射的。這可是終身難忘的大恩大德啊,現在輪到你幫我了。”艾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阿奇爾咬了咬牙,神情猶豫。血刃仇敵一直是他的願望,現在大仇得報,確實不能翻臉無情。他血液中流淌著黑暗種族的血脈,但並不意味他充斥著冷血無情、邪惡的意念,血脈帶來的是力量運用的形式,而不是影響他的心智。
提米最見不得艾倫如意算盤打得響,漆黑的眸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出聲反駁道:“阿奇爾,你是花了大價錢請他過來幫忙的,沒道理還要反過來欠他人情……”
“就你呱噪,竟敢壞我好事!”艾倫閃電般出現在提米跟前,在他還沒把話說完之前,一手輕輕松松將他拎起,提著他扔回了他的臥室。出來的時候,順帶關上門。
艾倫滿意地拍了拍手,咧嘴笑道:“搗亂的人消失了,那麽你的答案呢?”
阿奇爾沈吟半晌,反問道:“為什麽一定要選擇我,等提米傷勢好了一起行動豈不是更好?”
“你不是剛擺脫他們的追殺嗎,他們在什麽位置你最清楚了,而且黑暗精靈多少也懂一些溝通植物的方法,找人的話顯然你比提米更合適。”
“靠,原來你把我當作向導了!”阿奇爾笑罵道。
“不然呢,我又不指望你暗殺格羅姆。埃特裏爾山脈廣闊無邊,人往裏面一撒好比滄海一粟,找不到人一切都是扯淡。”艾倫隨口說道,艾倫看中的就是阿奇爾對這些人位置的了解。阿奇爾擺脫追殺,自然知道守備軍的大致位置,艾倫再指揮猛虎軍團仔細搜索,不難找到格羅姆。
阿奇爾想通艾倫的用意,當下松了一口氣,“說好了只當向導,戰鬥的事情別找我啊。”
艾倫滿口答應,心裏暗暗發笑,先找到人,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萬一形式所迫,阿奇爾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難道還會束手就擒嗎,到時候也由不得你。
086進入山脈
艾倫成功將阿奇爾而拖下水,心情暢快,再加上衍射光柵剛剛完工,艾倫有點迫不及待想要測試道具的功效,當即開始收拾行李,準備進山。
阿奇爾大發牢騷,懊悔自己不該如此講究信義,剛剛險死還生,又要進虎口,應該聽從提米的建議無情地拒絕才對。
艾倫才不給他反悔的機會,應有的食物和裝備收拾妥當,存入空間法器,輕裝簡行,毫無累贅,拖著阿奇爾就走。
阿奇爾那個懊惱。他擅長使用短弓、槍械,借口補充彈藥,想要讓矮人工匠幫忙打造一批魔力彈填補戰力,以此拖延時間。
這種小心思一下子被艾倫看破,結果艾倫大手一揮,甚是豪邁地給他買了回來,數量不多,只有十發,可是魔力彈造價昂貴,區區十發就用掉了三萬金幣。也是艾倫從殺手工會繳獲大量金幣,才會如此慷慨。
阿奇爾拿著彈匣,興奮得兩眼閃閃發亮,“這、這是給我的?”
“當然,除非你不要。”艾倫隨口道,作勢要拿回子彈。
“怎麽可能,白癡才不要。”阿奇爾一把甩開他伸過來的手,從彈匣中取出魔力彈,一顆顆裝入他腰間的彈藥帶,方便戰鬥時獲取。
艾倫知道阿奇爾的戰鬥方式,他擅長遠攻,從遠處襲擊敵人,打了就跑。能力方面大多是精靈一族常見的增強弓箭威力的魔法,同時以槍械輔助攻擊,精靈族優雅強悍的弓箭技藝到了他手裏就變成了偷襲,把精靈的臉都敗光了。好在他是黑暗精靈,也不太在意外在的虛榮,能夠殺敵就成。
以他的戰鬥風格,不可能沒有準備魔力彈,艾倫投其所好,立刻獲得阿奇爾讚賞。
如此一來,也算是把他真正拖下坑了,還讓他心悅誠服。
兩人在城南和歐文的狩獵隊伍匯合。歐文得到艾倫的資助,這三天招募了大批人手,隊伍從一百人擴大到了三百人。這些新招募的人手大部分都是實力普通的冒險者,也沒有固定的隊伍,拿到錢立刻投奔效忠。
艾倫不敢指望他們對抗守備軍,用來搜索倒是不錯。
他和阿奇爾已經換上一身冒險者慣用的裝扮,麻布衣,皮革甲,長筒靴,背上行囊。艾倫扮作劍士,阿奇爾扮作弓弩手,成為猛虎軍團普通的一名成員,混在隊伍之中。
他們將以搜捕阿奇爾的名義進入埃特裏爾山脈,現在搜捕阿奇爾的冒險者數不勝數,多他們這一支也不會引起關註。沒有人會想到,通緝的要犯就混在他們之中,而且膽大包天地參與暗殺格羅姆軍團長的行動。
