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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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魏丞相跪在朝堂上老淚縱橫道:“求陛下還死者一個公道。”

話音剛落,一名武將也跟著跪下,含淚道:“臣的徒弟死的著實冤啊,夏錦一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事件的起因是老魏侄子的徒弟在軍中擔任副尉一職,從軍八年,仗著師父和魏丞相的關系在軍中橫行霸道,專欺負新來的楞頭青,坑那些孩子的錢出去花天酒地。不僅如此,從不聽上級指揮,外出剿匪時經常擅自行動,要是任務失敗了反過來將別人臭罵一頓。

將士們早已對他恨之入骨,甚至有不少人起了想聯合弄死他的心,可沒料到的是巾幗女將軍夏錦一替他們做了這件事。

男女軍營是分開的,天氣炎熱,有位女將操練完走到河邊擼起袖子洗臉,冰涼的河水拍在白皙的手臂上十分舒服,誰知那畜生帶了幾個走狗躲在雜草後面對她的背影說了一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走狗們慫恿他親自上去試試,如果不敢上那就是不行,在這種事上激將法最管用,畜生一拍胸膛就沖了上去抱住了女將,動作猥瑣至極。

女子力小,又是剛入的營,只能又哭又喊引來了同伴,為首的便是夏錦一,她聽完事情經過,咬了咬後槽牙,說:“道歉。”

畜生見都是一幫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儒,本身又看不起女子幹著跟男人一樣的事情,便更來勁了:“你們這幫男人婆知道男人是什麽滋味嗎?爺今兒高興才賞個臉碰她,不然衣服脫光了站在爺面前———”

長劍出鞘,血花飛濺,後面的臟話畜生再沒機會說出口。

眾人根本來不及看清畜生是怎麽被一劍割喉的,夏錦一已然收了劍,道:“都回去。”

夏錦一雖戰功累累頗得皇家看重,可帶兵打仗之前總歸是男人的事,她的橫空出現讓眾多男人黯然失色,又平步青雲手握兵權,短短幾年時間成了他們的將領,如此厲害的狠角色難免會惹人眼紅。

說白了,男人不願被女人領導,趁次機會扳倒夏錦一,老魏的侄子便剛好取而代之。

夏錦一一襲盔甲立於眾臣之中,身姿挺拔如松,嘴角繃的緊緊的,一雙星眸深邃犀利。

“夏愛卿固然魯莽,但林業絕非死於無辜,也是他侮辱女將在先,朕會厚葬林副尉,夏愛卿則停職一個月,回府休息。”

老魏聽小陛下的言辭分明是在處處維護夏錦一,表情有些不悅:“那可是一條人命,陛下就這麽算了嗎!難道就因為她是女子就要偏袒她嗎!”

“魏丞相何不直接說朕也是個女人,所以才護著夏將軍?”白婉兒眼含淩厲,不怒自威。

老魏哽住:“臣...不是這個意思。”

白婉兒:“別以為朕身在皇宮什麽都不知道,林業利用外出采買的機會將上好的藥材換成劣質藥材,從中牟取暴利,在外好賭成性,強搶民女,在軍中無視軍令獨自行動導致將士死傷慘重。”

“這樁樁件件若不是你們在背後替他擺平,他會到活到如今才死?朕不僅不會怪罪夏愛卿,還要謝她替朕除了一個禍害!”

白婉兒將彈劾夏錦一的折子扔到老魏腳邊,袖擺一揮:“退朝!”

眾臣面面相覷:今日小陛下好兇。

夏錦一下朝後去見了小陛下,她歉疚道:“是臣魯莽,讓陛下為難了。”

白婉兒:“不為難,別提朕心裏多痛快了,方才朕威風吧,把他們震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夏錦一莞爾:“威風。”

小陛下眉眼舒展,道:“你也別多想,回去好好歇息,這幾年你也累了,對了,朕聽說小小身子好了?什麽時候讓她進宮,朕想見見她。”

夏小小是夏錦一的親妹妹,兒時生了場大病久治不愈,郎中說要將她靜養,需命人悉心照料,於是一直將她養在府裏的別院中,這幾年深居簡出。小陛下小時候和她有過一段非常歡快的時光,得知她身體痊愈的消息,迫切的想同她敘敘舊。

夏錦一道:“謝陛下關心,小小也很想您,明日臣會送她進宮。”

“那朕明日等你們,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圍場騎馬玩。”

白婉兒心情不錯的回了瀾月殿,她的伴讀溫愛卿一個激靈的從凳子上起來:“陛下萬安!”

“免禮。”

白婉兒清清嗓子,道:“朕渴了。”

小福子提起茶壺就要倒茶,小陛下眉頭微挑:“朕讓你倒了嗎?”看向溫愛卿。

溫喬立刻倒了一杯熱茶雙手遞給她:“陛下請用。”

白婉兒只看了一眼茶杯就扭過頭說:“燙。”

溫喬:“......”你他喵的喝了嗎!

老娘忍!

“那臣吹吹。”溫喬撅起嘴呼呼吹了兩下。

白婉兒一臉嫌棄:“口水都吹進去了,朕還怎麽喝?”

