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神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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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神24
從紅山公園踏青回來後，馮喃喜歡上了寫生。
平時天氣好的時候就會背著她的畫架和素描紙到街上，看到什麽畫什麽。
陽光暖暖灑在身上，做著喜歡的事，耳邊偶爾傳來幾聲路人的稱讚。
每每這時馮喃都會開心的彎起嘴角。就像在海中失航許久的船舶，有一天找到了遺失的羅航盤，自在遨游。
後來馮喃又聽從祁暝的建議將她的畫發到網上，吸引了不少人。甚至還接了單子，賺了錢。
一個平常天的傍晚。
馮喃跑到天臺，搬出角落的折疊椅，抱著素描本用筆畫下眼中絕美的夕陽。
“欸欸……太陽怎麽這麽快就落了。我還沒畫完呢。”馮喃蹙眉，看了眼懷裏畫了一半的素描紙，嘆氣：“早知道先用手機拍下來了。”
“愁什麽呢？”
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量拍在她腦袋上，耳邊落下祁暝溫柔的聲音。
馮喃扭頭看他，似是抱怨，“我畫的夕陽，可惜還沒畫完。”
對於這個祁暝無能為力，他聳聳肩，從角落又拖出一個折疊椅，並排放好。
“我要是早到幾分鐘還能幫你留住。”
“嗯？什麽意思？”
祁暝沖她一笑，半躺在椅子上，衣袖輕飄飄一揮，時間暫停。
馮喃：“！！！”
“你居然能暫停時間！”馮喃不可思議，大為震撼。
“這算是擺渡使者的一項特殊技能吧，不過只能暫停短時間內的一切。”他依舊輕飄飄的說。
一旁的馮喃炸開了鍋，抓著他的衣袖嗷嗷叫，“啊啊啊，我為什麽沒有早點知道你有這個神奇功能！”
“是我沒早點告訴你，下次記得說。”
“祁暝，你就是我的“金信”！”
話音落下，祁暝懷裏多了一個嬌軟的姑娘，馮喃激動地抱住他，玫瑰味的洗發水撲鼻而來。
祁暝雙手在空中，瞥到她開懷的側臉，小心翼翼的落在她腰間。
“祁暝，我們去爬雪山吧！”馮喃思維總是跳躍，不過一秒，祁暝又跟不上她的想法，不禁失笑，“想去雪山啊。”
“對啊對啊。”馮喃從他懷裏出來，“你看過日照金山嗎？日出的時候，爬到山頂，朝陽的光輝照在雪山山頂，又美又震撼。”
她說得繪聲繪色，仿佛眼前就是日照金山的壯觀景象。
祁暝看著她失神，重新落到空中的手蜷了蜷。
最近馮喃的精神頭總是出奇的好，祁暝也不忍拒絕她。
思忖再三後，回答她：“好啊。”
“不過，你剛說的"金信"是誰？”
馮喃楞了一秒，耳根染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在祁暝直勾勾不罷休的目光裏老實交代，“一個韓劇的男主。也有超能力。”
祁暝恍然，情不自禁捏了捏她的臉頰，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叫祁暝。”
馮喃臉紅的滴血，羞赧地揮開他的手，她當然知道他叫祁暝，她還知道她喜歡他呢。她只是想隱晦的表達一下對他的崇拜。
“祁暝，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啊？”馮喃岔開話題。
祁暝心裏記下“金信”這個名字，有的是時間去查。
“祁連山的祁，暝呢，就是代表黑暗黑夜的那個暝。”
哪有人這麽介紹自己的名字的，馮喃蹙眉，打開手機查了查，糾正他，“暝明明是黃昏日落的意思。祁暝你對自己的名字也太不上心了吧。而且——”
馮喃變得一本正經起來，“就算是黑暗，那也是黎明前的黑暗。”
“好～”
“天黑了，我們要下去吃飯了，不然周齊又等急了。”
馮喃聞言利落起身，想到一個問題，“那我們去爬雪山要帶周齊一起去嗎？”
