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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歸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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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歸於好

一覺醒來,床邊已經空無一人。阿爾弗雷德睡眼惺忪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並不擔心他的寶貝會逃走——如果真是這樣,倒是自己這兩天不稱職了,還能讓他有精力想這些事。阿爾弗雷德從床上翻身而下,赤腳踩在地板上,剛一打開臥室門,就聞到外面傳來濃濃的飯香味兒,果然在廚房裏,發現了那個本該躺在自己身邊的人。

他好像過於投入自己手上的“事業”了,以至於根本沒註意到廚房外有個人一直在他背後註視著他,眼神中暗含著些許玩味。站的久了,阿爾弗雷德就靠在樓梯的扶手上,扶手前端鑲著的拳頭大小的雪白圓珠正好頂在他麥色的結實的腰胯上,形成鮮明的視覺對比,他兩只手交叉抱在胸前,樂在其中地欣賞著王耀為自己忙碌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正在為他深愛的丈夫精心準備早餐的小妻子。

於是端著兩份三明治的盤子,轉身剛走出廚房的王耀,就看到一個一米八八,體格健壯,充滿荷爾蒙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嘴角還噙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大清早就近距離目睹如此血脈噴張的一幕,王耀的臉頰立刻飛上可疑的紅暈,他立刻低下頭,心裏一邊默念眼不見心不煩,一邊把手上盛著早餐的盤子擺著桌子兩側。

然而還沒等他放穩,腰上忽然纏上來一支健壯的手臂,隨即他就被身後一股蠻力翻身壓在餐桌上,男人充滿野性的身體壓了上來,原本澄透的藍眼睛此刻卻隱隱燒灼著火焰,像獵豹一樣緊緊鎖定著身下的人。

“小甜橘,給我一個理由,不讓我現在就在這裏辦了你。”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有些沙啞,一邊說一邊俯身向他靠近,末了,輕輕啄了一下心上人的紅潤的嘴唇。

“阿爾弗雷德你大早上的發的什麽情。”空氣中濃烈又熟悉的雄性荷爾蒙讓王耀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但他的手還是抵在男人健壯的胸肌,一用力將人推開了。重獲自由的王耀,脫下身上的圍裙,羞惱地甩到男人懷裏,“回房間把衣服換好再出來。”

阿爾弗雷德抱著他的圍裙,湊到鼻尖深深一嗅,把王耀看得又是一陣臉紅心跳,然後擡起頭,多情桃花眼朝他放電:“遵命,夫人。”

在阿爾弗雷德換衣服的空當,王耀坐在餐桌前認真地反思了自己這荒唐的兩天。阿爾弗雷德身上好像天生對自己有種魔力,每次只要遇見面對他或者碰到與他相關的事情,自己就會變得不像自己,現在不僅家裏被弄得一片狼藉,自己也因此丟掉了今年公司的全勤獎。想到這裏王耀就不由扶住自己的額頭,心裏既羞愧又煩躁。真有你的啊王耀,這個人兩年前不明不白的消失,現在光明正大私闖民宅不說,你還任由他勾引你,房間裏到處都是激情的痕跡,誰敢相信這是你才搬進來兩天的家?想到這裏,王耀忽然後知後覺地楞了一下。對啊,我才搬進來兩天,他怎麽就知道我住在這裏?越想他越覺得這件事有些失控。

阿爾弗雷德的出現就像一個危險的信號,如果這次自己再軟弱接受,那就意味著……難道我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正常生活就要被這樣毀了嗎?王耀想起上周小灣偷偷打電話告訴他母親這陣子半夜總被十指關節痛醒,所以妹妹不得不陪著又去了一趟醫院,頻繁的生病已經花光了醫保卡裏的錢,打電話給他繼父也一直無人接聽,最後母親不得不動用了他匯過去但一直舍不得花的錢。一想到那一刻母親和妹妹坐在候診室裏無助地打著一通又一通無人接聽的電話,他就心如刀絞。如果自己再放縱感情,回到兩年前那樣膽戰心驚的日子,他怎麽和母親交代?想到這裏,王耀的心也堅定了下來——不,不行,我不能失去現在的生活。