晨光熹微,天色漸亮,趁著烈日還未出來,溫度清爽之時,他們離開了西賽爾城。
出入山脈有兩條路徑。水路沿著西裏洛河長驅直入,可以抵達山脈深處,最為快捷,也最為危險,因為河裏經常會有強大的水生魔獸活動。陸地則是一條冒險者開辟出來的山道,年久日深,原本狹窄的山道也變成了寬闊的坦途,冒險者活動頻繁,使得山道周邊的魔獸銳減,幾乎不會出現強大魔獸,相對安全。
根據危險和開拓的程度,埃特裏爾山脈被劃分出了五個片區。
最外圍也是山道周邊最為安全的地帶被稱為“開源區”。這裏已經被冒險者踏足數百年,幾乎每一寸土地都被搜索過,藥材分布、稀有材料的獲取、魔獸聚集地,這些甚至在地圖上都有標註。
危險級別的魔獸已經銷聲匿跡,只有相對溫和與等級較低的魔獸活動,適合普通的冒險者,但收獲也十分有限。這裏更多的已經化為西賽爾城有權有勢的貴族賺取金錢的來源,放牧魔獸,挖掘礦脈,源源不斷地資源產出。
沿著山道再往山脈深處,道路變得崎嶇難行甚至消失,荒草叢生,藤蔓攀援,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毒蟲蛇蠍遍地,獸吼綿綿不絕。
這裏通常是實力高強的冒險者團隊出沒的地帶,魔獸眾多,危險重重,但收獲頗為豐盛,被稱為“拓荒區”。
相比“開源區”,這裏危險十倍不止,時常有一些9、10階的魔獸出沒,吸引了眾多的冒險者蜂擁而至,但也是死亡頻發的地區。
“開源區”和“拓荒區”宛如一根楔子釘入山脈,楔子的南北兩面千裏之外分別是水域縱橫的“水澤區”和寸步難行的“埋骨區”,西裏洛河連通“水澤區”,因此河裏經常有魔獸出沒。
進入這兩個片區的冒險者甚少,只有個別龐大的組織和工會會深入這裏,但也僅限於探索活動。
即便如此,一旦遇到魔獸,還是難逃死傷慘重的後果,只因為這裏的魔獸已經不只只是“拓荒區”的9、10階,更高級別的13、14階霸主級別的魔獸統治著這些無人地帶。
除非軍隊挺近這裏,進行大規模清理高階魔獸,否則依靠松散的冒險者隊伍根本無法和這裏的魔獸抗衡。
這四個片區之外,埃特裏爾山脈還有遼闊的地域,這些地域無人踏足,被稱為“死亡區”,深入這裏的人即便是聖級強者都要落荒而逃,對這裏的情形諱莫如深。
相傳,艾米帝國的先輩,龍族、獸人、精靈、樹人等眾多種族在五百年前從埃特裏爾山脈的“死亡區”走出來,為了謀取一塊生存之地,和魔族爆發大戰,而且竟然還勝利了,並且建立了當今的艾米帝國。
即便相隔五百年,關於這些先輩的傳說依然讓人津津樂道。那些開過功臣、各族的先祖,其中不乏半神級別的絕世強者,率領的族人也不可謂不強大,否則也不會戰勝當時強盛的魔族。
而即便是這樣強大的先輩,都因為忍受不了埃特裏爾山脈的殘酷生活,團結各族,率領族人離開山脈,可見埃特裏爾山脈的“死亡區”生存環境的惡劣,其危險程度非同尋常。
艾倫一行人沿著山路,首先進入的自然是“開源區”,沿途風光無限,參天古木如頂如蓋,奇花異草沿途盛開,鳥語花香,難以想象這裏竟然是魔獸山脈的一角。
樹下光影斑駁,與沿途各色景物交相輝映,奇光異彩紛呈,好一處賞景聖地。一路上,冒險者的身影時隱時沒,偶發小型戰鬥,狩獵的也多為肉多實力卻低微的魔獸。
艾倫可不認為格羅姆會在這個區域,隊伍穿過“開源區”,直奔“拓荒區”。
087遇襲
進入“拓荒區”一行人明顯感到環境發生巨大變化,這裏多了許多蠻荒氣息,魔獸出沒的痕跡明顯增加,毒草蟲蛇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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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接受基礎訓練的殺手,瓦裏安還不放在眼裏,伸過來的短刀甚至破不了他的護體鬥氣。他身軀一震,插過來的短刀倒飛而回,插在原主人身上。
他可以不在意這些殺手,但卻不能忽視這裏的掌管者,他丟掉了分部據點,這次逃不脫懲罰的結局。
他的出現,很快將這裏的管理者吸引過來,五個氣息渾厚的獸人將他包圍起來,每一個的實力都比他還要強悍一分,見到是他,立刻收起了警惕,但是臉上卻露出譏誚。
“瓦裏安,你還有膽子回來,西賽爾城的據點這麽多年可是連神殿都沒找出來,竟然在你手中被人攻破了!”