“不帶他。”祁暝說，“就我們倆。”
雖然有點對不起周齊，但一想到和祁暝一起去見證日照金山的絕美景色，馮喃的內疚就轉化成激動，眼睛亮晶晶的說：“好。”
……
對於馮喃和祁暝重色輕友的表現，周齊除了原地跳腳外別無他法。
直到兩人到達雪山腳下的小旅店，馮喃被近在咫尺的自然景觀震撼到，一時忘記了自己的不講義氣。
“好美啊。”馮喃仰頭眺望眼前景色，發出內心深處的感嘆。
一旁的祁暝也被眼前風景吸引，雪山腳下的草原連綿不絕，正是春回大地之時，萬物覆蘇，遠遠看去一片綠油油。
進到旅館裏面，前臺的服務員穿著海城當地的傳統服飾，一邊核對她的入住信息，一邊和她介紹說，“我們這的雪山每年都會來一大批游客。不過你沒趕上好時候，現在這個時間想看日照金山得碰運氣，要是冬天那段時間來幾率大點。”
她是在很認真的和馮喃科普，入住成功後對她揚起了笑容，“祝您入住愉快。”
“謝謝。”
“怎麽辦，我們可能見不到日照金山了。”馮喃拿著鑰匙對祁暝說，臉上有些沮喪。
“沒關系，遺憾也是這段旅程的收獲。更何況不是還沒爬嗎，說不定我們運氣還不錯。”
“你真是個樂天派。”
馮喃調侃完，打開門進了房間就往床上躺起。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火車，馮喃累的不想再動，連思考都不要。
閉上眼還沒一分鐘，兜裏的手機就“叮”了一聲，她拿出來看，是報的旅游團向導在群裏說晚上八點到雪山腳下集合。
她回了個收到便沈沈睡了過去。
祁暝坐在床邊，替她細心蓋好被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仿佛要把她的模樣印在腦子，刻進身體。
然後他俯下身，涼唇輕輕的貼在她額頭，克制又沈淪。
……
晚上八點，馮喃按時到達雪山腳下，和向導核對好信息後，由向導帶隊，開始登山。
晚上的溫度比白天低了十幾度。
馮喃裹緊身上的登山服，有些艱難。
好在身旁有祁暝，一直扶著她，給她借力。
一路磕磕絆絆，終於在淩晨五點，登上山頂。
許多人都在翹首以盼，馮喃更是望著日出的方向，雙手抵在胸前，心臟緊張跳動。
專業向導觀察了天象，遺憾的告知他們，“雲厚了，太陽被擋住了。”
此起披伏的失落聲響起，馮喃也放下了雙手，失落的看向祁暝。
“沒關系的。這些風景也很漂亮。”祁暝當然知道馮喃對日照金山有多期待，可自然因素人為幹涉不了。
馮喃只是短暫的失落，很快也被壯觀的風景吸引，她張開雙臂，“蕪～”
“你說的對這些風景也很漂亮。”風穿過胸膛，從指縫中穿過，壓在帽子裏的長發飄揚，衣服被吹的鼓起來，整個人仿佛遨游天地間，觸手可及的自由自在。
待天色完全明亮起來，馮喃系上經幡，撒下隆達。
她閉著眼，雙手合十對著雪山許願——
【希望家人健康，所愛之人平安喜樂。】
【願我來世，所念及所得，愛的人還在身邊。】
再睜開眼時，眼角一滴淚落下，順著風剛好落在祁暝手背。
他被燙的一顫。
不敢擡起的手悄悄背到身後。
“你許願了嗎？”馮喃笑著問他。
祁暝回：“嗯，許了。”
“許了什麽願啊？”
“別想套我話，我可知道許的願說出來就不靈了。”
“啊…哼。小氣鬼，喝涼水。”
說完，馮喃走在前面，把祁暝遠遠落下。
祁暝用眼睛將她的身形勾勒，嘴角微微翹起。
【願馮喃，平安長樂】
……
雖然沒有如願看到日照金山，但好不容易來一趟海城，傳說中的離天堂最近的地方。
馮喃和祁暝玩了兩天才回雲城。
回到碧水天，門剛打開，沙發上的周齊幽幽看過來，“舍得回來了。”
對於他們的表現深惡痛絕。
祁暝忽視他的醋味，扶著馮喃回房間。馮喃這一路不太舒服，在小區門口剛吐過一回。
再下來時已經是十分鐘之後的事。
周齊：“怎麽回事？出去一趟人怎麽這麽沒精神。”
祁暝擡頭不放心的看了眼馮喃臥室，而後走到周齊身邊，“拜托你件事。”
“怎麽了？”周齊從來沒見過祁暝這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有點事要去做，你幫我照顧一下馮喃。”