阿爾弗雷德剛走到餐廳就看見王耀坐在椅子上,牙齒緊張地咬著自己的指節。他心裏在想什麽,阿爾弗雷德大概能猜到幾分,但他仍然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坐在王耀對面,扯了扯緊繃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和他吐槽這件衣服小了一碼。

王耀一瞧,的確如此。阿爾弗雷德穿著自己最寬松的白色短袖,就像穿著緊身衣一樣,甚至胸前白布料被頂起,完美勾勒出他胸肌形狀——他真是長了一個天下男人都羨慕的好身材。

王耀沒有立刻接上他的話茬,喝了一口水之後,決定把剛才自己的想法講出來:“瓊斯先生。”

聽到王耀對自己換了一個稱呼,突如其來的距離感紮痛了阿爾弗雷德的心,他以一種戲謔地口吻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講的話:“怎麽,我剛惹我的蜜糖生氣了嗎?”

“瓊斯先生,”王耀仍然堅決不改稱呼,“我認真地考慮了這兩天,我們發生的事情,這裏面也有我一半的錯誤,如果讓你誤會了什麽,我很抱歉,但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生活終於步入了正軌,這對我來說是來之不易的一件事,我……我不希望有人來打擾我的正常生活。既然兩年前我們還沒來得及說分手,那現在……”

“雞蛋煎焦了,”男人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一邊咬了一口手裏的三明治,咀嚼了兩下又誇張地從嘴裏吐出來,“連面包也是焦的,呸,真難吃。”說完,抓起手邊的涼水杯漱了漱口。

王耀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甚至忘記了自己剛才在說什麽,連忙掀開自己的三明治看了一眼,面包和煎蛋顏色都是正常的,他感到十分困惑:“怎麽可能焦呢?我剛剛明明一起做的。”

“你自己過來看看。”

對自己手藝有絕對自信的王耀不相信自己會在做三明治這麽簡單的事上翻車,於是毫不猶豫地起身走過去,彎腰正要檢查三明治的情況,手腕突然被抓住,被阿爾弗雷德猛然蠻力一扯,天旋地轉中就撞進了他堅實的懷抱。

“放開我!”阿爾弗雷德得意又邪氣的笑容刺痛了王耀的眼睛,但一只巨掌緊緊鉗制住了他的兩只手腕,而另一只手則環過他的背部,貼在他的臀瓣處,狠狠揉捏了一把立刻招來王耀的一記惱恨的眼神,當他剛要蹬腿踹阿爾弗雷德椅子,那人卻未蔔先知的早早伸出他一條修長的腿將王耀的兩條意圖犯罪的腿夾在□□。總之短短幾秒鐘時間,王耀全身上下就被他箍在懷裏,動彈不得,“阿爾弗雷德你真是個混蛋!”

“說的不錯,但我還以為你能得出什麽新的結論。”說這句話的時候,阿爾弗雷德臉上的笑容已經逐漸消失,見懷裏的人滿臉羞憤地避開他的目光,阿爾弗雷德撤開了桎梏他手腕的手,轉而捏住了他的下頜,強迫他與自己對視,“王耀,現在你之所以還能好好的在這個房子裏待著,是因為我沒把你剛說的話當真,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有些話你可以說,但有些話你一輩子都不能說,一旦說出來,就必須付出代價。趁你還沒犯錯之前,我覺得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遍:不管你在顧慮什麽,現在後悔已經晚了。早在你當年帶我回你家,又主動勾引我的時候你就該後悔,後悔招惹上我這樣的人是什麽後果。我這次逃出來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所以沒有那麽多時間來哄你,只能告訴你,如果我說我愛你,那就是字面的意思,我很愛你,這是我能給你的全部,如果你覺得我的參與讓你的生活‘不正常’,那我勸你還是盡早適應這樣不正常的生活,因為你沒有權利選擇,兩年前如此,兩年後也一樣。”

說完,阿爾弗雷德就像猛獸掠食般兇狠地堵住了王耀的嘴唇,輕易地撬開他的貝齒,帶著強烈的占有欲,挑起他的小舌,又□□著他艷紅的牙齦,在其間肆無忌憚,橫行霸道,任由王耀在自己懷裏做著微不足道的掙紮。

最後王耀不得不在他高超又蠻橫地吻技下丟盔棄甲,因為心裏還裝著這個危險又迷人的男人,所以還是會乖順地承受他給的愛,被撩撥到身體發軟,意亂神迷——有那麽一瞬間,他在想自己有沒有可能在擁有這個男人的同時,也能有一個正常的生活呢?