“嘖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一次,即便理事長是你叔叔都救不了你。”
……
瓦裏安聽著冷嘲熱諷,恨得咬牙,一口啐道:“別說廢話,帶我去見理事長。”
“嘿嘿,既然這麽急著找死,那就跟我們來吧。”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回覆道。
一座廣闊的庭院,內中園林花圃隨處可見,奇花異草,異彩斑斕,花香四溢。其間一座恢弘的建築,殿堂莊嚴肅穆,燈火通明,屋瓦上蓋仿如天穹。
一路上得到消息的殺手紛紛雲集,進了殿堂,人人肅立,只是盯著瓦裏安的眼神多了幾分好奇和譏誚。
瓦裏安只覺得氣氛壓抑,沒來由的一陣心虛,泰勒是他的族叔,他料想自己不會被殺,可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不好為他開脫,瓦裏安立時覺得有些氣短。
他正想著如何給自己開脫,冷不丁的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哼。瓦裏安回頭看去,人群仿佛浪潮被巨艦分開,從中間走來一行人,無不鮮衣華服,氣勢磅礴,眾星拱月一般圍著一個五旬老者。
老者一身紫衫長袍,面容青矍,鷹鉤鼻,尖下巴,兩簇長眉斜飛入鬢,透著一股煞氣。他的目光十分銳利,好似懸著兩柄神兵利刃,瓦裏安的目光與之接觸,不由得心慌意亂。
“你個狗東西,這次可真給我長臉了!”泰勒一根嶙峋手骨直指瓦裏安,毫不留情地痛斥道。
瓦裏安急忙慌張道:“叔叔,你聽我說……”
“你給我閉嘴。”泰勒怒容滿面地一甩袖袍,將他的話堵了回去,大踏步走向殿首。大殿盡頭的臺階上擺放了幾把金銀座椅,老者徑自坐到中間一把黃金交椅,其他四位長老左右排開,依次入座。
瓦裏安看得分明,奧蒂利亞混在長老之中,也坐在了上面,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興致勃勃地自上而下望著他。
瓦裏安一雙鐵拳緊握,兩眼噴火,毋庸置疑的,早先回來的奧蒂利亞一定把責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忽聽啪啪兩聲,大殿裏安靜下來,泰勒掃視全場,滄桑的聲音朗聲說道:“各位,殺手工會創立數百年,已然是帝國黑暗面中首屈一指的龐大組織,威名赫赫。這麽多年一直和神殿爭鬥不休,卻屹立不倒,又與其他的黑暗勢力明爭暗鬥,互有攻伐,占盡上風。不料這一次,卻損失了一座主城的分部據點,組織的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不僅損失慘重,少不得要被同道中人笑話。對此一事,負責一切事務的瓦裏安難逃其咎。”
“瓦裏安,你有何話說。”泰勒最後將淩厲的目光投向了瓦裏安。
大殿之中落針可聞,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集中在瓦裏安的臉上,瓦裏安心跳加快,面紅耳赤,雖不見任何閑言碎語,但這些鋒芒般的目光卻不亞於千萬句奚落。
“我身為據點的首領之一,據點被毀,無論組織降下何種懲罰,我都無話可說。可是奧蒂利亞才是據點名義上的管理者,在敵人入侵的時候,她毫無作為,她才應該背負這次損失的責任。”瓦裏安放低姿態的同時,不忘拉奧蒂利亞下水。
奧蒂利亞聽了他推卸責任的話,又好氣又好笑,她已經將發生在西賽爾城的前因後果告知泰勒,看來有必要再當眾解釋一次。
“瓦裏安,你口口聲聲說我是據點的管理者,但是你和雷諾可曾聽命於我?你們兩個向來桀驁不馴,我在分部有名無實,一個聽命的手下都沒有。”奧蒂利亞大吐苦水,神情淒涼,“再者,我要維持囚徒的城堡這件空間法器,消耗魔法甚多,根本就沒有多餘的魔力和敵人戰鬥。你和雷諾率領幾百個殺手都抓不住五個敵人,你不覺得恥辱嗎?當雷諾和敵人死戰的時候,你又在哪裏?我一個弱女子是僥幸逃生了,你又躲在哪裏茍且偷生呢?”
