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月光如水，良辰美景，拋開糟心的事兒，今晚又是個不眠夜。

香幃朦朧，勾勒出兩具柔美身影。

一身香汗，兩人精疲力盡，白婉兒從溫喬身上下來，拉過絲綢錦被，替她遮住光滑的肌膚，又摸了摸她的手腕，說：“要不是剛才把你扒光了，你是不是不準備告訴朕了？”

“......”溫喬老臉一紅，“扒光了”這種字眼，被小陛下一臉嚴肅的說出來，活像個事前只顧風流，事後又變回禁欲系的衣冠禽-獸。

她像個小媳婦似的，往裏擠了擠，撒起嬌來：“小事，不值一提。”

白婉兒手掌扶著她的腦袋往自個肩膀上靠，食指輕輕撫摸她的側臉，氣氛繾綣溫柔，語氣卻冷：“朕明日就把他趕出去。”

“陛下，你已經為我得罪了世子。”

陛下興師動眾放火燒宮，就為了搶回一個卑微的美人，得罪了將要同大啟和親的外族，溫喬當然知道後果有多嚴重，：“我真的沒事，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為了我，真的沒必要。”

“什麽沒必要？”白婉兒別過臉，後面似乎有話要說，但也只動了動唇，沒再言語，明顯是動氣了。

像個生氣的孩子鬧小脾氣不理大人。

溫喬歪頭看著她，時光如同倒流，像是回到三年前她們相處的某一天，十五歲的小陛下，因為在看書時順便向當時的溫大人來了個表白，然後被無情拒絕，出現的就是眼前這副神情。

臉上寫著幾個大字：不！要！跟！朕！說！話！

最終妥協的總是小陛下，喜歡的人在身邊，她恨不得時時刻刻親近，又怎麽舍得把人晾在一邊呢。

十五歲的白婉兒，喜歡一個人，有著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滿腔熱情。

如今的白婉兒，重塑人設之後，變得不愛笑，不善於表達，即使發生天大的事情，她也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可是今晚，她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一個滿嘴汙言穢語的隨從。

陛下失控了，因為溫美人。

十九歲的陛下，愛一個人冷淡卻又炙熱。

溫喬勾了下唇，慢慢轉過白婉兒的小臉，柔聲說：“是我說錯話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寢宮內的明燈比先前多了一倍，亮堂堂的，溫喬的雙眸波光瀲灩，脈脈含情。

白婉兒與她對上視線，忽地恍了神，腦海最深處不斷交替無數畫面，她似乎見過這樣的眼神，卻又好像第一回見。

她篤定自己丟失的那段記憶一定有一段很重要的回憶，她曾經試圖找回，看過太醫，問過身邊的人，可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樣：“陛下出宮數月，除了帶了數名侍衛和幾位官員，並無其他人，陛下也沒有從宮外帶回任何人。”

“想什麽呢，陛下。”

白婉兒搖頭，撫著臉頰上的那只手，笑意淡淡：“朕沒生氣。”

而後笑容一斂，翻身圈住溫喬，捏她的鼻梁，故意冷下語氣：“懲罰還是要的。”

燈火通明，十指在枕邊相扣，素腕上的紅印子在此番光景下也顯的格外令人遐想。

“朕問你個問題。”白婉兒吻上她眼角那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溫軟發吻。

溫喬嬌紅滿面，迷茫又無辜的望著她的眼睛，：“嗯？什麽......問題。”

“朕問你，曾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是男是女？”她的聲音暗啞隱忍，眼裏情緒不明，多是探尋。

溫喬不明所以，又使不上力氣，眼神像在控訴，楚楚可人裏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惱，仿佛在說：你說呢？！

老娘三年前就被你那什麽了好嗎！

“算了。”白婉兒低笑一聲，挺滿意她的反應，紅唇移到她的耳邊邊，引誘道：“說一聲陛下最厲害。”

“快說…………”白婉兒咬了她一口，輕聲命令道。

一頭青發攏在腦後，香汗黏膩，四肢百骸都在驚顫，而後目光渙散。

白婉兒楞了一下，舉起微濕的手掌，細看溫喬捂臉嬌羞的模樣，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鳳眉微揚，：“朕厲不厲害？”

“哎呀...”白花花的手臂環住白婉兒的脖子，溫喬把臉埋在她懷裏，小聲道：“厲害。”

白婉兒撫摸她的秀發，輕啞著聲道：“嗯，朕很厲害，那你喜不喜歡朕這麽厲害？”

漫漫長夜，終究是無眠了。

希望不要被鎖！

陛下厲不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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