人總是如此,欲壑難填。

當阿爾弗雷德喘著粗氣,終於與王耀水潤的唇瓣分開時,一根銀色的絲線卻暧昧地連接著彼此。

雖然被吻得迷迷糊糊的,但王耀的聲音已經冷靜下來了:“放開我,我要去上班了。”

這次阿爾弗雷德倒是沒有再阻攔,因為他想起自己過會兒有事要忙,沒辦法整天都留在這裏,於是他牽起王耀的手背吻了一下,就讓他從自己懷裏離開了。

王耀蹲在鞋櫃一邊換鞋,一邊心裏暗罵自己沒用,剛下的決心,兩下又被阿爾弗雷德給蠱惑得神志不清了,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就在他要穿另一只鞋時,一道陰影從背後襲來,在驚呼中他又一次被人攔腰抱起,轉了半圈穩穩坐在鞋櫃的平臺上,阿爾弗雷德趁機咬了一下他的下嘴唇,長臂向後一伸,埋怨道:“我的寶貝又想什麽呢?”

說完,阿爾弗雷德把從他背後塑料筒裏掏出的鑰匙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後揣進自己的衣兜,伏在他耳邊呵著熱氣:“等我回家。”

那是家裏唯一一把鑰匙,他還沒來得及配一把備用的!王耀焦急地跳下鞋櫃,要去追他,但大門卻搶先一步被鎖了起來,不僅如此,只聽“哢噠”一聲,門從外面被反鎖了。“阿爾弗雷德你這個瘋子!混蛋!把門打開!”王耀用拳頭猛烈地敲打大門,但外面卻沒有一點回應。

阿爾弗雷德就是他的災星。王耀氣得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手裏攥著手機,本想打給亞瑟問他有沒有房子的備用鑰匙,但轉念又想起現在正是上班的時候,他還有那麽多正事要忙,自己怎麽好意思這個時候去打擾他。

算了,再請一天假吧,正好想想晚上怎麽應對那個無恥的男人。於是他給自己的主管打了電話,說自己早上醒來突然頭疼難忍,必須再請一天假,如果有什麽必須他完成的工作,可以發郵件給他,他在家裏完成。但是意外的是,主管的語氣中竟然沒有一絲不快,不僅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請求,甚至還安慰他不要擔心工作上的事情,好好在家休息,因為柯克蘭先生昨天聽說他身體抱恙,已經提前安排別人接手了他的工作。

掛了電話,王耀心裏五味雜陳。自己這幾天找借口曠工不說,還要連累別人為自己的工作加班加點,更重要的是,自己請假的事竟然還被亞瑟知道了……一想起那個體貼又溫柔的人,王耀心裏突然升起一股哽在喉嚨裏的愧疚情緒,自己現在還能在這個城市裏生活下去,全靠亞瑟顧念舊情,出手相助,自己沒有絲毫回報也就算了,現在竟然又欺騙了他,辜負了他一片好心……順著記憶的細線,他甚至回憶起以前上大學的時候,那段他們形影不離的日子,亞瑟雖然不愛講話,但對自己一直非常照顧,於是這股愧疚在心頭變得越來越深重。

好幾次他都打開手機,點開了亞瑟的電話,但幾次又打消了念頭。還是明天當面感謝吧,看起來還正式一些。打定了主意,王耀轉身開始收拾餐桌上殘局,全然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另一個人看得一清二楚。

打電話給我,快打電話給我……亞瑟一邊盯著顯示屏裏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猶豫不決的人,一邊時而不時瞥一眼桌面上的手機。他知道這時候王耀一定是在想著自己,所以心裏竟比顯示屏裏的那個人還要緊張。

然而他最終等到的並不是王耀的電話,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他神色沈了沈,接通了電話——

“餵,亞蒂,是我。我在A市。”

“你去A市幹什麽?”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我為什麽會回來你會不清楚?”