奧蒂利亞最後一通控訴,擺出客觀事實隱去其中細節,直叫瓦裏安暴跳如雷。奧蒂利亞為了維持城堡消耗大量魔力不假,但這要歸咎於她愛慕虛榮,妄想住在富麗堂皇的城堡中,城堡越大越好,無端消耗了許多魔力。
至於他們為什麽一直抓不到敵人,緣故也在此。城堡太大,遠遠超出據點需求的數十倍,導致房屋樓道太多太雜,他們人數不足,無法快速搜索。而城堡的所有者,卻又耍性子不願意幫忙找出敵人,平白讓他們前期的遭遇戰損失大量人手。
至於最後沒有出現,他就更無奈了,他的實力還沒強大到可以對抗虛空之力,在虛空中跨越,好不容易傳送離開已經是萬幸,趕回據點也已經遲了一步。
瓦裏安萬般無奈,結果奧蒂利亞一通簡短闡述就把自己的過失撇了一幹二凈,讓瓦裏安怒不可遏。瓦裏安怒目圓睜,兩眉上挑,跨前一步,怒指奧蒂利亞,“你、你顛倒是非……”
“夠了!”泰勒冷冷說道,“幾個入侵者就能消滅組織的據點,不管是什麽原因,都是重大過失,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
“叔叔,你不能這樣。我帶回了敵人的精血,我們可以借此輕易找到敵人。”瓦裏安急道,從懷裏取出一個裝滿紅色血液的瓶子。
“哼!就算你是我族中子侄,我也不會徇私。你帶回了敵人的血液,那就由你自己去找吧,不過這一次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泰勒目光淩厲,落在瓦裏安臉上,瞧了瞧他手中的血瓶,而後視線一轉落在身旁的一眾長老身上,“奇斯特斯,人就交給你了。”
瓦裏安聽了這話,只覺得兩眼發黑,如果是一刀殺了他還算幹脆,落在奇斯特斯手裏,根本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個瘋狂的煉金術士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他悔恨莫急,早知如此,還不如徑直返回家族,以他的實力必定能夠得到家族的重用,並且保護他不受組織的制裁。
奇斯特斯撫摸長須,嘿嘿冷笑,盯著瓦裏安不似在看一個活人倒像是一個實驗材料,他心懷激蕩地道:“首領放心,我會讓他即接受應得的懲罰,還會讓他變得更加強大。不過這一次我需要亞斯科幫忙……”
泰勒大皺眉頭,沈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他冷漠的目光看了瓦裏安一眼,眼中閃過失望以及憐憫,最後站起身揚長而去。
瓦裏安已經面如死灰,碰上奇斯特斯已經十足的倒黴,再加上亡靈法師亞斯科,兩人湊在一起,天知道會發生什麽!
奇斯特斯目送理事長離去,起身走到亞斯科身邊,低頭在他耳邊低語著什麽,而後兩人一起擡眼望著瓦裏安,眼裏閃動著瘋狂而且熱烈的神色。
他是一個煉金術士,但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煉制藥品的煉金術士,他的研究中還涉及到人體構造、血液循環系統,以便更加有效地刺激血脈覺醒,從而延伸出對於人體改造的設想。
在他的假象之中,狼人的再生能力、亡靈的死亡性質,兩種截然相反的屬性如果結合在一起會發生何種變化?一邊是生一邊是死,一定會很有趣。
想要做這個實驗,就缺少一副強壯的身體,而瓦裏安正好倒黴受罰,再也沒有比他更合適的實驗材料了。
瓦裏安兩耳轟鳴,大腦中一片亂糟糟,神情呆滯,以致奧蒂利亞款款走到他身前,巧笑嫣然地宣揚自己的勝利,他都沒有絲毫知覺。最後被奇斯特斯和亞斯科拖走。
迎接他的將是慘無人道的實驗和改造,最後成為實力強悍的怪物。
084完工
艾倫三天來除了吃喝拉撒,其餘時間都在虛空中度過,潔白的臉龐上長出胡渣,面容略帶憔悴。
三天的練習,他的進展巨大,手臂變得平平穩穩,金剛刀一拉一劃,便在玻璃上劃出一道筆直的刻線,用力均勻,刻線完美。不僅如此,隨著他的刀尖不斷來回抖動,一排平行的刻痕整齊排列。
訓練多時,艾倫望著一排排整齊的刻線,只覺得賞心悅目,連日的受苦受累終於有了回報。眼看時機已經成熟,他取出冰霜結晶,胸中自有丘壑,還未動刀,似乎已經在上面看到無數的刻痕,規整排列。
金剛刀刺在結晶上面,從刀尖傳來的堅硬觸感立刻讓艾倫意識到一個問題:冰霜結晶堅硬異常,比起玻璃不知強了幾千幾萬倍,想要在上面留下刻線,用力程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如此一來,練習時的經驗必須相應地發生變化,稍有差池便功虧一簣。