“你要去做什麽？”周齊預感到他要做不太好的事，義正言辭道：“祁暝，你別做傻事啊。”
“別管了，反正你幫我照顧一下她。”
他的眼神那麽無畏無懼，前方即使有千難萬險也阻擋不了他的決心。
馮喃的日子到頭了，他在這個緊要關頭要離開，周齊只能想到最不可能的事。
“你要去改命薄！”
祁暝沒回答他，起身上樓，但他堅毅的背影間接承認了他的猜測。
“你瘋了祁暝！”周齊站起身去追趕他，“你知道擅該命薄是多大的罪嗎！不止閻王殿要追究，連冥王荼蘼也不會輕易放過你。你會丟掉性命的。”
祁暝的腳停下，轉過頭來看他，“我活了幾千年早活夠了。但馮喃不一樣，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才剛剛對這個世界充滿希望。”
“祁暝！”周齊喝住他，“我知道你喜歡馮喃。我現在把她叫下來，當著她的面把你要做的事告訴她。問問她是什麽態度。”
“周齊，”祁暝拉住他，兩人站在同一節臺階上，“別去。”
“別吵醒她。”
祁暝第一次這麽低三下四，他的手都在顫抖。
“這幾千年來我日覆一日的過著同樣的生活，宛如行屍走肉一般。遇到馮喃，我感受到了人間煙火，感受到了人情冷暖。空虛的心腔也是因為她重新跳動起來，和她在一起的這段時日，我很開心，比讓我繼續如殘魂茍活下去還要開心。”
“而且，我有計劃，有幾率全身而退。”
“周齊……”
“好了，你別說了。”周齊一把打斷他，從他們成為擺渡使者開始，他們就註定無情無欲、不老不死。
而祁暝愛上馮喃，規則就已經打破。
凡人百年，愛是秩序外的一瞬間。[1]
“你必須給我毫發無損的回來。不然我可不管她。”
周齊說完這句，轉身回到了房間。
祁暝淺笑，“謝了。”
說完來到馮喃臥室，留下一張便簽：【等我回來。】
/
當晚，馮喃突發高燒送進醫院。昏迷三天後再次送進搶救室。
同時，搶救室外多了一道頎長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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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這時馮喃都會開心的彎起嘴角。就像在海中失航許久的船舶，有一天找到了遺失的羅航盤，自在遨游。
後來馮喃又聽從祁暝的建議將她的畫發到網上，吸引了不少人。甚至還接了單子，賺了錢。
一個平常天的傍晚。
馮喃跑到天臺，搬出角落的折疊椅，抱著素描本用筆畫下眼中絕美的夕陽。
“欸欸……太陽怎麽這麽快就落了。我還沒畫完呢。”馮喃蹙眉，看了眼懷裏畫了一半的素描紙，嘆氣：“早知道先用手機拍下來了。”
“愁什麽呢？”
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量拍在她腦袋上，耳邊落下祁暝溫柔的聲音。
馮喃扭頭看他，似是抱怨，“我畫的夕陽，可惜還沒畫完。”
對於這個祁暝無能為力，他聳聳肩，從角落又拖出一個折疊椅，並排放好。
“我要是早到幾分鐘還能幫你留住。”
“嗯？什麽意思？”
祁暝沖她一笑，半躺在椅子上，衣袖輕飄飄一揮，時間暫停。
馮喃：“！！！”
“你居然能暫停時間！”馮喃不可思議，大為震撼。
“這算是擺渡使者的一項特殊技能吧，不過只能暫停短時間內的一切。”他依舊輕飄飄的說。
一旁的馮喃炸開了鍋，抓著他的衣袖嗷嗷叫，“啊啊啊，我為什麽沒有早點知道你有這個神奇功能！”
“是我沒早點告訴你，下次記得說。”
“祁暝，你就是我的“金信”！”
話音落下，祁暝懷裏多了一個嬌軟的姑娘，馮喃激動地抱住他，玫瑰味的洗發水撲鼻而來。
祁暝雙手在空中，瞥到她開懷的側臉，小心翼翼的落在她腰間。
“祁暝，我們去爬雪山吧！”馮喃思維總是跳躍，不過一秒，祁暝又跟不上她的想法，不禁失笑，“想去雪山啊。”