“......”那天晚上親在一起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嫌棄??

溫喬心口莫名起了一絲漣漪,臉也怪燙的。

“朕命人去找了。”白婉兒還是接了那杯茶一飲而盡,小嘴水潤有光澤,看上去像現代的果凍,讓人想咬一口。

“你竟敢欺君!”

溫喬將亂飛的思緒收了回來,“啊?臣怎麽欺君了。”

白婉兒道:“翠花啊,你無父無母,吃百家飯長大的,你自小生活在老家安州哪兒都沒去過,哪來的遠方表姐,又在糊弄朕!”

系統把她身世處理的還挺悲慘。

溫喬:“........您還真去查了啊。”

“朕的女人怎麽能被別人惦記。”小陛下說。

溫喬:“也許是臣惦記別人呢。”

“你...”白婉兒氣的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熱茶溫度不低,手背瞬間燙的通紅。

“臭溫喬,朕要治你的罪!”小陛下邊抹眼淚,邊吹自己的手背,“好疼。”

把小姑娘都疼哭了,溫喬也被嚇到了,趕緊拉著她的手背吹了好幾下,說:“都怪臣嘴賤,臣去叫人給您拿點藥。”

小福子把送來了藥膏,溫喬用手指抹勻,立刻舒服了不少,也沒那麽疼了。白婉兒心裏有氣,想戲弄一下她,便癟著嘴說:“疼...”

溫喬面露憂色:“還疼啊,臣再多抹點兒。”

“溫愛卿親親就不疼了。”白婉兒眼神閃躲,紅霞爬上小臉。

她心砰砰跳,靜靜期待著,手背最終被一抹柔軟的觸感擦了一下。

白婉兒粉雕玉琢般的臉上揚起了笑容:“明日陪朕去騎馬吧。”

溫喬:“可是臣不會啊。”

“那就牽馬。”

“........”

近來天氣轉涼,微風拂面如嫩柳劃過非常舒服,圍場有重兵把守,四周一片沈寂,偶爾會有幾只飛禽從頭盤旋而過。

夏錦一攜同妹妹已在圍場等候,夏小小脖子伸的老長就等著兒時好友到來。

“瞧你急的。”

“我想見婉兒嘛。”

夏錦一:“不可無理,她現在是陛下。”

夏小小哼唧道:“知道了。”

少頃,只見一名內侍牽著匹通體通體雪白的馬朝她們走來,馬上的女子身穿騎裝,發髻結於頭頂,用一支金簪固定,她神態悠閑,自有一股輕靈之氣。

夏錦一身形挺拔,站在那兒尤其明顯,白婉兒最先註意到她,稍後才發現她身旁嬌小玲瓏的女子。

“小小!”

白婉兒迫不及待的下馬,溫喬伸手去扶,應該是她跑的太急沒註意腳下,被她狠狠踩了一腳。

溫喬疼的面目扭曲了一瞬,然後轉身朝夏家姐妹行禮:“夏將軍,夏小姐。”

“免禮。”

溫喬擡頭,夏錦頓了頓,說:“是溫大人?不過你為何要作內侍打扮?”

還能為什麽,因為小陛下的惡趣味唄,叫了她一路的溫公公,熊孩子要不是女帝,恨不得把她從馬上拽下來狠狠揍一頓。

夏小小和和小陛下時隔多年再見,自然有說不完的話,二人同騎一匹馬嘰嘰喳喳聊的熱火朝天。

“你病都好了嗎?”

“全好啦!”

白婉兒勒著韁繩,愉悅道:“太好了,以後你要多進宮來陪朕玩兒呀,朕可想你了。”

夏小小點頭:“好啊。”

她們一路聊著天,夏小小總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白婉兒以為她在看夏錦一,便打趣道:“你還怕你姐姐丟了不成,這兒她可比我們熟,等會說不定能捉幾只野兔呢。”

夏小小卻小聲地問:“陛下,那個溫大人是何時進宮的啊。”

“她啊——”白婉兒這才想起溫喬,猛地回頭一看,她正小鳥依人地靠在夏錦一懷裏,二人低聲交談不知在說什麽,從她這個角度去看,她們就像在耳鬢廝磨!

白婉兒勒緊了韁繩,氣鼓鼓的想:今天就不該帶她出來!

“溫大人有意中人了嗎?如果沒有的話,問問她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呀,看看我行不行...”夏小小略顯羞澀,她久居別院養病甚少出門,無法了解宮裏的那點兒八卦,今日一見溫大人,覺得她生的花顏月貌,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

白婉兒:“.......”

四處招惹桃花的家夥!

白婉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她呀,之前有個青梅竹馬叫翠花,後來中了女子科考第一名入宮成了女官就嫌棄人家配不上她,拋棄了人家姑娘。”

“別看她長得好看,實際上她可壞的很,小小你別被她騙了!”

夏小小聽完,捏起小拳頭,義憤填膺道:“真渣!”

白婉兒讚同道:“嗯!”

然後兩人一起回頭瞪了溫喬一眼。

溫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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