冷汗剎時冒出,艾倫只覺得右手臂沈重無比,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他停止的話,少不得要在材料上留下一個“汙點”。
手臂用上巨力,金剛刀在一陣刺耳銳聲中劃出一厘米長,望著線條筆直、寬窄均勻的刻線,艾倫深呼一口氣,謹記手腕用的力道,刀鋒再一次劃動。
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練習的時候,手腕沈重,心跳加速,每一次動刀都必須小心謹慎,花費大量的心力。
正式動工又與練習不同,練習的時候他只需要在一毫米之內刻劃,可是要在結晶上刻下衍射光柵,卻要足足刻一厘米的寬度,形成長寬都是一厘米的正方形光柵。
經過練習,他的極限已經能在一毫米之內刻上五十條刻線,雖然達不到更高規格的每毫米幾百條,但他要在一厘米內刻上五百條也已經是很恐怖的數量。
手臂幾乎是牟足了勁和堅硬的結晶較量,很快的,疲勞感出現,刻線雖然只有一厘米,刺啦一下便完成,耗時短暫。可是每一條刻線都需要花費大量精力,全神貫註,從力道、分布、間距各方面嚴格要求,極短的時間也因此變得無限延長。
艾倫只覺得時間流逝變得極為緩慢,世界在無限拉長變得無邊無際,一秒都是很長時間,一厘米都是很長距離。他的世界沈入了結晶上一毫一厘的天地,金剛刀的尖端是如此清晰,以至於在結晶上刻劃都仿佛開天巨斧豁開一條巨大的溝壑。
不多時,艾倫便已汗流浹背,他的動作緩慢,每一次動刀都必須拿捏好力道,測定刻線的間距,謀而後動,如此精雕細琢,五百條刻線他竟然用掉了一個小時才完成。
這還沒完,如果只是刻在一面,衍射的光譜要麽上下要麽左右擴散,想要籠罩面前一片空間少不得也要在另一面刻上光柵,使兩邊的光柵互相垂直,這一來才能上下左右同時擴散。
艾倫再接再厲,刀鋒不輟,臉上神情一絲不茍,兩眼專註,仿佛世界只剩下一塊結晶和一把刀。
當最後一條刻線落成,艾倫扔掉了金剛刀,往後一倒,全身癱瘓了一般躺在座椅上,如此勞心勞累都不如接任務殺個痛快。
艾倫的手臂又酸又脹,腦海裏只想好好睡上一覺。可是一想到衍射光柵已經刻好,一股巨大的喜悅如潮水般湧來,興奮之情將心胸瞬間填滿。
艾倫身子一挺,端正坐起,手中拿著衍射光柵,手指在上面輕輕撫摸,平整光滑,看不出任何瑕疵。
可是當他用上顯微視力,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線立刻顯現,刻線排列規整,狹縫均勻,鬼斧神工,仿佛不是人間造物。
懷著激動的心情,艾倫將冰霜結晶放在左邊眼框前面,光柵對準眼眸,體內的太陽能跟著催動。能量湧上眼睛,形成高溫射線,倏忽之間激射而出。
本是一道激光一般的紅芒光柱,在經過衍射光柵的時候,光波透過密密麻麻的狹縫形成單縫衍射以及多縫幹涉,化作成千上萬細微的光線。
紅芒光柱不見了,被分解成微不可查的散射面,艾倫以顯微視力查看,眼前燦如星雨,光線如雨如絲,無以計數。光雨掃過,艾倫前方的墻壁“嗤”的一聲整面融化。如果是原來的高溫射線,只會在墻壁上融出一個洞,而經過衍射光柵卻將點攻擊變成面攻擊。
散射的高溫射線融穿了墻壁,射入虛空之中,竟然將虛空混沌之力往外壓制了少許。
艾倫停下能力,運起能量註入掛在脖子上的法器,被摧毀的墻壁又一點點填補回去,將這一小片空間從虛空分離。
艾倫嘗到了莫大的喜悅,渾身的疲勞一掃而空。如果在進攻殺手工會的分部的時候,他就有了高溫射線能力和這一塊光柵,只需要一擊他就能撲滅一大片敵人,浩浩蕩蕩而不是東躲西藏打游擊。
艾倫心懷激蕩交加,握著冰霜結晶如同絕世珍寶。
但制作還沒有結束。衍射光柵的特點是單位距離內刻線越多、間距越短,衍射擴散的幅度越大,如果敵人距離較遠,擴散幅度太大的話,散射的高溫射線間距也會變大,無端造成許多浪費。相反的,如果縮小擴散幅度,即便敵人在遠處也能籠罩敵人並且不會浪費太多。
因此有必要多刻錄其他不同規格的衍射光柵,每毫米從10道、20道刻線至50道,不同規格,將造成不同的衍射範圍,對敵之時也可以發生多種變化。
幸好冰霜結晶足有手心大小,一個衍射光柵只占了一小塊,刻上五個綽綽有餘。
完成最難的第一次,艾倫經驗見長,把握更加充分。他轉動脖子,伸展腰肢,骨骼哢噠之聲仿佛炒豆,略微休息調整狀態,艾倫當即拾起金剛刀,運氣顯微視力,沈入結晶的雕刻世界。
如此三番四次,一件珍寶在艾倫手中誕生。上面沒有魔法陣,也不帶魔力,從外貌上甚至只是一個珍貴的冰霜結晶,可是卻已經經過精雕細琢。在被人手中或許只是一件材料,可是在艾倫手中卻能發揮無窮的威力,專屬於艾倫的強化道具。
艾倫喜滋滋地收起衍射光柵,眉飛色舞,意念一動,離開空間法器。