“對啊對啊。”馮喃從他懷裏出來，“你看過日照金山嗎？日出的時候，爬到山頂，朝陽的光輝照在雪山山頂，又美又震撼。”
她說得繪聲繪色，仿佛眼前就是日照金山的壯觀景象。
祁暝看著她失神，重新落到空中的手蜷了蜷。
最近馮喃的精神頭總是出奇的好，祁暝也不忍拒絕她。
思忖再三後，回答她：“好啊。”
“不過，你剛說的"金信"是誰？”
馮喃楞了一秒，耳根染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在祁暝直勾勾不罷休的目光裏老實交代，“一個韓劇的男主。也有超能力。”
祁暝恍然，情不自禁捏了捏她的臉頰，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叫祁暝。”
馮喃臉紅的滴血，羞赧地揮開他的手，她當然知道他叫祁暝，她還知道她喜歡他呢。她只是想隱晦的表達一下對他的崇拜。
“祁暝，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啊？”馮喃岔開話題。
祁暝心裏記下“金信”這個名字，有的是時間去查。
“祁連山的祁，暝呢，就是代表黑暗黑夜的那個暝。”
哪有人這麽介紹自己的名字的，馮喃蹙眉，打開手機查了查，糾正他，“暝明明是黃昏日落的意思。祁暝你對自己的名字也太不上心了吧。而且——”
馮喃變得一本正經起來，“就算是黑暗，那也是黎明前的黑暗。”
“好～”
“天黑了，我們要下去吃飯了，不然周齊又等急了。”
馮喃聞言利落起身，想到一個問題，“那我們去爬雪山要帶周齊一起去嗎？”
“不帶他。”祁暝說，“就我們倆。”
雖然有點對不起周齊，但一想到和祁暝一起去見證日照金山的絕美景色，馮喃的內疚就轉化成激動，眼睛亮晶晶的說：“好。”
……
對於馮喃和祁暝重色輕友的表現，周齊除了原地跳腳外別無他法。
直到兩人到達雪山腳下的小旅店，馮喃被近在咫尺的自然景觀震撼到，一時忘記了自己的不講義氣。
“好美啊。”馮喃仰頭眺望眼前景色，發出內心深處的感嘆。
一旁的祁暝也被眼前風景吸引，雪山腳下的草原連綿不絕，正是春回大地之時，萬物覆蘇，遠遠看去一片綠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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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我們可能見不到日照金山了。”馮喃拿著鑰匙對祁暝說，臉上有些沮喪。
“沒關系，遺憾也是這段旅程的收獲。更何況不是還沒爬嗎，說不定我們運氣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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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點，馮喃按時到達雪山腳下，和向導核對好信息後，由向導帶隊，開始登山。
晚上的溫度比白天低了十幾度。
馮喃裹緊身上的登山服，有些艱難。
好在身旁有祁暝，一直扶著她，給她借力。
一路磕磕絆絆，終於在淩晨五點，登上山頂。
許多人都在翹首以盼，馮喃更是望著日出的方向，雙手抵在胸前，心臟緊張跳動。
專業向導觀察了天象，遺憾的告知他們，“雲厚了，太陽被擋住了。”
此起披伏的失落聲響起，馮喃也放下了雙手，失落的看向祁暝。
“沒關系的。這些風景也很漂亮。”祁暝當然知道馮喃對日照金山有多期待，可自然因素人為幹涉不了。
馮喃只是短暫的失落，很快也被壯觀的風景吸引，她張開雙臂，“蕪～”
“你說的對這些風景也很漂亮。”風穿過胸膛，從指縫中穿過，壓在帽子裏的長發飄揚，衣服被吹的鼓起來，整個人仿佛遨游天地間，觸手可及的自由自在。