“那你也應該還記得我當時和你說的話,放下那件事,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出手解決。”

“不可能!”電話那端的語氣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沒有人可以他媽的當了耗子之後還能逍遙自在,他必須付出代價。亞蒂,我現在需要兩年前邁阿密布朗回力球公司高層的名單,我知道你這幾年一直在查這件事。如果你不告訴我,我就要用我的辦法查了。”

聽筒按在耳廓沈默了良久,亞瑟終於開口:“你不用去查名單,我之前已經排查過了,24點俱樂部的吉米,是當時少數見過布朗回力球高層的人,也是當時離你最近,最有可能得知你行程的人。”

“狗娘養的雜種,該送他下地獄!”

“你先別沖動,這個人現在背景不簡單,莫裏斯警官向我透露過,你出事之後,這個人現在不僅被警方升級為一級證人,還私下投靠了……他,所以我現在在這件事上不方便出面,如果你一定要動手,必須不留痕跡。他們為了養這個線人平時給了他不少優待,如果人平白無故消失,他們一定不會輕易松口。”

“我知道了,沒人會知道的,你放心。”

“還有……別讓我擔心。”

“好。”

掛了電話,阿爾弗雷德從公共電話亭裏走出來,穿著不知從哪裏找到的一件黑色夾克和一副黑色眼睛,攔下一輛出租車,上車冷聲報出自己的目的地:“24點俱樂部。”

當天,王耀等到了半夜才聽到大門開鎖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從沙發上起身,一道黑影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你吃晚飯……”話音未落,王耀感覺自己身體一輕,已經被人撈起來抱在了懷裏。

阿爾弗雷德淺吻了一下他光滑粉嫩的臉頰,埋在他的頸窩裏,悶聲問道:“想了一天,想好了嗎?”

“在你進門前我還想和你大吵一架。”

王耀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可愛的模樣令阿爾弗雷德忍不住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卻遭到對方小粉拳的反擊。

“現在呢?”他問。

王耀沈默了一陣。一整天內心經歷了太多波瀾起伏,理智與情感的鬥爭消磨了他太多心力,以至於現在面對阿爾弗雷德他除了有些想哭之外,竟沒有別的想法——

“……阿爾,我愛你,”王耀伸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頸,埋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蹭了蹭,“但我不想每天都要等你到半夜,每天膽戰心驚地想著你會不會出事,害怕你出事之後我都不敢打電話報警。阿爾,我的家人看到我現在生活穩定都很開心,所以我也想要一個正常的生活。你能有什麽辦法能讓我同時得到嗎?”

“我看你剛才睡得挺香,還以為你不把我當回事呢。”阿爾弗雷德捧起他的臉,調笑地說,但王耀卻仍舊一臉嚴肅地盯著他,於是阿爾弗雷德只能嘆了口氣,自己好像永遠拗不過這個倔強的人,“王耀,你以前不是說想在一個靠海的地方安家嗎?我在特拉維夫有個做海運的朋友,等我處理完事情之後,他可以幫我們安排一套臨海的小別墅,以後我們就在那裏生活,你每天早晨一睜眼就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大海。”

“特拉維夫在哪裏?”王耀一張口,又暴露了自己的地理知識的短板。

“以色列。”

“以色列?那麽遠,我才不去。”王耀癟了癟嘴,“而且我在這裏還有工作,別忘了我之前跟你說的,你的那些臟錢我一分都不會花,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好,好公民先生,”阿爾弗雷德不怒反笑,笑他這副掩耳盜鈴的可愛勁兒。另一邊趁他說話的功夫,一只手偷偷從他的睡衣的下擺伸了進去,順著他的脊柱撫摸著光滑細膩的後背,“我有一筆投資每年的分紅足夠我們到世界任何地方生活,放心,這筆錢是合法收入,所以——以後想去哪裏,都聽你的。”

說著,男人結繭的大手滑了進去,把懷裏的人捉弄得面紅耳赤。“你,你把手取出來,先吃飯。”王耀紅著臉說道。

阿爾弗雷德才不理會他的推辭,一把將人推到在沙發上,自己脫了上衣,傾身將王耀堵在自己與沙發靠背之間窄小的空間裏,牽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凹凸不平的腹肌上,誘惑地說:“好啊,現在我這個無惡不作的大壞蛋,要好好品嘗一下好公民先生為我準備的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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