085抓苦力
離開空間法器,艾倫仿佛經歷一場迷離的幻境,眼前場景突然轉變,他回到了臥室。
門外傳來熟悉的交談聲,其中一人驚乍的聲音一聽就是混沌惡魔提米,至於另一個熟悉的聲音……艾倫不敢確信,他快步而行,一把推開臥室房門。
過道短小,幾步距離就到了客廳。地面紅毯鮮艷,三張寬敞的軟墊沙發半圍著酒桌,明亮的陽光透過打開的窗戶照射進來,光線朦朧。
艾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提米對桌並且侃侃而談的人,竟然是阿奇爾,身形小巧出身狐族家庭卻激活了精靈血脈的黑暗精靈。
“艾倫好久不見,近來可好!”阿奇爾朝著艾倫揮了揮手,笑容可掬。
艾倫從難以置信中回過神來,驚詫地問:“你是不被追殺進入埃特裏爾山脈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阿奇爾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漫不經意地道:“就那些人還想抓我?我進了森林,好比進了自家的後花園,被我在密林裏兜了幾圈,他們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自然就甩掉了。”
他說得輕巧,可是其中的艱險艾倫還是能夠想象得出。
神殿直屬的聖殿騎士可也是對付黑暗種族的好手,而且經驗豐富,各種追蹤手段層出不窮,帶頭的奧丁實力不俗,阿奇爾想要擺脫追蹤難以想象這其中需要多少波折。
聖殿騎士只有十人,人數較少,被阿奇爾擺脫或許可以算是運氣好,可是格羅姆率領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
格羅姆出身倉木靈狼一族,帶領的士兵也是同族之人,覺醒的都是靈狼血脈之力。
他這一支狼族獸人和碧翠絲所在家族的雪狼血脈又有不同,雪狼一族和冰霜巨人都是來自雪峰絕顛,而倉木靈狼則是森林狼,祖先正是埃特裏爾山脈走出來的獸人。
因此格羅姆率領的狼族士兵進入山脈,好比回到了故鄉,在荒野莽林之中如魚得水。想要擺脫他們的捉捕,單單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藏是不可能,他們可以通過空氣中的氣味聞到千米內任何生物。如果他們之中還有人轉職德魯伊職業,甚至可以溝通周圍草木,掌控數千米之內的任何異動。
再者,追蹤他的人還不止這兩方勢力,西賽爾城不知多少冒險者隊伍沖進了山脈,其中不乏能人異士,為了豐厚的賞金和爵位,任何可疑人物都不會放過。
此外埃特裏爾山脈可是魔獸縱橫的危險之境,越往裏面越加危險,甚至隱藏中十幾階的霸主級別的魔獸,遇之則死。
如此之多的阻礙和危險,只要碰上一個,阿奇爾估計已經葬身莽林,而他竟然躲過了所有追蹤,悄悄返回了西賽爾城。
“嘿,夥計。聽提米說,你們攻陷了殺手工會的一個據點,這麽好的事居然沒有等我。”阿奇爾興奮地道,成功潛回西賽爾城心裏難免激動,見到夥伴並且聽聞如此壯舉,一時心潮澎湃。
艾倫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他坐了下來,雖然和阿奇爾沒有生死交情,在任務中甚至將最難、最容易招引追殺的部分推給他,但見到這個同伴能夠逃脫升天確實是一件足夠高興的事情。
艾倫笑道:“誰讓你躲進森山老林了。我們也希望你能夠加入,有你在總勝過提米千百倍,這個廢物,你看看他渾身是傷,真是不中用,還賴在我這裏想要瓜分戰利品。”
“什麽戰利品?”阿奇爾忽略了艾倫貶低提米的話,聽到戰利品頓時兩眼發亮。
提米憤然說道:“你別聽他瞎說,這個小氣鬼一個金幣都不分給我,賺了山一樣高的金幣,就打算隨便用一件魔法裝備打發我。你來評評理,我付出這麽大的犧牲,就值一件裝備嗎?”說話的同時,提米舉起纏住繃帶的手臂晃了晃,示意自己的重大犧牲。
阿奇爾回來見到他的第一眼,就問過他的狀態,自然得知他的傷勢的由來,此時和他同仇敵愾,一起痛斥艾倫:“就是說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樣做太不公平了。他不僅有功勞,還是必須大賞特賞。快點把錢拿出來分了,別忘了我的份。”
艾倫驚奇道:“這關你什麽事?”
阿奇爾嘿嘿笑道:“怎麽不關我的事!要不是我邀請你到西賽爾城,你會有這樣的際遇嗎?要不是參與暗殺馬歇爾的行動,你會被殺手工會的人擄走,從而推算出他們的分部所在位置?一切因我而起,當然也應該有我的一份!”