待天色完全明亮起來，馮喃系上經幡，撒下隆達。
她閉著眼，雙手合十對著雪山許願——
【希望家人健康，所愛之人平安喜樂。】
【願我來世，所念及所得，愛的人還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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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暝回：“嗯，許了。”
“許了什麽願啊？”
“別想套我話，我可知道許的願說出來就不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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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馮喃走在前面，把祁暝遠遠落下。
祁暝用眼睛將她的身形勾勒，嘴角微微翹起。
【願馮喃，平安長樂】
……
雖然沒有如願看到日照金山，但好不容易來一趟海城，傳說中的離天堂最近的地方。
馮喃和祁暝玩了兩天才回雲城。
回到碧水天，門剛打開，沙發上的周齊幽幽看過來，“舍得回來了。”
對於他們的表現深惡痛絕。
祁暝忽視他的醋味，扶著馮喃回房間。馮喃這一路不太舒服，在小區門口剛吐過一回。
再下來時已經是十分鐘之後的事。
周齊：“怎麽回事？出去一趟人怎麽這麽沒精神。”
祁暝擡頭不放心的看了眼馮喃臥室，而後走到周齊身邊，“拜托你件事。”
“怎麽了？”周齊從來沒見過祁暝這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我有點事要去做，你幫我照顧一下馮喃。”
“你要去做什麽？”周齊預感到他要做不太好的事，義正言辭道：“祁暝，你別做傻事啊。”
“別管了，反正你幫我照顧一下她。”
他的眼神那麽無畏無懼，前方即使有千難萬險也阻擋不了他的決心。
馮喃的日子到頭了，他在這個緊要關頭要離開，周齊只能想到最不可能的事。
“你要去改命薄！”
祁暝沒回答他，起身上樓，但他堅毅的背影間接承認了他的猜測。
“你瘋了祁暝！”周齊站起身去追趕他，“你知道擅該命薄是多大的罪嗎！不止閻王殿要追究，連冥王荼蘼也不會輕易放過你。你會丟掉性命的。”
祁暝的腳停下，轉過頭來看他，“我活了幾千年早活夠了。但馮喃不一樣，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她才剛剛對這個世界充滿希望。”
“祁暝！”周齊喝住他，“我知道你喜歡馮喃。我現在把她叫下來，當著她的面把你要做的事告訴她。問問她是什麽態度。”
“周齊，”祁暝拉住他，兩人站在同一節臺階上，“別去。”
“別吵醒她。”
祁暝第一次這麽低三下四，他的手都在顫抖。
“這幾千年來我日覆一日的過著同樣的生活，宛如行屍走肉一般。遇到馮喃，我感受到了人間煙火，感受到了人情冷暖。空虛的心腔也是因為她重新跳動起來，和她在一起的這段時日，我很開心，比讓我繼續如殘魂茍活下去還要開心。”
“而且，我有計劃，有幾率全身而退。”
“周齊……”
“好了，你別說了。”周齊一把打斷他，從他們成為擺渡使者開始，他們就註定無情無欲、不老不死。
而祁暝愛上馮喃，規則就已經打破。
凡人百年，愛是秩序外的一瞬間。[1]
“你必須給我毫發無損的回來。不然我可不管她。”
周齊說完這句，轉身回到了房間。
祁暝淺笑，“謝了。”
說完來到馮喃臥室，留下一張便簽：【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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