“靠!你就是貪圖錢財,所以才站到提米那一邊的吧。你都不站在我這一邊,我怎麽把分錢給你!”艾倫怒斥的同時,不忘施加利誘。
阿奇爾一聽這話,立刻反叛,翻臉比翻書還快,“哥,我錯了。提米這廝就應該扔到臭溝溝裏,把他的那份戰利品給我吧。”
“無恥!敗類!你怎麽可以向邪惡勢力低頭呢!”提米擡起受傷的手臂就要打,阿奇爾大笑著四處躲閃。
三人又是一番鬥嘴,謾罵不休,卻也其樂融融。艾倫借機詢問阿奇爾脫險的經歷,聽得暗暗揪心。
“既然你回來了,正好可以幫我一個大忙。”艾倫說。
“什麽忙?”阿奇爾隨口道。
“接了一個暗殺格羅姆的任務,跟我殺回魔獸山脈吧,正好你被格羅姆追殺可以出一口氣。”艾倫慫恿道,目光中滿是鼓勵。
“得了吧,這跟我屁點關系都沒有。我剛從山脈闖回來,腦袋壞了才跟你殺回去。”阿奇爾拍了拍衣裳,抖落一身灰塵和不知哪裏粘上的草籽,對艾倫一臉的鄙夷。
“不要忘了,我可是幫你暗殺了殺害你全家的仇人,最後一擊可是我射的。這可是終身難忘的大恩大德啊,現在輪到你幫我了。”艾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阿奇爾咬了咬牙,神情猶豫。血刃仇敵一直是他的願望,現在大仇得報,確實不能翻臉無情。他血液中流淌著黑暗種族的血脈,但並不意味他充斥著冷血無情、邪惡的意念,血脈帶來的是力量運用的形式,而不是影響他的心智。
提米最見不得艾倫如意算盤打得響,漆黑的眸子滴溜溜轉了一圈,出聲反駁道:“阿奇爾,你是花了大價錢請他過來幫忙的,沒道理還要反過來欠他人情……”
“就你呱噪,竟敢壞我好事!”艾倫閃電般出現在提米跟前,在他還沒把話說完之前,一手輕輕松松將他拎起,提著他扔回了他的臥室。出來的時候,順帶關上門。
艾倫滿意地拍了拍手,咧嘴笑道:“搗亂的人消失了,那麽你的答案呢?”
阿奇爾沈吟半晌,反問道:“為什麽一定要選擇我,等提米傷勢好了一起行動豈不是更好?”
“你不是剛擺脫他們的追殺嗎,他們在什麽位置你最清楚了,而且黑暗精靈多少也懂一些溝通植物的方法,找人的話顯然你比提米更合適。”
“靠,原來你把我當作向導了!”阿奇爾笑罵道。
“不然呢,我又不指望你暗殺格羅姆。埃特裏爾山脈廣闊無邊,人往裏面一撒好比滄海一粟,找不到人一切都是扯淡。”艾倫隨口說道,艾倫看中的就是阿奇爾對這些人位置的了解。阿奇爾擺脫追殺,自然知道守備軍的大致位置,艾倫再指揮猛虎軍團仔細搜索,不難找到格羅姆。
阿奇爾想通艾倫的用意,當下松了一口氣,“說好了只當向導,戰鬥的事情別找我啊。”
艾倫滿口答應,心裏暗暗發笑,先找到人,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萬一形式所迫,阿奇爾一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難道還會束手就擒嗎,到時候也由不得你。
086進入山脈
艾倫成功將阿奇爾而拖下水,心情暢快,再加上衍射光柵剛剛完工,艾倫有點迫不及待想要測試道具的功效,當即開始收拾行李,準備進山。
阿奇爾大發牢騷,懊悔自己不該如此講究信義,剛剛險死還生,又要進虎口,應該聽從提米的建議無情地拒絕才對。
艾倫才不給他反悔的機會,應有的食物和裝備收拾妥當,存入空間法器,輕裝簡行,毫無累贅,拖著阿奇爾就走。
阿奇爾那個懊惱。他擅長使用短弓、槍械,借口補充彈藥,想要讓矮人工匠幫忙打造一批魔力彈填補戰力,以此拖延時間。
這種小心思一下子被艾倫看破,結果艾倫大手一揮,甚是豪邁地給他買了回來,數量不多,只有十發,可是魔力彈造價昂貴,區區十發就用掉了三萬金幣。也是艾倫從殺手工會繳獲大量金幣,才會如此慷慨。
阿奇爾拿著彈匣,興奮得兩眼閃閃發亮,“這、這是給我的?”
“當然,除非你不要。”艾倫隨口道,作勢要拿回子彈。
“怎麽可能,白癡才不要。”阿奇爾一把甩開他伸過來的手,從彈匣中取出魔力彈,一顆顆裝入他腰間的彈藥帶,方便戰鬥時獲取。
艾倫知道阿奇爾的戰鬥方式,他擅長遠攻,從遠處襲擊敵人,打了就跑。能力方面大多是精靈一族常見的增強弓箭威力的魔法,同時以槍械輔助攻擊,精靈族優雅強悍的弓箭技藝到了他手裏就變成了偷襲,把精靈的臉都敗光了。好在他是黑暗精靈,也不太在意外在的虛榮,能夠殺敵就成。
以他的戰鬥風格,不可能沒有準備魔力彈,艾倫投其所好,立刻獲得阿奇爾讚賞。
如此一來,也算是把他真正拖下坑了,還讓他心悅誠服。
兩人在城南和歐文的狩獵隊伍匯合。歐文得到艾倫的資助,這三天招募了大批人手,隊伍從一百人擴大到了三百人。這些新招募的人手大部分都是實力普通的冒險者,也沒有固定的隊伍,拿到錢立刻投奔效忠。
艾倫不敢指望他們對抗守備軍,用來搜索倒是不錯。
他和阿奇爾已經換上一身冒險者慣用的裝扮,麻布衣,皮革甲,長筒靴,背上行囊。艾倫扮作劍士,阿奇爾扮作弓弩手,成為猛虎軍團普通的一名成員,混在隊伍之中。
他們將以搜捕阿奇爾的名義進入埃特裏爾山脈,現在搜捕阿奇爾的冒險者數不勝數,多他們這一支也不會引起關註。沒有人會想到,通緝的要犯就混在他們之中,而且膽大包天地參與暗殺格羅姆軍團長的行動。
晨光熹微,天色漸亮,趁著烈日還未出來,溫度清爽之時,他們離開了西賽爾城。
出入山脈有兩條路徑。水路沿著西裏洛河長驅直入,可以抵達山脈深處,最為快捷,也最為危險,因為河裏經常會有強大的水生魔獸活動。陸地則是一條冒險者開辟出來的山道,年久日深,原本狹窄的山道也變成了寬闊的坦途,冒險者活動頻繁,使得山道周邊的魔獸銳減,幾乎不會出現強大魔獸,相對安全。
根據危險和開拓的程度,埃特裏爾山脈被劃分出了五個片區。
最外圍也是山道周邊最為安全的地帶被稱為“開源區”。這裏已經被冒險者踏足數百年,幾乎每一寸土地都被搜索過,藥材分布、稀有材料的獲取、魔獸聚集地,這些甚至在地圖上都有標註。
危險級別的魔獸已經銷聲匿跡,只有相對溫和與等級較低的魔獸活動,適合普通的冒險者,但收獲也十分有限。這裏更多的已經化為西賽爾城有權有勢的貴族賺取金錢的來源,放牧魔獸,挖掘礦脈,源源不斷地資源產出。
沿著山道再往山脈深處,道路變得崎嶇難行甚至消失,荒草叢生,藤蔓攀援,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毒蟲蛇蠍遍地,獸吼綿綿不絕。
這裏通常是實力高強的冒險者團隊出沒的地帶,魔獸眾多,危險重重,但收獲頗為豐盛,被稱為“拓荒區”。
相比“開源區”,這裏危險十倍不止,時常有一些9、10階的魔獸出沒,吸引了眾多的冒險者蜂擁而至,但也是死亡頻發的地區。
“開源區”和“拓荒區”宛如一根楔子釘入山脈,楔子的南北兩面千裏之外分別是水域縱橫的“水澤區”和寸步難行的“埋骨區”,西裏洛河連通“水澤區”,因此河裏經常有魔獸出沒。
進入這兩個片區的冒險者甚少,只有個別龐大的組織和工會會深入這裏,但也僅限於探索活動。
即便如此,一旦遇到魔獸,還是難逃死傷慘重的後果,只因為這裏的魔獸已經不只只是“拓荒區”的9、10階,更高級別的13、14階霸主級別的魔獸統治著這些無人地帶。
除非軍隊挺近這裏,進行大規模清理高階魔獸,否則依靠松散的冒險者隊伍根本無法和這裏的魔獸抗衡。
這四個片區之外,埃特裏爾山脈還有遼闊的地域,這些地域無人踏足,被稱為“死亡區”,深入這裏的人即便是聖級強者都要落荒而逃,對這裏的情形諱莫如深。
相傳,艾米帝國的先輩,龍族、獸人、精靈、樹人等眾多種族在五百年前從埃特裏爾山脈的“死亡區”走出來,為了謀取一塊生存之地,和魔族爆發大戰,而且竟然還勝利了,並且建立了當今的艾米帝國。
即便相隔五百年,關於這些先輩的傳說依然讓人津津樂道。那些開過功臣、各族的先祖,其中不乏半神級別的絕世強者,率領的族人也不可謂不強大,否則也不會戰勝當時強盛的魔族。
而即便是這樣強大的先輩,都因為忍受不了埃特裏爾山脈的殘酷生活,團結各族,率領族人離開山脈,可見埃特裏爾山脈的“死亡區”生存環境的惡劣,其危險程度非同尋常。
艾倫一行人沿著山路,首先進入的自然是“開源區”,沿途風光無限,參天古木如頂如蓋,奇花異草沿途盛開,鳥語花香,難以想象這裏竟然是魔獸山脈的一角。
樹下光影斑駁,與沿途各色景物交相輝映,奇光異彩紛呈,好一處賞景聖地。一路上,冒險者的身影時隱時沒,偶發小型戰鬥,狩獵的也多為肉多實力卻低微的魔獸。
艾倫可不認為格羅姆會在這個區域,隊伍穿過“開源區”,直奔“拓荒區”。
087遇襲
進入“拓荒區”一行人明顯感到環境發生巨大變化,這裏多了許多蠻荒氣息,魔獸出沒的痕跡明顯增加,毒草蟲蛇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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